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帮助 你实在难受的话,我帮帮你
071 帮助
青梨躺在地上, 累瘫。
余初瑾蹲在她旁边,关切地看着她:“是不是好多了?是不是不觉得难受了?”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身体疲惫, 力量耗尽,也就没心思想其他了。
余初瑾扯来纸巾,给她擦擦汗,擦了半天纸都是干的, 她发现这条蛇根本就没有汗。
虽然没有汗, 但是余初瑾还是装模作样的给她擦了擦, 动作温柔,以表关心。
擦完汗,又跑到餐桌前,把之前没动的给青梨准备的食物, 端了过来。
一大盆的五花肉。
“力气都消耗完了,现在应该很饿了吧, 来来来, 食物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都是你爱吃的。”
余初瑾把肉放到她身旁,眼神催促。
青梨缓了一会, 慢慢从地上坐起来, 她看了看旁边的肉, 但很快就挪开了眼神, 兴趣不大。
她转而看向了让她感兴趣的人。
青梨对周遭的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包括曾经最爱的食物以及电视甚至是花, 她现在就对人感兴趣。
直勾勾地望着人。
余初瑾暗道不好,都累成这样了,怎么还盯着人看。
难不成消耗体力没用?
余初瑾又把柠檬端了过来, 再次示意她吃。
她依旧不感兴趣,她以前不感兴趣的时候,好歹还会做做样子嗅一嗅,现在连嗅闻的动作都没有。
她是完全不吃东西了。
余初瑾满眼担心:“你不饿吗?”
青梨眼神沾粘在人身上:“嘶嘶。”
“多少吃点嘛。”
“嘶嘶。”
劝不动,蛇就是不吃,余初瑾也拿她没办法,总不能撬开她嘴巴,硬塞进去。
余初瑾把肉端走,放回冰箱。
青梨没跟上来,疲惫地坐在地上休息,但不影响她眼神跟随。
人没跟上来,眼神倒是跟上了。
虽然眼神依旧暧昧,但她却没有体力再有其他动作,最起码没有动不动就探出尾巴,没有动不动就缠人。
所以,综上所述,运动还是有点效果的。
入夜。
临睡前,余初瑾又在浴缸里放了一浴缸的冷水,让青梨洗澡的同时顺带冷静冷静。
准备完冷水后,回到房间,关上门窗,把房间的冷风打开。
空调遥控器按到底,调到最低温度,没几分钟,房间的温度就明显降了下来。
外面气温宜人,但房间的温度直逼冬天,人一进来,都得直打哆嗦。
余初瑾本想让青梨一个人睡房间,一来是这么冷的温度,她不适合待在里面。
二来则是,或许自己不在她眼前晃悠,她可能就没这么“躁动”了。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停留在理论上,余初瑾并没有实行,没有真的把她一个人丢房间里。
黏黏糊糊的蛇,之前不让她睡房间,她就直接睡在门口,睡在离人最近的门口。
现在如果让她一个人睡房间,她肯定不能答应,说不定又会闹哭唧唧那一出。
是条哭包蛇。
半小时后。
洗完冷水澡的青梨回来了,睡衣穿的松松垮垮,这次的纽扣倒是没有系错位了,因为这件睡衣没有纽扣。
但是她把睡衣穿反了。
余初瑾见怪不怪,想帮她把衣服穿正过来,但思忖片刻,又止住了动作。
还是不要和她产生近距离接触为好,免得让她更难受。
青梨洗完澡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看向人,看了好一会。
奈何人压根不理她,得不到回应的青梨,只得老老实实回榻榻米上躺着。
余初瑾出声,问她:“这个温度怎么样,有没有让你舒服点?”
青梨:“嘶嘶。”
余初瑾一噎,这家伙,干嘛一直嘶嘶,分明就知道人听不懂她的嘶嘶。
难道是让她跑了一天步,她生气了,再用这种方式无声反抗。
余初瑾心情复杂,她又不愿意找别的伴侣,又精力旺盛,不找点事情给她消耗消耗,那能怎么办。
让她跑步那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吗,怎么还不识好人心。
余初瑾摇摇头:“睡吧睡吧,你今天估计也累了,现在躺下睡觉肯定可以睡个好觉。”
青梨:“嘶嘶。”
青梨虽然赌气了,不愿意说人话了,可尽管如此,也还是会嘶嘶两声来回应人。
余初瑾心情更为复杂了,不管何种情况,青梨似乎都是一条很温柔的蛇。
温柔的照顾着余初瑾的所有情绪,不会让余初瑾的话得不到回应,哪怕余初瑾把她惹生气了。
余初瑾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必要,闭上了嘴,没再说话了。
“吧嗒”一声。
按灭了房间的灯,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漆黑之中,传来了青梨的声音,她说:“晚安。”
余初瑾心情更更更复杂了,都这种时候了,都明显在生气了,居然还不忘说晚安。
余初瑾轻轻叹口气,回道:“晚安,你累坏了,赶紧睡吧。”
青梨:“嘶嘶。”
房间里恢复安静,窗外下起小雨,南方的春日总是绵延多雨,连带着空气都是潮潮的。
雨水飘打在窗户上,淅淅沥沥。
房间的温度太低,余初瑾不自觉地裹紧被子。
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睡觉,也没有玩手机,而是竖起耳朵,在听青梨的动静。
青梨的呼吸,慢慢变缓,似乎已经睡着了。
窝在被子里的余初瑾暗暗长松了一口气,看来让她跑一天步,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平时的青梨可不会先睡着,每天都顶着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人看,横竖是不可能睡在人前面,只有人睡着之后她才可能睡。
今天许是累坏了,都没有顶着她绿油油的眼睛看人了,躺下关灯才几分钟,呼吸便平缓的睡着了。
让她跑步消耗精力,这个决定做的非常的对。
睡觉前,余初瑾计划着,得让她明天也把运动值拉满,跑步太单调的话,也可以让她去游泳,打网球。
总之,各种高强度的运动,都可以给她安排上。
余初瑾抱着满满的计划,窝在温暖的被子里,慢慢睡了过去。
清晨,她是被阳光晃醒的。
昨晚忘记拉窗帘了,太阳洒了进来,余初瑾眯着眼睛,适应光线,缓缓坐起来。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睁开困顿的眼睛,看向床边。
原本天天蹲在床边等人醒青梨,今天不在。
窗边的榻榻米上,青梨睡得正香。
余初瑾轻手掀开被子,轻脚穿上鞋子,放轻脚步,走到榻榻米近前。
青梨的床上,枕头被挤到了一边,毛毯被踢到了床下,青梨睡得四仰八叉。
余初瑾满意地点了点头。
挺好,睡得挺香,就该让她这么累,不然半夜总是爬床缠人,现在好了,都睡懒觉了,哪还有那个力气来缠人。
余初瑾捡起地上的毛毯,盖在她的肚子上。
虽然蛇并不需要盖被子,但不影响余初瑾觉得肚子上得盖点东西,不然会着凉。
帮她盖好被子,又帮她把枕头扶正,最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全程,青梨都睡得很沉,并没有被吵醒。
余初瑾退出房间,轻手关上门。
得给青梨准备些食物,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虽然蛇吃一顿能顶很久,但自从青梨化成人形之后,每天都是跟着人一起一天吃三顿。
现在她好几天不吃东西,余初瑾总下意识担心她会饿坏。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肉,青梨肯定不会吃了,她挑嘴的很,隔夜的肉就不吃。
余初瑾在网上重新下单,选择新鲜现宰的鲜肉。
除了肉以外,余初瑾又下单了一些青梨爱吃的水果。
黄柠檬,青柠檬是必买的,还买了一些酸橙,青梅,山楂等等各种酸口味的水果。
半小时后,肉和水果送达了。
余初瑾撸起衣袖,带上围裙,开始在厨房忙碌。
先是把肉洗干净,切成块块,后又把水果洗干净,装盘摆好。
摆好看一点,给那条蛇增加一下食欲,争取让她今天多少吃点。
不然一直逼着她运动,她又什么都不吃,那就是铁打的身体估计也撑不住。
余初瑾在厨房里忙碌,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碰”
房间门被踹开,房门“咯吱咯吱”摇摇欲坠。
摇摇欲坠的房门下,冲出一道青色身影。
“余初瑾呢,人不见了,去哪了去哪了,啊啊啊啊啊。”
听着她的啊啊声,余初瑾很沉默。
青梨醒来后没看到床上有人,顿时就急了,什么也顾不上了,慌慌张张冲了出来找人。
青梨看到在厨房的余初瑾后,慌张的神色缓下,眼睛亮亮,开心地咧嘴笑。
“余初瑾还在呢。”青梨小跑过去。
余初瑾看了看明显被撞坏的房门,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傻蛇。
傻蛇倒是有段时间没拆过家了。
青梨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房门,心虚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偷偷看人,狗狗祟祟。
“不是我弄的,是小妾。”青梨开启睁眼说瞎话模式。
正待在人脚边,眼巴巴等肉吃的大黄:“”
余初瑾好笑摇头,并未怪责她,她估计是一觉起来没看到人,太着急了,也不是故意的。
她故意拆家,余初瑾会生气,但如果她不是故意的,那余初瑾也不太想苛责她。
“算了算了,下次开门小心点,这次就不怪你了。”
说话间,余初瑾丢了一块肉给大黄。
大黄跳起来接,一口吞,吞完屁屁坐在地上,继续眼巴巴地看着人,等待下一块肉。
“没了,你今天都吃多少了,昨天那些剩肉全都给你吃了,不能再吃了,你现在太胖了,得减减肥了。”余初瑾看了看肥嘟嘟的大黄。
视线转到青梨身上:“狗跟着你吃一样的肉,它都快长成球了,你怎么一点肉不见长,一点都没见胖。”
青梨不高兴了:“我比小妾强壮!”
胖等于强壮,青梨是这么理解的,所以她见不得人夸大黄胖了,而她没胖。
青梨:“说我胖了,快,我胖了。”
别人是一听到说胖了就不高兴,青梨是逼着别人说她胖了。
余初瑾:“好好好,你胖了,你最强壮了。”
青梨羞涩眨眼,挨挨蹭蹭过来。
余初瑾机警躲开,并把一大盆切好的肉塞她手里:“你今天的任务是把这一盆肉吃完。”
青梨默默把那一盆肉放下。
“吃。”
“嘶嘶。”
“赶紧吃了。”
“嘶嘶。”
这家伙还开始装听不懂了。
余初瑾本是想凶她,让她吃,想了想又换成了柔和的方式。
“我一清早起来,忙了好久,就是为了给你洗肉,切肉,我费了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给你吃,你都不尝一口的吗?你确定要辜负我的心意吗?”
余初瑾摆出一副伤心的架势。
青梨眨巴眨巴眼,立马重新拿起被她放到一边的肉:“吃,肯定要吃,余初瑾的心意,余初瑾喜欢我。”
余初瑾故作期待地望着她。
对上人期待的目光,青梨像是打了鸡血,哪怕是没有胃口,也还是“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嘟囔:“是余初瑾的心意,要吃的,要吃完。”
余初瑾眉眼弯起,心情愉悦,明知故问:“我的心意很重要吗?”
青梨一边吃一边大力点头:“是的,很重要,余初瑾最重要。”
听着她的话,余初瑾只觉心口像是抹了蜜糖一般,甜甜的。
哄着蛇吃完一大盆肉,又哄着蛇再吃完一大盆水果。
“吃完了啊。”余初瑾微笑,开始露出恶魔獠牙。
“吃完了,余初瑾的心意,我都吃完了。”青梨把空了的盆子展示给人看。
“你真棒,真厉害,”余初瑾挑挑眉,恶魔低语:“吃完了就好,今日份的运动,该开始了。”
运动一词,在昨天之前,青梨可能不太能理解,但昨天跑了一天的步之后,青梨深刻的感知到了运动一词意味了什么。
她立马摇头,不断后退,难得的不黏糊人了,后退数步。
“不不不,不运动。”脑袋晃成波浪鼓。
这么抗拒的样子,以前也有过,以前让她洗澡的时候,她就是这副抗拒的模样。
现在洗澡不抗拒,有了一件新的抗拒的事情,运动。
余初瑾开始了老一套,先是哄她骗她,但很显然,经过了昨天的一遭,蛇不上当了,哄没有用了。
不光没用,蛇还躲在门后,控诉:“虐待我,余初瑾虐待我,余初瑾坏蛇,虐待蛇!”
