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飞将军,你得那些好像有点离谱了。”
这让宋忠的胆子大了起来,试探着提出了刘扬,或者说自己等人对方飞最不满、最怀疑的措施。
“什么叫‘架空’?那么你们认为,天子到底是什么?为何天子就一定要做事?”方飞反问道。
“天子,自然是受命于天的天下之主。作为天下之主,却不能管理这个天下,岂不是有些荒唐?”宋忠大胆地说道。
“受命于天?那你们告诉我,高祖、光武的天下到底是怎么来的?是老天给的吗?”方飞似笑非笑地说道。
众人齐齐露出讳莫如深的神色,闭口不言。
这天下,当然是一刀一武器打出来,凭武力夺来的了。
可是现在让众儒生立刻承认这点,岂不是代表着如今方飞持有强大的武力,也可以马上把天下夺走了?
“我知道你们在顾忌什么,我也正是在顾忌这一点,所以才试图想避免总有人会产生凭武力夺取天下的想法。”方飞毫不在意地说道。
众儒生依然不敢接话。
这个话题太过于敏感了点,除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方飞,他们都不愿意公开讨论。
“而且这天下到底算不算天子一人的,那也未必。我更愿意认为,这天下,还是属于天下人公有的。”方飞继续发表着惊人之语。
不过这个观点却并不是他首创。
此时五经之一的《礼记》中,便有“天下为公”的说法。
所以也不能怪中国人总喜欢从古籍中找依据,甚至根据古籍,以“复古”的名义进行改革,实在是因为许多先进的主要理念,古人早就提出过了,甚至有些还进行过实践。
“皇帝未必能代代贤明,我们愿意尊奉皇帝为一国之主,但并不意味着任何事都需要主人来做。
就算是富贵之家,不也有管家来料理家事吗?何况以一国之大,更不是随便抓一两个人就能管理得好的。”方飞继续说道。
“可是陛下没有了权力,岂不是随时都可任人鱼肉?请问他该怎样确保地位?别的不说,若是天下总是更换皇帝,又如何能得太平?”
终于,司马徽打破了儒生们的忌讳,开始和方飞就皇帝的问题辩论了起来。
“皇帝没有了权力吗?当然,这个问题大家的看法不同。那么我就问你,你会冒着被天下人围攻的风险,去夺取这么一个你认为已经没有了‘权力’的位置吗?”方飞问道。
“我自然是不会的,可难保有人会试图夺了帝位,再把你的这些举措改过来啊。”司马徽道。
“这些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但我们现在并不是要预测未来,未来是怎么样,谁又能说得清楚呢?你们所担心,所反驳的,无非都是将来、不长久、有后患之类。”
“那我就问问你们,你们脚踏实地地站在当前来说一说,这些举措不好吗?
记住,不要说未来可能会怎么样了,即使陛下手握一支大军,你们所担心的未来照样也有可能发生。”方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