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一样?
枕清眼皮猛地跳动,心中的思绪更是七上八下,不知道这一声长辈究竟是因为是先帝与阿耶是亲兄弟,太后殿下便是她伯娘的缘故,还是有旁的原因?
可转念一想,阿耶与太后殿下早就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又如何能真的和长辈一样?
她还未完全回过神来,太后已经靠着她的肩膀站了起来,身形不稳地在脚步上晃动了一下,枕清连忙站起身抓住她的衣袖,连带着手肘一同扶稳了人。
在下一瞬,枕清要松开的手反被太后握住,她想要挣脱开来,却被太后殿下握得更紧,枕清抬眸对上太后微微压迫的神情,霎时无言,倒不是太后的目光太过震慑,而是那张脸远比往日更加苍白,就好像是在强撑着什么。
枕清张了张唇瓣,所有的疑惑都咽了下来,她回头看向禹王,却发现阿耶只是笑着看着她们两人离开的身影,那笑容好像是一种长久以来想念,以及一丝的释怀。
枕清知道阿耶不会害自己,至于太后殿下,应当也不会妄自对她动手。回宫的路上,枕清掀开帷帐看向恢弘厚重的宫殿,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失落地垂眼,这样的神情掉落在太后殿下的眼中,那就是见过了不一样的东西后的失意。
“所有人看一眼这座偌大的宫城,都觉得欣喜无比,倘若是能成为这座城池的主人,仿若是坐上了这至高无上的地位。”云嘉颂眼中携着云淡风轻,仿若所有都是过眼云烟,“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所有的权力与捷径的背后,都暗藏代价。”
枕清上一世就是走了这样一条路,自然知道这其中的代价是多么大,可无论如何,都是自己所作出的选择,即使心中有苦涩,有不甘,有痛苦,但依旧没有后悔的退路。
枕清难得与太后有这般平和的时候,她很想问一句小顺子究竟跟他们说了什么,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变化,明明前一秒还是互相敌对的样子,这样的转变让枕清实在感到费解,可费解归费解,她没有一定要在太后抑或是禹王身上套话。
直到到了宫殿,太后殿下躺在了床榻之上,唤了人过来相看自己的病症。
枕清对于宫内的许多东西都是熟悉的,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瞧见进出都是陌生的面孔,变得非常陌生,陌生到生出些许不安来。
进了皇宫,所有的消息都变得非常困难,甚至自己身上还没带一点碎银,就连打点宫人都极为不方便,枕清还在苦恼地左思右想中,视线内闯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太医署的官服,端着一副清正且不茍言笑的姿态,甚至没有一点多余的眼神,非常专注地为太后殿下把脉,顺便与旁边的博士说下所要开的药方。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已经经历过千百次。
待他起身要告退的时候,眼神都没有朝旁人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