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侧身,对着人:“哇,那滑翔伞是好蛇。”
余初瑾也跟着侧身,和她面对面:“不,它是坏蛇,我差点因为它死了。”
“什么!滑翔伞这么坏的吗,吃了它!”
余初瑾以前很不习惯旁边睡着人,可现在,和她并肩躺在榻榻米上,这感觉,似乎也挺不错。
就在这时,青梨目标准确,突然靠近,吻在了她唇角处。
余初瑾神情微怔,不待反应,青梨亲完立马退后,快速缩进被子。
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得意的声音:“亲到了亲到了,嘿嘿嘿。”
最近,青梨总是趁人不注意就亲过来,每次亲完还要得意的嘿嘿两声,整得人哭笑不得。
余初瑾伸手,摸了摸刚刚被她亲过的唇角,还残留着凉凉的触觉。
这条蛇的唇是冷的,虽然是冷的,但又给了人无限的温暖。
躲在被子里得意的青梨,见外面迟迟没有动静,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观察人。
“你不说话,”青梨眨巴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你生气了?”
余初瑾放下了触摸唇的手。
青梨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你不要生气,不气不气,不气是好蛇。”
余初瑾轻轻叹口气:“我没有生气,我要是天天和你计较,那我估计一天什么都不用干,光顾着和你生气了。”
“你没有生气吗?”青梨靠近过来:“没有生气的话”
“吧唧”一声。
她又亲了一下余初瑾。
亲完重新躲回被子里,再次传来她得意的声音:“亲到了亲到了,嘿嘿嘿。”
刚刚还害怕人生气,发现人不生气之后,得寸进尺又亲一下。
亲完又开始不安,重复刚刚的操作,露出一双眼睛:“你生气了?”
余初瑾被她逗笑。
青梨把被子掀开:“你笑了,你没生气,既然没生气”
在她有下一步动作前,余初瑾直接伸手,捂住她嘴巴,让她没法继续亲。
青梨舔她掌心。
掌心传来湿滑痒感,立马收回。
余初瑾说:“我虽然没生气,但不代表你可以一直亲。”
青梨不同意:“可以可以,青梨可以亲余初瑾。”
“行了,安静点。”
“行了。”
“别学了。”
“我没有学,喜欢你,你给亲一下嘛。”
“闭嘴。”
“好吧。”
青梨闭嘴了,没两秒钟,青梨又开始叽叽喳喳,是一条话痨蛇,总有说不完的话。
听着她的声音,余初瑾躺在柔软的榻榻米上,昏昏欲睡,闭上眼睛,身体慢慢放松,呼吸逐渐放缓。
她睡着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再睁眼时,青梨躺在她身边,近在咫尺。
青梨靠近,携带着淡淡青草香,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她的唇。
唇很冷,很软。
余初瑾并未阻止她的动作,只是静静看着,看着这个因为亲到人而开心咧嘴笑的蛇。
“亲到了亲到了,嘿嘿嘿。”青梨乐呵呵。
“这是你亲到人之后的固定话术吗?”余初瑾望着她。
“你没生气?”青梨不答反问。
余初瑾从床上坐起,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嘶哑,“你看了那么多电视,跟着电视学了那么多,结果,就只会这样亲人吗?”
青梨也跟着坐起来。
“接吻不是这样接的,”余初瑾说,“你怎么学都学不到位。”
“不是吗?”青梨疑惑。
余初瑾嗯了一声:“不是,你知道怎样才对吗?”
青梨摇摇头。
余初瑾抿唇,默了默:“那我教你。”
话音落,余初瑾伸手,捏住她衣领,将她拉了过来,覆上她的唇
双唇相触,一冷一热,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她用温热的唇摩挲着她冰冷的唇。
“闭眼。”让青梨闭眼的同时,余初瑾也闭上了眼睛。
吻上她的瞬间,沉沦的同时,余初瑾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要亲她?
抓着青梨衣领的手,慢慢收紧、蜷缩,心跳快到仿佛要跳出胸腔。
第77章 心跳同频 直接将错就错
077 心跳同频
为什么要亲她?
