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1 / 2)

听得裴无修解释完之后,薛淮序只觉得羞得恨不得钻到浴桶里,一个猛子扎进去。

裴无修很有耐心,温声道:“我们什么都没准备,我不可能为了自己的欲望,就把你弄伤的……”

“话本子里面……也都没说……”薛淮序小声嘀咕着,然后伸手堵住了裴无修的唇,“好了不准继续这个话题了。”

丢死人了,话本子里面都是天雷勾地火,然后就滚到一起去了。

他也不知道两个男的和男女不一样,要准备花润.滑的东西,话本子又没写,让他丢了这么大的人。

他满脸通红,偏偏那双眸子灼灼盯着裴无修,一副不准人说话的跋扈样子。

裴无修憋着笑意,没有笑出来,把人的手腕拉下来,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沐浴吧,等会儿水冷了。”

裴无修回了自己的屋子,简单洗漱了之后,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今日入定的时间好像格外长,他心绪不安地总是想起薛淮序在他怀疑强忍着欲.色的样子。

清润好看得指尖压在他的小臂上,轻轻攥紧了,周身都透着微微的薄汗,却偏偏抿紧了唇,一声不吭的隐忍样子。

比他想象之中的画面,还要好看十倍百倍。

最后,终于是强行压住了乱七八糟的想法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是薛淮序的声音:“你睡了吗?”

“没有。”裴无修说着,下床去开了门。

外面的冷风吹得薛淮序的鼻头都是微微的红,他赶忙把人拉到屋子里,用手拢着人的手缓缓暖着。

刚沐浴完,都没擦干净就跑出来了,发上都凝着微微的冰碴子。

裴无修搓了两下薛淮序的手,温度上升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这么下去,要冻坏了。

于是,也不说什么,三两下把自己的衣带解散了,然后拉着薛淮序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热乎乎的体温,顺着手心暖过来,薛淮序的指尖忍不住微微顿了顿,微微红了脸。

手感还挺不错,他居然有种羞耻的想法,很想揉一揉捏一下。

但是他忍住了,只是睫羽轻轻压住了想法,道:“冰不冰?”

“没事,不冰。”裴无修脸上带着笑意,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冷得很,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薛淮序的屋子是整个薛家最暖和的,有火炉,还有地龙,里面热热乎乎像春天一样。

裴无修这里冷得像是个雪洞,什么都没有,他生怕把薛淮序冻到了。

薛淮序抿了抿唇:“没事……”

本来是有事的,却忽然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问了。

他在沐浴,洗到一半,忽然有个离谱的想法——话本子都没写的事情,裴无修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他本来是想来质问的,然后被裴无修一下子又是搓手,又是拉到怀里的动作暖化了,问不出来了。

裴无修对他这么了解,当然知道他这句话不是真的,道:“没事儿,你问,问清楚了晚上才好睡觉。”

这个问题不问出来,薛淮序是真的晚上睡不着了。

薛淮序最后还是轻声问道:“那个……话本子里没说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你之前是不是……”他话说到这儿,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阿淮吃醋了。”裴无修笑着,把人搂在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

“不准笑,我认真的。”薛淮序轻轻捏了一把掌心之中的肉。

裴无修疼的微微倒吸了口冷气,薛淮序一下子不敢动了:“疼吗?是不是我太用力了。”

“阿淮还心疼我。”裴无修继续笑着,低头在薛淮序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你……”薛淮序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下子全明白了,刚才这小子装疼呢。

不过,还没等薛淮序说什么,裴无修就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说道:“阿淮爱我。”

薛淮序顿时把头埋下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这种话还真就说得出口。

不过他没反驳,这会儿早已记不起来自己是来质问的了,只剩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无修倒也不逗他了,抱着人,缓声解释道:“京中这样的事情见多了,我从小到大不知道见了多少。”

“小时候有父王管着,我只是读书学习,没见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父王崩逝之后,齐王府的人都被越王一点一点支开了,原来父王的旧部几乎上也都没有了。”

“当年父王名声远远在越王之上,他担心我这个侄儿也给他惹来麻烦,所以不想着我好。”

“派来齐王府的伺候的人,乱七八糟什么样子的都有。”

“我曾是亲眼见过很多次的,他们当着我的面……”

薛淮序心里微微一动,往人的怀里靠了靠:“好了,不必说了,不要说这些难过的事情了。”

他听得都觉得难过,一个小小的孩子,无依无靠,周围服侍的人也是乱七八糟不尽心。

没人教他读书,所以他的字才丑得天怒人怨,没人教他习武,他都是摸爬滚打自己摸索着学。

他心疼裴无修,却也敬佩裴无修,这么腌臜混乱的环境,他还是长成了芝兰玉树的样子,还是优秀得让人移不开眼。

“有阿淮心疼我,我不觉得难过。”裴无修是真的觉得不难过,那些日子都已经过去了,他不悲春伤秋。

“问完了,回去睡吗?明早还要起床拜年。”裴无修温声问道。

薛家不守岁,但是大年初一早上有拜年的传统,薛淮序算是小辈,要第一个起来,跟父亲、福伯拜年。

薛家在石溪村也算是有名望,外面一家一家都会来拜年,薛淮序这个大少爷肯定要出面。

算起来,已经没几个时辰可以睡了。

薛淮序的手还贴在裴无修的胸口的位置上,此刻整个人被裴无修抱在怀里,暖暖和和的,懒懒的不想动。

“嗯,回去睡。”虽然是这么说了一句,还是贴在裴无修怀里不肯起来。

理智告诉他,应该现在起身回去休息了,不然明早肯定顶两个黑眼圈。

但是情感上,他又真的不想动,这样窝着好舒服的感觉,周身都是裴无修的气味,还暖烘烘的。

平日里在外面的时候,薛淮序可从来不会这样,他永远端着他大少爷的模样。

不似今天,软在人怀里,像一只没骨头的猫。

窝在人怀里迷迷糊糊的,然后被人抱了起来,脊背贴在了床褥上。

他没松手,裴无修也没办法,顺着他的力度躺了下来,把人轻轻搂在怀里。

薛淮序贴在裴无修的怀里睡着了,睡梦里还无比自然地在裴无修的怀里轻轻蹭了蹭,蹭得裴无修眸色晦暗不定。

无论多晚睡觉,早上到了点,薛淮序就睡醒了。

整个薛家都还是一片寂静,院子里只有呼呼吹过的风声,一个脚步声都没有。

薛淮序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裴无修的下颌,他下颌的线条很好看,一笔勾勒,透着冷硬的凌厉。

凸起来的喉结,正正好在脖颈的正中央,凸起的弧度,像是起伏的山峦,有些性感的味道。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指腹轻轻压在他的喉结上,不怎么发力,只是轻轻的描摹过去。

裴无修整个喉咙都忍不住有些微微发紧。

习武之人五感敏锐,几乎是在薛淮序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醒了。

他能感觉到那指腹顺着喉结下去,带起来一阵微微的痒。

他连忙伸手攥住了那只作乱的手,睁开了眼睛道:“早安。”

“早……”薛淮序睫羽眨了眨,他有些不好意思,有种大早上被抓包了的感觉。

有些不好意思,把脑袋埋在裴无修的怀里蹭了蹭,然后忍不住往人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