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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迫,也越来越危险。

青梨逼近她,没了以往的乖顺、呆萌,多了一分往日不常见的压迫感,透着不容抗拒。

尾巴越缠越紧。

第66章 丢脸 越来越奇怪的蛇

066 丢脸

“赶紧把尾巴收回去!”

地下停车场, 时不时就有人路过。

余初瑾紧张地看着四周,还好有个柱子挡着,不然真得暴露, 毕竟这条青色尾巴太独特,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不对来。

“听到没,把尾巴收回去。”

平时很听话的蛇,变得极度不配合。

让她把尾巴收回去, 她非但不收回去, 还越缠越紧。

腰部传来紧勒的疼痛感。

“痛啊。”余初瑾眉心皱起。

青梨眼神晦涩危险, 贴到近前,舔舐人的脸。

湿滑软粘的触觉,撒在脸颊上的呼吸,都显得有几分滚烫。

现在的青梨, 相较以往,很不同。

余初瑾把蛇推开, 擦了擦被舔的脸:“干嘛干嘛, 缠腰还不够, 还舔我。”

被推开,青梨发出不满的嘶嘶声, 再次靠近。

余初瑾眯眼, 威胁:“我难得的对你温柔耐心了点, 没动手揍你尾巴, 你非得让我揍一下,是不是?”

青梨声音低哑, 透着黏腻感:“不揍,青梨喜欢你,喜欢, 喜欢”

余初瑾:“我知道你喜欢我,但现在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问题在于现在在外面,你赶紧把尾巴收起来,在家里露出尾巴我不限制你,但在外面不可以。”

青梨置若罔闻,脸贴到她脸上,蹭来蹭去:“喜欢你,你也喜欢喜欢我嘛~”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青草香。

以往青梨身上的青草香只是淡淡的,可今天有些不同,格外浓郁。

甚至原本清新的气味,竟还透出了几分侵略性。

来不及细细分辨到底是怎么了,眼看着,有人正在朝这边靠近。

“有人过来了,赶紧把尾巴收起来。”余初瑾焦急催促。

青梨不听,喉咙里持续发出低哑嘶嘶声。

眼看着路人越靠越近,余初瑾哪还顾得上温柔与否,毫不客气地抬起手。

“啪”一声。

手拍打在尾巴上。

青梨受惊,“唰”一下缩回了尾巴。

青梨瞬间泪眼汪汪,看着余初瑾的眼神,透出一种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了的可怜感。

“你坏蛇,你打我尾巴,呜呜,好疼啊。”青梨泪眼婆娑,眼眶红红。

余初瑾一阵心软,刚想哄哄,那从远处而来的路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路人是个20来岁的女生,留着鲻鱼狼尾头,发尾染着一抹绿。

“这个机车是你的吗,我关注很久了,看到车上落了一层的灰,我还以为它的主人不要它了。”女生略感惊喜地看着余初瑾。

“这不冬天了嘛,”余初瑾尬笑两声,随口回应:“就没开。”

“这个是xx款的机车吧,现在都已经绝版了。” 女生围着机车转,满眼都是艳羡。

要是以往,遇到了同好,肯定是要聊上几句的,但现在这情况,也不好和别人多聊,毕竟旁边还有一只哭唧唧的蛇。

女生试探问:“我看你开的也不多,问个冒昧的问题,你这车卖不卖,我高价收!”

余初瑾摇头:“不卖。”

女生悻悻然,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强求,只说:“那我可以摸摸吗?”

都不等余初瑾回答,旁边哭唧唧的蛇,见余初瑾的注意力落到了这个陌生人身上,顿时更为愤怒。

她对着余初瑾是哭,是乖顺,可对着其余非余初瑾的人,那就完全不是这个态度了。

这个路人太讨厌了,滚开!

青梨眯起眼睛,毫无预兆地突然朝女生龇牙。

女生刚伸出去想摸机车的手,顿时被吓了回来。

“嘶!”

青梨龇牙咧嘴的对着人,喉咙里更是发出危险的低吼声。

余初瑾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把青梨的鸭舌帽按下来,遮住她凶狠龇牙的样子。

一面压着她的帽子,一面和女生解释:“她喉咙不舒服,嘶嘶咳嗽呢,脸抽筋了,有点龇牙咧嘴的,哈哈。”

余初瑾尬笑。

帽子整个遮住视线,青梨不喜欢,想抬起头。

余初瑾毫不客气地直接拍了一下她的头,警告她老实点。

青梨捂着头,被迫安静下来。

女生看了看余初瑾,又看了看被帽子遮住脸的青梨,一拍手:“我知道她,这是那个在小区门口原地睡着的人,我听人说,她脑子”

话说一半,硬生生止住。

余初瑾:“”

女生讪笑:“那什么,我没有恶意,就是听到了一些传闻而已。”

余初瑾并不想就这些事多聊,只想她能赶紧走,不免态度冷淡。

女生察觉到了她的冷淡态度,耸耸肩,有些不舍地看了看机车,最后悻悻离开。

见到女生走远,余初瑾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帽子压的低低的青梨。

扶正她的帽子,便对上了她眼眶残留的哭过的红。

“你欺负我。”青梨语调带着哭腔。

“别人都过来了,你尾巴还不收回去,那你想让我怎么办,让别人发现你吗,然后你被送去做研究,再也没有自由,然后我们就分开了,再也没法见面了。”

话音落,一片寂静。

“不不不,”青梨着急,双脚直踩:“不分开,要见面,天天都要见。”

余初瑾见吓唬到位了,满意点头:“这不就对了,还怪我打你尾巴吗?我是为了让我们不分开,我良苦用心,你觉得是谁的错?”

青梨:“我的错,是我错了,我是坏蛇,你是好蛇。”

余初瑾低头憋笑。

青梨看着是变聪明,不好糊弄了,但本质上还是那只好忽悠的傻蛇。

余初瑾摸摸鼻子:“行了,你知道错了就行,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青梨:“余初瑾大方,好大方,是好蛇。”

余初瑾叹口气:“谁能想到啊,你也是出名了,随便遇到的一个人都认识你。”

“我出名?”青梨歪着头,试图理解。

“对啊,你出名了。”余初瑾嗔她一眼。

青梨立正头,理解成功:“我是大明星!”

余初瑾噎住,“你还大明星呢,你当这是什么好事吗,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了,你在小区门口原地睡觉,是个脑子缺根弦的傻子。”

青梨立正的头,又歪了,再次试图理解。

两秒后,又一次理解完成:“才不是,我脑子好,我是聪明人。”

余初瑾轻笑,摇了摇头:“但愿你能赶紧聪明起来。”

青梨:“我会的,我聪明伶俐,足智多谋。”

成语都用上了,怎么不算是聪明呢。

“行了,”余初瑾把车上的头盔拿了下来,“该出发了,戴头盔吧。”

青梨看着她手上的黑圆球球。

这个她知道,是要戴在头上的,之前余初瑾带着她兜过一次风,青梨看到人戴过这个黑圆球球。

“它叫头盔?”青梨好奇地问:“为什么要戴?”

余初瑾把头盔递到她手上,耐心解释:“为了保护头部,开摩托车是很危险的,得做好安全防护。”

青梨点点头,似懂非懂,低头看头盔,左右研究。

看到了圆球球底下有一个空洞,应该就是从这里把头塞进去。

青梨低头,试图把脑袋塞进去,但怎么塞也塞不进,急得她直哼唧,嘴里还念叨:“怎么回事,怎么戴不进去。”

余初瑾看着她的傻憨憨样,忍俊不禁。

“你脑袋上还戴着鸭舌帽呢,帽檐那么长,头盔当然戴不进去。”余初瑾伸手,帮她把帽子取了下来。

青梨成功将头盔戴上:“喔!戴上了!余初瑾你好聪明!”

余初瑾被逗笑。

“但是好重,闷闷的,难受。”青梨戴上头盔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影响起了她的平衡,人开始左右摇晃。

晃来晃去,摇摇欲坠。

余初瑾急忙扶住她。

青梨:“可以了,站稳了,好难受啊。”

余初瑾:“难受也先戴着,戴一会就习惯了。”

“你的声音,怎么也闷闷的?你生病了?”

“你戴着头盔阻挡了声音,所以才会闷闷的。”

“是吗,”青梨把头盔取掉,发现外界的声音恢复正常:“是耶,喔,余初瑾你好聪明。”

余初瑾叹气,“傻蛇。”

成功触发关键词,青梨立马接话:“傻丫头。”

余初瑾哭笑不得,继“啧”之后,蛇又获得了另外一个关键词,傻蛇对应傻丫头。

“傻丫头要出发了,”打不过干脆加入算了,一个跨步上车,拍了拍后座:“上车吧,傻蛇。”

青梨:“知道了,傻蛇坐傻丫头的车。”

“行了,赶紧上来。”余初瑾没好气。

想加入她,可真的加入不了,这个称呼实在是太一言难尽。

青梨学习着余初瑾刚刚上车的动作,也一个跨腿上车。

“抱着我的腰。”余初瑾稍稍侧头,和身后的人说。

“抱腰!”青梨藏在头盔下的眼睛都亮了。

余初瑾赶忙补充:“是用手抱,不是用尾巴。”

青梨失望。

可等到手抱上腰之后,突然又不失望了,贴的好近,喜欢喜欢,好开心。

然后,这条蛇疯狂在后面蹭蹭,手也在人腰间摸来摸去。

余初瑾忍无可忍,抓住她的手,按着,回头,瞪她:“只是让你抱着,没让你摸!”

青梨:“好凶好凶,凶丫头。”

“给我安分点,不然你给我回家陪大黄去。”余初瑾说。

“是小妾,我安分。”青梨非常的识时务。

启动机车,拧动油门,引擎声“轰隆轰隆”格外炸耳。

驶离地下停车场,来到宽阔的街道,速度加快,风在耳边呼啸。

余初瑾以前很迷恋这种速度带来的快感,有事没事就骑着机车到处跑。

中途也曾出过一次事,为了避开突然转向的汽车,她紧急转弯,摔了个跟头。

当时恰巧有一辆货车经过,她的头几乎是擦着货车的轮胎躲过。

虽然没受大伤,但和死神擦肩而过。

尽管出了一次这样的事故,但余初瑾依旧没有戒掉开机车的爱好,几乎是伤一好,又骑着心爱的摩托到处飙车。

那时,她觉得她不可能戒得掉这个爱好,哪怕是死在这个爱好上面,也在所不惜。

但很奇怪,明明当初那么狂热的爱着机车,现在居然能很久很久不碰,让机车落上了一层灰。

甚至,在如此长的时间里,完全没有想起来要去骑机车,要不是今天需要外出,她这个机车,估计还在地下停车场落灰。

不光是机车,连带着跳伞,滑翔伞,滑雪,翼装飞行,这些她曾经很迷恋的运动,现在竟都完全提不起想法来了。

身后贴抱着的人,虽温度很低,但存在感又格外的强。

或许,她想不起这些极限运动,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因为身后的人。

因为有青梨,所以曾经那些获取快乐的方式,变得可有可无了。

“蛇。”风声掩盖了她的呼喊。

但身后的人,还是听到了,她凑到人耳边:“蛇在呀。”

余初瑾笑了,笑声随风而去,但她知道,无论风雨多大,身后的蛇,永远都在,永远都会回应人。

路过江边,余初瑾按下刹车,双脚踩地,缓缓停了下来。

取下头盔,侧头看着碧波的江面。

青梨也学着人的动作,取下头盔,把头盔夹在腰和手之间,侧头看向江面。

“蛇,你有没有想念海?”从小就生活在海边的蛇,却因为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到过海里了。

“我想你。”青梨抱住她,蹭啊蹭。

背部传来清晰的触感,柔柔软软。

青梨不喜欢穿束缚人的内衣,所以她其实并没有穿,不过是因为穿着外套看不出来而已。

隔着外套布料,触感分明,青梨还不停的蹭。

“别动了。”余初瑾语气严肃。

“又怎么了,又凶。”青梨委屈。

余初瑾回头,视线不自觉落在她胸前,又快速撇开,轻咳一声:“你别管怎么了,反正就不能那么蹭。”

青梨生气:“规矩真多,你这条坏蛇!”