是刚睡醒脑子不清醒吗, 还是说疯了?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疯了,青梨一直在用这种过家家的方式亲人,勾起人的涟漪, 却又抹不平这份涟漪,分外折磨人。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余初瑾发现,她一直都很垂涎她的唇。
水水润润的, 一定很好亲。
不是这种蜻蜓点水的亲法, 更准确来说, 不是想亲,而是想更久更深入的吻。
想吻她。
念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的,在不经意间,被勾起, 压也压不下去,直至付诸于行动。
青梨的唇和想象中一样, 的确很好亲, 软软的, 甜甜的。
像是在咬散发着甜味的青草,清清甜甜, 格外的好吃, 好吃到让人流连忘返, 舍不得放开。
舍不得, 舍不得然后她醒了。
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近在咫尺的青发女人。
青梨正小鸡啄米一般, 啄着她唇。
余初瑾:“”
见到人睁眼,青梨吓一跳,急忙后退, 一把将被子裹在身上,裹的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我没有亲你哦,不要生气哦,”青梨开始了睁眼说瞎话,并习惯性的把锅甩在了:“是小妾,它亲你,卖掉它。”
余初瑾无意识地伸手触了触唇,眉心微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撑着床,慢慢坐起。
余初瑾一句话都不说,青梨慌张起来,裹着被子凑到人跟前:“不气不气,不气是好蛇,不当气球。”
余初瑾按着她肩膀,将她推开,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去往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她双手聚拢接水,拍打在脸颊上。
冰冷的水,让她的神思瞬间清明起来。
洗手间外,传来青梨轻微的挠门声,以及弱弱的道歉声:“对不起嘛,我坏蛇,不该乱亲你,不要生气嘛。”
余初瑾手撑着洗手台,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怔怔发呆。
她并没有生青梨的气,青梨喜欢偷亲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动不动就亲人,动不动还舔人。
要是因为这点事和她生气,那这一天可就有生不完的气了。
她不是生青梨的气,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生自己的气。
因为那个梦。
为什么要做那样的梦?
是因为最近总被青梨亲,连带着生出了这样的想法吗,还是说,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有过隐秘的冲动。
而这份冲动,就在刚刚,正以梦境的方式提醒着她,提醒她,其实她也不是一个多能扛住诱惑的人。
本也不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怎么可能扛得住诱惑,余初瑾很有自知之明,虽说每次帮青梨舒缓时,心里不断暗示是迫不得已,只是想帮她,但内心真的完全没有杂念吗?
答案不敢深想,害怕深想。
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深吸一口气,转身把洗手间的门打开。
青梨此刻正趴在洗手间门上挠门,门突然被打开,她直接栽倒进来。
以前余初瑾都会很有先见之明的灵活躲开。
但今天,她没有躲开,而是伸手接住了她,让她倒在了自己怀里。
青梨在她怀中抬头:“余初瑾,你生气了?不气不气。”
说着,青梨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用这种方式安慰着人。
余初瑾感受着她亲昵的举动,呼吸莫名变重了一分,心跳也莫名的加快了一分。
余初瑾眉头慢慢皱起,为这样的反应而感到生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就是有点生气。
“你总这么亲近我,总亲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回亲你了,你打算怎么办?”余初瑾气恼问。
“真的吗,还有这种好事。”青梨眼睛亮亮,满是惊喜。
余初瑾一噎,骂骂咧咧:“傻蛇。”
骂完绕过她,离开,身后传来她的回应声:“傻丫头。”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傻丫头傻丫头。
余初瑾回头,瞪了她一眼:“你再喊我一句傻丫头试试。”
青梨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好凶哦。”
余初瑾拿过手机,准备刷会视频或者打会游戏,缓解缓解躁动不安的心情。
分明是准备打游戏或者刷视频的,可解锁手机后,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直至屏幕自然熄灭。
发呆了十几分钟,突然清醒,晃了晃脑袋。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得找点事情做。
她走进书房,找本书看,看书可以陶冶情操,看书可以静心。
她现在急需静心。
在书架上挑了半天,一堆的书,但就是没有想看的,目光不经意扫到了桌上放置的一本书。
那是上次她想看书时,从书架上挑出来的,可看了没两眼,又分了心,书便随手丢在桌上,冷落至今。
而这本书当时之所以能吸引到余初瑾,是因为它的书名叫:动物习性。
被冷落在书桌上的书,又一次被翻开。
翻看目录,从目录上找到蛇这一类目,在177页。
直接跳到177页,其他动物的习性她并不感兴趣,最感兴趣的,只有蛇。
谁能想到,她有一天居然会对蛇感兴趣,她以前也和邻居姐姐一样,很不喜欢这种滑溜溜的生物,只觉得又丑又恐怖。
177页,最先入眼的是最中间的配图,一条黑色的蛇,盘成一团。
余初瑾看地直蹙眉,这蛇怎么这么丑,长得怪恶心的。
还是青梨比较好看,她巨蟒的形态多漂亮,还有两小爪子两小耳朵,多可爱。
当然,小蛇的形态也好看,人形态更加好看,总之就是好看。
余初瑾忘本中,完全忘记第一次见到青梨时的真实反应了。
瞅着书上的配图,瘪瘪嘴,都是蛇,怎么区别就这么大,丑了吧唧的玩意,看两眼都嫌眼睛疼。
翻过这一页,不想看这个配图。
沉下心来,认真看着上面的介绍:蛇属于变温动物,体温会随着环境而变化
密密麻麻的文字,要换以往,余初瑾这种急性子根本就看不下去,但现在竟奇异的静下了心,耐心地看了下去。
“视觉很差,是靠舌头收集空气中的气味分子?”
余初瑾念着书上的内容,看向书桌旁边,安静陪着人的青梨,问:“你视力很差吗?是靠舌头分辨?”
