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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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雪水入袜极深,江诉知道枕清从一开始就在骗自己,于是只好自己把人抓过来,换上新的鞋袜。

“你身子骨这般不好,全身又都是寒气,自然要护得更好一些。”江诉没有责怪枕清方才的隐瞒,而是拿过青衣备好的鞋袜替枕清穿上。

枕清颇为不自在,只好看向别处,漫不经意道:“你怎么知道我骗了你。”

江诉问:“这需要怎么知道?”

“我也不清楚。”枕清迷迷糊糊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呢,我其实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觉得反正全身都是冷的,那么有没有浸水都是一样的冷,便也无所谓了。”

江诉缓缓站起身,手搭在枕清的双肩上,将人推进床榻中间,枕清大惊失色,江诉弯唇道:“所以,下次如果再被我发现,我就......”

说到此处,江诉的话顿了顿,枕清则是笑着问:“你就怎么样?”

江诉看到枕清布满狡黠的双眸,在她脑门轻轻敲了一下,声音略低:“我也不知道,舍不得你受伤、痛苦、难过,所以枕清,你能不能多想一想自己,也想一想我,我想与你长相守,共白头。”

长相守、共白头。

这是多么遥远的词语。

百草堂的老者说以她这样的身体,能活到三十岁都是难说的。这件事只有禹王与她知道,看这样的情形,就是不知道江诉知不知道,好像是知道,又好像是没有。

她心下有些惊慌,江诉镇定道:“禹王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体状况,只是我察觉到你比在长安的时候差上了许多,所以,请你多想想自己,也想想我。”

再次真诚恳切地重复,枕清的心突然微微一酸,她好像确实没有想过江诉,一直以来,觉得自己能过几日算几日,可是她逐渐发现自己力不从心,体力不支。

枕清心泛着一片软意,轻声道:“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江诉,我也想与你白头偕老。”

将至年关,庭州表面一片热闹祥和。

柳家女娘的案子,符生枝说是为了不让这件事的凶手逃出去,于是在庭州的关口严加看守,只许进,不许出。

至于仇羌病重的消息也已经放了出去,但并非说得是下毒,而是想要畏罪自杀,包庇同党,而身为与仇羌关系极好的枕清,自然也难逃其咎。

大街小巷甚至有一道传闻,说这件事就是枕清所做,故意买凶杀人,只是因为这柳家女娘曾在一间铺子上与枕清起过争执,于是这位长史夫人枕清便起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