余初瑾无视她骂人的话,主要是坏蛇这个说法太没有攻击性了,想引起重视都难。

“现在穿着外套看不出来,等到了夏天,你如果想出门的话,就必须穿内衣了。”余初瑾不自在地说。

“绳子吗,绑在你身上的绳子。”青梨知道那东西。

余初瑾总会往身上绑那个东西,那东西上面,有很浓郁的属于余初瑾的气味,她最喜欢了。

当然,除了这个,她更喜欢另外一款三角形的绳子。

只是,无论是哪一款绳子,无论她多么喜欢,余初瑾都不许她碰,一碰就生气。

小气鬼配偶。

不过,偷偷说一句,她其实有偷到一件,但余初瑾不知道。

对此青梨得意不已。

“什么绳子,那叫内衣。”

“我知道了,内衣。”

“等到夏天的时候你得穿。”

“知道了,会穿的。”

答应的还挺爽快,不过光想想也知道,等真让她穿的时候,她估计又会嫌难受,又得闹腾。

但这也没办法,总不能不穿就出门,夏天就穿个短袖

不行不行,就算是青梨不愿意,也必须强硬她穿上。

“是海好看,还是江好看?”余初瑾看向远处江面,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城市的高楼大厦。

“你好看,”青梨说:“余初瑾好看。”

“什么啊,”余初瑾唇角勾起笑意:“我问的又不是这个。”

“不管你问什么,都是你好看。”

“我有这么好看吗。”

“超级超级好看,我喜欢,超喜欢。”

她喜欢着喜欢着,整个人又贴了上来,蹭来蹭去,嘴里发出低低哑哑的“嘶嘶”声。

她的喉咙像个引擎机一样,又一次嘶嘶个不停了。

余初瑾从摩托车上下来,疑惑地看着这个坐在摩托车上,嘶嘶个没完的蛇。

“你到底怎么回事,这几天都很奇怪好吗,你喉咙为什么要一直响?”

“嘶嘶”回应人的,是更大的响声。

余初瑾靠近,伸手摸了摸她的喉咙:“你发出这种声音,是因为喉咙不舒服吗。”

青梨抓住她的手,低头舔舐她的手,抬眼时,睫毛轻颤。

眼波流转间,暧昧像是藤蔓一样,透过眼神缠绕而来。

只可惜,余初瑾是块木头。

余木头一个反手,捏住她的嘴:“又舔又舔,我这手刚刚擦了摩托,一手的灰,你也不嫌脏。”

松开捏她嘴的手,在身上擦了擦:“全是你口水,你这条蛇怎么这么爱舔人。”

青梨一脸幽怨地看着她擦手的动作。

余初瑾擦拭的手停了停,想到了什么,连忙解释:“我虽然擦手了,但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青梨扭过头去,不看人了。

余初瑾一愣,赶忙上前哄:“好了好了,你是好蛇,最棒最厉害了,不要和我计较,你是大房,得大方点。”

哄了半天,勉强哄好,重新出发。

一个小时后,二人到达了花草市场。

但比起花草市场的各种花,最先引起人注意的,是门口的几只小狗。

一个老奶奶,坐在市场门口的树下,面前放着一个笼子,笼子里有五只小狗,三只白色,两只黑色。

可爱的小动物总是格外的引人注目,老奶奶四周围着好几个人,都是在看狗。

余初瑾也不例外,被吸引了过去。

“想不想买只小狗,自家狗生的,你看,多可爱,”老奶奶热情推销中:“不贵,100块一只。”

有人意动,不放心的询问:“这么小,能养的活吗?”

老奶奶相当自信,打包票道:“那必须能养得活,这就是土狗,中华田园犬,最好养活了。”

说着,老奶奶伸手,从狗笼子里捞出一只黑色小狗来,“你看,多生龙活虎,保准你能养得活。”

余初瑾也跟着好奇地探看。

被抓出笼子的小黑狗,的确很活泼,尾巴直摇晃,时不时还汪汪两声,像是在配合着老奶奶的推销。

然而,下一秒,不知道怎么了,原本很活跃的小黑狗,突然夹住尾巴。

小黑狗趴在地上,害怕的直发抖,甚至还尿了出来。

“诶,这狗怎么了,你刚刚不还说它生龙活虎吗,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想要买狗的人,立马打了退堂鼓。

老奶奶也百思不得其解,捏住狗的后脖颈,提起来查看。

狗子害怕得瑟瑟发抖,嗷嗷叫个不停。

余初瑾起初也跟着疑惑,但当看到旁边人,正在朝那只狗龇牙,哪还有不明白的。

那条小黑狗,是让青梨给吓着了。

余初瑾赶忙把这条蛇拉走:“你干什么,那么小的狗,多可爱,都快让你吓应激了。”

青梨眼睛瞪得大大:“我可爱,是我可爱,它才不可爱呢!”

余初瑾扶额,“怪不得你喜欢吃酸呢,天天吃醋。”

“我吃了它!”青梨生气,生气的同时,又开始着急,

“不能再有小妾了,一个就好了,不能再能有第二个了,我不大方,我不喜欢,我生气,我会生气的。”

余初瑾捏了捏她着急的小脸:“放心吧,不会再养了,一条狗一条蛇就够我费心的了,我哪还有精力再养,求我养我都不养了。”

说了一长串话,青梨就听到了“不会再养”的关键词,听到保证,着急的蛇瞬间放心下来。

青梨夸人,竖起大拇指:“你乖得很,是好蛇,你真棒,你真厉害。”

余初瑾:“”

花草市场。

各类店面分布在道路两边,店面前摆满了各类大小不一的花瓶、花盆。

正是花开的季节,姹紫嫣红。

空气中有花香,有泥土的湿气。

青梨眼睛瞪得大大,东看看,西看看。

“好多漂亮花花。”青梨嘴巴惊得张大。

海岛上虽然植物茂密,也有花丛,但像这么密集的各种花聚在一起,蛇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想去摘,但又想起了余初瑾说过人类社会的花不能乱摘,硬生生忍住。

一边想摘,一边忍耐。

“喜欢什么花,我们直接买就是了,到时候种在院子里,满满一院子全都是花。”余初瑾说。

“哇,那很好看了。”青梨满眼期待。

挑中其中一个店面,余初瑾走进去,和老板沟通,想要买一些好种活又漂亮的花种子。

和老板交涉完,余初瑾转头和青梨说话:“选了五种花的种子,你看看还有没有想要的”

话硬生生止住。

因为原本站在身后的青梨,不见了。

余初瑾眉心皱起,当即小跑出店面,四处找人。

找了好一会,始终没看到她,愈发着急,想起能打电话,连忙拿出手机。

刚要拨电话,视线无意间落在左边的角落处。

待到看清楚那边的场景,余初瑾挠挠头,瞥开视线,假装没看到。

要死啊!这条蠢蛇!

还是假装看不到她好了,要丢脸她一条蛇丢就好了,可别拉自己下水

第67章 拾荒蛇 我想要亲亲(蛇蛇着急版)

067 拾荒蛇

余初瑾在前面和老板交涉该买什么花种子, 选来选去。

青梨则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人,并人模人样地认真听着。

但很快,青梨觉得没什么意思, 开始东张西望。

蛇观察着店里的各种花,一路观察,一路往外走。

她看中了其中一朵最大最艳的花,下意识就伸手去摘, 手伸到一半, 又缩了回来。

“不可以摘, ”青梨嘴里念念叨叨:“我是文明蛇,文明蛇不乱摘花。”

她渴望地看着那朵花。

犹豫片刻,正想跑回去问余初瑾能不能买,结果刚挪动一步, 注意力便被左侧角落位置吸引住。

她好奇探看,待到看清楚, 眼睛瞪得大大。

“哇!”

青梨兴奋不已, 花也不要了, 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一对情侣,正躲在偏僻角落, 拥抱, 亲吻

两人亲的忘我缠绵, 余光一撇, 一张脸,凑到了他们近前。

青梨正近距离, 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

情侣吓得立马分开,后退,尴尬地又是摸脸, 又是挠头。

“你谁啊,干嘛呢!”惊吓尴尬缓过来后,情侣又开始愤怒:“凑这么近干什么,没见过人谈恋爱亲嘴啊。”

青梨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甚至还着急地催促:“为什么不继续,你们继续,我想看,你们继续,我喜欢看。”

情侣二人面面相觑,一阵无言,无言过后更为愤怒:“你没见过别人亲嘴吗!”

“我见过,电视里有,可我没亲眼没见过,我好奇,你们继续。”

“你神经吧。”

“你怎么骂人?我才不是神经,你不文明,余初瑾说做人要文明。”

近距离盯着别人接吻,毫无边界感的青梨,居然还让别人文明一点,简直荒唐。

情侣两人都快被气笑了。

青梨不满意了,高声嚷嚷:“怎么不亲了,快亲,我喜欢看,快点。”

这一嗓子声音可不低,本来是个角落,无人注意,一声喊下去之后,周围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旁边一个大妈被逗笑:“我说你个姑娘家家的,羞不羞,怎么还喜欢看别人亲嘴,你没亲过吗?”

青梨摇摇头:“没有亲过,我好奇,不能好奇吗。”

说着说着,她还请教起来:“你亲过,怎么亲的,你配偶是怎么答应的,配偶不答应怎么办,我很苦恼。”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大妈都被问愣住了。

“我想亲亲!”突然,毫无预兆的,对天嚎了起来,“难受,我难受,浑身难受,亲亲,呜呜呜呜呜”

旁边的路人都看傻了。

余初瑾在不远处,目睹了她近距离看别人亲嘴,本来是想假装不认识的,免得跟着一起丢脸。

可现在,听着那边的“狼嚎”声,余初瑾已经头皮发麻了。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要假装不认识,而应该及时去制止,现在好了,更丢脸了。

甚至都不是丢脸的事了

不敢再耽搁,生怕这条蛇再嚷嚷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来,赶忙跑了过去。

拉住她的手,扯着她就要尽快离开这里。

丢死人了!

“余初瑾,你干嘛,我现在还不想走,我要看亲亲,你不给亲,我看看怎么了。”

这下好了,原本大家只是用怪异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青梨,现在变成了用怪异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余初瑾和青梨。

果然还是被她拖下水了。

青梨不想走,人自然就拉不动她,她定在原地就跟个雕像似的,扯也扯不动。

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时不时还指指点点。

余初瑾汗流浃背,见半天扯不动她,直接上手,“邦邦”敲她的头。

“你走不走?走不走!”

青梨捂着头,嘴里“呜呜”:“走就走嘛,怎么又打我,好凶,你这个凶丫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这条蛇拉离了是非之地。

没有人围着指指点点了,余初瑾长松一口气。

“你是不是疯了,你干嘛要去看别人亲嘴,你看就看吧,你还凑到他们跟前怼着脸去看,生怕他们留意不到你吗!”