青梨摇摇头:“我视力很好啊,余初瑾很漂亮,我能看见。”
余初瑾笑了,“你也很可爱。”
青梨:“我当然可爱。”
余初瑾看了看书,又看了看蛇,怎么和书上写的不一样,她的视力很好。
但话又说回来,书上可没写蛇能变人形,能说话,更没有写蛇长了爪子,有一排齐牙,有耳朵。
总之,青梨是蛇也不是蛇,她和蛇的习性有一部分相通,但不相通的部分也很多。
比起看蛇的习性,余初瑾觉得自己更应该研究妖怪的习性,但问题在于,市面上没有研究妖怪的书。
既然看不了研究妖怪的书,那就继续凑合看蛇吧。
只是这书有点太“体贴”了,时不时就配一张图,图上的蛇一个比一个丑,还是彩色的,看的人眉头直皱。
“这书是不是有毛病,怎么隔一页配个图,隔一页又配个图。”余初瑾飞快翻过配图部分,压根不想多看。
“对,书有毛病。”青梨无条件捧哏。
余初瑾瞥了她一眼:“我在看书,你不用陪着,觉得无聊就看电视去。”
青梨下巴搁在书桌上,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不无聊哦,喜欢余初瑾,喜欢和余初瑾待在一起。”
余初瑾翻书地动作顿了顿,因为看书而静下的心,又因为她这句话,重新开始闹腾起来。
深吸一口气,平和下心跳,不再分心,继续盯着书看。
看的格外认真,时不时还会问一问青梨,关于这个习性和她对不对得上。
一番对比下来,五五分的样子,有五分相似,有五分不相似。
“看来你只是个半吊子蛇。”余初瑾调侃道。
青梨理解力超群,别的形容词她可能听不明白,可一旦是负面词,她立马就能懂。
“什么半吊子,我才不是,我是纯正蛇。”青梨很严谨的纠正。
“你还纯正蛇呢,有多纯正,你不是天天嚷嚷自己是人吗,纯正蛇可当不了人。”余初瑾揶揄。
“那我不纯正了,我是半吊子,我是半吊子蛇,我是人。”
余初瑾摇头笑笑,翻过一页。
目光凝了凝,定在“繁衍发情期”几个大字上。
余初瑾表情有点怪怪地看向青梨。
青梨无辜眨眼:“怎么了。”
余初瑾摇摇头,没说什么,继续埋头看书。
看着看着,又用怪异眼神看了青梨一眼,关于发情期,青梨好像和其他蛇不一样。
蛇的繁衍□□少则几小时,多则几天,哪有半分钟拍两下就结束的?
对上青梨澄澈干净的眸子,余初瑾轻咳一声,假装无事发生。
视线重新回到书上,继续往下看,看着看着眉头皱起,越皱越紧。
一脸不爽抬头,喊她:“青梨。”
趴在桌边的蛇,立马回应:“我在哦。”
余初瑾“啪”一声合上书,表情严肃。
青梨被她严肃的样子感染,立马坐直身子,乖乖巧巧。
余初瑾:“这书上写,你们找配偶,那都是一对多,能找好几个,呵,你们蛇圈可真乱。”
青梨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大:“才不是,我只要一个配偶。”
“是现在只有一个吧,以后可就说不准了。”
“才不是,你瞎说,我不花心萝卜,我只喜欢余初瑾!”
余初瑾上下扫视她,持怀疑态度。
青梨急了,站起来:“我不花心萝卜,我就一个配偶,我就只有你,是真的,我不骗人的,我不骗余初瑾。”
余初瑾依旧持怀疑态度,并把书上的配图翻开,从中精心挑选了一张。
指着上面的蛇,问:“你觉得它长得怎么样?”
是按照青梨的审美挑选的,是一众配图里面长得最大最强壮的。
青梨总自夸强壮,所以同理,她应该也喜欢强壮的蛇。
青梨顺着她所指,看向了书上的配图。
余初瑾仔细观察她,看她的反应,然后就看到她,突然束瞳,危险龇牙。
不过她呲牙的对象不是人,而是书上那条蛇。
很好,看来对这条蛇没想法,只有满满的敌意。
余初瑾满意点头,下一秒,又翻到另外一页,挑了个稍微长得好看一点的蛇,指给她看。
“这个怎么样?”
“嘶!”
同样的反应,凶狠地仿佛要透过书本咬死上面的蛇。
一连又给她看了好几个,余初瑾发现,只要是蛇,她态度就不好,别说喜欢了,恨不得全咬死。
“这不是你同类吗,你怎么全都看不顺眼?”
“谁和它们是同类,我才不是,我是人,我和余初瑾是同类。”
余初瑾悻悻把递到她跟前的书抽了回来,按理说应该到此为止,可是,心里仍旧有点犯嘀咕。
也许这条蛇看不上别的蛇,但能看上别的人?
自己就是人,她选了自己当配偶,如果想找第二个配偶的时候,会不会也优先选择再选一个人。
这么一想,深以为然,非常有可能。
毕竟书上不是都说了,蛇会找很多个配偶,总之它们就不是一心一意的动物。
不行,得再验证一下,不然不放心。
既然青梨对蛇不感兴趣,余初瑾便拿出手机,在网络上搜索了一张又一张的图片。
精挑细选,选了一堆美女,各种各样的风格,酷帅的,妖娆的,成熟的,清纯的,可爱的,全都搜罗了一圈。
然后一张一张的让青梨看。
“这个喜欢吗?”