余初瑾:“”
莫名的,被她嚎的有点心虚,让她跑一天的步,还真有点像是在虐待她。
“那我们今天不跑一天,跑半天好了。”余初瑾退让一步。
跑一天确实太过了,跑个半天估计效果也差不多,也没必要让她累的太过。
青梨缩在门后:“不不不,我不跑,虐待我,呜呜呜。”
青梨说什么也不肯跑了,躲在门后,不出来。
哄没有用,骗也没有用,青梨完全不愿意靠近跑步机,仿佛跑步机是什么洪水猛兽。
既然如此,想要达到目的,那就只剩下了凶她和吓唬她了。
余初瑾拉下脸来,语气沉沉:“你不跑步的话,我不高兴了。”
青梨从门后探出脑袋,眼睛眨巴眨巴。
余初瑾板着一张脸,开始装样子,不理这条蛇。
至于效果
非常显著,青梨从门后出来,跑到人跟前。
“不要不高兴。”青梨着急。
余初瑾不说话,继续板着脸。
“你高兴,得高兴。”青梨急得踩脚。
余初瑾依旧不说话,持续板着脸。
青梨更着急起来,围着人转,转了两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主动跑到了跑步机前,主动站了上去。
“我跑步,你高兴,余初瑾不可以不高兴。”
青梨埋头跑了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人,试图看到人的反应。
余初瑾板着的脸,松动几分。
青梨眼尖的看到了,埋头跑的更卖力了,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人更加开心一点。
余初瑾看向在跑步机上,卖力跑步的人,目的明明已经达到了,可余初瑾却没那么开心。
她突然想起,去年她被困荒岛的时候,试图自救,拉着蛇在海上游了一天一夜。
那时的蛇,游的累的不行,但还是带着她一直在海上游,只要人高兴,蛇就有不断往前游的动力。
就像是现在,只要人高兴,她可以一直在跑步机上跑。
青梨并不想在海上游一天一夜,也并不想在跑步机上无端浪费体力,可她却愿意为了人,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哪怕余初瑾让她做的事情,她无法理解,但只要人高兴,她就会试图去理解原本不能理解的事。
仿佛人高不高兴,远胜于她自身的感受。
她把人看的比她自己都重要。
看着在跑步机上奔跑的青梨,余初瑾心里不是滋味,百感交集。
理性上,她不该阻止这条蛇停下来,如果她精力旺盛,那么自己就危险了,可感性上,又不忍心让她一直跑。
感性和理性不断的冲撞,像是两个小人在脑海里打架。
最终,感性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到底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总是容易心软,尤其是在面对青梨时。
纠结犹豫良久,余初瑾无奈叹气,走了过去。
青梨跑地吭哧吭哧,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和人说话:“不要不高兴,我跑,我听话,你高兴。”
余初瑾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我高不高兴,在你眼里有这么重要吗?”
问完,也不需要得到答案了,因为答案早就出现了,正因为知道高不高兴对于蛇很重要,所以才会利用这一点威胁她。
人有时候真的很卑鄙很阴险,知道这件事对蛇重要,就会利用这件事,威胁她,恐吓她。
“算了,别跑了。”余初瑾伸手,按停了跑步机。
青梨并没有从跑步机上下来,歪着头,疑惑道:“怎么了,还是不高兴?我跑的不卖力?”
余初瑾把她从跑步机上拉了下来,拉到沙发边,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
余初瑾弯腰,帮她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将散乱的头发挽到耳后。
青梨眼睛忽闪忽闪,任由她动作,青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
“我不逼你跑步了。”余初瑾放弃了。
这个方法虽然有用,但挺折磨蛇。
之前青梨说虐待她,其实也没说错,让蛇一跑就是一天,可不就是虐待。
不能用运动转移注意力,总还有其他办法,努力想一想,总能想出办法来的。
她不接受旁的伴侣,泡冷水澡降低温度没用,运动转移注意力也因为心软不得已终止。
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夜晚,青梨翻来覆去,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难受的嘶嘶。
一晚上,青梨不知道翻来覆去多少次,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滚来又滚去。
一个不小心,“啪”一声,从榻榻米上摔到了地上。
余初瑾连忙按开灯,看向摔倒在地的人。
青梨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发出难耐地嘶嘶。
余初瑾急忙从床上下来,鞋子都顾不上穿,伸手扶她。
“没摔疼吧,你说你一直滚什么,这下好了吧,摔倒了吧。”
地上的青梨,眼神期期艾艾。
余初瑾假装看不到,偏开视线。
青梨委屈,不愿意被人扶起来,在地上滚,滚到这边,滚到那边。
“呜呜呜呜嘶嘶嘶嘶”
呜呜嘶嘶的,难受到了极点。
这份难受,并不是精神上的,而是身体上的难受。
余初瑾看得出来,青梨是真的很不舒服,并不是假装的,也不是在卖可怜。
关于动物的发情期,余初瑾这几天也有特意去关注过,是激素的问题,是无法自控的,并不是说泡个冷水澡或者转移一下注意力就能缓解的事情。
那是动物的本能,天然的,没办法控制。
没办法控制,但青梨似乎也控制住了,难受成这个样子,她也并没有强迫余初瑾要如何,顶多是眼神幽怨了点。
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难受得哼唧的青梨,余初瑾于心不忍,陷入天人交战中。
余初瑾站在原地,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咬了咬唇,终于是做出了决定。
“你要是实在难受的话,我,”余初瑾深吸一口气:“我帮帮你?”
第72章 舒服 我也帮帮你
072 舒服
余初瑾的话音刚落, 原本在地上滚来滚去,浑身难受的青梨,顿时停下所有动作。
青梨扭着身子, 抬头看人,眼睛里全是渴望。
做完决定本就不太自在的余初瑾,被她这么盯着,呼吸都觉得不顺畅起来。
余初瑾扯了扯并不紧勒的衣领, 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一下, 但效果甚微。
“别在地上滚了, ”余初瑾站起来,眼神闪躲:“你需要帮忙的话,就过来吧。”
余初瑾在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示意她过来。
青梨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跑到人身边坐下, 眼神粘在人身上, 挨蹭着人, 媚意横生。
余初瑾浑身紧绷,清了清喉咙, “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到你, 是摸摸你的尾巴吗?”
余初瑾身体坐的笔直, 摆出一副严肃和镇定的样子, 尽量把这件事定性为,不忍心看她难受, 不得已的帮助。
就像是猫猫狗狗发情,主人拍一拍它们的屁股,单纯帮助疏解疏解那样。
这种事情很正常, 并不掺杂其他欲念,只是看她难受,想帮帮她而已。
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不断在心里如此开解自己,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不要太过紧张。
“嘶嘶~”
青梨声音柔媚,身体贴靠,尾巴也在旁边,试探地靠近。
向来低温度的青梨,此刻竟有些滚烫。
余初瑾并未像以前那样推开她,而是僵硬着身体,有点不太敢动。
青梨见人没有抗拒,试探的尾巴缠绕上来,熟练地缠上她的腰,尾巴尖轻轻拍打着她的腰侧。
这个动作很熟悉,熟悉到,余初瑾此刻才恍然大悟。
难怪青梨之前动不动就缠人腰,动不动就用尾巴尖拍人,原来她是在求爱。
意识到这一点的余初瑾,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
青梨出现这种求爱行为,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记得在海岛上的时候就有过这种行为,而且不止一次。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把自己当朋友过,一直都是在把自己当配偶对待。
难怪她总送漂亮花花给人,难怪每次拍开她尾巴,她都很伤心,难怪她总是不断展示她的尾巴很强壮,难怪会把大黄说成小妾。
拨开迷雾,终于窥见真相。
原来如此
也不知道是哪一步走错了,竟让青梨误会到了这种程度,毕竟余初瑾可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更没把自己的身份放在伴侣上过,那太荒诞了,一条蛇一个人,物种都不一样。
青梨是不是没有物种的概念?
大概率是真的没有概念,毕竟是条蠢蛇,哪懂什么物种不物种的。
缠绕在人身上的青梨,不满意她的分神,腰间缠绕的力度越来越重,“嘶嘶”声也愈发低哑,眼神晦涩危险。
腰间传来的轻微疼痛,让余初瑾收回心神,注意力重新回到青梨身上。
看着贴在近前,柔媚无骨般的青梨,余初瑾吞咽了下喉咙。
柔软的湿滑的尾巴,带着异样的温度,像是泡在沸水里的上等绸缎。
余初瑾咬着唇,手慢慢触碰到。
不过是刚回应一下她的缠绕,青梨便身体一僵,整个耳朵都竖了起来,淡青色的瞳孔放大。
余初瑾动作顿住,喉咙干涩,声音都变得格外艰难:“怎么了,不是这样吗。”
她也不清楚要怎样,只知道青梨似乎是尾巴难受,具体要如何,弄不明白,只能帮她拍拍尾巴
就像给小猫小狗拍屁屁那样。
就在余初瑾疑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时,原本僵硬身体竖起耳朵的青梨,突然毫无预兆地软瘫下来。
余初瑾连忙扶住软成一汪水的青梨。
青梨柔柔地倒在人怀里,连缠绕在身上的尾巴都没力气的松开了几分。
四周安静得针落可闻。
只剩下腰间黏腻的触觉,以及打在耳畔的呼吸,灼在耳朵上,酥酥痒痒。
余初瑾抱着软软的人,从茫然,到不解,再到诧异。
余初瑾震惊眨眼,这也太快了吧,还以为得需要很久呢
怀里的人,大概缓了一分钟,便开始在人脖间挨挨蹭蹭,房间里全都是青草香。
过分浓郁,带着浓厚的侵略性,导致吸进鼻腔全都是她的气味,再闻不到半点其他的气味。
余初瑾只觉喉咙又干又痒,而埋在人脖间的青梨,还在蹭来蹭去,嘴里发出暧昧的声响。
余初瑾定了定心神,手绕到她后面,扯住她的后衣领,拉开。
沉迷其中的青梨,突然被拉开,一脸茫然。
“可以了,”余初瑾不敢多看现在的她:“你已经可以了。”
青梨不满,挣扎着,挣脱了她扯着后衣领的手,再次挨靠过来。
她贴在人耳边,嗓音黏腻:“我也帮帮你。”
她舔了舔她的耳朵。
余初瑾眼睛瞪大,慌忙推开她,捂着被舔舐的耳朵:“我不需要你帮。”
青梨顶着泛红的眼尾,委屈。
余初瑾撇开视线,不看她,起身,往浴室走。
腰间黏黏腻腻的,手上也黏黏腻腻的,浓厚的青草气味,让人有点呼吸不畅。
她把浴室门反锁,打开水龙头,先是用毛巾擦了擦腰间,又洗了洗手。
彻底洗干净后,余初瑾长松一口气。
明明时间短到只有半分钟,一点都没累着人,但此刻的余初瑾却虚脱一般手撑着洗手台。
如果手不撑着,没有洗手台做支撑,她都怀疑自己会软倒在地。
心跳“咚咚咚”的乱跳个不停。
她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红的不正常,像是发烧了一样。
余初瑾手摸了摸脸颊,还没来得及感受脸颊的温度,就先一步被手上浓郁的气味吸引了注意力。
几乎是下意识,把手置于鼻尖轻嗅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慌忙放下手,再次打开水龙头,再次搓洗。
疯了疯了,到底在闻什么,刚刚为什么要下意识的去闻!
青梨的气味太过霸道,无论洗多少次,无论用多少洗手液清洗,她的味道都洗不掉。
像是永远烙印在了手上,被标记刻印了一般。
在浴室里磨蹭了半小时,余初瑾终于是调整好了心态,对着镜子里的人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门。
平时都会堵在浴室门口等人的青梨,今天没有,因为青梨此刻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青色尾巴惬意地在床上扫来扫去。
见人从浴室里出来,她立马坐起来,眼神柔柔媚媚地看着人。
对上她的目光,余初瑾刚调整好的心态,又乱了。
避开视线,不和她对视。
余初瑾明明刚从浴室里出来,可现在又想折回去,折回去躲着。
莫名其妙的,就想一直躲着,和青梨对视一眼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又尴尬又
形容不上来,反正就想躲着。
但终究还是忍耐住了折回浴室的冲动,总是需要面对的,不可能一直躲着。
默默深呼吸,故作自然地看向床上的蛇。
眼神不自觉落在她扫来扫去的尾巴上,视线在她尾巴上定了两秒,不自在的感觉又爬了上来。
压下这份不自在感,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尾巴。
原本很明显的红色已经褪去,又变回了一条青色尾巴。
本来还想问问她,是不是还不舒服,但看她现在的状态,以及尾巴褪去的颜色,似乎也不需要多问了。
“你也去浴室洗洗。”余初瑾说。
“洗什么。”青梨茫然。
“还能什么,”余初瑾声音染上异常:“黏黏糊糊的,不得洗一下吗。”
说到后面,恼羞成怒起来:“不要啰嗦,赶紧去洗。”
青梨委屈:“好凶,你怎么又凶我。”
余初瑾默了默,柔和下语调:“没有凶你,但你得听话,快去洗洗吧,当一条干净蛇。”
青梨开心,凑过来,脸颊贴了贴人的脸颊:“我听话,我是干净蛇。”
青梨蹦蹦跳跳去浴室了,尾巴欢快地翘着,惬意地摇来摇去。
余初瑾轻咳一声,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结果又嗅到了指尖,浓郁的属于青梨的气味。
何止是指尖残留着这个气味,整个房间都是,尤其靠近床的位置。
定睛看向床单,床单皱成一团,乱糟糟的,上面还留下来不少属于青梨的湿痕。
余初瑾脸上原本降下去的温度,莫名又升了上来,脸颊泛起绯红。
慌慌张张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通风透气,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掉过于浓郁霸道的气味。
开完窗户,又跑到柜子前,打开柜子,在最上层找到替换的床单被套。
把弄脏的床单扯了下来,团成一团,放到一边,铺设上新的床单被套。
刚把床单被套铺设好,浴室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青梨从浴室里出来,第一时间跑到人身边,蹭蹭贴贴。
感受着后面抱上来的人,带着刚洗澡过后的湿漉,以及胸前的明显,余初瑾身体微微发僵。
不着痕迹,躲开她的贴贴。
青梨不理解人的躲闪,她躲一下,青梨就贴过去,躲一下又贴过去。
总之就是得贴着
余初瑾无奈叹气,“别粘着了,你不是都已经好了吗,又不难受了,不许贴着了。”
青梨尾巴戳了戳人的腰,“我也帮你嘛。”
余初瑾躲开她尾巴:“我又不难受,你帮什么。”
青梨歪着头,疑惑思索。
余初瑾洋装镇定:“行了,既然已经好了,你就回你的榻榻米上睡觉去,现在也不早了,该睡觉了。”
青梨突兀伸手,两只手托着人的脸颊:“滚烫的脸,你难受,我能感觉出来,我帮你。”
余初瑾愣住,拉下她捧脸的手:“你看得出来什么,我只是觉得热!不要想太多!”