“我想仔细看。”

“你仔细看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对着天空嚷嚷你想亲亲什么的。”

“我就是想,你不许,还不许我想了,我就想,我难受。”

余初瑾噎住:“我看你是看电视看疯了,什么东西都学,你是一条蛇,你亲什么亲。”

青梨反驳:“我是人!”

看着她犟嘴的样,余初瑾气不打一处来。

青梨学聪明了,在人还没有动作之前,提前捂着头,跑开了。

望向跑开两米远的蛇,余初瑾扯了扯嘴角:“又怕挨揍,还天天惹事,跟你出门一次,你就让我社死一次,不光你要出名了,我都得跟着出名。”

青梨:“那我们一起当大明星。”

余初瑾:“”

迟早得让蛇气死。

余初瑾转身走,身后躲的远远的青梨,立马跟了上来。

不敢靠太近怕挨揍,但跟还是要跟着的,只是保持着距离。

重新回到店面,付了款,拿上选好的花苗种子,往花草市场的出口走。

后面,青梨不远不近的跟着。

来到机车旁,将装有花种子花苗的袋子,挂在车把手上,跨步上车。

跟在后面的青梨,着急起来,紧盯着人的同时脚在地上原地踩啊踩。

害怕被丢下,又不敢靠近,干着急,直哼唧。

余初瑾坐在摩托车上,手扶把手,双脚踩地,侧头看她。

瞧见她那副着急又慌张的样子,心顿时一软。

“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过来,不想回家了?”余初瑾说。

“回家,要回家的。”青梨小跑过来。

青梨站在摩托车旁边,一脸乖顺,乖顺的眼底还透着慌张,是害怕被丢下的无措。

余初瑾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条蛇也没做错什么,她就是好奇心强,凑过去看人亲嘴而已,就是嚷着嗓子对着天空吼了句想亲亲而已。

可那又怎么了,丢脸是丢脸了点,可她一条蛇,哪里懂什么丢不丢脸,当人都还没当多久,哪懂人的思维。

余初瑾不忍心真怪责她,看到她这副害怕被丢下的慌张模样,就更不忍心说她什么了。

不光不忍心,还有点歉疚起来。

余初瑾摸摸她的头:“好了好了,和你吵架归吵架,又不会真丢下你。”

青梨摇头:“我们没吵架。”

余初瑾轻笑一声:“怎么没吵架,我们刚刚那不就是在吵架吗。”

青梨头摇成拨浪鼓:“不是不是,我不和余初瑾吵架,你只是生气了,你爱生气,我哄哄你就好。”

“你哄我的方式,就是不敢离我太近?”

“离太近,你更生气,不气不气,我的错,我道歉。”

余初瑾看向她,心情略微复杂。

青梨未必是真的明白错在哪里,但她愿意为了人,低头认错。

就像她为了人学习说话,学习写字,学习做人,遵守规矩,当一条文明蛇那样。

蛇似乎为了余初瑾,做出了特别特别多的妥协,蛇其实并不适应当一个人,可为了能和余初瑾在一起,愿意慢慢适应。

余初瑾常常想,青梨愿意为了自己来到人类社会当人,自己愿意为了青梨,去海岛陪青梨当一个动物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并不想再回海岛生活,哪怕在海岛上生活有青梨陪伴。

她是喜欢的青梨的,但远远不及青梨喜欢她的程度。

青梨的这份喜欢,太重太重,没有人能做到,可青梨本也不是人。

“对,我们没有吵架,”余初瑾把头盔递给她:“我们可爱的蛇怎么会和我吵架呢,只有我无理取闹的份,你怎样都会让着我,对吧。”

青梨接过头盔,抱着,小脑袋直点:“对的对的,你可以闹哦,我会让着你哦。”

余初瑾笑了:“赶紧把头盔戴上吧,种子已经买完了,回家种花去。”

“回家回家!”青梨戴上头盔,声音兴奋。

一小时的路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骑摩托的缘故,不过才一小时而已,竟是觉得手有些酸起来。

手酸这种状况,还是她刚学骑机车,骑久了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情况。

一段时间不骑,手会酸的毛病都出来了,还是得多锻炼,不能总是宅在家里。

不能因为家里有青梨陪着,就压根没有出来的想法了。

“出都出来了,顺带去逛一逛超市吧,正好补充一下物资。”这段时间宅在家里,补充物资都靠外卖和快递。

“你还没有逛过超市吧?”余初瑾侧头看身边人。

“我逛过。”青梨肯定说。

“你逛过?”余初瑾不解:“你什么时候逛过,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带你逛过?”

青梨一本正经:“我电视里逛过。”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那不叫逛过,那叫在电视里见过。”

“一样的一样的。”

“傻蛇。”

“傻丫头。”

余初瑾目露怀疑:“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用这个称呼回骂我?”

把车停到路边,附近就有超市,二人步行过去。

进入超市,余初瑾在旁边拿了一个购物车推着。

青梨好奇地盯着购物车。

余初瑾解释:“这是用来放东西的,待会我们在超市里逛,会买很多东西,如果一直用手提着东西会很累,把东西放在这里面比较省力。”

青梨点点头:“这样啊,我知道了。”

“不对啊,你不是看过电视吗,还能不知道购物车是做什么用的?”

“我也没说不知道呀,第一次见,只是好奇看两眼哦。”

余初瑾撇了她一眼:“算是我多嘴了。”

青梨脑袋直摇:“不多嘴,不多嘴,余初瑾最聪明了,聪明聪明。”

余初瑾啧了一声:“不要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和我说话。”

青梨:“啧。”

得,又触发了她的关键词。

余初瑾以前很爱动不动就啧,但被青梨设定为关键词之后,余初瑾真的很少很少会啧了。

不得不说,她喜欢啧的这个坏毛病,都让蛇帮忙给改掉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都可以放到购物车里来,”余初瑾指了指货架上的东西,“这上面的东西都是可以拿的,待会统一到柜台那去结账就行了。”

青梨:“我知道了。”

青梨看什么东西都好奇,时不时拿一个东西放到购物车里。

她选东西的标准,并不是认识它,也不是需要它,而是觉得好看。

超市里装饰的假花,她觉得好看,薅了下来,放到了购物车里。

前脚放进去,超市工作人员后脚就看了过来。

余初瑾汗颜,连连道歉,把假花还了回去。

道完歉,瞪她:“是让你拿货架上的商品,不是让你薅装饰品。”

青梨:“好凶啊,凶丫头。”

余初瑾咬牙:“张口闭口丫头丫头,丫头个没完了。”

警告了一次后,青梨倒是不薅装饰品了,而是一个转眼不见了。

等到再看见她时,她手上捧了一大堆东西。

余初瑾也没太在意,只当她选中了一些她喜欢的东西,只要不是乱薅不对外出售的装饰品,她拿什么东西都没关系。

起初是这么想的,直到看清楚她手上拿的是什么之后

余初瑾有点后悔和她说,喜欢什么就能拿什么了,有些东西是真不能拿!

“哐当”一声。

青梨把她拿的十几盒东西,全都一股脑放到了购物车里。

还嫌不够,她又折回去,打算继续再拿。

余初瑾没阻拦,而是好奇地看了一眼购物车里的东西。

拿起一个,仔细看:“这是拿了什么,拿这么一大堆,口香糖吗?”

粉红色的包装,还挺好看,看外包装有点像是口香糖。

“现在的口香糖包装还挺好看”声音突兀顿住。

因为她看清楚了粉色盒子上的字。

轻薄贴合自然舒适,给你极致温柔之蜜桃味。

余初瑾脑子宕机两秒,手上的东西丢回购物车。

指套?

也就在她愣神的几秒里,青梨又跑了回来,怀里又捧了一大堆的粉色盒子。

又是“哐当”一声,全都丢到了购物车里。

丢完,再次准备继续跑回去。

余初瑾眼疾手快,赶忙拉住她:“干嘛,你还嫌拿的不够,都半购物车了,你还要去拿。”

青梨:“好看,喜欢。”

余初瑾嘴唇张了张,压低声音:“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就拿。”

青梨眨巴着懵懂的眼睛,一脸无辜。

很好,这是压根不知道,只是觉得好看而已。

从客观的角度上来说,粉色的盒子的确挺好看,但好看归好看,可她们也用不上。

买一些用不上的东西,只要青梨喜欢,余初瑾也愿意买,但是买三四十盒指套

余初瑾都不敢想,待会结账的时候,一群人着看她买这么多指套,得多尴尬。

不是,超市里还有这种东西卖吗?余初瑾从来没见过,怎么还偏偏让蛇给找了出来。

光是想想待会结账时要遇到的场景,余初瑾就已经提前开始头皮发麻了。

“东西从哪里拿的,赶紧给我放回去。”余初瑾说。

“不要,我喜欢,不放回去。”青梨不乐意。

尽管她不乐意,可在余初瑾的坚持之下,以及威胁之下,两人还是来到了放置指套的货架前。

货架上的粉色盒子,都让青梨给拿空了。

左右扫视一圈,趁着没人,余初瑾手忙脚乱,赶紧一股脑的放了回去。

结果刚放好,一个女生路过。

四目相对。

女生看看货架上的东西,又看了看余初瑾和青梨,一脸我懂地笑了笑。

余初瑾满头黑线。

该死的蛇!

带她出门就没好事,简直是花样百出的让人社死。

选什么不好,她偏偏选这个,还真是“眼光独到”。

青梨委屈巴巴,站在货架前,不肯走。

可怜地看着人,又可怜地看着货架。

“走了,”余初瑾催促她:“那东西你用不上,好看也不能买。”

青梨委屈的小脸都皱起来了:“我喜欢,给我买。”

余初瑾看着她这副可怜样,哭笑不得,本是想强硬拒绝,但终究又还是不忍心。

没有办法,她折回货架前,拿了一盒,放到了购物车里,藏在最底下。

“买一个,总行了吧。”余初瑾无奈妥协。

“两个。”青梨争取。

“好好好,再拿一个。”

“三个。”

“不要蹬鼻子上脸,信不信这两个我都不给你买了。”

“两个,两个够了。”

这条蛇真的是,余初瑾好笑摇头。

一路逛下来,青梨再没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余初瑾都怀疑这条蛇是故意的,对其他东西都不感兴趣,偏偏什么能让人尴尬她就拿什么。

还拿一大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来超市批发进货指套了。

原以为直到逛超市结束,青梨都不会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了。

不料,走到生鲜区时,她眼睛非常尖,一眼就看到了切成片装盒的三文鱼。

“这个这个,买它买它!你喜欢吃!”青梨拿了好几盒,全都放在购物车里。

余初瑾看了看购物车里的四盒三文鱼,轻声笑了:“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鱼啊。”

青梨:“记得,当然记得,你喜欢的我都记得。”

青梨还要去拿,恨不得把所有三文鱼都包圆。

余初瑾拦住她:“够了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这四盒足够了,吃完下次再买。”

“那我们下次还来买。”

“好,下次再来买。”

青梨买了人喜欢吃的,作为回礼,余初瑾也买了蛇喜欢吃的。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是青梨的最爱,一顿能吃好几大块,别的肉倒是也吃,但最为钟爱的还是五花肉。

“五花肉,香,想吃。”青梨望着购物车里的五花肉,舔了舔舌头。

“现在不能吃,等结完账了回家才能吃。”余初瑾及时打断了她的想法。

在超市里当场吃生肉,那得把别人吓坏。

青梨目不转睛地盯着购物车里的五花肉。

余初瑾把底下的三文鱼拿了上来,盖住五花肉,让她没法看。

青梨吧唧嘴:“好饿好饿。”

余初瑾嗔她一眼:“饿什么饿,我又没饿着过你,天天让你敞开肚皮吃,你怎么可能饿得着。”

说着,上前捏了捏她的脸:“明明吃的也挺多,怎么没见长肉呢?”