青梨摇头。
“这个呢,多性感,喜欢吗?”
青梨摇头。
余初瑾翻到下一张:“这个你应该会喜欢,有马甲线,还有肌肉,多强壮呀,你不是最喜欢强壮的吗,喜欢吗?”
青梨摇头。
“怎么一直摇头,你是不是没说实话,你是不是全都看上了,但是不说,故意说假话呢,骗人是不是?”
青梨跺脚:“才没有,我说谎,你瞎说话,我不喜欢她们。”
余初瑾仔细观察她的神情,不像是说假话,因为这条蛇一旦说假话就格外明显,她压根就不会说谎。
虽然她不会说谎,可余初瑾还是翻到下一张照片:“这个呢,她长得也挺好看”
话都还没说完,青梨直接打断,满眼焦急,脑袋都快摇出残影了:“不喜欢不喜欢,你不要问这个,我不喜欢别的蛇,只喜欢余初瑾。”
余初瑾挑眉,哦了一声,把手机收了起来,没再继续翻照片给她看。
手机虽然收起来了,但余初瑾态度依旧平平,分明是依旧持怀疑态度。
这个态度,自然把蛇急坏了,疯狂围着人转,嘴里还不停说。
“不喜欢不喜欢,我不花心,我不是纯正蛇,我半吊子,我是人,人不花心。”
余初瑾冷哼一声,翘起二郎腿:“蛇花不花心暂且不知道,但人肯定是花心的,最花心的莫过于就是人了。”
青梨停下围着人转的动作,跑到人跟前,脚急得不停地原地踩:“不是不是,我不花心,我喜欢你,只喜欢你,青梨喜欢余初瑾,只喜欢余初瑾。”
看着她焦急的动作,焦急的语言,余初瑾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无理取闹了
无理取闹的人和分外认真的蛇。
蛇压根没意识到人是在无理取闹,一直着急又认真的解释着,生怕造成误会。
余初瑾轻轻叹口气,不再逗她折磨她,伸手,揉揉她的头。
“好了,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真的相信我?”
余初瑾点头:“真的相信你了。”
青梨把头凑近一些,方便人摸,余初瑾也不辜负她的凑近,多摸了好几下。
青梨满足眯眼,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被摸头,又或者说不是喜欢被摸头,而是喜欢一切亲密的举动。
只要是贴贴,这条蛇就喜欢。
摸了好一会,收回手,蛇不满意,脑袋不停地往人手上拱。
“好好好,摸摸摸,再摸一会。”余初瑾笑了,继续摸她头。
青色的发丝柔软,触感很好,像是在摸一块质感上乘的丝绸,柔柔的,滑滑的。
摸了十分钟,手都酸了,想收回来,青梨不满意。
“你还不够,得摸多久,去去去,一边玩去。”余初瑾把蛇赶走。
蛇哪里赶得走,她绕到人身后,摸人的头。
余初瑾不摸她了,她就来摸余初瑾。
余初瑾回头:“干嘛呢。”
青梨:“我摸你哦,摸摸舒服。”
“舒服你个头啊,”余初瑾拍开她的手,“我可不是你,我不需要被摸。”
青梨不理解:“为什么不需要,明明很舒服。”
青梨说的是摸头舒服,可余初瑾却不受控的往歪的方面想。
晃了晃脑袋,把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
“舒服什么舒服,我看你就是太闲了,实在没事干,你就去跑步机上跑一个小时。”
青梨退后数步,瞬间也不粘人了:“我不跑步,我不闲,我很忙的。”
余初瑾切了一声:“你忙什么,最闲的就是你了。”
青梨假装忙碌起来,而她忙碌的方式,就是找块抹布,东擦擦,西擦擦,化身家务蛇。
余初瑾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喊打扫卫生的阿姨过来家里打扫。
青梨每每看到有陌生人登门,都会很警惕地跟着,跟着的同时就不可避免的和阿姨学了不少。
比如这个东擦擦西擦擦的样子,就是和阿姨学的。
“擦的明白吗,那你就在那擦。”
“我擦的明白,我很忙哦,余初瑾不要打扰我哦。”
余初瑾无奈看她,这家伙还让人不要打扰她,看来是之前让她跑了一整天的跑步机,已经整出心理阴影来了,说什么都不愿意跑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真想让她跑的话,只需要一句:你不跑我就不高兴了。
只要说上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她就会老老实实立马去跑。
青梨很害怕人不高兴,她希望余初瑾时刻刻都是开心的。
让她跑步的方法很简单,但余初瑾并不打算使用这个方法,非必要的情况下,余初瑾也并不想为难她。
不光是青梨希望余初瑾天天开心,余初瑾同样如此,她也希望青梨可以天天开心,当一条开心又无忧无虑的蛇。
“行了,别在那装样子擦桌子了,我不逼你上跑步机。”
“真的吗。”
“还真的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总骗蛇,法律叫,前科犯,没错,余初瑾是骗蛇的前科犯。”
“”
让她学法律,她学的还挺灵活贯通,前科犯这个词都让她用上了。
爱骗蛇的前科犯余初瑾,今天没力气骗蛇了,恹恹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月经提前造访,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吃了冰激凌的缘故,这次格外的疼,吃了止疼药效果都不怎么显著。
她来月经不是每次都会疼,很偶尔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比如前一天吃了不该吃的冷饮,就会疼得厉害。