青梨被她凶地缩了缩脖子。
余初瑾懊恼,不该这么大声,不该这么凶的,有点没控制住,倒显得她多心虚一样。
自己才没有乱想,就是看她难受,像帮小动物一样,拍一拍她,帮她舒缓而已。
余初瑾顿了顿,扯出一抹笑:“好了,总之就是,我不难受,不需要你帮忙。”
青梨眼里透着难过:“不喜欢我吗?余初瑾不喜欢青梨吗?”
余初瑾摇摇头:“不是,没有不喜欢你。”
青梨:“那我帮帮你。”
余初瑾:“”
还真是又让她学会一个词了,余初瑾就说了一次帮帮她,她就学着一直说一直说,张口闭口就是帮帮你。
余初瑾说:“我没有不喜欢你,但我也真的不需要你帮,行了,睡觉去。”
青梨学:“行了,睡觉去。”
余初瑾哭笑不得,然后把蛇强硬的赶回榻榻米上。
余初瑾把换洗下来的床单,丢进脏衣篓,又洗了一把冷水脸,冷静冷静,这才重新折回房间。
青梨正趴在榻榻米上,抱着自己的尾巴,眼睛亮亮地看着人。
“怎么还不睡。”余初瑾问。
“舒服了,爽了。”青梨大大方方表达感受。
“咳咳咳!”
余初瑾被她直白的话,惊地直咳嗽。
“你怎么了,生病了。”青梨小跑过来,一脸担心。
余初瑾摆摆手,“没有,我没有生病,就是你说话”
青梨歪头:“我说话怎么了?不熟练吗?我说的很熟练了呀,我努力在说话。”
余初瑾一时无言,说她什么呢,说她说话太孟浪了吗。
可她一条蛇能懂什么,她根本就不懂人类的羞耻心,她只是觉得舒服和爽,在诚实表达她当时的感受而已。
“很舒服的,我也能帮你”不等她说完,余初瑾紧急捂住她嘴巴。
生怕她再说出更多“惊世骇俗”的话出来。
“睡觉!”余初瑾瞪她。
“睡觉就睡觉,凶哦。”青梨老老实实回去睡觉。
窗户没有关,继续透气,只是好像无论怎么透气,都散不掉味道。
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归于寂静,隐约能听到青梨的呼吸声。
看来是睡着了,睡得可真快,舒服完了就是好睡觉是吧,看来还真的挺舒服
余初瑾晃了晃头,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强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青梨睡得很快,睡得很香甜,可是余初瑾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起来,顶着一对熊猫眼。
与之相反的,是精神饱满的青梨。
青梨此刻正趴在床边,开开心心咧着嘴:“早安啊,余初瑾。”
余初瑾揉了揉熊猫眼,没搭理她,看着她那个精神饱满的样,莫名就是一股子火气。
“早安啊,余初瑾。”没得到回应,青梨又重复了一遍。
余初瑾依旧当做没听到。
没听到的下场就是,青梨化身复读机。
“早安啊,余初瑾,早安啊,余初瑾,早安啊,余初瑾”
终于,余初瑾受不了她的念叨了,微笑看她:“早安,青梨。”
青梨咧出一口大白牙,摇头晃脑:“理我了,好蛇,你真棒,真厉害。”
余初瑾沉默,还好她昨天晚上的时候,没说什么你真棒你厉害之类的话,不然那画面都不敢想象。
没休息好,不想多折腾,余初瑾早餐就喝了杯牛奶。
至于那条蛇的早餐,依旧是一大盆的肉。
之前,青梨一点胃口没有,不逼着哄着吃,她压根碰都不碰,一连几天不吃饭。
可今天,胃口非常好,一大盘的肉没一会就吃完了,吃完还意犹未尽。
看着她胃口变好,余初瑾也就放心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春天,她会出现多少次这种情况。
应该只有一次吧?
希望春天赶紧过去,希望只有一次,余初瑾默默祈祷,这要是隔三差五的来一次,余初瑾人都得麻了。
“没吃饱吗,还要不要再吃点?”余初瑾抿了一口牛奶,问她。
“饱了,”青梨看向她杯子:“你怎么只喝水。”
“早上刚起来,”余初瑾随口回答:“没什么胃口,喝点牛奶就行了。”
青梨眼睛突然瞪大:“没胃口,你难受,我帮帮你,我很厉害的,你会舒服的,会很爽的。”
“噗”
余初瑾一口牛奶直接喷了出来,桌上一片狼藉。
都来不及收拾桌上的狼藉,就先一步瞪了青梨一眼:“不要这么说话。”
青梨满眼不解和无辜:“我怎么了,你不相信我厉害,我会”
余初瑾:“住嘴,什么舒服爽的,不许说这样的话了。”
青梨:“为什么。”
余初瑾一噎,一时间居然无法回答为什么。
无法回答就不回答,直接强硬命令。
“不许就是不许,你守规矩就行。”
“规矩吗,余初瑾的规矩真多。”
“诶?你还嫌弃上我规矩多了?”
“不多不多,你好蛇。”
余初瑾叹口气,扯来纸巾,擦拭桌上的牛奶。
青梨倒也算是眼里有活,乖乖巧巧地递着纸巾。
吃过早餐后,从来没有什么晨跑习惯的人,拉着青梨准备出门晨跑。
至于原因,那也很简单,得消耗一下她的精力。
虽然她现在已经缓解了,没有再难受了,但必须提前预防一下,让她没那么闲,让她多多运动。
多运动总归是没错的。
晨跑起初,余初瑾还陪着这条蛇跑,跑了10分钟,气喘吁吁。
青梨在旁边学:“呼呼呼。”
余初瑾冷眼看她。
青梨立马乖巧,不呼了。
陪着她晨跑,比体能的话,余初瑾是远远不及的,所以画面就变成了,余初瑾在旁边缓速骑着机车,青梨自己一条蛇跑。
跑了一小时,精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便带着人折回去。
很显然,出来晨跑,比在跑步机上跑更有趣,青梨不抗拒,反而觉得这是人在和她玩闹,很乐意每天出来晨跑。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处广场,十几个大妈正在跳广场舞。
余初瑾双脚踩地,停住机车,看向广场,若有所思。
青梨也跟着看向广场。
“光是晨跑,多单调啊,”余初瑾挑眉看向青梨:“跳广场舞吧。”
青梨:“广场舞?”
余初瑾抬了抬下巴:“咯,那就是广场舞,你跟着一块跳。”
青梨认真看着广场处,答应的很痛快:“好呀。”
她答应的很痛快,但余初瑾很快就后悔做出这个决定了。
因为这条蛇,压根就四肢不协调,她现在走路跑步虽然很顺畅了,像个正常人,但指望她跳舞。
那画面就非常的好看了。
余初瑾不过是埋头看个手机的功夫,青梨就已经混到大妈当中跳起了广场舞。
跳广场舞没关系,主要是她刚开始跳,旁边的大妈就让她吓够呛。
纷纷退后,以青梨为圆心,周遭两米都没人敢靠近。
因为青梨跳起舞来,像是抽风了一样,踹一下脚,伸一下手,时不时脑袋还出现一个诡异的弧度。
别说旁边的大妈觉得吓人了,余初瑾这个看习惯了的人,偶尔都觉得吓人。
“这小姑娘怎么了?”
“羊癫疯发作了?”
“哎呦,你这是在跳舞啊,可别跳了,吓死人了。”
后知后觉,余初瑾发现不对劲,把手机揣兜里,从机车上下来,小跑过去。
青梨正沉浸在她的舞姿中,跳的正起劲。
余初瑾迎上一众大妈的怪异目光,赶紧将这只丢人蛇拉走。
“不跳了吗,好玩,喜欢跳。”
“喜欢跳我们回家跳,不要在这里跳了。”
“她们为什么围着我们看?”
“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
果然逃脱不了,只要一带这条蛇出门,就必定要社死一遭的经历。
除了晨跑,跳广场舞,余初瑾之后又让她尝试了打网球。
主要是网球的会员卡还在,花了钱办了卡就没去过几次,让这条蛇充分利用一下。
结果,也就利用了一次,因为青梨根本控制不好打网球时的力度。
“砰”
在对面和青梨对打的余初瑾,紧急闪避,然后眼睁睁看着球以飞快的速度带起一阵劲风,刮起她的碎发。
“砰”一声,砸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墙凹进去了一块。
余初瑾心有余悸,这谁还敢和她打网球,差点脑袋开花。
谁能想到和她打网球,还能有生命危险。
青梨抱着网球拍,看了一眼凹进去的墙,知道又闯祸了。
心虚地背过身,耳朵耷拉,不敢看人。
第73章 自给自足 得教会她
073 自给自足
带青梨来打网球, 原本的目的是不浪费网球的会员卡,结果,会员卡浪费了不说, 还倒搭了一些钱进去。
青梨把人家墙壁砸坏了,自然得赔钱。
还好余初瑾别的没有,就家底算得上是殷实,不然就以这条蛇的闯祸能力, 还真有点养不起她了。
网球场老板想要将凹进墙壁的网球拔出来, 龇牙咧嘴的用尽全身力气, 尝试好几次,都没能将网球拽出来。
老板只能讪讪放弃,看来想要把网球从墙上弄出来,还得借用一点工具, 徒手拔是真的不可能拔得出来。
下一秒,青梨伸手, 轻轻松松一拽, 伴随“咔嚓”一声, 网球从墙面上拔了出来。
“给你。”青梨把网球递给老板。
老板震惊地眼睛瞪大。
当然,让老板感到震惊的事情也不止这一件, 来网球场打网球的人数不胜数, 老板也算是见多识广。
但能把网球砸进墙面, 抠都抠不出来的, 他还是头一遭见。
眼前这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 没想到力气居然大到离谱。
果然,人不可貌相。
余初瑾扫完付款码,输入密码, 将赔付款付了过去:“抱歉啊老板,我这朋友天生力气大,不是故意搞破坏,钱我给你扫过去了,你看看有没有收到。”
老板回神,查看了一下手机,点头:“行,收到了,不过你朋友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这是传说中的大力士啊。”
青梨只当是被夸奖了,立马拍了拍自己手臂:“那当然了,我可强壮了,我是最强壮的人。”
老板疑惑地看了看青梨,她说话怎么这么憨憨的,动作也傻傻的,不能是个傻子吧。
倒是有听说过,傻子一般力气都挺大,难道她力气大是因为她是傻子?
余初瑾把青梨举起的手臂扯了下来:“少做这种蠢动作,丢不丢人啊你。”
青梨:“我强壮,怎么丢人了。”
余初瑾剜了她一眼,她瞬间老实,闭上了嘴巴。
余初瑾又和老板致歉一二,赶忙拉着这条蛇离开,看来网球是不能打了,就她的力气,明显不太适合这项运动。
“我犯错了。”跟在后面的青梨,突然出声。
“嗯?”余初瑾回头看去。
回头就看到一个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的蛇:“我闯祸了,让你赔钱了,我是败家蛇。”
余初瑾愣了愣,然后“扑哧”一声笑了。
“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败家蛇。”
“我知道,我败家蛇。”
余初瑾摇头:“你不是败家蛇,你是一条二哈蛇。”
青梨疑惑歪头:“二哈蛇?”