青梨:“我有肉,我强壮!”

没有肉,被青梨误以为了说她不强壮,在强不强壮这个问题上,青梨非常的计较。

“我强壮,我是强壮的,我很厉害,不信你看我的尾巴。”

余初瑾顿时紧张,连忙打断:“知道了知道了,你强壮,你非常厉害,尾巴不可以出来。”

青梨仰着下巴,非常自得:“这就对了,我是强壮的!”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还好回应的及时,不然她的尾巴真就露出来了。

真是条不安生的蛇。

不安生的蛇,在结账的时候,抢着要付账。

“我来付。”说着,开始熟练地点击她的儿童手表。

把手表怼到收银员的脸上。

余初瑾忙把她的手扯回来,“你让她扫一下就行了,不用怼到人脸上去。”

青梨点头:“知道了。”

付完钱,青梨开始得意:“我是不是很大方呀,我大方哦。”

余初瑾:“你大方什么,你手表里的钱不就是我给的钱吗。”

青梨愣住:“对哦,我没有自己的钱,我是吃软饭的蛇。”

余初瑾“扑哧”一声笑了。

“没事,吃软饭就吃软饭,之前在海岛上的时候,我不也吃你的软饭,在你的主场你负责,在我的主场我负责,这很公平。”

青梨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但很快,余初瑾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因为,青梨突然抬起头,说:“我要赚钱。”

余初瑾懵:“啊?”

起初,余初瑾并没当一回事,只当她说着好玩。

直到

当天,家里的座机电话又响了,是保安打过来的。

“余小姐,你朋友又出去了,背着个编织袋,说什么要出门捡垃圾赚钱养你,”

“要不然,您赶紧拦一拦她?她现在正在垃圾堆里翻垃圾,翻得可起劲了,我们也拦不住她”

第68章 暧昧邀请 尾巴情难自已地探了出来……

068 暧昧邀请

逛完超市, 提着大包小包回家。

当然,这个“提着大包小包”,指的是青梨提所有东西, 余初谨负责两手空空,什么也不拿。

苦力蛇,有的是力气,不使唤白不使唤, 反正她也乐意干, 余初谨所需要付出的报酬也不过是一句夸夸而已。

刚回到家, 先是摸了摸热情迎接的大黄,不可避免的收获了吃醋蛇一条。

不得已,只能洗洗手,又摸了摸蛇, 才算了事。

哄完一蛇一狗,余初谨进屋开始收拾超市买的一堆东西。

买的五花肉和三文鱼得放冰箱, 刚打开冰箱, 准备放进去, 又解锁了一条眼巴巴的蛇。

差点忘了,在超市的时候青梨就一直嚷嚷着饿, 恨不得当场就把五花肉全吃掉。

把刚放冰箱的五花肉又拿了出来, 递给她, “吃吧。”

青梨兴奋接过, 当即就要咬。

见状,余初谨紧急又把五花肉拽了回来:“得洗洗再吃, 都和你说多少次了,脏兮兮的吃了会拉肚子。”

虽然眼前这条蛇的消化能力很强,并不会拉肚子, 但不影响余初谨害怕她拉肚子,讲究一点总归没错。

“知道了,我会洗的。”青梨看着人手上的五花肉,满眼写着渴望。

但再怎么渴望,也没有伸手来抢,而是等待着人允许,很多时候她的确是一条很有礼貌很文明的蛇。

虽然这份文明,似乎只针对余初谨。

因为如果青梨想要旁人的东西时,可没这么有耐心,压根不会等别人允许,而是张口闭口“吃了他”“咬死他”。

简直强盗思维。

不过她这样的强盗思维,已经被余初谨慢慢纠正过来了。

余初谨想把肉给她,想了想,又没那么做,而是自己来到厨房,拆开包装,打开水龙头,帮她清洗。

青梨洗东西有点装样子,洗了和没洗没区别,还是她自己洗一洗放心些。

洗干净后,把肉切成小段小段,放到碗里。

全程,青梨跟在旁边眼神紧盯,可能在青梨眼中,余初谨洗肉和切肉的动作有点多余。

尽管如此,哪怕青梨很着急,也还是愿意在旁边安静等待。

“可以了,拿着吧,去餐桌那边吃……”

话都没说完,就见眼前的人,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把碗吞了。

嘴巴突然张大,脸没了,只剩下嘴巴,乍一看到,还是很吓人的。

青梨毫无吓到人的觉悟,在那嚼巴嚼巴。

碗吐了出来,里面的肉没了。

余初谨扯了扯嘴角:“我都多余帮你切成小块。”

青梨摇头:“不多余,你喜欢我才会给我切。”

“无论什么事情,你都能扯上我喜欢你是吧,你这条蛇还挺自恋。”

“不自恋,你就是喜欢我,你是喜欢我的。”

余初谨没回话了,把碗拿走,放到洗碗池里,转而说,

“饱了没,还要不要吃,要吃的话我再去给你拿,反正到明天你又不爱吃了,干脆一顿给你吃完好了,省的到了明天浪费。”

新鲜的肉青梨爱吃,隔夜,哪怕是放在冷藏里,只隔了一晚上,她就立马不吃了。

隔夜肉,她只会闻闻,并说是坏肉。

总之就是挑嘴的很。

问她还要不要吃,半天没得到回答,余初谨疑惑回头看去。

青梨正瞪着大眼睛看人。

“干嘛,”余初谨一脸莫名:“要不要全吃完?还是晚餐的时候再吃?怎么光盯着我看,不回答我。”

青梨鼓着脸颊:“你才没有回答。”

余初谨:“?”

“你是喜欢我的,你喜欢我,你没回答,你快回答,说,你喜欢我。”

“……”

“说,快说快说。”蛇着急起来,脚在地上踩来踩去。

踩地的小动作时常出现,着急或者兴奋的时候都会如此。

以前是蛇形态的时候,踩小爪子,现在没爪子了,开始踩脚。

青梨踩脚表达焦急,踩了一会,仍旧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开始围着人转。

转啊转。

“好好好,我说,”余初谨说:“喜欢你,可以了吧。”

青梨不满意:“可以了吧,去掉。”

“还得去掉,”余初谨扶额笑了,“喜欢你,喜欢青梨。”

青梨眼睛亮亮:“我也喜欢你哦,青梨也喜欢余初谨哦!”

说完,暧昧地眨眨眼,试图凑过来,尾巴也跃跃欲试的想要往外探。

但余木头,一个转身,去往冰箱拿剩余的五花肉,直接无视了她的“暗送秋波”。

又被拒绝了。

青梨情绪低落,难受又幽怨地看着人的背影。

把剩余的五花肉全洗了,这次没多此一举的切成块以及装碗里了,毕竟青梨一口一块一口又一块。

事实也的确如此,几秒钟,五花肉全部消灭。

余初谨揶揄她:“你猪八戒吃人参果啊,怎么吃东西和大黄一样,不知道品一品吗,味都没尝出来就吞完了。”

青梨纠正:“是小妾。”

余初谨无语,开始赶蛇:“去去去,又不会帮忙干活,就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了,超市里买回来的那些东西我还得收拾呢。”

把青梨推开,将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一归类,零食放在了茶几上,青菜放厨房里……

忙忙碌碌,收拾到最后,购物袋里只剩下了粉色的两个小盒子。

余初谨看了看袋子里的粉盒子,又看了看紧跟在旁边碍手碍脚的青梨。

“你说你买这个干什么,我都不知道给你收哪里合适。”余初谨无语得很。

“我的,我收,”说着,青梨直接拿走,捧怀里,珍爱地摸了摸:“好漂亮的盒子,好喜欢。”

“好看的盒子多了去了,你非得喜欢这个……”余初谨一个头两个大:“算了,随便你吧。”

青梨只是当个好看的玩具在玩,反正家里就她一个人一条蛇,外加一条狗,并不会因为青梨天天捧着指套盒子玩而尴尬。

“家里玩可以,但这东西不能带外面去玩。”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天天你知道,你知道个什么啊,傻蛇。”

“傻丫头。”

余初谨默了默,换了个骂蛇的方式:“蠢蛇。”

青梨非常懂得灵活变通:“蠢丫头。”

“笨蛇。”

“笨丫头。”

余初谨受不了了:“行了,我看你是和这个丫头过不去了是吧。”

青梨:“行了。”

余初谨沉默,差点忘了,行了也是青梨的关键词。

虽然没有“啧”那么有说必学,但也差不多十次里面学八次。

主要还是看语气,语气好的“行了”她不学,语气明显不好的“行了”,她肯定会学。

真不知道该说她机灵呢,还是该说她机灵。

“一边玩去。”余初谨瞪她。

青梨很机灵,知道再惹人就真要生气了,机灵的不闹腾了。

余初谨收拾完超市买的东西,又开始收拾买来的花苗种子,跑院子里规划种子该播撒在什么位置最好。

青梨跟在旁边,当跟屁虫。

跟屁虫当了一会,被院子外的动静吸引了。

是对面楼的邻居出门了。

青梨小跑过去,趴在围栏上,看着从对面楼出来的一对母女。

女人三十来岁,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女人低头和小女孩说:“你不好好读书,长大以后赚不到钱,就只能去捡垃圾过活了。”

很常见的吓唬,目的在于督促小女孩好好学习。

只是小女孩似乎不按常理出牌,“妈妈,捡垃圾很赚钱的,你不要瞧不起捡垃圾这份工作。”

女人愣住,好笑地敲了一下她的头:“伶牙俐齿,我都要说不过你了,让你好好学习,结果你还真想背个编织袋去捡垃圾吗。”

女人和小女孩渐行渐远,交谈的声音也随着人的走远逐渐消失。

母女之间很平常的交流,但却让趴在围栏上的青梨听了进去。

“捡垃圾很赚钱,哇,那很棒了,我不当软饭蛇,”青梨一个人嘀嘀咕咕:“得背编织袋去捡,编织袋是什么?”

余初谨正规划着种花的位置:“在这个位置种一片小菊花,在这一片种……中间还得留出一条路,蛇你觉得我这么规划怎么样?”

回头,身后哪里还有蛇的影子,抬头看去,青梨正站在围栏下面。

“你站那里干什么,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的,过来帮我参谋参谋,花要怎么种怎么分布最好看。”

余初谨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青梨听到呼唤,立马跑了过来,但却不是来帮忙参谋。

“编织袋是什么?”青梨问。

“啊?”余初谨一脸懵:“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编织袋就是袋子啊,装东西用的。”

“我想要编织袋。”青梨一脸期待地看着人。

“这都什么和什么,怎么扯到编织袋上去了。”对上她过分期待和渴望的眼神,余初谨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更何况她只是想要一个编织袋而已,又不是多过分的要求。

“行,你要的话,我给你找一个出来。”虽然不知道她要了做什么,只当她是好玩。

去往杂物间,翻找了一圈,找到了一个之前购物时送的编织袋,递给了她。

青梨欢欢乐乐接了过去,开心得手舞足蹈。

余初谨看她开心也觉得开心,笑问:“你突然要编织袋做什么?”

