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赤裸的尸体被虫蚁啃食,甚至有些蝼蚁仍旧赶不走,还在肉里蜷缩,为了吃个饱,争相分食着这个冰肌玉骨的身体。
可就是这一刻,他想的居然不是自己的以后。
褚仲弦好像明白了个若隐若现的道理,呆呆地歪了歪头,目光淡淡的落在了褚星河旁边。。。宋清梦的身上。
“来人!将四殿下拿下!压入大牢!”
“这也太恶心了,我的天啊,简直就是有违伦理。”
“没想到四殿下以前看着柔柔弱弱的,居然对自己的弟弟有这么大仇,幸好我们殿下有将军。。。”
是啊,
幸好你褚星河有宋清梦。
褚仲弦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微微张了张口,吐不出像样的字眼。
旁人只以为他吓傻了,敢做不敢当,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颠覆了半生的不可思议的想法倾盆而下在脑中的时候,是天崩地裂的惊天动地。
“慢着。”
马蹄嘶鸣停在端本宫门前,萧鬼策马勒在人后,踏着砖瓦三两下飞了进来,赶在所有人面前把想要带走褚仲弦的人拦住了。
紧接着,他掏出一块牌子,立在了众人面前。
“太祖御赐免死金牌,今日我要带走四殿下,任何人不得阻拦。”
太后
“殿下!”
一名侍卫跑出来,却被褚星河抬手堵住了嘴。
萧鬼带着褚仲弦已经走远了,虽是两人同行,可前者的背影却叫人看的愈发孤独。
至于他身边那人,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甚至边走还能边回头做鬼脸挑衅褚星河。
檐花欲言又止,可却不知道能说出什么。
那次意外之后,他无数次见过萧鬼的背影,无数次的同他擦身而过,可是至少那个时候,他知道萧鬼何去何从。
这一次不一样。
萧大哥走的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可是目送了那么远的路,尽管他们都心照不宣的知道,此一去就与朝廷再无瓜葛,知道此一行日后再见,褚星河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朝堂之上没有儿女私情,没有恩情…
一切都可以成为筹码,一切都只是用来权衡利弊的无声的战争。
他又能说什么呢?
就像此刻,显然是打了胜仗的褚星河,却没有笑出来,甚至连殿下的身上都盖着一层不知所措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