余初瑾:“我夸你呢。”
青梨:“不像,你骗蛇。”
余初瑾笑了,还挺机灵,居然能知道二哈蛇不是好词。
打网球这项运动被pass掉,为了给青梨增加趣味性,余初瑾又给她找了一项新运动。
正好她还有一张游泳的会员卡,也是办了卡之后没去过几次,不能浪费,得让这条蛇利用上,争取天天让她游一两个小时。
计划的挺好,结果刚到游泳馆,这条蛇就开始整幺蛾子。
“不喜欢不喜欢,你虐待我,难受,好难受啊。”
嘀嘀咕咕,不断的表达着不满。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虐待她了,但实际上,余初瑾只是让她把泳衣穿上而已。
她不喜欢泳衣,太紧身,更不理解脑袋上为什么要戴一个泳帽,勒的她浑身难受。
“你赶紧穿上,穿习惯了就没感觉了,你之前不喜欢穿衣服,现在不也穿的挺好吗,习惯成自然。”余初瑾耐心劝。
“不习惯,不喜欢。”青梨脑袋直晃,不断拒绝,并且不断试图扒拉掉身上的泳衣。
余初瑾啧一声。
青梨停住动作,触发关键词:“啧。”
穿着泳衣不舒服,都不影响她学一下啧。
耗时半小时,半哄半凶,才让她勉强不再试图扒拉掉衣服。
好不容易让她把泳衣泳帽戴上了,乖巧配合了,结果刚下到水里,她又开始整幺蛾子了。
下水还没两分钟,她那个尾巴,就探了出来。
余初瑾都来不及阻止,就看到她的尾巴惬意地在水里扫来扫去。
人类游泳是靠手和脚,蛇游泳,是靠她的尾巴,一下水尾巴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更倒霉的是,好巧不巧的,还让旁边人看到了她的尾巴,而且不止一个人看到。
最近处的路人女生一脸诧异,怔怔看着青梨身后的青色尾巴。
余初瑾暗道不好,顿时紧张起来,呼吸都停滞了。
思绪百转千回,甚至都已经开始联想到青梨身份暴露,被抓走,失去自由,她们被迫分开,等等,各种糟糕的情况一一在脑海闪过。
余初瑾开始后悔,后悔不该带蛇出来游泳,就在人陷入极端恐惧中时。
路人女孩一脸惊奇道:“你泳衣后面的尾巴好逼真啊。”
余初瑾思绪一怔,反应过来后,立马顺势接话:“对啊,是个很仿真的假尾巴,哈哈哈,特意买了一个这样比较有个性的泳衣。”
说话间,余初瑾在水中游动,不着痕迹地挡在青梨身前,让其他人没法再继续细看尾巴。
“诶?你别挡着啊,我再看看,这么逼真的尾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尾巴能给我摸摸吗。”女孩跃跃欲试的想要过来。
余初瑾蹙眉,刚要出声拒绝,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身后“嘶”一声。
路人女孩被吓得往后退,没站稳,呛到泳池的水,咳嗽个不停。
青梨毫无预兆地朝人龇牙,目光凶狠。
凶完路人女孩,还不忘侧头看看余初瑾,凶恶表情消散,换成一个憨憨笑。
朝余初瑾憨憨笑完,又转回头去,朝路人女孩龇牙。
一会凶恶,一会憨憨,表情来回切换。
路人女孩都看呆了,余初瑾同样也看呆了。
“你干什么。”余初瑾压低声音。
“她说要摸我尾巴,变态,没礼貌的人,吃了她。”说话间,青梨又朝女孩龇牙。
连续被青梨龇牙好几次,女孩哪还有心思摸尾巴,怪异地看了青梨一眼。
嘴里嘟囔“神经病吧”,然后快速游开,远离青梨。
青梨仍旧对着离开的背影龇牙,龇牙的同时不忘回头,朝人笑。
那意思很明显,我在凶她,不是凶你哦。
余初瑾一阵好笑,这条蛇总是动不动就整出这种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来。
但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因为青梨尾巴还露在外面,明晃晃的,格外打眼。
并且有好几个人一直在探头看,不过大家都只是当成一个比较逼真的假尾巴在看待。
一个人长了尾巴,太过猎奇,没有人会真的往那方面想,顶多是觉得这个尾巴真逼真,想多看两眼。
“假尾巴”既然已经被人看见,那自然不能突兀的收起来,只能继续放在外面,要是突然收起来不见了,那才是真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因此,余初瑾并未让蛇把尾巴收回去,但继续顶着尾巴在泳池里游泳,也不太合适。
找了个机会,趁着别人不注意,拉着她往岸上走。
上岸时,余初瑾尽量挡在她身后,尽量不让别人看到尾巴的全貌。
“不游了吗,”青梨毫无危机感:“我没闯祸呀。”
余初瑾咬牙:“你这个闯祸精,你是闯祸了你还不自知。”
一路挡着她的尾巴,将她带离了人群众多的地方,确保四周无人后,催促着她将尾巴收起来。
“收尾巴?”
“赶紧的,别啰嗦。”
“收就收嘛,你别凶。”
“快点!”
青梨把尾巴缩了回去。
余初瑾绕到她身后查看,确定她的尾巴收回去之后,长松一口气,悬在心口的石头才算是勉强落地。
“我说过很多次了,在外面不能随便露出尾巴。”余初瑾苦口婆心。
青梨解释:“我没有随便露出来,是你说游泳,没尾巴,我怎么游?”
余初瑾:“”
行,这次是她失算了,没有考虑到位,忘记了蛇游泳是需要使用尾巴的。
“OK,这次是我的过错,我下次不带你来游泳了,总之,不管以后是什么情况,只要是有外人在,你就不可以露出尾巴。”余初瑾表情严肃。
青梨眨巴眨巴眼,一脸揶揄地看着人。
余初瑾:“?”
“干嘛,你这副表情,你听到了没有,听懂了没,以后有外人在就不可以露出尾巴。”
“知道了。”
“你真的知道了?”余初瑾表示很怀疑,尤其她还顶着怪异的表情。
“我真的知道了,你,占有欲。”青梨开心地摇头晃脑。
余初瑾懵了:“占什么欲?”
青梨:“占有欲,我知道了,尾巴只给你看,不给其他人看。”
余初瑾嘴角抽搐。
这条蛇可真能瞎胡想,占有欲都扯上来了,谁对她有占有欲,纯粹是害怕她尾巴出来暴露好吗。
真不愧她傻蛇的名号,还占有欲呢,什么乱七八糟的。
余初瑾也没打算解释,只要她不在外人面前露尾巴,她理解为占有欲就占有欲好了。
只要能达到目的,青梨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这些小细节不重要。
“刚刚那女孩说要摸你尾巴,你那么凶干什么?”余初瑾想起这件事,随口问道。
“她是没礼貌的人,我的尾巴怎么能给她摸,说出这种话像个变态!很没礼貌!”说起这个,青梨仍旧有点气愤,一脸被冒犯的样子。
余初瑾挑了挑眉:“那我以前摸你尾巴的时候,你也没这么大反应啊,你那会怎么不觉得我没礼貌?”
青梨羞涩:“你喜欢我尾巴。”
余初瑾:“不是,怎么扯到我喜欢你尾巴了,我问的是,我那会摸你尾巴,你为什么不生气?”
青梨持续羞涩:“你喜欢我,才摸尾巴。”
很好,话题的最终落点,永远是喜欢她尾巴。
谁喜欢她尾巴了,这条蛇还挺自恋。
只是聊起尾巴的话题,余初瑾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帮青梨疏解时的画面。
隐约,又嗅到了淡淡的青草香,将人拉回了不敢多回想的回忆里。
余初瑾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跳过了这个话题。
余初瑾想跳过话题,结果青梨反倒揪着一直说:“青梨的尾巴,只给余初瑾摸哦。”
她这话一出,余初瑾凭白呛了一下:“说什么呢,谁要摸你尾巴了。”
青梨暧昧眨眼。
余初瑾敲了一下她的头:“收起这副表情。”
青梨捂着头:“好凶哦。”
“不过话说回来,”余初瑾看向她,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为什么要选我当配偶?”
“如果你是喜欢两脚兽,那人类社会有这么多两脚兽,怎么也没见你看上别人,就像刚刚想要摸你尾巴那个女孩,长得不也挺好看的。”
青梨眼睛瞪圆:“你瞎说话,我只喜欢余初瑾,余初瑾是我配偶。”
余初瑾没说话了,分明是要找机会和她解释清楚,告诉她自己并不是她的配偶,只是朋友而已。
可听到她如此肯定的回答,且不容他人替代,余初瑾心底很隐秘的,悄悄开心了一下。
这份开心,就连她自己都没能察觉。
“走了,反正也不能游泳了,这会员卡又浪费了,干脆回家得了。”余初瑾嘴里哼起小曲,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青梨连忙跟上,和她并肩走,时不时侧头看过来。
“一直看我干什么。”
“你很开心啊。”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余初瑾脚步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嘴角,才发现嘴角一直都是上扬的。
“我很开心吗?”余初瑾反问。
“对啊,你很开心,你开心我也开心。”青梨学着人的样子,脚步轻快,嘴里哼曲。
这还是余初瑾第一次听到青梨哼歌。
青梨哼起歌来时,声音很清灵,由此不难判断,她如果唱歌的话,应该会很好听。
因为青梨说话总磕磕巴巴怪声怪调的缘故,余初瑾一度认为她唱起歌来肯定是五音不全,难听至极。
没想到,她还有唱歌的天赋,最起码她的嗓音是适合唱歌的。
“发现了你的特长,以后可以唱歌,”余初瑾说:“虽然唱歌不一定能赚到钱,但总比你捡垃圾来的好。”
青梨来了兴致:“唱歌?是我的工作?”
余初瑾轻笑:“开玩笑的,你话都没说太利索,还想唱歌呢,你先学会走路,再考虑跑起来的事吧。”
“我说话很流畅了哦。”青梨反驳。
“流畅是流畅了,但还是有点怪声怪调的。”余初瑾说。
“哪里怪声怪调了哦。”
“你总喜欢在话结尾加个哦,这就是怪声怪调。”
“才没有哦,我能唱歌哦,是工作哦,赚钱养家哦,不当软饭蛇哦。”
“”
到现在都还惦记着赚钱养家,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执念。
继打网球游泳后,余初瑾又尝试了各种运动,最后,返璞归真,还是继续让青梨晨跑吧。
其他运动都不适合她,至于为什么不适合,总结下来就是,让青梨尝试几种运动,余初瑾就社死几次。
社死,虽迟但到。
明明每次做出丢脸事的都是这条蛇,可最后丢脸的,都是她于余初瑾。
丢脸着丢脸着,余初瑾现在都已经锻炼出厚脸皮技能了,麻木了。
总之就是折腾一番,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还是晨跑最适合她。
这个运动只需要她跑,没有别的技术要求,大概率不会丢脸。
当然,也不是绝对的,青梨有时候跑着跑着突然加速,必须时刻紧盯着,在她跑出诡异速度之前及时阻止。
除了突然加速外,偶尔还会突然抽风,手脚不听使唤般乱甩,现实版“女鬼”出现。
但这种情况通常是青梨故意捣蛋,她偶尔是会故意逗人玩的。
之后的几天,余初瑾每天陪着青梨早起,晨跑,顺带遛一遛狗。
然后每天的画面就成了,余初瑾骑着机车在旁边慢慢悠悠,青梨牵着狗在路边跑步。
原本青梨说什么都不愿意牵狗,毕竟她非常的不待见大黄,还让牵着,那更是一万个不愿意。
至于为什么最后又愿意了,那自然是,余初瑾溜了一会狗,觉得累,要把狗抱机车上,载着它走。
抱着狗上车,这亲密一幕,可把青梨气坏了。
气得她脸颊鼓起,脚踩得“哒哒”响。
青梨为了避免人抱它坐机车,主动牵起了狗。
然后,自此,遛狗的任务就交给了青梨。
怎么说呢,蛇牵着狗,看着还挺和睦,虽然只是表面的和睦。
路边花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余初瑾双脚踩地,停住机车,朝花坛探看过去。
“喵呜”
一只三花猫,自花坛里探出了头。
余初瑾唇角勾笑:“我还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小猫咪啊,喵呜,过来”
没等人把猫逗过来,蛇就先来了。
“嘶!”
三花猫被吓得炸毛,转身就跑,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余初瑾好笑看她:“我发现,你压根不许别的动物近我的身是吧,那只是一只猫而已。”
青梨:“我也只是一只蛇,你花心,我有危机感。”
余初瑾哭笑不得:“我这么花心,你还喜欢我啊。”
“喜欢。”
“那我一直花心,你也喜欢?”
“喜欢,”青梨回答的很肯定,“你花心别的蛇,我就把他们都咬死,你就只有我了。”
余初瑾沉默:“你这占有欲,还挺恐怖。”
青梨摇头:“我不恐怖。”
“别人靠近我,你就要把他们都咬死,这还不恐怖啊。”
“不管,我不恐怖。”
余初瑾揶揄她:“那大黄你怎么没咬死?”
青梨条件反射纠正:“是小妾。”
纠正完,反应过来,满脸兴奋:“可以咬死它?”
青梨跃跃欲试地看着牵在手上的大黄。
“当然不可以!”余初瑾赶忙制止。
“哦,好吧。”青梨一脸失望。
大黄还在乐呵呵地朝青梨摇尾巴,完全不知道青梨时时刻刻都想咬死它或者卖掉它。
“哇,你这个机车好帅呀!”路过的行人,开口夸赞。
余初瑾回以微笑,刚要开口回话。
那条蛇,牵着狗,横在她和行人之间,并口出狂言:“你没有配偶吗?”
行人:“?”
青梨继续口出狂言:“你没有配偶,就勾引我配偶吗,小心我咬死你,吃了你!”
行人:“??”