青梨停下手舞足蹈,宝贝似地抱着编织袋:“我有正经事。”

“还正经事呢,你一条蛇能有什么正经事。”

“我有正经事,还有,我是人。”

时刻不忘重申她是人。

余初谨摇摇头,没管她了,继续去往院子折腾花种子去了。

至于,青梨……

背着编织袋,蹦蹦跳跳,轻松翻过围栏,一溜烟走了。

熟练地走到小区门口,熟练的和保安打招呼:“你们好呀,大冬天的,还需要值班,辛苦了。”

现在是春天,但青梨还在说冬天,因为她打招呼就是这个固定话术,和现在是不是冬天没有直接关系。

保安现在已经非常眼熟她了,毕竟一个当场原地睡觉,并且精神不正常的人,实在想不注意她都难。

青梨是小区里的“名人”。

保安并未放任她走,之前余初谨有叮嘱过,如果看到她了,一定要帮忙拦一拦。

保安都还记得余初谨当时说的原话:

“保安大叔,如果你看到她了,记得帮我拦一拦,”

“当然,如果拦不住,你也别太强求,主要我怕她发疯,”

“你及时打电话和我说一声就行,麻烦了,辛苦你了。”

保安当时是满口答应的,毕竟余初谨很懂人情世故,让帮忙便买了些水果送来给人吃。

水果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架不住收了水果,就是更乐意帮忙了。

乐意帮忙的保安,第一时间跑了过去:“等一下,您这是打算上哪去?”

青梨脚步停住,一脸惊奇地看着保安:“你主动和我说话了,是个文明人。”

青梨出门,别人都是躲着她,哪怕她很礼貌的主动打招呼,别人也都是用怪异眼神看她,很少有人愿意主动搭话。

保安算是第一个主动和她说话的人,青梨自然感到惊奇。

惊奇的结果就是,她围着保安打转。

保安被她围人转的动作整得一头雾水,这是干嘛呢,背着个编织袋,衣服纽扣上下扣错,鞋子左右脚穿反,帽子戴歪。

的确,很有神经病的特征。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一小姑娘,结果脑子不好,保安忍不住叹息。

“您是打算干什么去?”保安试图和她说话,用哄小孩的语调,虽然感觉她不一定听得懂,

“你听话一点啊,回去吧,外面是很危险的,不能单独行动。”

青梨停下围着人转的动作,把他定义为了文明的好人。

对于文明的好人,青梨愿意多和他说两句话,毕竟自己也是一条文明的好蛇。

“我要去捡垃圾赚钱,我得养余初谨。”青梨一脸认真。

说完,青梨就不管保安了,径直往小区门口的大垃圾桶走去。

编织袋往旁边一扔,就开始徒手扒拉垃圾。

别人翻垃圾桶,是捡纸盒子以及矿泉水瓶,青梨不一样。

她不挑,她什么都捡,只要是垃圾桶里的垃圾,她全一股脑往编织袋里塞。

一边塞一边兴奋:“好多垃圾,哇,我赚大钱了,给余初谨买三文鱼吃。”

保安看得直皱眉,试图阻止:“哎呦喂,您可别捡了,多脏啊。”

“嘶!”

青梨龇牙,一脸凶狠。

保安吓得缩回了阻止的手,并后退两步。

难怪余小姐说阻止不了的时候不要强硬阻止,这谁敢强硬阻止,吓死人了,龇牙的时候甚至都感觉她会吃人一样。

这种感觉很荒诞,但就是莫名让人不敢再多靠近。

保安走开了,青梨则继续开开心心捡垃圾。

不对,不是捡,而是装垃圾,没一会就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全都装到了编织袋里。

装完这个垃圾桶,又欢快地跑到下一个垃圾桶边,重复操作。

嫌垃圾桶太深,底下的垃圾拿不到,直接化身大力士,把垃圾桶高举起来。

“哗啦啦”倒满一地垃圾。

余初谨过来时,就看到了青梨坐在一堆垃圾里,疯狂往编织袋里塞。

一边塞还一边警惕,整得谁会和她抢垃圾一样。

保安见到余初谨来了,松口气,小跑上前:“余小姐您总算是过来了,您赶紧劝劝吧,我刚刚劝她,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余初谨尴尬,感激道谢:“谢谢,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带她回去。”

余初谨大步朝青梨走去。

这条蛇,真是没个安生时候,一个没注意她就跑出来了,跑出来就算了,还跑出来捡垃圾。

本以为她要编织袋真有什么用处,整半天在这里等着人。

余初谨叉腰站在她身后,咬牙切齿:“你在干什么。”

青梨一边装垃圾一边抽空回复:“我捡垃圾,不可以和我抢,不然我吃了你。”

说完,觉得这个声音耳熟,立马回头,待到看清身后的人是谁,眼睛都亮了。

“是余初谨,你怎么来了,想我了吗,我也想你哦。”青梨“蹭”一下站起来,头上的菜叶明晃晃。

“想你?前前后后就分开十分钟,也就十分钟没看住你而已,我可太想你了!”余初谨咬着牙说。

青梨半点听不出弦外之音,“这么想我啊,好开心,我也超级超级想你,但是我很忙哦,你等等哦,我忙完再陪你哦。”

话落,还凑过来要和人贴贴。

余初谨一个大后退。

青梨贴贴的动作扑空,委委屈屈看着人,委屈的表情,再配上她头顶的菜叶子,以及脸上沾着的黑灰。

还别说,有那么一点小可怜的样了。

余初谨摇摇头,什么小可怜,就是一条脏脏蛇。

可对上她可乐兮兮的眼神,本来一肚子的火气顿时又消了下去。

余初谨无奈,叹口气,伸手,帮她把头上的菜叶子拿掉,顺带擦了擦她脸上染的黑灰。

蛇还想学人,伸出她刚捡完垃圾的手,也要来擦人的脸。

“脏死了,不许碰我。”余初谨瞪住她伸手的动作。

“不脏,我是干净蛇。”青梨默默收回手,郁闷地看着自己的手。

余初谨踢了踢脚边塞得满满当当的编织袋:“你捡这些干什么。”

青梨跑过去,护着:“不要踢哦,余初谨你要乖哦,我在工作,在赚钱,你不能捣乱哦。”

余初谨好笑看她:“捡个垃圾都捡不明白,还工作赚钱呢。”

“我捡得明白。”

“你既然捡得明白,那怎么还什么都捡,只有纸盒和水瓶能换钱,其他东西别人又不收。”

青梨若有所思。

余初谨后悔,和她说这个干什么,让她学会捡垃圾,真天天跑出去捡垃圾吗。

“别寻思了,捡垃圾很辛苦,而且赚不到几个钱,你捡一天,说不定也就够吃一块五花肉,不要费那个劲。”

“我不吃五花肉,我买三文鱼给你。”

“三文鱼那就更加买不起了,你捡一天都未必能买一份。”

“那我捡两天,就能买一份了。”

余初谨噎住:“我的意思是,这份工作赚钱的效率太低了,划不来,你也不需要靠捡垃圾来赚钱。”

青梨犟得很:“我需要,我要赚钱给你买。”

余初谨啧了一声:“我自己买得起,不需要你来买吗,我不需要,懂吗。”

难得的,青梨没有学啧,而是呆站在那里,垂着头,满脸挫败。

“不需要我买吗,不需要我,怎么可以不需要我。”

余初谨表情滞了滞,意识到她误会了。

“不是,没有不需要你,只是捡垃圾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赚钱方式,”

“等到你以后彻底融入人类社会了,不会有奇奇怪怪的举动了,我想办法给你找个合适的工作?”

“总之就是,捡垃圾不合适你。”

余初谨柔和下语调,耐心同她解释。

“那你需要我?”青梨不安确认。

“需要,我当然需要你。”走过去,想抱抱她。

抱到一半,想起她刚翻完垃圾,紧急撤回抱抱,抱变成了摸摸头。

一边摸头一边夸她:“你是好蛇,很厉害的一条好蛇,我很需要你。”

青梨郁闷低落一扫而空,咧嘴出一口大白牙:“知道了,我是好蛇,我厉害,余初谨需要青梨!”

“但是,话说回来,我需要你归需要你,但是垃圾真不许捡了。”

“知道了,我找更好的工作。”

“还找更好的工作呢,等你什么时候完全学会当人再说吧。”

领着蛇回家后,第一时间让她洗澡,一身的垃圾味,受不了。

余初谨指了指浴室:“去洗澡。”

青梨脑袋直摇:“不不不,还没到睡觉的时间,不洗不洗。”

现在的青梨,洗澡虽然很自觉了,哪怕冬眠都不忘爬起来洗个澡,可自觉归自觉,喜不喜欢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非常不喜欢洗,她能按规矩睡前洗澡,但要让她多洗一个,或者提前洗,那她可就不乐意了。

“一身脏兮兮臭烘烘的,你还想拖到晚上才洗,赶紧去洗。”

“不洗不洗。”

余初谨叉腰,张口就准备来一句“不洗是坏蛇,不洗我不喜欢你,不洗我会嫌弃你”。

可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变成了:“你洗完,我会更喜欢你哦。”

青梨眼冒星星,兴奋非常:“洗完你会更喜欢我?!”

余初谨肯定点头:“对,我会更喜欢你。”

青梨哪里还有半分抗拒,一蹦一跳,撒丫子就跑浴室去了,迫不及待。

从来没见过蛇这么乐意洗澡过。

坏蛇、我不喜欢你、我嫌弃你,这类话语,也可以达到让青梨去洗澡的目的,但很显然的也会伤到蛇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余初谨有意识的开始避开,会让她伤心的话语,转而换成了更为柔和的方式和她沟通。

有时候,沟通也需要技巧,恶语伤人,良言暖心。

余初谨有在学着改变,慢慢试着当一个没那么暴脾气的人,当一个温柔一点的人。

蛇陪伴她的同时,也在不断的改变她,让她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余初谨并不反感这份改变,相反,她也乐在其中,可以当一个情绪稳定的人,谁愿意一直情绪不稳定。

浴室里,水声哗哗,青梨努力搓洗中。

“洗干净,洗干净余初谨会更喜欢青梨。”

说着说着,青梨脸上蔓起绯红:“更喜欢我,那是不是就不会拒绝我了,哇,好开心,快洗快洗。”

入夜,洗得香香的青梨,悄摸摸爬上了余初谨的床。

尾巴情难自已地探了出来,缠上人的腰。

“嘶嘶……嘶嘶……嘶嘶……”

她凑在余初谨耳边,喉咙里发出暧昧“嘶嘶”声响,发出邀请。

第69章 幡然醒悟 这蛇正经吗

069 幡然醒悟

在家里闲了一个冬天的人, 又是去花草市场买花种子,又是骑了两小时的机车,中途还逛了趟超市。

花都还没来得及种, 又得急忙忙的把捡垃圾的蛇抓回来。

总之,这一天,过的别提多丰富了。

因为太过丰富,导致她感觉很累, 身体上累, 精神上也累。

一躺床上, 没几分钟,就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不断被梦境所困扰。

她梦到自己被一根绳子缠绕住, 一圈又一圈的缠着她的腰,想挣扎, 想挣脱, 可换来的却是绳子的哀戚声。

绑在身上的绳子, 居然发出了声音,绳子在哭, 在祈求, 在渴望

真是个怪异的梦。

待到她睡醒,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摸索着在枕头下拿到手机。

按亮,眯着眼睛看, 居然中午12点多了。

晚上八点就睡了,没想到睡到中午12点才起,整整睡了16个小时。

这一觉睡得可真久。

余初瑾把手机丢一边, 闭上眼睛,脸埋在枕头里,缓了缓。

10分钟后,手撑着床,慢悠悠坐起来,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头昏昏沉沉的,睡得少了累,睡久了更累。

转了转酸软的脖子,伸展了一下僵硬的手臂,手臂伸展到一半,眼神对上了趴坐在床边的青梨。

青梨下巴搁放在床上,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人。

那眼神,说不上来,非要形容的话,感觉有点黏黏腻腻的。

难道是自己睡太久了,她等太长时间,有点等的不耐烦了?

