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2)

是啦,就该是这样的。这不是背叛与否的问题,庄宁处于这位置都不觉自己看到年的真心,这编剧才和年共事多久,凭什么以为了解她?

自作多情的文人在哪个时代都最让人作呕,尤其是他们总觉得自己看透了世界,放屁,世界这么复杂,每一刻都有无数的因素在变化。

庄宁最后冷笑一声,离开了酒肆,留下来编剧大口地喘息。

他只是来做个顺水人情,因为那个叫年的导演还是挺让人心疼的,何况他自信自己口才出众,凑成一对情侣,总归是好事。

可编剧发觉自己错了,这哪里是野兽?他就是个政治家,政治家肯定不是好东西,他们在人前对你微笑,看起来和蔼可亲,可真的露出獠牙,往往就是最致命的。

对不起啦,年小姐……编剧拂去冷汗,确实不该参合此事,他看了眼手表,发觉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他竟然因为恐惧而静坐了这么久,全然没察觉到时间流逝。

这期间,面前又多出一个女孩,脸上满是微笑:“编剧先生。”

“年导演?”

“是我啊。”年点点头,“你刚才是和博士聊了些什么吗?”

编剧不得不让自己嘴上挂起一丝笑容:“小事,小事。”

“不对,你说我想用自己的电影向他表达什么。”年低叹一声,鼓了鼓掌,“真厉害,我们才共事多久,你就猜出来了。”

编剧很想高呼一声猜个屁,你都把我主角的名字和性格大改,如果这我都看不出来,那我还当什么编剧!

可他又不能这么说,只是暗中埋怨自己,果然一些东西不能掺合,这二位的情感就属于其中。

编剧尽力维持自己的风度:“看多了,自然就可以。”

“可你玩脱了,你看那个人很不高兴,他不高兴起来就会很恐怖,所以一般没谁会惹他生气。”

女孩闷了一口酒,似乎是二锅头,烈度很高,但她却没有醉意,笑了笑:“别哭丧着脸,我该感谢你,我就知道那个人才没有他表现的那么释然。”

虽然有点蠢,但编剧后知后觉发现原来这个女孩听到了一切。

“他不是落下点东西嘛。”年举起了剧本本子,“我想给他送过来,就在外面听见了,虽然还不如没听到。”

编剧更手足无措。

好在女孩也没说什么,摇摇晃晃朝着门外走去,原先编剧还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活力,如夏花之绚烂,又似是寒蝉,蝉在秋天就要死了,于是会在夏天鸣动,发出最响亮的声音,那是生命的绝唱,他依稀能从女孩身上感受到相似的气势。

唯一的不同大概只在于女孩要比虫子漂亮许多,所以反而会惹人怜惜。

但现在编剧似乎看到樱花,他曾走过大炎各地,印象中姜齐城的樱花让他念念不忘,这花花期很短,却美丽无暇,一如此刻的年。

“早点回去吧,编剧先生,别掺和进来。”女孩倏忽回眸,刹那,编剧惊觉自己为何觉得她像是樱花了,因为她今天着了一袭复古的裙摆,白衣胜雪,襦裙绣着一朵朵灿烂的白花。

这想必是她从剧组穿来的,看着竟有仙人的空灵。但女孩没给他多看的机会,几个脚步便渐渐远离了。

编剧摇摇头,想驱散那个女孩最后的目光,真的很诡异,他只感觉到孤单,悲伤和无奈。

编剧告诫自己别在多想,这不是他该参与的。老老实实把戏弄好,交完差,荣华富贵,万众欢呼,他自然都有。

所以,就听他们的,别在掺合这事件中,毕竟小命最重要。

……

砰!

像是打铁一样的声音回荡。

铸剑坊空无一人,女孩手握铁锤,一丝不苟,她身边火炉热的惊人,驱散夜晚冰凉的空间。

年很专心地打铁,哪怕这个女孩一点不像个铁匠。

在拍摄开始后的这几个月,她已经习惯夜深人静时孤身一个人悄悄地打铁。偶尔会感慨时间过得真快,眨眼电影都要收官了,顺利地不可思议。

然而,到了最后,年又不免叹息,暗中嘲讽起了自己没用。

“你这把剑已经铸了好几个月。”耳边传来声音,年没有抬头,她还在锻打,她不喜欢这个时候被转移注意,哪怕说话的人是她的大哥重岳。

看出这一点,重岳只是一言不发地凝视。

年敲下最后的铁锤,拂去汗水,指尖缠绕光焰,她把剑浸入水中,烟尘迸发,附着于剑上的焦炭一点点地褪去。

于是,冷光迸发,直射于斗牛,几乎要把浮云击穿!

“好剑。”重岳鼓掌称赞,“这应该是你最完美的杰作,千年你都未曾锻造出这般完美的武器。”

黑夜之中,年手中的剑流散着微微荧光,确是一把清澈的剑意,重岳一眼便看出此剑的不凡。

“招魂。”年启唇,声音幽幽,“在我回炉重造时,我才惊觉第一遍的铸造是那么粗糙,这才是招魂本来该有的模样。”

“它有特别之处?你称呼其为招魂,莫非是能把所杀之人的魂灵留存于剑中。”重岳问。

若是往日,年多少该吐槽一句大哥你最近是看武侠小说了吗?

可她一反常态,模样庄严地摇了摇头,她对待此剑之凝重,仿佛是对待神灵:“招魂只是个名字,此剑既不通神也不凌厉,然而它仍是我最好的武器,哪怕是千年我认识的所有大师复活,他们的剑也绝不如此。”

她合上眸子,轻轻地挥舞,剑撕破了夜色,带出飒飒风声:“毕竟,这是一把针对魂灵之剑。”

“所有被此剑针对的人,都会从魂灵上感觉恐惧,这把剑刺的也不是肉体,而是魂,一个人的肉体可能强大,但在这把剑面前,哪怕是最坚硬的肉体都抵挡不了。”

年所言非虚,一把无视肉体,直击精神的剑当然恐怖,重岳竟然都生出了忌惮。

“你做出来你有史以来最好的作品,可这把剑终归是送人的。”他叹息,也不知是为这剑可惜,还是在为自己的妹妹可惜。

可女孩的冷冽却消失了,收剑入鞘,这一刻她又变回来重岳认识的妹妹:“就是因为要送给他,我才要做到最好,铸剑也是在铸造我的内心。”

“你把你的心意送给了他?”

年愣了一下,一时间才反应过来兄长是在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