这十天时间里,张辽完成了俘虏士卒的甄别筛选工作,从中选出了七百多人,也编入了义勇军之中。
原本沙宁都做好了面对更艰难地战斗的准备,却没想到,上庸城门大开,县令申耽率领全县乡绅、掾吏,带着酒肉、钱币、粮食,夹道欢迎张辽大军的到来。
而在摆在美酒美食的案席边,还跪着一个人。
自然,这个人就是此前抵抗张辽的的申仪了。
他赤着上身,背上还背着一小捆荆条,这是“负荆请罪”的意思。
申仪从西城逃到上庸后,申耽也为张辽军队的战斗力而惊讶,同时深感自己完全就是井底之蛙,当了几天土皇帝,就忘了外面的世界是多么危险了。
所以申耽与兄弟、下属商议之后,一致同意彻底向张辽臣服。
就算不能再掌控西城、上庸,也总比丢了性命,甚至全家被灭强吧?
而张辽也接受了申耽的彻底投靠,并让他继续统领上庸。
只不过他并没有原谅申仪,当然,也没有随意处置,只命决曹从事将申仪收押起来,按其一系列行为带来的后果,进行审理和处置,并很快判了斩刑。
这种行事风格,同样也有着深深的“方飞烙印”。
张辽没有牵连申耽,即使知道申仪的行为多半也有申耽的参与,但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同时张辽也没有因为处死了申仪,就顾忌申耽,试图“斩草除根”。
他甚至都没有有意提防、打压申耽,一点也不怕他会因为自己处死了他的兄弟而怀恨在心。
这也是方飞的行事方式。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处罚罪犯是国家机构的公事。要是每处罚一个罪犯,执行者就要提防他的亲属怀恨报复,那牵连起来恐怕是无穷无尽了。
当然,这其中必然有不懂事的人,确实会记恨方飞、张辽之类支持或者命令执法的人,毕竟汉朝还颇有古风,大复仇主义很有市场。
只是张辽和方飞一样,并不会因此而恐惧,提前采取所谓的“消灭可能”措施,那不就是了吗?谁有种跳出来就来好了。
总之,在申耽怀着复杂的心情,兢兢业业地协助张辽完成了自己部曲的整编,安排好了后勤任务之后。
张辽又命其征调了西城、上庸数量不多的小船,打造了大批木排,水路并进,沿着汉水直奔锦州而去。
水路就是小船和木排运输的粮草辎重,陆路则是张辽已经达到了七千人的步骑军队。
有了水力运输的帮助,补给的输送就变得轻松了起来,还可以节省大量的人力。
兴平五年六月二十九,张辽沿着汉水,踏入了锦州的土地。
“方飞将军,请恕属下这次斗胆擅权之罪。”议郎伏均一见到方飞,就抱拳低头行礼道。
伏均还是当初方飞任太子少傅时,跟随一众博士祭酒、大鸿胪之类文教官员,陪着少帝刘协,在太学察选的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