还别说,还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毕竟,余初瑾都睡到了中午12点。

这条蛇估计一清早就在床边等着人醒,结果等到中午才醒,那就是再好的耐心,也多少有点没耐心了。

“等着急了啊,干嘛不直接叫醒我,”余初瑾说:“既然都等的不耐烦了。”

青梨:“嘶嘶。”

莫名其妙的,这条蛇又不说人话了,用嘶嘶回应,并配上那黏腻的眼神。

黏腻

不对,黏腻的好像也不是她的眼神,而是

余初瑾掀开被子,捏起睡衣一角,低头看腰部位置。

腰上多了些许清澈但粘粘的水痕。

余初瑾指尖轻触痕迹,拇指摩挲,触感滑滑黏黏。

大脑短路三秒。

余初瑾突然抬头,看向趴在床边的蛇:“这是你的口水吗?!”

青梨摇摇头:“不是口水。”

“不是口水?”余初瑾面露怀疑。

她将信将疑地把手指凑到鼻尖,嗅了嗅,淡淡的青草香。

“还说不是,上面全都是你的气味,气味这么明显,你当我闻不出来吗,”

“我说你这条蛇是疯了还是怎么回事,我睡得久了一点而已,你舔我腰干什么,还舔的到处都是口水,”

“你以前舔脸舔手,我都忍了,现在都舔到我腰上来了,越来越过分了,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余初瑾瞪她。

青梨非常机警,提前护着头。

“你这是什么样子,护头干嘛,我是那种动不动就敲你头的人吗?”余初瑾撇撇嘴。

“你不敲吗,不敲就好,你是好蛇。”青梨放心了,把护头的手放了下来。

“邦”一声。

青梨刚把手放下,余初瑾伸手就敲了上去。

青梨懵了,反应了两秒后,立马站起来,后退:“你骗蛇,你说不敲的,你骗我放开你又敲,坏蛇!”

“我敲一下还少了,你看你给我弄的,”余初瑾嫌弃不已:“腰上全是你口水,你这条蛇怕不是个口水怪变的吧。”

青梨脑袋直摇:“不是口水,不是不是,我不口水怪。”

余初瑾哭笑不得,没搭理她了,翻身起床。

她得洗个澡,身上黏黏糊糊,不舒服。

拿上换洗衣服,往浴室里走去,青梨紧紧跟随。

“别跟着了,”对于她跟着的行为,余初瑾半分不意外,“在外面等着,不要偷看我洗澡。”

青梨不乐意,弱弱争取:“你偷看我,为什么我不能偷看你。”

“谁偷看你了?”余初瑾哽住:“说过很多次了,那次是因为我喊你,你在里面一直不说话,我才推门进去的。”

青梨:“不管不管,你就是偷看,要公平,我也要偷看。”

余初瑾放弃沟通,直接一记刀眼送她。

青梨缩缩脖子,老实了。

把浴室门关上,换洗衣服放到衣架上,脱掉衣服,打开花洒。

水声“哗啦啦”响起。

20分钟后,腰间浓郁的青草香,非但没有洗掉,反而越洗越浓。

浴室里雾气萦绕,而这雾气里,满满都是青梨的气味。

那气味浓郁到,像是要将人覆盖吞噬。

抹了无数次沐浴露,搓洗了无数次,气味就像是永久烙印在了身上一般,怎么洗都洗不掉。

洗到最后,余初瑾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怎么回事,以前也经常被青梨舔舐,时不时舔舔脸,时不时舔舔手,也会残留下气味,但绝对没有这么浓郁,更不会洗不掉。

本来是想简单冲个澡,结果愣是在浴室里洗了一个小时。

洗到最后,不是洗干净了,纯粹是余初瑾选择了放弃。

算了算了,只要身上没有黏腻感了就行,残留点气味倒也无所谓,反正青梨的气味不难闻,反倒很好闻。

留点气味在身上,就留点气味在身上吧,无奈之下,余初瑾只能选择了接受。

余初瑾推开浴室门,灵活的,有先见之明的,往旁边躲了躲。

果不其然,门打开的一瞬间,趴在门上等人的青梨,莽莽撞撞栽了进来。

要是没躲开的话,青梨就撞她身上来了。

至于为什么躲的这么及时,这么娴熟,答案当然是被撞过很多次,练出来了。

青梨很快站稳,第一时间追上已经去往客厅的人:“余初瑾,你洗好久哦,我等你好久好久了,你怎么不理我?”

余初瑾瞥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等了很久,那还不是因为我身上全是你的味道吗,我洗都洗不掉了,你这条蛇的味道怎么这么霸道啊,烦人得很。”

青梨屁颠颠跟在后面:“不烦不烦,我的气味好,余初瑾也可以在我身上,留下你的气味哦。”

余初瑾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擦一边随口回道:“我可不像你,我才不会到处乱舔人。”

青梨绕到她跟前来,非常严肃地说:“我不随便乱舔人,只舔你哦。”

余初瑾毛巾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看向她:“只舔我?那我应该谢谢你?”

青梨:“不客气。”

余初瑾:“”

“算了算了,”余初瑾继续擦头发,“去帮我把吹风机拿过来。”

青梨:“知道了,等等哦。”

蛇干活很积极,只要是余初瑾交代的事情,她都是乐呵乐呵的立马就去干。

当然,洗澡除外。

飞快把吹风机拿了过来,递到人跟前。

余初瑾拿过吹风机,找到插座,连接上电源,按下开关。

吹风机“嗡嗡”响了起来。

头发吹到一半,无意间看到了眼巴巴的蛇。

余初瑾顿了顿,想起来了,刚刚使唤她干活了,但是忘了夸她了。

这家伙还在等。

暂时关掉吹风机,竖起大拇指,补上夸赞:“帮我拿吹风机了,你是一条好蛇,你真棒,你真厉害。”

青梨咧出一口大白牙,瞬间开心:“不客气,你也好蛇,你也棒。”

余初瑾摇头笑笑,打开吹风机,继续吹头发。

头发吹了个半干,拔掉插头,递给青梨:“放回原来的位置吧。”

青梨接过:“好的,知道了。”

飞快把吹风机放回去,又飞快跑回来,再次眼巴巴看着。

余初瑾随口敷衍:“好蛇。”

青梨绕到人面前来:“不行。”

这是嫌夸的太敷衍,蛇变聪明了也挺麻烦,还能分辨的出敷衍不敷衍,之前她是分辨不出来的。

没有办法,只能不敷衍地竖起大拇指,又夸了一次。

*

第二天,一清早起来,腰间再次传来黏腻感。

余初瑾看向趴在床边等人醒的青梨。

“你又舔我腰。”

“没有舔。”

“你还不承认。”

敲了她几下头,她依旧不认,非说没舔。

“行,不承认是吧,我得把证据摆你面前,让你心服口服。”余初瑾咬着牙说。

青梨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明明就舔了,还非不承认,必须改掉她这个睁眼说瞎话的毛病。

睡觉前,直接在床头摆下一个小监控,全程录制,到时候把监控视频甩给她看,看她还嘴不嘴硬。

第三天,早上起来,腰上依旧是湿湿滑滑的。

余初瑾并没有像前两天那样质问她,而是第一时间看向监控。

监控镜头,红灯闪烁,表示还在录制中。

余初瑾拿起手机,翻看监控文件。

监控视频画质不太好,黑白色,尽管如此,但依旧能看的很清晰。

视频里,余初瑾大概是11点多放下的手机。

监控视频里的人关灯睡觉,房间陷入黑暗,四周也跟着安静下来。

余初瑾没什么耐心慢慢看,直接调成了10倍速,快速拉过没用的画面。

时间飞速跳动,直到半夜2点,榻榻米处传来动静。

青梨蛇头蛇脑地来到了人床边,眼睛冒着幽幽绿光。

余初瑾按下暂停,正常倍速看。

她倒要看看这条蛇晚上到底在干什么,天天固定跑过来舔人腰,也不知道在哪染的坏毛病。

青梨的坏毛病,大多都是从电视上学的,可舔人腰电视上估计也学不到,毕竟这个坏习惯有点太刁钻了。

监控视频显示凌晨两点零七分。

深更半夜,人睡得正熟,而这条蛇,眼睛冒着悠悠绿光,不声不响,不开灯,就那么站在床边。

看着怎么有点诡异?

余初瑾看向旁边的青梨,依旧是那个憨憨蛇样,瞬间也没那么诡异了。

不怕了,继续看监控。

青梨在床边站了一会,小小声说话。

监控是能收录声音的,但她说的声音太小,余初瑾没听太清楚。

将音量放到最大,竖起耳朵仔细听。

青梨是在说:“我要上床睡觉。”

隔了几秒,她又说:“余初瑾没说话,那余初瑾答应了。”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自己都睡着了,怎么回应她的话,而且她问话的声音说的那么小,就是醒着都不一定能听到。

青梨耳朵特别尖:“是我的声音!”

余初瑾:“可不就是你的声音吗,大半夜不睡觉,征求我意见的声音。”

只是征求意见这四个字,需要打上大大的引号。

“你还会征求意见,你可真乖。”

“嗯,”青梨有点心虚:“我是挺乖的。”

“乖不乖不知道,心眼子还挺多。”

“我没心眼子,有心眼子的是小妾。”

余初瑾看了她一眼:“怎么说呢,你和大黄也差不了太多,都是一样的“聪明”。”

青梨纠正:“是小妾。”

余初瑾死亡微笑。

继续看监控,刚刚和蛇聊天去了,视频已经跳过去1分钟了。

重新拉回1分钟前。

青梨小声的征求完意见,开心地直接窜到了床上,并黏糊糊地抱着人睡觉。

就这么睡了吗,也没见她舔人,既然没舔,那腰间每天都会有的湿黏黏的水痕,是哪来的?

正在疑惑之际,视频里又出现了新情况,这个新情况也很好的解答了余初瑾的疑惑。

青梨尾巴自身后尾节骨处探了出来,青色的小尾巴,如同触手一般,灵活地缠上人的腰。

与此同时,视频里传来了熟悉的,如同引擎声一般的,嘶嘶声。

那声音响个不停。

白天的时候,青梨时常也会发出这种声响,但余初瑾通常都觉得她很吵,会采用强行闭麦的方式,让她别嘶了。

视频的后半段,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无非就是青梨把人抱的紧紧,尾巴也缠的紧紧。

每天被这么束缚着睡觉,难怪总会做那种被绳子绑住的梦。

可不就是被绑住了。

所以,腰间的粘滑湿漉水痕,不是被舔的,而是她的尾巴。

余初瑾目光落到青梨身上。

此刻的青梨正乖乖地趴在床边,乖乖巧巧,听话的很,哪还有视频里放肆抱着人的影子。

“你的尾巴怎么回事。”余初瑾问她。

“我没缠你。”青梨立马否认。

否认的太快,和承认也没什么区别。

余初瑾没和她计较这件事,“我不是问你这个事,我是问你的尾巴为什么有水痕。”

青梨脱口而出:“因为喜欢你”

余初瑾满头问号。

问她尾巴,她怎么还突然表白起来了,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

余初瑾面露担忧:“你不能是尾巴生病了吧?”