躺在床上,捂着肚子,眉头紧皱。
青梨趴在床边,陪伴着,眼底满满都是担忧。
还记得,青梨第一次看到人来月经时,可把这条蛇吓坏了,她疯狂地嗅闻,试图舔人,以为人受伤了。
余初瑾自然不可能让舔,不断拒绝,拒绝到最后还凶了她。
青梨没时间因为被凶而委屈,只有满眼的担心和焦急,因为人在不停的流血,蛇头脑简单得很,就觉得人要死了。
青梨哭得一抽一噎,仰天“呜呜”,悲伤不已。
余初瑾被她的反应弄得想笑,不断和她解释,才勉强让她明白,人不会死。
虽然她知道人不会死,但依旧担心,一刻不离的陪着。
每每来月经时,蛇就是如此,寸步不离,满眼焦急和担心。
“我都告诉你了,这是人类的正常生理现象,你这条蛇怎么这么一根筋。”余初瑾虚弱伸手,摸了摸趴在床边的青梨。
青梨不像之前那样不断求摸摸,而是一脸疼惜地看着人,抓过人的手,舔舐人的手背。
余初瑾把手抽回来,无奈看她:“总舔人。”
青梨:“舔舔好得快,你让我舔舔嘛。”
说话间,青梨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到了血腥气的源头。
余初瑾敲了一下她的头:“看什么看,不能舔,都告诉你这不是生病了,怎么就非理解不了。”
“真不能舔吗?”
“我现在真的没力气,你别气我。”
“我不气你,我不舔,不舔就不舔嘛,你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
余初瑾叹口气:“我也想快点好起来,可是没个三五七天的好不了,行了,你别吵我,我睡会。”
青梨站起来,像模像样地给人捏好被子:“好,我不吵你,你睡吧。”
余初瑾闭上眼睛,“我睡觉的时候你不用一直陪着。”
青梨:“知道了,你睡吧。”
余初瑾知道,哪怕青梨这样回答,她也会一直陪着,一刻都不会离开。
因为知道青梨不会离开,因为有她的陪伴,余初瑾哪怕是不太舒服,也还是睡得格外的安心。
一觉睡醒,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漆黑的房间,让人的心情无端蒙上了一层雾,肚子依旧隐隐作痛,疼的不明显,但也让人很不舒服。
余初瑾下意识看向床边,本以为会看到趴在床边等待陪伴的青梨,但让人没想到的是。
床边空荡荡,压根就没有青梨的身影。
余初瑾眉头蹙起,之前嘴上说着睡着之后不用一直陪,可她真的没有陪了,余初瑾又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了。
人果然是贪心的,也容易被惯坏,分明知道让人一直陪着,是一件非常高要求的事情,但还是会因为她突然没陪伴了,而感觉不舒服。
余初瑾轻轻叹口气,从床上爬了起来。
几乎是刚一动作,客厅里就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青梨小跑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正准备起身的人,连忙跑过来扶着人:“余初瑾你醒了,你别乱动,我扶你。”
她这紧张兮兮的样子,知道的是她来月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重伤了。
太夸张。
但余初瑾喜欢她的这份夸张,有种被捧在手心被珍视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也是余初瑾最缺失的。
青梨在不断补足她的缺失。
余初瑾想起床,毕竟都躺好久了,结果被这条蛇扶着又躺下了。
“你干嘛,我要起来。”
“不起来,你得休息。”
余初瑾轻笑出声,“好,我再休息会,不过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说起这个,青梨突然想起,“啊!忘了!会烧焦的!”
青梨赤脚跑了出去。
余初瑾一脸懵,这是干嘛呢,风风火火的。
余初瑾从床上起来,穿上拖鞋,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在厨房里忙碌的青梨。
空气中飘散着米粥的清香。
余初瑾来到厨房门口,斜靠在门边,看着里面折腾忙碌的蛇,心口暖暖的。
她还记得,她之前在海岛的时候,生病过一次,青梨当时也是这么忙忙碌碌的照顾人。
又是找草药煮草药,又是帮忙烤鸡,虽然烤鸡被烤糊了。
那时的蛇,同样很关心人,但不会照顾人,只会瞎折腾。
反观现在的蛇,居然都会煮粥了。
闻着空气中的粥香,不难判断,粥煮的还不错,最起码没有糊。
这条蛇,越来越会照顾人了,会在人睡着的时候帮忙盖被子,会在人生病虚弱的时候煮粥。
粥已经好了,青梨把煮锅从火上拿下来,关掉火,还格外细心地擦了擦溅在旁边的水。
看着她娴熟的样子,余初瑾莫名有点心疼。
蛇原本无忧无虑的,在海岛上是一方霸主,怎么就沦落到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帮人煮粥了。
余初瑾敲了敲厨房的门。
青梨听到动静,耳朵先动了动,随后才回头。
回头后眼睛瞪大:“余初瑾怎么起来了,你得躺着休息哦。”
丢下粥,小跑过来,紧张兮兮地扶着人。
她紧张的样子,让余初瑾差点以为,她慢扶自己一步,自己就会倒地一样。
“没这么严重,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东西,你还没习惯吗?”