余初瑾扯住青梨后衣领,将人拉了过来:“少说疯话。”
随后,她歉疚地朝行人笑了笑。
行人只觉莫名其妙,走开了。
余初瑾看向这条蛇,无奈叹口气:“不管是动物还是人,总之就是他们不能靠近我,是吧。”
青梨:“你是我配偶,不可以花心萝卜。”
余初瑾嘴唇嗫嚅两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反正跟她是讲不通的,她就一根筋。
“你以为我是万人迷吗,别人和我说句话就是喜欢我,勾引我。”
“是的,我害怕他们抢你,我咬死他们。”
余初瑾摇头笑笑:“也就你把我当个宝,我很普通的,哪有那么多人喜欢。”
青梨:“你是宝,大宝宝。”
余初瑾被逗笑。
其实被蛇当成宝贝的感觉,并不差,虽然她占有欲过分,时常会让人苦恼。
比起青梨的占有欲让人苦恼,最近又出现了一件更为让人苦恼的事。
那就是,青梨看人的眼神,又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喉咙“嘶嘶”个不停,眼神带着媚意,尾巴试探性地靠近人。
距离上次帮她疏解,已经过去一周了。
这一周,余初瑾每天拉着她运动,本以为可以避免再次出现这种状况,但没料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而且,来的很快,似乎格外的频繁。
难道一周一次?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毕竟春天才刚刚开始,总不能她每次发情都得靠自己帮忙吧。
青梨的尾巴,熟练地缠上人的腰,尾巴尖轻拍人,并黏腻喊人:“余初瑾~”
余初瑾喉咙干涩:“你又难受了啊。”
青梨眨巴眨巴眼:“余初瑾~”
不行,总这样可不行。
需要想个办法一劳永逸,而这个办法也很简单,得教会这条蛇怎么自给自足。
余初瑾咬唇,牵着她的手,硬着头皮试图教会她。
第74章 对不起 不客气
074 对不起
洗手间内, 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响着。
余初瑾正埋头搓洗着手上的湿黏痕迹,指尖湿黏的感觉很快被水冲走,但味道却不出意外的残留了下来。
属于青梨的气味, 经久不散。
关掉水龙头,洗手间恢复安静,余初瑾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中的自己。
发丝被打湿, 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 两颊绯红, 俨然就是一个蒸熟的大虾。
她长吁一口气,缓了缓,朝镜子笑了笑,没事的, 只是帮小动物缓解不舒服而已,不要想太多。
青梨和小动物也没什么区别, 要说唯一的区别, 可能是她不属于小动物, 而属于大动物,巨大的动物。
总之, 没事的, 余初瑾不断安慰自己, 不断心理建设。
在洗手间里待了10来分钟, 心理建设完毕,开始处理换下来的床单。
床单湿了一大片, 上面满满都是青梨的气味。
余初瑾不敢细看,把床单一股脑丢进洗衣机里,按下启动键, 洗衣机“轰隆”运转起来。
听着洗衣机的运转声,她又长吁了一口气,再次缓了缓。
调整的差不多了,推开门,离开洗手间。
房间里,青梨在床上滚来滚去,传来床板“嘎吱嘎吱”的声响,除了床板的嘎吱声,还有她惬意哼曲的声音。
哼的曲子,还是从余初瑾这里学去的。
之前青梨滚来滚去,是因为得不到疏解而难受,但她现在滚来滚去,是因为全身心的放松。
至于为什么全身心放松,余初瑾手上残留的触觉,残留的味道,就是最好的答案。
余初瑾不着痕迹地手指慢慢蜷缩成拳,手不自在地背到了身后。
“新的床单刚铺好,不要在上面滚来滚去,又弄皱了。”余初瑾轻咳一声,摆出一副无事发生的自然样子。
青梨停住滚来滚去的动作,尾巴翘起,眼睛亮亮地看着人:“余初瑾你洗完了,你洗好久哦,我等你很久了哦。”
余初瑾下意识回:“那还不是因为你弄得我满手”
话音戛然而止。
“算了,这不是重点,刚刚我教你的,学会了吗。”余初瑾又轻咳了一声,强装出来的自然有点勉强。
“学会了,很舒服”
“闭嘴!”
青梨话还没说完,余初瑾直接截断,因为慌张语气变得凶巴巴:“不需要每次都这么清楚的表达感受。”
青梨眨眨眼:“好凶哦,为什么不需要表达感受。”
“不需要就是不需要,既然你学会了,以后,就可以自己,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懂的,”话语顿了顿,面露怀疑:“你应该懂了吧?”
青梨从床上下来,赤着脚,翘着尾巴,来到人跟前。
“我懂了哦,我学得很快哦,”青梨贴到人近前,“我学会了,我可以帮你了。”
青梨的手,以极快的速度,绕到了人身后,准确无误的落到了人的腰后方,抚摸人的尾节骨。
手指冰凉的触觉,致使余初瑾身体一僵,鼻尖萦绕的全都是青草香。
反应过来后,一把推开她:“干什么,你摸我屁股干嘛。”
青梨被推地往后趔趄,一脸不解又一脸委屈地看着人,“我学会了呀,你怎么不让我帮你,还推我,推得好大力,我有点伤心了。”
青梨通常都会很明白很直白的,表述此刻的情绪,就像现在很明白的表达她有点伤心了。
余初瑾默了默,无奈又好笑,谁能想到,这条蛇居然理解歪了。
教她是为了让她自给自足,不是为了让她帮忙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教你是为了让你”声音停住,不知道怎么往后说。
比起青梨直白的表述,余初瑾说起这些话题时,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羞于启齿。
她长这么大,也没开诚布公的摊开和别人聊过这种话题。
什么自给自足,什么diy,虽然在所难免,但和人面对面的聊,还是太尴尬了,太羞耻了。
哪怕对面是条蛇,那也是化成人形的蛇。
余初瑾说着说着停住了,青梨疑惑左歪头:“怎么不说话了。”
余初瑾咬着唇,压下内心的羞耻感,“我教你,是为了让你下一次的时候,能自己解决,你自己解决也比较方便一点,就不需要求人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青梨左歪头变成右歪头:“那我帮你。”
余初瑾哽住:“怎么又扯到你帮我了,聊的都不是一回事,你就非得帮我还是怎么回事。”
“对哦,我非得帮你哦,会舒服哦。”
“你思想能不能正经点,能不能当一条正经一点的蛇。”
“什么是不正经,这是我作为配偶的义务,你是我的义务。”
“义务?别管是不是义务,”余初瑾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微笑,咬牙,一字一顿:“我,不,需,要!”
被明确拒绝,青梨瘪嘴,委委屈屈地抱着自己的尾巴,并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尾巴。
嘴里嘟嘟囔囔:“不需要,为什么不需要,余初瑾不觉得我尾巴强壮吗,为什么。”
青梨日常陷入自我怀疑中,一边怀疑自己的尾巴不强壮,一边又委屈不已。
余初瑾看她抱着尾巴的可怜样,心有不忍,轻轻叹了口气。
但终究还是没管她,总不能因为心软,就真让她“帮忙”,如果真让她帮忙了,那成什么了?
这日子过的,乱七八糟的。
余初瑾整个人都不好了,硬着头皮教了她好一会,本以为之后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没想到没教会就算了,还越教越歪了。
青梨低头看看自己的尾巴,又抬头看看人,耷拉着耳朵,嘴里还时不时呜呜一声,以此来表达难过。
余初瑾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无视她的难过,瞪她一眼:“别抱着尾巴摆出那个样子,尾巴收起来,睡觉。”
青梨:“好吧,睡觉,晚安。”
青梨乖乖收起尾巴,又乖乖回到榻榻米上。
10分钟,睡着了,睡得非常香甜放松。
她倒是睡得香,苦了余初瑾,嗅着满屋子的暧昧气味,翻来覆去,彻夜无眠。
青梨又睡懒觉了,余初瑾发现每次那什么之后,她就会睡得比平时久一些。
不光如此,第二天胃口也会特别好,平时一天吃一盆肉就够了,但那个过后的第二天,她一顿吃一大盆肉都不觉得够。
拍两下就能结束的蛇,怎么还一副消耗了她很多能量的样子?
余初瑾忍不住想笑,但肯定不是笑话蛇,是也不承认。
蛇丝毫没意识到被嘲笑了,还肉眼可见的开心,惬意,尾巴总是不自觉的出来在地上扫啊扫。
见她没有吃饱的样子,余初瑾又下单了一些鲜肉,大概半小时之后会送过来。
余初瑾不想出门,网上下单买鲜肉也算是方便,不过得认准部分的品牌,有些肉虽然说是鲜肉,但送过来之后青梨不吃。
人或许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鲜肉,是不是今天的新鲜肉,但这条蛇闻一下就能判断。
她不吃的肉,100%就是不新鲜,青梨对食材新鲜的程度要求很高。
海岛上资源丰富,各种动物都有,青梨生活在海岛上,从来就没有短缺过食物。
每次都是抓一头很大的动物,吃一顿之后就不要了,下次饿了会另外再去抓一头,非常的奢侈。
但这份奢侈也是必然的,青梨有轻松抓到猎物的能力,海岛上又有足够的资源任她挥霍,她自然没必要委屈自己吃不新鲜的东西。
余初瑾倒也不嫌弃她的挑嘴,大多时候尽量满足,毕竟这条蛇都为了自己来到人类社会,委屈的生活着了。
生活上已经限制了她的自由,如果在吃的方面,还不能尽量满足她,那就太对不起蛇了。
值得庆幸的是,余初瑾最不缺的就是钱,青梨哪怕每天吃一头猪,那也供得起。
“叮咚”
院子外的门铃被按响。
是她买的鲜肉到了,需要现场到付款,本是要拿手机付款,突然想起还有一些零钱没用完,又临时从抽屉里把零钱拿了出来。
青梨紧紧跟着人,好奇地看着余初瑾把钱给对方,又好奇地看着余初瑾把肉搬进来,继续好奇地看着余初瑾手上的零钱。
“干嘛?没见过现金啊。”想了想,青梨可能还真没见过。
平时支付都是用手机扫码,很少有用到现金的情况,这也就导致青梨可能真没见过现金。
余初瑾把手上的现金摊开,放在桌上,给她科普知识:“这个叫现金,也就是钱。”
青梨左歪头:“钱不是在手机里吗。”
“手机里的钱也是钱,现金也是钱,手机里的钱更方便,但是应急的时候就可以用现金。”
青梨拿起桌上的百元大钞,左看看右看看,左闻闻右闻闻。
余初瑾好笑道:“还闻个没完了,怎么,闻两下你还能变出钱来吗。”
话音刚落,余初瑾眉梢一挑:“对哦,你都是妖怪了,点石成金肯定不在话下,你不能真的可以变出钱来吧?”
话落,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沉默在蔓延。
余初瑾耸耸肩:“好吧,有点让人失望了,算了算了,不会就不会吧,反正我们也不缺钱花。”
“你失望?不要失望,”青梨拍拍胸脯:“我会。”
“会?”余初瑾的目光重新落到青梨身上:“你会变钱?那你变一个给我看看。”
青梨没有展示神奇的魔法,而是开始鼻子耸动,一耸一耸。
“你在闻什么,有臭味吗?”余初瑾一脸莫名,也跟着耸了耸鼻子,嗅闻了一下。
什么也没闻到。
余初瑾:“没有气味啊,你这条蛇到底在闻什么。”
青梨停下了鼻子的耸动,看向人,说:“你别吵哦,我在认真闻哦,我要变钱出来哦。”
余初瑾:“?”
这都什么和什么,变钱靠闻?施展妖术之前还得闻一闻吗?
余初瑾没打扰她,安静等着,因为余初瑾还真有点好奇她到底能不能变出钱来。
虽然她现在到处闻的样子,有点傻乎乎。
傻乎乎的蛇,一路嗅闻,来到了院子外,眼睛突然一亮。
青梨:“找到了!”
余初瑾一脸懵,“什么找到了,你找到什么了?”
青梨没有回答,一个眨眼的功夫,青梨化成小蛇。
地上留下一摊衣服,小蛇滑溜滑溜游走。
余初瑾慌忙捡起地上的衣服,四处张望,确定旁边没人后,松了口气。
松了口气后骂骂咧咧:“你又瞎变身,这是在院子里,让人看到了怎么办。”
会不会让人看到,这似乎也不是重点了,因为变身成小蛇的青梨,不知道上哪去了。
想看她变钱出来,结果钱没看到,蛇还不见了。
青梨这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然而,事实证明,余初瑾的预感很准确,这条蛇就是在整幺蛾子。
因为,她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尖叫。
“啊!”
“啊啊啊!!”
是温温柔柔的邻居姐姐。
上一次听到她这么不顾形象的尖叫,还是因为青梨摘了她的花,这次似乎不是因为花,但依旧是因为青梨
“啊啊啊,蛇,有蛇!”