青梨:“生病?”

余初瑾:“生病就是难受。”

“那我生病了,”青梨很肯定地点头:“最近都很难受,难受难受。”

听到这个回答,余初瑾顿时紧张起来,“很难受吗,那你怎么一直不说。”

青梨委屈:“我说了呀,可你不同意。”

“什么我同意不同意的,说什么呢,行了,别说废话,”余初瑾从床上起来,绕到她身后:“尾巴给我看看,我看看是不是你尾巴受伤了。”

青梨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想看我尾巴!你喜欢我尾巴,我尾巴很强壮哦。”

余初瑾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催促:“还在这说废话,尾巴出来,我检查看看是哪里受伤了。”

尾巴自身后尾节骨处探出,很乐意配合检查,把尾巴放到人手上,羞涩眨眼。

表情是羞涩的,但说出来的话可一点不谦虚:“给你看,我强壮的大尾巴,我可厉害了。”

余初瑾抓着她尾巴,触感和之前差不多,滑滑软软的,像是在触摸上等的丝绸。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可能是温度上有点不一样,之前它的尾巴都是冰凉的,但今天,摸着感觉有点温热。

而且越触碰,温度越高。

“你不是个冷血动物吗,怎么尾巴还会发热?你发烧了?”

“什么冷血动物,我才不是,我是人。”

尾巴慢慢的,缠绕上她的手臂,一圈又一圈地缠绕着。

余初瑾发现,不光温度上出现了异常,颜色上似乎也出现了异常。

原本青色的小尾巴,现在怎么有点青中泛红?

“你是条变色蛇吗,怎么还变成红色了?”余初瑾问她。

“什么变色蛇,我才不是,我是人。”

很好,无论问她什么,她的落点一定是“她是人”。

这导致余初瑾什么也问不出来,能看到她的异常,但却分辨不出来她到底生了什么病,只能干着急。

余初瑾在着急,而青梨则尾巴一路顺着手臂,缠了上去。

越缠越紧,尾巴温度攀升,尾巴尖泛红,在人身上蹭来蹭去。

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湿润痕迹。

“余初瑾,”青梨眼神柔媚,嗓音变得娇软,一遍又一遍地喊她的名字:“余初瑾,余初瑾”

余初瑾把缠在手臂上的尾巴扒拉开,转身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机。

情况看起来很严重,青梨估计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又不能带她去看医生,那就只能上网问问了。

点开搜索,输入文字:[蛇尾巴温度变高,不舒服,是生什么病了吗,该给她吃什么药?]

回答很快弹了出来,蛇的尾巴温度会升高,一般是蛇处于温暖的环境,比如在晒太阳,就比如靠近了热源。

总之就是,温度变高是因为环境导致的,如果排除环境因素,那么有可能是局部感染,又或者寄生虫感染,等等各种情况都有可能。

青梨围着人转,柔媚眨眼,可人的眼中只有手机,盯着手机看个没完,而且看的格外认真。

青梨幽怨不已,随后愤愤地看着手机。

配偶为什么只看手机不看我,生气!

翻看了半天资料,病因有很多种,无法判断。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青梨的情况,也变得愈发严重起来,除了温度变高,喜欢缠在人身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湿痕外,最近还出现了一个新的不好的情况。

蛇开始不吃食物了。

“这可是你最爱的五花肉,肥瘦相间,你不是每次都能吃很多的吗,今天怎么不吃?”

余初瑾把肉推到她跟前:“吃吧,多少吃点。”

青梨根本不看肉,就看着人。

“不想吃肉的话,还有柠檬,我给你洗了很多,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了吗,酸酸的,你一次能吃好几斤的,”

“也不吃?你怎么什么都不吃?你本来就不舒服,还不吃东西,那病怎么能好呢?”

余初瑾拿起一个柠檬,送到她嘴边:“吃吧,多少吃一点点,这样身体才能好,多睡多吃多休息,那不然怎么办,我又不能带你去看医生。”

青梨对食物无动于衷,眼神就粘在人身上,还眨巴眨巴个不停,还动不动从喉咙里发出声响。

余初瑾焦急地咬着唇,自从确定蛇生病之后,余初瑾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你不会病死吧?你这么厉害一个小妖怪,生一场病,总不会死吧?”

“嘶嘶。”

回答余初瑾的,是她如引擎一般的嘶嘶声。

不行,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得再去网上搜搜,实在不行,给她买一点对症的人吃的药,或许能有用。

死马当活马医吧,总不能看她一直病着。

余初瑾再次拿出手机,上网搜索,希望能在网上获得帮助。

这次她把所有关于青梨生病期间的症状,详细在帖子里描述了一遍。

尾巴温度变高,缠人的时候会留下一圈痕迹,拒绝进食,眼睛时不时还眨巴,喉咙响个不停。

在线等,挺急的,养的青蛇,一直响怎么办?

帖子发出去,很快得到了回复。

[你要真关心它,就带它去看宠物医生,光在网上问有什么用?]

看着这条回复,余初瑾心情复杂,她也想带她去看医生,可是,一个妖怪怎么带她去看医生。

她的血都是青色的,随便上医院抽个血,照个CT,那不得全暴露。

到时候,病是能治好,可她估摸着也会被直接送去切片研究。

回复的评论大多都是让她送医院去看。

直到,看到最后一条评论。

网友:这蛇正经吗(狗头)

余初瑾:?

第70章 无法自控 我什么时候成你配偶了?

070 无法自控

回复帖子的人众多, 但大多数都是劝人带蛇去宠物医院看看,其中夹杂几条“蛇也敢养,胆子真大”之类的评论。

总之, 都是一些没有用处的评论,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余初瑾看地眉头直皱,没了耐心,准备退出帖子, 就在准备退出之际, 翻到了最后一条评论。

手指顿住, 目光凝住。

热心网友:这蛇正经吗(狗头)

说的什么话,蛇还有不正经的吗,莫名其妙。

等会,不对

余初瑾脑子宕机, 宕机了整整1分钟,勉强恢复运转。

余初瑾僵硬抬头, 看向坐在餐桌旁边的人。

青梨见人看过来, 登时兴奋。

她眼睛暧昧眨动, 时不时蹭到人身上来,喉咙里更是发出柔媚的“嘶嘶”声响。

余初瑾呆住。

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这蛇正经吗”, 又抬头看了看明显不太正经的蛇。

一个想法, 一个早该被发现的想法, 突然浮出了水面。

恍然大悟。

“你不是妖怪吗, 虽然也是动物,但到了你这个等级的动物, 都已经修炼成人形了,应该或许不会这样了吧。”

明明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但余初瑾仍旧抱着侥幸, 想着应该不是。

不是吗?

春天,动物繁衍的季节。

青梨作为动物之中的一员,蛇,似乎也不会例外,哪怕已经是成了精的蛇妖。

发烫泛红的尾巴,暧昧不明的眼神,柔媚的声音,诸多种种,全都是最好的证明。

青梨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正处在发情期。

“余初瑾~”

青梨眨巴眨巴眼睛,声音柔媚地呼唤着她。

余初瑾以前都没怎么留意过,她喊人时的语调,直到现在才发现,喊的有多缠绵。

简直就是在明晃晃的邀请。

邀请什么,邀请她那个吗?!

为什么要邀请,自己和她不是朋友关系吗,她就算是处于发情期,那也不能把主意打到朋友身上来吧。

朋友就只是朋友,怎么可以那样!

“你现在,很难受?”余初瑾试探问道。

这个问题有点像废话,毕竟她都难受成那样了,实在没必要再问她难受不难受了。

“难受,”青梨贴靠过来,粘在人身上:“余初瑾~”

声音更缠绵了。

余初瑾如临大敌,赶忙把她推开,站了起来,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看到人退后的动作,青梨一怔,反应过来后,她一脸受伤,委屈难过不已。

见她这副样子,余初瑾有点于心不忍。

但再怎么于心不忍,也还是和她保持着距离,并没有因为心软而去靠近她。

“你要是实在难受的话,要不然,去找个伴侣?”余初瑾试探性的提出建议。

建议是余初瑾自己提出来的,可话才刚说出口,她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一想到青梨要跑出去找伴侣,要和别的蛇有亲密接触,就有那么一点点,很浅淡的,不舒服。

但这份不舒服太过浅淡,余初瑾并未太在意,只是将不舒服压了下去。

“要不然我送你回海岛,那上面到底有没有你的同类?”

“海岛上有你的同类的话,我送你回去好了,不然你这么一直难受下去,也不是一回事。”

余初瑾抿了抿唇,很理性的分析着,试图找到一个解决办法。

看似很理性,只是越分析,余初瑾越发觉得不爽起来,情绪来的很莫名其妙。

原本因为被拒绝,而伤心难过的蛇,听到这些建议,立马抬起头来

蛇瞳孔放大,满脸震惊,不可思议,一副被抛弃的模样。

余初瑾怔了怔,意识到她误会了,连忙补充解释,

“我不是要和你分开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比较难受,就可以短暂的先分开,等过了这个春天之后我再接你回来?”

说完,她顿了顿,或许找到伴侣的青梨,也许并不会再愿意回来了。

余初瑾似乎找到了不舒服不爽的原因,是担心,是害怕。

害怕蛇有了更好的归宿,还把她这个人给忘了。

余初瑾不安地问:“你找伴侣,是找到一个就认一个,还是每年都会换?”

如果找到一个就只认那一个了,那蛇可能真的就不会再回来了。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余初瑾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青梨皱着小脸:“我才不要别的蛇。”

余初瑾茫然:“不要别的蛇?你是比较讲究,不能随便给你选一条蛇是吗,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蛇,我帮你挑挑?”

青梨气的直跺脚:“我不要别的蛇,我只要余初瑾这条蛇。”

余初瑾愣住,随后轻笑出声:“什么啊,我是人,不是蛇。”

青梨摇头:“不管不管,配偶是余初瑾,我要余初瑾。”

余初瑾再次愣住。

“不是,我什么时候成你配偶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也是配偶,余初瑾是我配偶!”

余初瑾沉默,满头黑线。

也不知道哪一个地方出了错,居然让这条蛇生出了这种误会。

误会可太大了。

“你是蛇,我是人,我当不了你配偶。”余初瑾耐心同她讲道理。

“我是人!”青梨气鼓鼓:“你是我配偶!”

“好好好,就当你是人,那你也是一个化成人形的妖怪,我们不是同类。”

“我们是同类!”青梨气的脚在地上跺:“你瞎说话,我生气了!!”