“习惯不了,余初瑾难受,青梨也难受。”
青梨的小脸都要皱成苦瓜了。
青梨非要扶着,余初瑾也没有拒绝,就让她扶着,一路扶着来到餐桌前坐下。
“不回房间躺着吗?”青梨担忧问。
“你的粥不是已经好了吗,我先吃完再躺。”
闻言,青梨跑回厨房,把粥端了出来,顺带拿了一个碗,用勺子将粥舀到碗里。
放到人手边:“喝吧,喝完会好的。”
看着眼前的白粥,余初瑾好奇问:“上哪学的煮粥?”
青梨:“我在电视里学的。”
“学这个干什么?”
“人生病,他们都煮粥,吃粥好的快。”
余初瑾低声笑了,舀起一勺,吹了吹,在青梨期待的目光下送入口中。
味道比想象中的好,粥米浓稠,带着米香,甜甜的,一路甜到了心口。
一碗粥,在青梨紧盯的目光下,全都吃下了肚。
“你好了吗?”青梨看了看空碗。
她这是把粥当成药了,以为人喝完粥就会立竿见影的好。
说来也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吃了青梨煮的粥,肚子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嗯,我好了。”余初瑾说。
青梨耸了耸鼻子,一路靠近,一路往下嗅闻。
余初瑾把蹲下的她拉起来:“你这是打算闻到哪里去。”
青梨皱着小眉头:“没好,你没好,你骗蛇,粥没用。”
余初瑾点了点她眉心:“我要是喝完你的粥,立马就不流血了,那才是真生病了,我说的好了,是指我肚子不疼了。”
看来之后有时间,不光得让她看法律知识,还得让她看看生理知识,不然她总是以为人来月经就是快死了。
给人造成苦恼那都是其次,主要是害怕她担心太过。
青梨的眉头就没松开过,都快皱出皱纹来了。
又回到床上休息,也不是余初瑾想休息,而是青梨觉得她要休息,她不回床上休息,青梨就急得直跺脚。
没有办法,只能被迫回去休息。
“很担心我?”余初瑾明知故问。
“担心,余初瑾不可以死。”青梨满眼悲戚。
“放心吧,死不了的。”
“你不骗蛇。”
“这次真没骗你,每个月都会这样,我每次都没有死,你没发现吗。”
青梨歪头思索。
“一根筋的家伙,好好想想吧,别总当一条傻蛇。”
“傻丫头。”
余初瑾嗔她一眼,不管任何时候都不忘回一句傻丫头。
余初瑾侧躺着,青梨则蹲在床边,头搁放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看着人。
屋外下起了雨,春雨绵绵,隔三差五的下。
除了窗外的雨声,屋内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仔细听,可以分辨出,青梨的呼吸和人类的呼吸不太一样。
她的呼吸比人类快一拍。
余初瑾不禁想,呼吸快一拍,心跳是不是也会快一拍?
突然有点好奇起来,朝她招招手。
青梨立马凑了过来:“余初瑾怎么了,肚子又疼了吗?我给你揉揉。”
“你手冰凉冰凉的,揉了更疼。”
“我放热水里暖暖,再给你揉。”
余初瑾摇摇头:“我肚子不疼,不光不疼,我还有一个奇怪的想法。”
青梨:“奇怪的想法?”
“我能听听你的心跳声吗?”余初瑾说出了她的奇怪想法。
“可以啊。”青梨非常的大方,立马同意。
余初瑾拍了拍床的旁边位置:“那你过来躺着。”
青梨动作利索,爬上了床,乖乖地躺在旁边。
余初瑾靠近,耳朵贴在她心口位置,附耳倾听她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比人类的心跳快了一拍吗,判断不出来,仔细的再听一听。
然后就听到,心跳声明显加快。
“咚咚咚!”
余初瑾疑惑抬头:“心跳怎么突然变这么快了?”
青梨眨眨眼:“变快了吗?”
