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北伶闻言更紧张了,嘴唇稍稍抿紧片刻又忍不住道:
“那你让你施姨进来给我抹药,你去做饭,她就会些手工活,饭做不好的。”
“做不好就将就吃,反正也没人会嫌弃。”
说完魏鸣岐转身到她身边,看她跟社恐似的不禁‘嗐’了声,不耐烦道:
“您紧张个什么?师徒之间还讲究这个?就手臂而已,小时候我连你大白背都——”
“住口!”
谢北伶抬起一脚踢在这孽徒小腿上,打断了他大逆不道的发言后才蹙眉道:
“那时候你才多大,能跟现在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魏鸣岐被踢了也面色不变,耐心的按着她的肩将她转过去道:
“哪怕我有天七老八十,手里拄拐棍了,在您跟前我也得叫您声师父。”
“……”
这话听得谢北伶神色略微有些复杂。
这话她真信。
但这孽徒吧,他也就嘴上叫师父叫的勤,心里怎么个回事她都不敢去想。
也没必要想。
只要她恪守底线,划明界限,魏鸣岐就不会有任何机会,说到底,主动权始终在她手上。
之所以能这么有信心也是因为她相信,只要她不想。
那么魏鸣岐就绝不会逼她。
将锦披从女主人的轻拽挽留中挣开,望见那发红肿胀的整根手臂,魏鸣岐的眼神冷下几分,随即按捺着淡淡杀意,将红花油均匀的倒在掌心当中揉匀揉热。
“……”
那份轻柔中透着的小心翼翼,透过肌肤好似能传递到心里,谢北伶在这份呵护中背脊不再紧绷,唇角也不知不觉的扬起。
也唯有在这种时刻,对方的心意才能被她心安理得的接受。
“不疼的。”
女人也想让他好受点,便轻声道:“就麻麻的,有点发烫,我自己都能抬得起来。”
“……”
魏鸣岐知她是个什么性子,手断了估计也能来句‘不疼’,便蹙着眉头没有搭理。
“你是不是还没有发现。”
谢北伶这会的心情反倒越来越好,看着他眉眼都出现了淡淡笑意,道:
“我现在还蛮厉害的。”
“……”
心里头一直被她伤势堵着的魏鸣岐动作轻了轻。
别说,想起那一剑还真有些东西,隐隐已经超出了武道宗师的范畴。
“是厉害。”
魏鸣岐不苛夸奖,脸上也多了点笑意:“师父武道更进一步,将来晋身世外都有希望了。”
武道宗师之上所需的武道立意,立意达到了那一境体现在自身上面便是再无长短兵之分,对决也不好预料。
就像谢北伶的那一剑就已经超出了短兵的理解范畴,哪怕换成禹卿上去都是脆败。
如果能立定脚跟,说谢北伶是这家里的最强一人也不为过。
魏鸣岐不禁心生淡淡的焦虑。
“世外……”
谢北伶沉思片刻,点点头道:
“以后是该去那边走一遭。”
“嗯……嗯?”
魏鸣岐忽地反应过来,言语立马就有点慌了:
“世外有啥好的,都是一群老头,师父你现在大隐隐于市,已经身在世外了。”
“……”
谢北伶无语片刻,只觉得这孽徒是恨不得拿根绳把她栓家里,生怕她离家半步。
“真想去的话——”
魏鸣岐搓搓手道:“以后等我撵上您了,我带您一块去,咱们师徒联手,给镇千秋一点小小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