青梨背过身去,不看人了,表达着她此刻的愤怒。

非常愤怒。

余初瑾看着背过身去的人,嘴唇张了张,一时无言。

真是条犟种蛇。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产生的这种误会,又误会多久了,显然现在想要解除这个误会,需要不少时间。

毕竟,青梨是个认死理的蛇,她认定的东西,很难和她说得通。

余初瑾一早就发现了她的这个特点,不然也不会总说她犟,说她一根筋,能这么说她那都是有原因的。

算了,现在误会成配偶不是重点,大不了以后慢慢和她解释,现在的重点是怎么帮她度过发情期。

想把她送回海岛,让她去找同类,但就她现在的态度,这个方法肯定行不通。

所以这个办法只能被pass掉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

余初瑾苦恼不已,养蛇不易,需要操心的事太多了,谁能想到还得处理这些状况。

余初瑾犹豫片刻,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好了,别和我生气了,你是一条好蛇,好蛇最大方了。”

青梨人虽然没有转过身来,但耳朵动了动。

余初瑾绕到她跟前,结果刚绕过去,她又是一个转身,继续背对着人。

余初瑾:“”

青梨虽然一直背对着,不愿意面对人,但竖起的耳朵分明就在听动静。

看来是在等着人说点什么。

余初瑾无奈叹气,只得继续哄:“你最乖了,最棒最厉害了,是一条超级大好蛇”

夸了她足足5分钟,青梨态度松动,总算是愿意转过身来了。

青梨看着人的眼睛,说:“余初瑾和青梨是同类,你是我配偶。”

余初瑾一噎。

“快说,快说,余初瑾是青梨的配偶。”青梨跺着脚,焦急地看着人。

“不是,你误会了”

话还没说完,便对上了青梨泪汪汪的眼睛。

余初瑾的“不是”一出口,青梨眼眶瞬间就红了。

眼看情况不对,余初瑾要说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没法再继续说了。

因为但凡继续说下去,眼前人都得哭给自己看。

不想看青梨哭,更不想看青梨委屈难受,总会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心软,没法对她硬下心肠来。

哪怕是原则问题,余初瑾也忍不住对她妥协。

“你看你,说两句怎么还要哭了,”余初瑾走过去,伸手,摸摸她的脸:“不哭哈,你这么大一条蛇是不能乱哭的,哭起来很丢蛇的。”

青梨抓住人摸脸的手,顶着红彤彤的眼睛,执拗问:“余初瑾是青梨的配偶,我们是同类。”

余初瑾对上她认真的青色瞳孔,默了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答。

“啪嗒”

一滴晶莹的泪水,自淡青色瞳孔里滑落,砸在木质地板上,溅起一朵水花。

一开始是一滴眼泪,慢慢到后面,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掉个不停。

哭的眼睛鼻子都红了,哀哀戚戚看着人,好不可怜。

余初瑾心软成一片,手忙脚乱帮她擦眼泪。

青梨抽抽噎噎,还在固执的询问,还在固执的想要得到答案。

“余初瑾是青梨的配偶,我们是同类。”

关于这个问题,似乎避无可避了,不回答,她会一直哭下去,一直难过下去。

余初瑾叹口气,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别哭了,你非说是,那就姑且是吧。”

先哄好再说,以后等她冷静了,再慢慢和她解释。

现在她哭成这个样子,再怎么和她讲道理,青梨也听不进去,没必要一直和她犟。

青梨哭的梨花带雨,说话还一抽一噎的:“你说,余初瑾是青梨的配偶,说,我们是同类。”

这家伙,还非得说她的固定话术,说其他的她还不满意。

能怎么办,余初瑾表示只能顺着来。

余初瑾微笑:“余初瑾是青梨的配偶,我们是同类。”

话音一落,青梨瞬间不哭了,难过一扫而空,还残留着眼泪的眼睛当即亮晶晶。

余初瑾叹息一声:“你啊你啊。”

青梨顶着哭红的眼睛,学人说话:“你啊你啊。”

“你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刚还哭成那个样子,现在又有心情学我了。”

“你欺负我,我才哭的。”

余初瑾哑然,不承认是她的配偶,就变成欺负她了?

蛇可真是个逻辑鬼才。

逻辑鬼才蛇,那滚烫发红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探了出来,跃跃欲试的想要缠绕上来。

以往她缠绕人,余初瑾没什么感觉,可今天,明白了她的目的之后。

余初瑾不自在起来,躲开她的尾巴。

尾巴扑空,青梨满眼受伤,委委屈屈的抱着自己的尾巴。

她低头看尾巴,又抬头看人,嘴里嘟嘟囔囔:“余初瑾不喜欢我的大尾巴,呜呜,呜呜。”

开始仰头“狼嚎”。

余初瑾哭笑不得,她的狼嚎声实在是太吵了,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院子外的狗都被吵到了,“汪汪汪”地叫起来。

本来就挺吵,现在狗还加入了,更吵了。

余初瑾走上前,捂住她呜呜的嘴巴:“好了好了,嚎什么,耳朵都要让你吵聋了。”

捂着嘴巴的掌心,传来湿滑的柔软感。

青梨舔了舔她的掌心,眼神娇媚。

余初瑾慌忙缩回手,把手藏到背后,被舔过的掌心,酥麻不已。

青梨非说自己是她的配偶,又不愿意找别的配偶,似乎是个无解的题。

“不行,你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行的,我得给你想想办法。”

余初瑾想办法期间,青梨则疯狂秀存在感,一直围着人转。

余初瑾不看她还好,但凡给她一个眼神,她立马就会粘过来。

粘过来之后,舌头舔舐人,尾巴缠绕人,一套流程下来,动作别提多娴熟了。

余初瑾每次都是慌慌张张立马躲开,不然可真要出大事了。

“实在不行的话,你洗个冷水澡吧,用冷水冷静冷静。”余初瑾说。

“不洗不洗。”青梨下意识拒绝。

余初瑾越想越觉得有用,虽然洗冷水澡方法很笨,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说干就干,余初瑾去浴室里接了一浴缸的冷水,为了达到效果,甚至还在水里放了点冰块。

手放到水里,试探温度,没一会手就冻得直哆嗦了。

这样的温度,肯定能抑制住。

不管能不能,余初瑾把蛇按了进去,强硬的让她泡冷水澡。

青梨不乐意,想从浴缸里爬出来。

余初瑾站在她面前,双手插腰,眼神不善。

青梨紧急撤回了一个想爬出来的动作,又坐回了浴缸里。

青梨双手抱着膝盖,待在冷水里,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有没有好受一点?”余初瑾期待地问她。

“不喜欢。”青梨答。

“现在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冷水能不能让你舒服一点,应该有舒服一点吧?”

“不舒服,超级不舒服。”

余初瑾蹙眉,不应该,冷水难道完全效果吗?

余初瑾走到浴缸前,蹲了下来,把她尾巴从冷水里捞起来查看。

尾巴颜色依旧是青中泛红,但滚烫的温度明显降了下去。

“你看,不烫了,还是挺有用的嘛。”余初瑾只觉找到了一个好办法。

然而,被抓在手上的尾巴,缠绕上她的手臂。

尾巴降下去的温度,瞬间又升了上来,甚至比一开始还要滚烫。

余初瑾急忙将手抽回,站起来,退后。

青梨眼神灼热,从浴缸里爬了出来,浑身湿透,薄薄的睡衣透出她玲珑的身形,一览无余。

余初瑾眼神滞住,反应过来后,快速撇开视线,脸上升腾起热意。

眼看着青梨越靠越近,余初瑾连忙抬手:“停,不要再过来了。”

青梨脚步顿了一下,但眼神却愈发晦涩。

脚步只是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耐不住,再次继续靠近。

浴室里弥漫着青草香,是青梨浓厚的气味,仿佛要将人包裹。

紧紧包裹,再无逃脱可能。

余初瑾感觉到了危险,很多时候,青梨也并非完全无害,也并非完全的乖巧。

她有时,也是危险可怕的。

余初瑾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语气柔和劝慰:“青梨,你是人对不对?”

这句问话,成功暂时阻止了青梨的靠近。

青梨说:“我是人。”

余初瑾连忙接话:“对,你是人,你只有是人的时候,我们才是同类,但是人可以控制自己,你既然是人,那你也可以控制自己。”

青梨歪头:“控制自己?”

余初瑾很肯定地点头:“对,你是人,所以,作为人的你,必须学会控制自己,你要是学不会控制自己,你就不是人,我们就不是同类,我就不是你配偶!”

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在理,说到最后甚至慷慨激昂起来。

青梨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青梨没再靠近,成功被忽悠住了。

“我是人,青梨和余初瑾是同类,我得控制自己。”青梨喃喃自语,不断重复这句话。

仿佛不断重复,就真的能控制住自己一样。

余初瑾见她冷静下来,长长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松到一半,又提了起来,因为她想起来,春天才刚刚开始,后面的几个月,还能继续忽悠住她吗?

余初瑾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满眼绝望,一个头两个大。

她侧头看站在一边的青梨。

青梨正在埋头念叨,嘀嘀咕咕的,至于在念叨什么,无非就是那句:余初瑾和青梨是同类,我是人,我得控制自己。

怎么感觉她控制不住自己呢?

她如果真的控制不住,那

余初瑾已经提前焦虑上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十分焦虑的余初瑾,再次开始求助网友。

可能是之前那个帖子让她找到了答 案,她对网友多了一份信任,遇到难题了,第一时间又是求助网友们。

但很显然,网友们让她失望了,因为网友给出的办法,是让她帮蛇找一条蛇

余初瑾倒是很想这么操作,可是青梨压根不配合。

光想想就知道,要是余初瑾再提出让她找别的配偶的话,蛇估计又得生气又得哭。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想办法帮她转移注意力了。

打开电视,没有再选择动画片,而是直接选了一部青梨最爱的狗血剧。

狗血撒了一盆又一盆的那种。

“来来来,你最爱看的,来看吧,我不阻止你看了。”余初瑾从来没有这么好说话过。

但很可惜,余初瑾变得好说话了,青梨却没那么好说话了。

青梨最爱的狗血剧,现在居然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不光没有兴趣,她的眼神又开始黏在人身上了。

眨眼,嘶嘶,明示。

“你最爱的电视,超级好看,你看,你试着看看,看了你就不难受了,注意力转移了就不难受了,真的,你相信我。”

余初瑾把青梨按坐在沙发上,把她的头掰到面对电视机,强迫她看。

青梨看了一会,头又扭了回来,继续看着人。

余初瑾再次伸手,把她的头又掰回去,“看电视,不要看我。”

青梨哼哼唧唧:“不想看电视,想看余初瑾。”

“余初瑾现在不想让你看,余初瑾就想让你看电视,你听不听话?”

“好吧,我听话。”

青梨老老实实面对着电视。

但很明显,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电视上,余光一直撇向旁边的余初瑾。

余初瑾也发现了这一点,看来让她看电视,是没办法转移注意力的,得换个方法。

换什么方法呢?青梨除了喜欢看电视以外,似乎也没有别的爱好了。

最爱的电视都转移不了注意力,还能通过什么方式转移注意力?

有了!

余初瑾想到一个好办法,“蹭”一下站了起来。

“运动,蛇,我觉得你需要运动,”

“你现在就是精力太旺盛了,把你的精力消耗没,让你没有力气了,你就不会想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了。”

仿佛找到了正确答案,余初瑾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一早就应该让她运动的,什么发情期不发情期的,只要让她累够呛,看她还有没有心思想别的。

她就是不够累,就是太闲了。

余初瑾把闲置的跑步机挪到了客厅,连接上电源,半哄半骗的把蛇骗上去跑。

青梨一开始觉得新奇,愿意跑两下,跑到后面,觉得没意思了,想下来。

余初瑾自然不可能同意,先是哄,夸她跑的好,跑的好看,跑的厉害。

成功把她哄住,继续跑,跑到后面哄也没用了,她就是不想跑了。

余初瑾换了策略,既然哄不住了,那就凶。

反正必须在上面跑,不把力气消耗完,不许停下来。

连哄带骗带凶,让青梨跑了整整一天。

力气彻底耗空,青梨累瘫在地,大口喘气。

余初瑾满意点头:“这就对了,累了吧,没心思想其他了吧。”

青梨没力气回应人,累得“呼呼呼”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