余初瑾突然反应过来,青梨心跳变快的缘故,是因为自己靠近了她。
这条蛇,真的很喜欢自己呢。
连心跳都这么诚实。
余初瑾垂下眸子,唇角偷偷勾起弧度。
余初瑾再次靠近她,倾听她的心跳声,心跳很快,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腔。
余初瑾唇角的弧度越拉越大,就着她的心跳声,自言自语般说道:“要不然将错就错,我真当你配偶好了。”
因为,无论是从任何方面分析,青梨都是绝佳的恋爱对象。
她的喜欢很纯粹,太纯粹,永远忠诚,永不背叛。
这样的爱意,世间少有,可遇不可求。
听着青梨不断加快的心跳声,余初瑾的心跳,竟也跟着不断的加快。
慢慢的,余初瑾和青梨的心跳,开始同频。
第78章 难受 全都是她的味道
078 难受
耳朵附在青梨心口处, 静静听着她有力的心跳,越来越快的心跳,余初瑾的心也跟着发涨。
她从来没想过, 也从来没敢奢求过,能有这么一个人,会仅仅因为自己的靠近,就如的悸动。
“心跳好快啊。”余初瑾喃喃说。
“对哦, 我心跳很快哦。”青梨并不遮掩自己的感受。
青梨喜欢人, 就会大大方方的表达, 大大方方的展露,从来不会委婉,更不会口是心非。
余初瑾很讨厌去猜一个人是怎么想的,猜起来太累了, 她没有耐心去猜,更怕猜错。
而青梨恰好补足了这一点, 青梨永远不需要猜, 她的所有情绪, 所有感受,都会明明白白, 清清楚楚直观的呈现出来。
就像她时时刻刻表达喜欢一样, 就像她此刻的心跳一样。
“蛇。”余初瑾唤她。
“蛇在哦。”蛇第一时间回应。
“青梨。”余初瑾再次唤她。
“青梨在哦。”青梨永远第一时间回应。
余初瑾稍稍抬起头, 看向她轮廓分明的面庞, 美的近乎虚幻:“青梨。”
青梨对上她目光:“我在哦,怎么一直喊我?”
余初瑾:“不能一直喊你吗?”
青梨:“当然可以。”
“那别人可以一直喊你吗?”
“别人不可以!”
“回答的这么肯定?不需要思考思考吗?”
“别人就是不可以, 别人一直喊我,我吃掉他。”
余初瑾被她这话逗得低低笑出声:“什么啊,喊喊你的名字你都要吃掉人吗, 你看的法制节目白看了?”
青梨:“我不是食人魔。”
余初瑾再次被她逗笑,笑地肩膀直抖。
“余初瑾你很开心啊,那我也开心,哈哈。”青梨学着人笑的样子,笑的同时还故意抖肩膀,把肩膀抖得不伦不类。
青梨很喜欢学人,准确来说不是喜欢学人,而是喜欢学余初瑾。
因为喜欢余初瑾,所以总会下意识的模仿。
余初瑾慢慢停下笑声,退后一点,手枕着头,欣赏着青梨学人笑的样子。
笑的真好看,虽然她刻意抖肩膀的样子有点滑稽。
青梨停下笑声和抖肩膀,转而又学着人,用手枕头,看着人的目光炯炯。
余初瑾忍不住伸手,描摹她的眉眼,抚摸她的脸颊。
青梨任由她动作,不躲也不闪,甚至很享受人的抚摸,眼睛都舒服的微微眯起了。
余初瑾从她的眉心,描摹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手指停住,目光也跟着停住。
“怎么不摸了。”青梨不满足。
随着青梨说话,她完美的唇形,一张一合。
余初瑾说:“不要说话。”
青梨不解:“为什么不要说话。”
余初瑾凝望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眸色渐深,喉咙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做过的梦,梦里她们也是如此面对面地躺在床上,梦里她很荒唐的突然吻上了青梨。
“青梨。”
“我在哦。”
“我长这么大,没喜欢过谁,也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更不确定能否正确对待好这一份喜欢,你能理解这是什么心情吗?”
太复杂的情绪,太复杂的纠结,对于头脑简单的蛇而言,大概率是理解不了。
余初瑾也没指望她能理解。
可青梨却很认真地看着人的眸子:“你不知道怎么喜欢人吗,那我教你,我很擅长喜欢人,可以当你的老师。”
余初瑾嗔她:“你还想当我老师,多少有点倒反天罡了。”
“怎么不可以,我很擅长喜欢人哦。”
“有多擅长?”
“我喜欢你哦,爱你哦,超爱你哦。”
余初瑾心口涌上一股甜意,“这就是你擅长喜欢人的方式吗,肉麻的很,还有,你能不能把这个哦去掉。”
青梨答应得很爽快:“好的哦。”
余初瑾:“”
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目光相接,陷入短暂的静谧。
“喜欢这种东西,不是教就可以教的会的。”余初瑾翻身,平躺,看着头顶的水晶灯,亮闪闪的。
水晶灯很好看,但有些刺眼。
“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我怕,我那微小的喜欢,配不上你的喜欢。”
青梨对余初瑾的喜欢有100分,因为满分只有100分,可余初瑾对青梨的喜欢有多少分?
