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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选择相信,和薄映禾合作,可姿态是一如既往地高傲与不屑,甚至在那日约法三章:“你知道的,我身边的小娘子甚多,我同你合作,我一定要和你约法三章。
“第一,你不能喜欢上我;第二,如果我坐上了都督的位置,你离开陇右;第三,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完全地信任我,为我所用。”
很不公平,但在这样的符生枝身上说出来,又很合理。
毕竟他就是一个无耻之徒。
薄映禾颔首道:“我可以答应,但你也要答应我三件事,并不强你所难。第一,你告诉我枕家当年灭门的事情。第二,必要之时,我需要借助陇右的兵力,这第三。。。。。。”
薄映禾弯了弯唇瓣,勾起嘲讽的笑意,甚至还有些得意:“你符生枝别爱上我,从而困住我。”
符生枝那时还年轻,心气儿正是高的时候,听到薄映禾这话,嘲讽道:“你放心,我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上你的!”
可惜后来,物是人非。
他们在庭州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相伴过许多难堪的时候,知道彼此的脆弱,享受过彼此开怀的乐趣,他们也变成了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所以当符生枝坐上了都督的位置,并没有提及约法三章的事情,因为那时候他已经爱上了薄映禾,好在薄映禾也没说出那件事,他们各自心照不宣,一直到了成亲之后都不曾提及过这件事。
唯独今日又被翻找了出来。
原本以为过去的坎,没想到在多年后,依旧没有迈过去。
符生枝忍着心中的痛,低声道:“可是枕清在这里,你们姐妹已经团聚,你也要离开吗?”
薄映禾站在床榻边上,烛光照上她半张侧颜,她真的很想放下,放下这么多年以来的仇恨。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她和枕清一样,从未感受过家里的温暖,会不会也就没有这么地执着。
她隐忍蛰伏太多年,这件事情怎么能说过去就过去呢?
当年的事情,所有人都各执一词,幕后真凶究竟是谁,竟也无从辩解。她想要真凶伏法,可也不想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薄映禾敛下心中的思绪,轻声安抚道:“我从未说过我现在就想离开,枕清还要和江诉成婚,我还没看到她大婚,也没有好好和她叮嘱。符生枝,我动手前,会和你说的。你别害怕,也别担忧。”
这件事把所有人都逼得太急,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今日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没有拾掇好,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薄映禾整理好情绪,转身看着已经溃不成军的符生枝,心不禁陡然一悸,她从未见过符生枝如此憔悴模样,好似被人轻轻一碰就能碎掉了一般。
她知道自己方才过甚其词,只好缓缓走前捧上他的脸颊,目光落在他沧桑的面容上,她好似提早吃了一颗没成熟的李子,酸得她只剩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