“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
尖叫恐惧声震耳欲聋,窗户似乎都在震动。
余初瑾汗流浃背。
也不怪邻居姐姐不顾形象的尖叫,这要是换成她,突然在家里见到一条小蛇,那估计,也得吓得乱吼乱叫。
不是,这条蛇跑邻居姐姐家去干什么,还把人吓成那样。
很快,余初瑾得到了答案。
因为小蛇回来了,嘴上叼着一个粉色包包,兴冲冲地就回来了。
小蛇把包包放到余初瑾脚边,口吐人言:“有钱,里面有钱的气味,我变钱出来了。”
余初瑾看了看地上的粉色包包,又看了看那条得意的蛇,沉默片刻,人都快裂开了。
原来青梨的“我会变钱”是这么变出来的。
这条蛇实在是“聪明”过头了。
“叮铃哐啷”
邻居姐姐吓得慌乱逃窜,也不知道在家打翻了什么东西,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她慌慌张张逃出家门,一只脚穿着鞋子,一只脚没穿鞋,分外狼狈。
“有蛇有蛇,啊啊啊,吓死人了,啊啊啊。”一边往屋外跑,一边大喊。
俨然已经把人吓坏了。
余初瑾赶忙走到围栏边,隔着围栏,出声安抚:“姐,你别怕,刚刚我也看到那条蛇了。”
邻居姐姐整个人都很慌:“你也看到了是吧,在哪在哪,是不是还在我院子里。”
余初瑾摆手:“没有没有,我刚刚看到那条蛇往马路对面去了,已经离开你院子了,你可以放心了。”
“已经走了吗?”听到蛇已经不在院子里了,邻居姐姐这才放松下来,抚了抚心口,心有余悸,
“天啊,我家里怎么会有蛇,我最怕这种东西了,还好没攻击我,哎呀,吓死了。”
余初瑾满脸心虚,又满脸歉疚,她家里无缘无故进来一条蛇,都把她吓出个好歹来了。
“不对啊,我那会看到,那条蛇好像把我的包叼走了,”邻居姐姐冷静过后,满头问号:“它为什么要把我包叼走?”
余初瑾更心虚了:“可能,那条蛇喜欢你那个包吧。”
邻居姐姐:“蛇还会喜欢包?”
余初瑾默默从身后把包拿了出来。
“嗯?我的包怎么在你那。”邻居姐姐诧异。
“那条蛇从我院子里出去的,刚好把包扔我院子里了。”余初瑾强行解释。
透过围栏缝隙,余初瑾把包递到了隔壁。
邻居姐姐接过,上下看了看,包上还残留着一排牙印。
“蛇的牙印,长这样?”一排整齐的牙印,怎么都不像是蛇咬的。
余初瑾摸了摸额头的汗,尬笑两声:“可能是蛇咬着玩,咬出了一排整齐的牙印,有可能,或许是这样的。”
邻居姐姐的目光从包包上移开,“蛇是从你院子里出去的,你胆子这么大的吗?不怕蛇?”
余初瑾摸了摸鼻子:“也没什么好怕的,那条蛇不是毒蛇,而且吧,有一部分蛇还是挺可爱的。”
向来很包容,很能理解人的邻居姐姐,头一次露出不理解的神情。
“蛇这种生物,长得那么滑溜溜的,还有可爱这一说?”
说话间,青梨已经穿好衣服从屋里出来了,恰巧听到这句话,立马就接话。
“蛇当然可爱,我最可爱了。”青梨摇头晃脑。
余初瑾尴尬朝邻居姐姐笑了笑,赶紧拉着这条丢人现眼的蛇回去了。
“以后不许用这种方式变钱了。”
“怎么了,我能变好多好多钱。”
余初瑾没好气:“你那不是变钱,你那是偷人家的钱,不对,你那都不叫偷,你那叫明着抢。”
青梨:“我靠自己本事变出来的,才不是抢,我厉害。”
“厉害什么厉害,我有没有和你讲过,你要当一条文明蛇。”
“我文明,我又没有咬人。”
余初瑾被气笑了:“你对文明的标准就只是你不咬人而已吗。”
青梨补充:“我也没吃人。”
“你虽然没有咬人吃人,但是你也没有遵纪守法,你不光得当一条文明蛇,你还得遵纪守法,这是规矩。”余初瑾表情严肃。
必须和她掰扯明白了,绝对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
但很显然,这条蛇非常的犟:“我文明,我遵纪守法,我只是会变钱而已。”
“你不可以用那种方式变钱。”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规矩,你当蛇没人管你,但是当人就是有这个规矩。”
“不,规矩太多了,我不喜欢。”
余初瑾双手叉腰:“你如果嫌规矩太多的话,你如果遵守不了规矩的话,那就别当人,你还当什么人,你回你的海岛就可以自由自在了,我就不会强迫你什么了,要不然你就回去好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和人犟的蛇,顿时安静下来。
下一瞬,青梨眼眶红了。
余初瑾愕然,抿了抿唇,刚刚是不是把话说的太严重了?
青梨红着眼眶,声音哽咽:“你赶我走,你坏蛇!你欺负我!”
余初瑾就是个急性子,说话也急,她知道自己这个毛病不好,但有时候一着急起来,嘴里说出的话,有点不过脑子。
刚刚那些话,听在青梨耳里,很是刺耳,很像是要赶她走。
被伤到心的蛇,眼泪“啪嗒啪嗒”掉。
余初瑾赶忙上前,捧着她的脸,大拇指帮她擦眼泪。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我那不是话赶话嘛,我是气球,你忘了吗,我说话就那样,你别当真。”
“呜呜呜你赶我走你欺负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掉个不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诉的同时抽噎不止。
余初瑾懊悔又心疼,一把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安抚着她。
“别哭了,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对不起,我是坏蛇,我以后不说那样的话,我坏蛇。”
抱在怀里的人,哭泣逐渐停止。
青梨侧头,舔了舔人的耳朵。
余初瑾下意识要躲,可见她哭这么厉害,怕躲了之后她哭的更厉害,停住了躲避的动作,任由她舔舐。
青梨舔了舔她的耳朵,又舔了舔她的脸颊,一边舔一边说:“你不坏蛇,我原谅你了。”
听着耳边的话语,感受着她的舔舐,余初瑾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人,明明她最害怕的就是被赶走,最害怕的就是分开,可自己刚刚一着急,就说了让她最害怕的话。
不应该这么轻易原谅人的,可她就是这么轻易的原谅人了,原谅过后还要舔一舔人,安抚人。
哪有这么傻的蛇。
可偏偏,这么傻的一条蛇,让余初瑾遇到了。
“对不起。”余初瑾额头抵着她额头,很认真的和她道歉:“我以后说话,不那么冲了,这个坏毛病可能一时半会改不掉,但我会慢慢改的。”
青梨蹭了蹭她额头:“不客气。”
余初瑾轻声笑了:“说错了,不是不客气,是没关系。”
第75章 心软 舍不得,只能纵容她
075 心软
把蛇惹伤心了, 总归也是需要做出一些补偿的,余初谨思忖再三,在网上定了一束花。
花的品种上不需要多选择, 一束艳丽的红玫瑰,是青梨的最爱。
半小时后,花送到了院子门口。
青梨惊喜非常,乐得见牙不见眼, 立马捧着花, 满脸幸福。
憨憨傻傻的样子, 哪还有半分刚刚难过的模样,这条蛇忘性还挺大,一束花就能哄好。
青梨很喜欢收到礼物,无论礼物是什么, 只要是余初谨送的,她就无条件喜欢。
每次收到余初谨送的礼物时, 她都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余初谨为了方便她“藏”, 特意给她在二楼腾出个房间来, 反正房间多的很,空着也是空着, 不如利用起来。
把腾出来的房间上了锁, 把门锁钥匙交给青梨, 自此这个房间就是青梨的安全地盘了, 没有钥匙开门,谁都进不去。
上锁的房间让青梨有了安全感, 她把之前分散藏起来的一众宝贝,全都挪到了这个安全屋里。
而那些所谓的宝贝,也不过是余初谨送的花, 包括已经枯萎的花。
花枯萎了,她也没舍得扔掉,继续保存着。
除了花以外,还有一堆衣服,青梨把衣服叠放得整整齐齐,统一堆放在房间的衣柜里。
至于这些衣服打哪来的,余初谨表示很眼熟,细细一看,很好,全是她消失不见的那些衣服。
之前也不知道她把衣服分散藏在什么地方了,余初瑾愣是一件都没找到过,现在好了,青梨统一把衣服藏在安全屋的衣柜里了。
细细看去,部分衣服上还沾了土,不难猜,估计是埋地里了。
真是服了她了。
余初谨时常想把衣服拿回来,毕竟其中有好几件衣服,余初瑾都很喜欢。
那些衣服穿着舒服且款式新颖,现在都买不到同款了,只此一件的衣服,还真有那么一点舍不得。
但每次冒出“要回来”这个念头时,就会对上青梨那双澄澈干净的淡青色双眸。
青梨每天都会进安全屋检查,检查衣服有没有出现问题,检查完的同时还要用手按一按,用脸蹭一蹭。
完成这些操作,青梨才会安心。
每天最少进来检查三次,整得少检查一次,这一堆衣服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她都这么爱惜这些衣服了,余初谨想拿回衣服的想法,刚冒出来又被迫按了下去。
是真不忍心夺她所爱,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喜欢偷衣服收藏衣服。
算了算了,她喜欢,就给她收着吧,衣服千千万,大不了自己重新买。
青梨收到一束红玫瑰,这导致她全程捧着,时不时摸一摸,时不时又嗅一嗅。
时不时还不忘凑过来,贴贴余初瑾的脸,喉咙里发出高兴的“嘶嘶”声。
“至于吗,一束花而已。”余初瑾嘴上这么说,但唇角却愉悦地勾起笑。
“喜欢哦,超喜欢哦。”青梨继续捧着花嗅,嗅个没完。
玫瑰花中间,夹着一张粉红色的硬纸卡片,卡片上写了字。
青梨拿起卡片,好奇查看。
她认识的字不算多,哪怕学习能力强,那也还没学多久,完全没基础的情况下,她想要把字学全学熟,不是一件简单事,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
虽然她认识的字不多,但卡片上的字,她全都认识。
不光认识,还格外的熟悉,因为青梨练字时,时常会反复写这几个字,已经写了好几十本练字本了。
密密麻麻全是这一句话。
——余初谨喜欢青梨。
望着卡片上的字,青梨淡青色的瞳孔收缩,整个眼睛都亮起光来。
“哇,余初谨喜欢青梨!”青梨开心地举着卡片,举得高高。
听着她咋咋呼呼的声音,余初谨拉下她举起的手,面上表情不自然:“看到就行了,还嚷嚷出来干什么。”
卡片上的字,是余初瑾让花店帮写的,原本是想写对不起,为今天口不择言这件事而道歉。
本来是要写对不起的,可到最后,又写成了余初瑾喜欢青梨。
因为比起对不起,青梨可能更想看到这句话。
事实也说明了一切,余初瑾的想法是正确的,青梨看到这句话后,非常的开心,并且开心的很夸张。
手舞足蹈地挥舞着卡片,还不停的念卡片上的字:“余初瑾喜欢青梨,余初瑾喜欢青梨,余初瑾喜欢青梨”
念个没完。
念到最后,余初瑾麻木了,心底的那点尴尬也消散无踪了。
想当初,余初瑾可是有很严重的亲密词尴尬症的,一听到“喜欢”“爱”什么的,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当然,那是以前,现在,这个尴尬症似乎让青梨治好一半了。
之所以说是一半,那是因为,她虽然愿意把这些话说出口了,会主动写在卡片上表达,但过后依旧还是会感到尴尬、不自在。
不过最起码,她现在愿意说了,也算是在慢慢变好。
青梨拿着卡片,一边念还一边围着人转,愣是把余初瑾的亲密词尴尬念脱敏了。
余初瑾很沉默。
终于,在不知道念了多少遍之后,青梨心满意足了,把卡片小心翼翼揣回兜里。
揣进兜里后,还不放心,上保险似地拍了拍口袋,确保不会掉出来。
把卡片暂时放口袋里安置好,捧起那一束红玫瑰,兴高采烈地上楼了。
想也不用想,这是打算把花“藏”起来了。
青梨现在不用像之前一样,到处找能藏东西的地方,有了单独的可供上锁的安全屋子后,她径直去了安全屋。
把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取下来,伴随“咔嚓”一声,打开了锁。
推门进屋,第一时间检查,先检查桌上枯萎的花,后检查柜子里的衣服。
总之就是忙忙碌碌,检查完了才放心,而这样的检查,她一天最少要进行三次。
余初瑾跟了上来,但没有进屋子,只是斜靠在门边,看着她动作。
这间屋子是用来给她藏礼物的,但仔细一看,空空荡荡,也没有多少东西可以给她藏。
和蛇认识这么久了,竟也没送过多少礼物给她,除了送了几次花,以及一个手表以外,就没有其他了。
而且这些礼物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上是礼物,几束花能算是礼物吗,好像称不上,未免太寒酸了点。
青梨此刻正熟练地把花插在花瓶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把花碰坏。
她把花瓶放在桌子正中央,人趴在桌子上,盯着花瓶上下左右的欣赏。
余初瑾看着她这般动作,莫名有几分心疼和心酸。
都没正式给她送过礼物,可她拿着自己给她的那些破烂,当成了礼物,当成了宝贝。
余初瑾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她太坏了?
余初瑾轻轻叹口气,心里盘算着,得送她一点比较正式的礼物,不是心血来潮送几束花那种。
得送她一件,饱含心意的礼物。
说实话,余初瑾长这么大,并没有送过什么包含心意的礼物,同理,也没收到过。
她原本交的那些朋友,只需要给他们送价值昂贵的东西就好,这年头,谁稀罕心意,大家都只想要钱。
可眼前这条蛇,就是这么的独特,她不需要钱,她需要很多很多的心意。
余初瑾苦恼起来,心意这东西,还真有点难,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送她什么好。
想想吧,好好的斟酌思考,反正时间很多,青梨会陪伴人很久,可以慢慢的想,慢慢的送。
让礼物慢慢填充满这个安全屋。
“藏好了没?”余初瑾出声,打断了她的忙碌。
青梨此刻正把卡片藏在柜子的衣服最里层,藏的严严实实。
青梨反复确认卡片不会有问题后,这才放心。
“藏好了。”青梨关上柜子,顺带还把柜子锁了。
完成一切,便兴高采烈地跑到余初瑾身边。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犯不着藏这么久,这么严实。”余初瑾揶揄。
“是好东西,非常好东西,是余初瑾喜欢青梨的证据。”
余初瑾被逗笑:“这东西还得保存证据的吗。”
青梨一本正经点头:“是的,得保存证据,你会不承认。”
余初瑾:“”
“等我之后送你一点更好的礼物吧。”余初瑾捏捏她的小脸。
“这个很好哦,我超喜欢哦。”青梨咧嘴笑。
青梨的喜欢是真心实意,但余初瑾却不忍心真的只送她这样的礼物。
一束花一张卡片,太轻,配不上青梨给予的喜欢。
余初瑾想,不能因为青梨容易满足,就瞎敷衍她。
为了能对她好一点,不敷衍她,余初瑾难得的,很认真的,陪她看起了她最爱看的电视。
以前也会陪她看电视,但以前陪她看电视时,余初瑾都是在一旁玩手机,玩着玩着还睡着了。
说是陪她,实际上是自己玩自己的。
所以,今天余初瑾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分神,更没有睡觉,而是认认真真的和她一块坐在沙发上,一块看电视。
狗血爱情剧,青梨的最爱。
看着里面的主角分分合合,分分又合合,一个误会接着一个误会,全员不长嘴。
余初瑾看得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想吐槽两句,可侧头一看,吐槽的话又咽了回去,因为青梨超爱。
她这么爱看的东西,自己在旁边吐槽,多少有点扫兴,余初瑾不太想当那个扫兴的人,耐着性子继续看。
越看越离谱,车祸失忆癌症三件套,全都来了,最后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小三又来了,恶婆婆又来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个两小时的电影,居然能大杂烩的把所有狗血桥段融合,从某种角度上说,怎么不算是厉害呢。
“好看吗?”余初瑾问她。
“好看好看。”青梨点头。
余初瑾轻声笑了。
看的聚精会神的蛇,突然侧过头来,看着人。
余初瑾被她看的莫名:“怎么了,不看电视看着我。”
青梨歪头:“余初瑾奇怪。”
余初瑾:“啊?”
“你今天好奇怪。”
“我哪奇怪了?”
青梨看了看放在茶几上被冷落很久的手机:“你不玩手机,也不睡觉,你好奇怪,你不舒服吗?”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以前那样是因为敷衍她,现在不敷衍她了,她居然还不习惯上了。
“我没有不舒服,少在这瞎担心,看你的电视吧。”
“这就正常了。”
“?”
“你凶巴巴的才正常,刚刚好温声细语,你不要那么奇怪。”
余初瑾满头黑线,对她温柔点,她还不习惯上了。
“你是不是欠的,欠骂是不是。”
“对了对了,这才是余初瑾。”
“”
余初瑾咬牙:“看你的电视!”
青梨:“好的好的。”
青梨确定人正常之后,放心的继续看电视。
两个半小时的电影,终于快要落尾了,狗血撒了一盆又一盆,最后happy ending。
主角二人在路灯下拥吻,画面唯美。
本以为只是一个几秒的镜头,很快就会切过,没想到,亲的还挺久。
远景,中景,近景,全来了一套,全方位的展示这个吻,还越亲越激烈。
余初瑾望着电视里亲得火热的二人,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
而旁边的蛇,她没有半分不自然,甚至身体前倾,仔细仔细地盯着看,生怕错过,生怕看漏。
前倾身子还不够,居然一个跳跃,轻松越过茶几,脸怼到电视机近前,仔细观察。
余初瑾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沉默,非常的沉默。
“用得着凑那么近去看吗?”
“别吵哦,别吵别吵哦。”
余初瑾哭笑不得,一个接吻镜头,硬生生播了一分钟,这一分钟里,青梨看的眼睛都不眨。
待到接吻镜头结束,切到别的画面后,青梨一脸可惜:“怎么没有了,好可惜哦。”
一边觉得可惜一边摇头,意犹未尽地跳过茶几,坐回沙发上。
余初瑾:“你就非得跳过去吗,不能往旁边绕?”
青梨答非所问,“好可惜哦。”
余初瑾哽住:“有这么好看吗,看了一分钟还不够,还在这可惜可惜,有什么可惜的。”
“好看,喜欢。”青梨点头。
“这有什么好喜欢的,两个人亲嘴而已。”余初瑾叉了一块切好的西瓜,放到嘴中咀嚼。
青梨目光幽怨:“没亲过,我看看,过过瘾。”
余初瑾被一口西瓜呛到。
青梨把纸巾递过来,余初瑾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你”余初瑾一时语结,憋了半晌,憋出一句话来:“能不能说话含蓄一点。”
青梨歪头:“含蓄?”
“算了算了,指望你这条蛇含蓄,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升起。”
“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这是常识,我学过,你这都不知道吗?”
余初瑾嘴角抽搐:“行了,继续看你的电视吧。”
青梨:“已经看完了。”
“这不还没结尾吗。”
“没意思了,不看了。”
余初瑾严重怀疑,她盯着电影看这么久,就是为了看亲亲那一幕,看完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余初瑾故意说:“待会两人还会亲。”
原本没了兴趣的青梨,顿时又坐直身子,看向电视:“还会亲吗,那得看,我再等等。”
余初瑾笑了,果然没猜错,她看这么认真就是为了等两个主角亲嘴。
难怪上次去花草市场的时候,她看到路边有情侣接吻,第一时间就冲上去观看。
这家伙就是喜欢看别人亲。
一条蛇这么喜欢看人类亲嘴,奇奇怪怪的爱好。
本来是随口一说,想要验证猜测,没想到,快结尾的电影,已经有一个长达1分钟的接吻镜头了,结果俩主角又亲上了。
10分钟的结尾剧情,居然亲了两次。
第二次亲吻镜头出现时,青梨顿时兴奋:“真的又亲了,余初瑾没骗蛇。”
兴奋地跳过茶几,凑到近前去看。
看完,青梨跳了回来:“好可惜哦,又没了。”
余初瑾摇头笑了。
只是笑了没两秒,就有点笑不出来了,因为青梨又露出了熟悉的神情。
柔柔媚媚地眨眨眼,身后的尾巴探了出来,试探性的在人腰间轻点。
“不是,你怎么又这样了?”余初瑾诧异:“不是昨天晚上才”
按照之前总结出来的规律,青梨的发情期是会间隔一周的,难道总结出来的规律有误?
还真说不准是有误,毕竟这是和青梨第一次度过春天,她的发情周期究竟是如何的,还有待观察。
“我昨天不是教过你了吗,你学会了,你自己可以解决的。”余初瑾往旁边挪动,躲开她尾巴。
刚躲开,尾巴再次跟了上来,慢慢缠绕而上。
“嘶嘶,余初瑾~”
娇媚的嗓音,暗示性十足。
余初瑾身体僵硬,如临大敌,哪怕已经帮过她两次了,也依旧不习惯这样。
但很快,余初瑾发现了不对。
低头查看缠绕在腰间的尾巴,并没有泛红,也没有滚烫,没有之前发情时的症状。
“你尾巴都没有变红,是不是不难受?”
“我没说我难受呀。”
余初瑾把贴在跟前的人推开:“你既然不难受,那你做这些动作干什么?”
青梨无辜:“一定要难受才能这样吗,我喜欢你,我就想这样啊,我就喜欢和余初瑾这样。”
余初瑾哑口无言。
余初瑾掰开她尾巴,站起来,远离沙发的同时远离了沙发上的那条蛇。
青梨抱上自己的尾巴,委屈地望着离得远远的人。
余初瑾无视她的委屈,很严肃道:“不难受的时候,不可以这样。”
青梨:“为什么,和配偶这样,很正常啊,为什么不可以。”
余初瑾想告诉她,自己不是她配偶,可话到嘴边,对上她眼睛时,又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能预感到,一旦说出这样的话,这条蛇一定会非常非常的难过,大概率会哭。
余初瑾见不得她哭,也不想看她难过。
余初瑾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是一个这么容易心软的人。
她觉得她的心肠挺硬的,可能,心软这个技能,全点在了青梨身上,只有面对青梨时,才会不断的心软。
没有办法,“我不是你配偶”这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配偶这个误会估计还得持续下去,反正现在因为心软是有点说不出口的。
余初瑾重新回到沙发边,坐下。
青梨靠过来:“你不躲我了,那可以”
余初瑾不等她话说完,直接截断:“不可以。”
青梨委屈:“好吧。”
余初瑾叹气,侧过身去,抬手摸摸她的头:“好了,别总摆出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不就是拒绝了和你哎呀,反正你也没有难受,没难受的时候不需要那样。”
青梨当即改口:“那我难受。”
余初瑾:“”
“你撒谎的时候很明显,你知不知道。”
“我没撒谎,我难受。”
为了表达难受,青梨跳过茶几,躺到前面的地面上,滚来滚去。
用这种行为表达难受。
可是她尾巴早就暴露了她,并没有泛红,温度也没有异常。
尽管已经暴露了她,但不影响她戏精上身,在地上滚啊滚,还刻意发出难耐的声音。
滚一会,停下来,看看人。
见人没反应,继续滚,又滚了一会,停下来,再次看看人。
“你知道你这么滚下去,会收获什么吗?”余初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会收获,今天多洗一个澡。”
青梨滚来滚去的动作僵住。
“你本来只需要睡觉之前洗澡,现在滚的一身脏,今天得多洗一个了,”余初瑾指了指浴室:“去洗吧,换身干净衣服。”
青梨哪里还敢滚,立马坐起来,头摇成拨浪鼓:“不不不,不洗不洗。”
余初瑾:“你拒绝也没用,必须去洗,我这可不是在和你商量。”
青梨眼睛滴溜溜转,一个滚身,滚到了茶几下面,躲着,试图用这种方式躲避洗澡。
余初瑾走过去,蹲下来,弯腰看茶几下面。
四目相对。
伸手,毫不客气地拎着她后衣领,把这条蛇拽了出来。
“你今天不洗也得洗,让你多洗几次澡,我看你还在不在地上滚,多洗几次澡肯定能把你这个坏毛病治好。”
推着青梨的后背,一路把她推进浴室。
进浴室的一刹那,青梨猛地回头,余初瑾一时不察,惯性栽到了她身上。
青梨瞅准时期,微微侧头,格外迅速地靠近。
软唇相贴。
余初瑾整个人愣住。
吻一触即分,青梨欢快跳开,刚刚还不愿意进浴室,现在迫不及待进去了。
浴室里传来她欢乐的声音:“亲到了,亲到了,嘿嘿嘿。”
第76章 教学 我教你怎么接吻
076 教学
傍晚六点, 是一天之中,难得的清闲安静时间,因为旁边没有黏糊糊的蛇。
青梨正在执行每天的固定任务, 浇花。
院子里种了那么多花,想让花成活,必须得有人打理,但很可惜, 余初瑾就不是那有耐心的人。
买花种花是心血来潮, 真要花心思养活它们, 那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早上浇一次花,晚上也得浇一次花,余初瑾时常忘记,自然而然, 浇花的活就落到了青梨身上。
但还好,这条苦力蛇干活很积极, 让她浇花, 她就屁颠颠每天都浇, 准时准点,从不迟到。
这会青梨正在院子里浇花, 余初瑾则躺在沙发上, 脚搭在沙发背上晃荡, 悠闲地玩手机。
刷到搞笑的视频“哈哈哈”地笑, 刷到伤感视频,又默默抹把眼泪。
刷的正入神, 院子外头传来人的交谈声。
余初瑾手指点屏幕,暂停视频,竖起耳朵听。
隐约能听到人声, 应该是青梨在说话,是在和大黄说话吗?
这条蛇经常逮着大黄教育,教育它小妾要有妾德,不能勾引人什么什么的,要安分守己什么什么的。
叽叽喳喳教育个没完,道理一套又一套,虽然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道理。
大黄只当她在念经,反正也听不懂,典型的鸡同鸭讲。
不对,是蛇同狗讲。
见院子外的声音无异常,余初瑾重新躺回沙发,继续悠闲刷视频。
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隐约还听到了别的声音。
余初瑾蹙眉,再次把视频按暂停,坐了起来,竖着耳朵听。
这次听清楚了,除了青梨的声音外,的确还有另外一个声音。
青梨在和别人聊天?
余初瑾穿上拖鞋,把手机揣兜里,朝外走。
走到门口,便看到青梨正趴在围栏边,和隔壁的邻居姐姐交谈。
一问一答的样子,乍一看去,像模像样。
只要青梨没整丢人现眼那一出,余初瑾并不阻止她和别人交谈,就当锻炼锻炼她说话了。
目前看来,两人交谈的还算是正常。
“你在干什么?”青梨好奇地看着邻居姐姐的动作。
邻居姐姐正拿着一包粉,沿着围墙边,一路撒过去。
一边撒一边解释道:“昨天我家不是进蛇了吗,我特意在网上买了这个粉,说是可以防蛇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防住。”
青梨听的认真:“这样啊,我知道了。”
话落,青梨突然伸手,把手摊到人面前:“拿来吧。”
看着伸过来的手,邻居姐姐一脸莫名:“什么拿来?”
青梨催促:“给我看看,不是防蛇的吗,我看看什么效果。”
邻居姐姐恍然:“你要看我这个防蛇粉啊。”
青梨点头:“我帮你看看能不能防住,倒我手上吧。”
淡定在后面观察的余初瑾,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淡定了。
小跑着冲过去,顺带喊:“别给她!”
然而,还是阻止晚了,邻居姐姐直接把药粉包放到了青梨手上。
刚放上去,余初瑾就冲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防蛇粉的具体效果,虽然青梨是一个能化形的小妖怪,但余初瑾还是下意识担心,担心这粉末会伤害到青梨。
冲过来,第一时间抓过青梨的手,拍掉她手上的粉末包。
拍掉后,细细查看她掌心,见没有异常,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手不疼吧?”余初瑾问。
“不疼哦,余初瑾你关心我哦,开心!”青梨咧出一口大白牙。
“你还笑,你是不是真傻啊,什么东西你都敢接,那可是防蛇粉。”余初瑾瞪她。
围栏另外一边,传来邻居姐姐的声音:“那个,我看她想看,所以才递给她的。”
余初瑾知道自己刚刚有点失态了,朝人解释:“没有没有,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这朋友她脑子不好,我怕她一口把这些粉给吃了。”
邻居姐姐反应过来,歉疚道:“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忘记她脑子不好了。”
余初瑾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什么啊!”青梨听了一会两人的交谈,不高兴了:“为什么说我脑子不好,我聪明!你们说我坏话!”
余初瑾瞥她一眼:“对,你是个大聪明。”
青梨以为被夸了,咧着牙笑。
“我这防蛇粉应该有用,要不然,你家里也撒点?”邻居姐姐问。
“嗯”余初瑾看了看青梨:“我这边就不用了,估计用不上。”
“你好像完全都不怕蛇。”
“也还好,就看习惯。”
“看习惯了?”
一旁青梨积极接话:“对呀,她看习惯了,我这么可爱。”
余初瑾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少说疯话。”
邻居姐姐笑了笑,没当一回事,继续撒防蛇粉,沿着墙跟位置,量撒的格外多,边边角角都不放过,生怕再有蛇进家门。
“希望能有效果。”邻居姐姐说。
“肯定会有效果的。”青梨蹲在围栏边,手戳着防蛇粉玩。
余初瑾汗颜,好一个肯定会有效果,这可太有效果了,防没防住不知道,反正那条蛇在玩这些防蛇粉。
防蛇粉全部撒完,邻居姐姐长松一口气,终于有了一点安全感。
邻居姐姐说:“这下差不多了,蛇肯定不会来我家了,最好附近一公里都不要出现蛇的踪影。”
青梨答:“肯定不会出现的。”
余初瑾再次汗颜,好一个肯定不会出现,附近一公里有没有蛇不知道,反正眼前就摆着一条,还在和人聊天呢。
邻居姐姐:“那就借你吉言了,希望附近都不会有蛇,蛇那东西太恐怖,太丑了。”
原本悠闲戳着防蛇粉玩的青梨,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
“嘶!”
龇牙咧嘴,满眼凶恶。
“说谁丑,说谁恐怖,咬死你!”
刚刚还友善交流的青梨,突然换了态度,龇牙咧嘴的样子吓得邻居姐姐往后退了一步。
在事态没有发展到更严重时,余初瑾紧急捂嘴,把青梨龇牙咧嘴的样子捂住。
“哈哈哈,”余初瑾尬笑:“她又开始发疯了,我带她回家,立马带她回家。”
连拖带拽,把这条蛇弄回了家。
青梨依旧不服不忿:“说我丑,说我恐怖,没礼貌的人,咬死她,吃了她!”
余初瑾戳了戳她眉心:“她又不是说你。”
“她就是在说我。”
“好,就当她是在说你,说一下怎么了,我以前不也经常说你丑。”
青梨耳朵耷拉,委屈不已:“我才不丑,我可爱。”
余初瑾的确被她的样子给可爱坏了:“我说你丑,你怎么从来不朝我龇牙,别人说你丑,立马就生气了。”
“我不凶你哦,你是余初瑾,别人不可以。”
“余初瑾有特权啊。”
“对的,余初瑾特权,爱你哦。”
仔细回忆起来,以往不管怎么凶青梨,青梨似乎都没有朝自己龇牙过。
不对,余初瑾想起,也还是被她龇牙过一次。
那时余初瑾因为好奇,摸了摸她耳后的鳞片,她下意识本能地回头朝人龇牙了。
被蛇凶了,当时余初瑾还和她生气了,结果气着气着忘了,一觉睡到天亮,可怜那条蛇在树下罚站了一个晚上,以为自己犯了天大的过错。
回忆起这件事,余初瑾来了兴趣,绕到蛇的身后,探看她耳朵后方的鳞片。
哪怕是变成了人形,耳后的鳞片也还是存在,只是变小了,小小一块趴在耳后,泛着浅浅的淡青色荧光。
鳞片很漂亮,漂亮到,余初瑾有冲动想再次伸手触摸一二。
下意识伸手,伸到一半又默默收回,悻悻作罢。
她的鳞片不能乱摸,虽说青梨的脾气好,但也不能仗着她脾气好,就触碰她的禁区。
有点遗憾,余初瑾还是挺想摸一摸鳞片的,也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以后不能乱朝人龇牙。”余初瑾叮嘱道。
“我才没有乱龇牙,是她先骂蛇的,没礼貌的人。”青梨表情愤愤。
余初瑾无奈看她一眼,没说什么了,默默把电视打开,调到法制频道,让她学习基础法律知识。
“看吧,每天都得看一小时,争取当一条遵纪守法蛇。”
“不看,不想看,这个不好看。”
“你不看的话,以后就不让你看狗血剧了。”
“我爱看这个!我要学法律!”
青梨立马改口,把识时务者为俊杰发挥到了极致。
余初瑾好笑看她,说:“不是光看就可以了,你要认真看,看到心里去,知道了没。”
青梨:“我知道了,当文明蛇,当遵纪守法蛇。”
“这还差不多,认真看。”
“知道了。”
一条巨蟒青蛇,在海岛上自由自在惯了,现在竟被迫学习起人类社会的法律规则。
学完还不算了事,余初瑾还得考一考她,看她有没有学进去。
“你那天跑到别人家,叼着别人的包就跑,犯了什么法,详细说说。”余初瑾翘着二郎腿,摆出老师抽查学生的架势。
“我犯什么法了,我想想啊,”青梨颇有点学生被抽查后的紧张感:“想起来了,是私闯民宅。”
余初瑾满意地点了点头:“除了这个,还有呢?”
青梨:“偷盗,抢劫。”
余初瑾:“犯了这种罪,要判多少年?”
青梨:“我没有,我没犯,不能抓我,害怕害怕。”
余初瑾偏头,憋着笑,继续板脸严肃:“上次犯的错,谅你是一条蛇,姑且不判你的罪了,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青梨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犯了,不抓我,抓了就会分开,不能分开。”
余初瑾神情微滞,真正威胁到青梨,让青梨感到害怕的,从来都不是会不会被抓走。
而是分开。
青梨只害怕这一件事,她害怕会和人类分开。
余初瑾牵起她的手,紧紧握着,保证道:“我们不会分开的,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青梨回握住人的手:“我不离开,余初瑾和青梨要永远在一起。”
永远?余初瑾很喜欢这个词。
余初瑾看着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忽的觉出几分安宁,安心。
“可是,余初瑾总赶我,我害怕。”青梨小嘴下拉,顶着委屈又可怜的眼神看着人。
“我哪有”话语顿了顿。
还是有的,经常会拿分开离开吓唬她,偶尔说话说急了,还会让她回海岛去。
在青梨眼里,可不就是经常赶她。
青梨总张罗着要赚钱,要养家,是不是也源于这些细枝末节的原因?
因为害怕被赶走,所以总在证明自己的价值,在人类社会,她找不到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钱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所以她总是惦记着赚钱,而赚钱的底层逻辑,是不想被赶走。
余初瑾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对不起啊,我好像总是在忽略你的感受,让你受了好多好多的委屈,让你变得特别特别的不安。”余初瑾抱住她。
青梨回抱住人,侧脸蹭了蹭她头发:“不客气,余初瑾是好蛇。”
“你又说错了,不是不客气,是没关系。”余初瑾轻笑
“知道了,没关系。”青梨改正。
余初瑾松开怀抱,面对面,“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没有谁能赶走你,哪怕是我也不行,这是我们共同的家。”
青梨眼睛亮亮:“我们的家!”
余初瑾点头:“对,我们的家。”
思忖片刻,余初瑾做出决定,说:“既然是我们的家,那我觉得家里应该多添置一点你的东西。”
青梨茫然:“添置什么。”
“很多很多,家里需要很多很多独属于你的东西。”
“独属于我的东西?为什么?”
“因为家里放满属于你的东西,你就会更有安定感,你就不会总不安了。”
青梨歪头思考:“这样的吗。”
余初瑾:“对啊,就是这样的。”
青梨可能并不理解这样的行为,但余初瑾却把这件事马不停蹄的落实了。
就比如买了一个独属于青梨的杯子,买了一个独属于青梨的碗,买了一双独属于青梨的拖鞋,买了
一大堆东西,势必要把家摆满,到处都得有青梨的东西,占满再占满。
目的就是为了让蛇更有安定感,不必总是感到不安。
这样做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做总比不做要来的好。
余初瑾并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对她好,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
到处都摆满了新买的,独属于青梨的东西,原本较为空荡的屋子,多了一个人的痕迹,没那么空荡了,竟也有了几分温馨。
榻榻米上的床单被套,也换成了全新的,换成了青色,小青蛇就得搭配青色的床上三件套。
铺设完被子后,余初瑾躺了上去,感受了一下舒适度。
虽然是榻榻米,但舒适程度一点都不比床差,床垫很柔软,空间也很宽阔。
余初瑾平躺在榻榻米上,侧头,看向并肩躺在旁边的青发女人。
女人容颜绝美,朝人笑时眉眼弯弯,好看的不像话。
对上这样一张脸,余初瑾莫名生出一个念头,其实被青梨误会成配偶,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巨蟒形态的青梨很骇人,但化成人形的青梨,长得非常符合人类的审美。
肌肤胜雪,轮廓棱角分明,眼睛深邃,鼻梁高挑,嘴唇
余初瑾在她嘴唇上定了两秒。
怪异念头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压了下去,仿佛并没有出现过。
余初瑾转回身,双手枕头,看着头顶天花板,慢慢的身心放松,愉悦地哼着歌。
青梨躺在旁边,有样学样,也双手枕着头,哼着歌。
不得不说,青梨哼起歌来很好听,并不是把歌哼的有多好,而是嗓音空灵,能让人静下心来。
“其实,给你在家里布置这么多东西,一方面是想给你家的感觉,另一方面”
是在弥补自己的缺憾。
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分开了,最开始时,两人还尽着父母的基本责任,并未把她完全抛弃。
父母两人达成统一意见,一月在父亲家住,二月在母亲家住,如此循环,轮着来。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年,但无论是在父亲家还是在母亲家,她都没有归属感。
她记得最清楚的莫过于,每次回家,鞋架上都没有供她换穿的拖鞋,永远只能偏大的,给客人穿的拖鞋。
刷牙时,总是用手捧水,因为没有独属于她的漱口杯,她也懒得去拿一个杯子,反正下个月又得换个地方住。
很多很多,诸如此类的细节,很微不足道,但却让她没有归属感。
住在那个家里,但却并不觉得那是家。
总觉得有一天会被赶走。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后来她真的被赶走了,被“流放”到了现在居住的这栋房子。
她变成了一个人住,但也不算一件坏事,最起码,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了。
房子很大,她可以放满属于自己的东西,可以有着属于自己的拖鞋,可以有独属于自己的漱口杯。
不必总搬来搬去,不用今天住这里,明天又住那里。
所以,与其说在房子里摆满属于青梨的东西,倒不如说,是在弥补余初瑾自己小时候的遗憾。
毕竟,青梨大概率不懂一双拖鞋一个漱口杯,为什么会提供家的感觉。
“没想到,我玩个滑翔伞,虽然差点把命玩没了,但意外收获了一个你,细细一算,不亏,还赚了,赚大发了。”余初瑾笑着感慨。
“滑翔伞是什么。”青梨问。
余初瑾想了想,用简洁的语言回答:“滑翔伞就是一个能带我飞上天的工具。”
青梨:“像小鸟那样吗?”
余初瑾:“差不多,这个工具带我见到了你,因为有它的存在,我们才阴差阳错的见到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