余初瑾自己都不确定,可能刚及格?可能比及格多一点?又或者是一个远超心理的预期分数。
不知道,不确定,太虚无缥缈。
人的喜欢就是这样,带着太多的不确定,不像青梨,不像这条蛇,她的喜欢是确定的,是有标准答案的,是不会有变数的。
“万一我是个渣女怎么办,喜欢着喜欢着,就不喜欢你了怎么办?万一我以后变心了怎么办?万一”
多少有点杞人忧天了,可余初瑾就是这样的没自信,她相信青梨会一直喜欢自己,可她居然不相信自己会一直喜欢青梨。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好,多有原则,多正直的人。
青梨的喜欢太纯粹,余初瑾害怕辜负这份喜欢,怕自己有一天变心、变坏。
“余初瑾的担心好奇怪哦。”
“很奇怪吗?奇怪的哪?”
“喜欢着喜欢着怎么会不喜欢了,我喜欢余初瑾是要喜欢一辈子的事情。”
“这样的吗,喜欢一辈子”余初瑾望着头顶的水晶灯发呆:“一辈子很久的。”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初瑾突然侧身,面向青梨,打破了这份安静,她说:“那我试着喜欢你一辈子好了,争取不变心,不当那个坏人。”
青梨淡青色的瞳孔亮起细碎的光:“好啊,余初瑾喜欢青梨一辈子。”
余初瑾望着她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也跟着开心起来。
“余初瑾是你的什么人?”余初瑾忽而问。
“配偶,余初瑾是我配偶!”青梨果断道。
以往面对这个问题都会沉默的余初瑾,头一次没有躲闪目光,头一次正面回答。
她说:“嗯,余初瑾是你配偶。”
说完,脸红了,耳根发烫。
声音很小,小到犹如蚊吟,但就以青梨的耳力,再小的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是配偶,”青梨贴靠过来:“那就要履行义务。”
“哪来的义务,没有这回事。”余初瑾羞赧推开她。
“不要推开我嘛。”青梨再次贴靠过来,哪怕被拒绝,哪怕被无数次拒绝。
也会义无反顾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
*
七天的生理期,在青梨的细心照顾下,很平稳的度过。
同时,青梨也变得更加粘人了。
倒也不是青梨变得更加粘人了,而是余初瑾没那么抗拒她的靠近了。
余初瑾不拒绝她了,由着她,她自然就更加黏糊了,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人身上。
“我发现一个问题。”余初瑾说。
“什么问题。”青梨贴过去蹭蹭人的脸。
“我发现,我只要不推开你,你能抱我一天,有时候吧,你也是需要一点个人空间的,你说是不是。”
“我不需要。”
“我那句话的意思是,我需要,我需要一点个人空间,谁管你需不需要。”
“什么啊,不知道不知道,听不懂,我不会说人话,听不懂听不懂。”头摇成拨浪鼓。
“你真的是”余初瑾好气又好笑。
“嘶嘶。”
“开始嘶嘶了是吧,开始装傻了是吧。”
“嘶嘶。”
算了算了,粘着就粘着吧,又不能真凶她,有点舍不得凶她了。
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目光不自觉就落在了她的唇上,粉红色的,水润润的。
余初瑾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唇,说:“你的唇看起来好软。”
青梨有样学样,也伸出手指,点了点余初瑾的唇:“你的唇也软哦。”
互相用手指轻点对方的唇。
点着点着,怡人的温度,慢慢变得有些燥热起来。
余初瑾抿了抿唇,声音有几分艰涩,重复刚刚的话:“你的唇看起来好软。”
青梨状态外:“余初瑾的唇也很软哦。”
余初瑾按在她唇上的手指加重力度:“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回一句这样的话,你应该”
青梨张嘴要说话,按在嘴上的手指不小心按进她唇间,湿润指尖,暧昧横生。
余初瑾表情顿了顿,但却没有收回手指,反倒得寸进尺,感受着她的整齐的牙,柔软的舌尖。
余初瑾眸色暗了,呼吸渐重。
青梨仍旧状态外,并抓住她的手:“你不要把手指放我嘴里,待会不小心咬到你怎么办,我牙齿很锋利的,会受伤哦。”
余初瑾看了看被她抓住的手,又看了看她,目光再次落回她的唇上。
“我不怕你咬,我给你咬。”余初瑾声音低哑。
“不,不能咬你,”青梨摇头:“会受伤,余初瑾受伤会疼。”
“你不咬我,可是我想要咬你,”余初瑾目色沉沉:“该怎么办?”
青梨歪头,思考着,下一秒,毫无预兆地靠近,轻轻啄了一下人的唇。
余初瑾呼吸一滞。
青梨说:“我亲一下你,我就给你咬,公平交换。”
已经亲完了,青梨格外大方地把手伸过来:“你咬吧,大力咬,不客气。”
青梨开心地摇头晃脑,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样子,得意的很。
余初瑾突然很想,很想很想,很想把那天的那个梦,变成现实。
“你看了那么多电视,跟着电视学了那么多,就只会这样亲人?”余初瑾照着梦境里的台词,念了一遍。
“我学的不对?”青梨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不对,”余初瑾回答的很肯定:“接吻不是这样。”
青梨再次靠近,“吧唧”一声,又啄了啄人的唇。
“不是这样吗?”
“不是。”
青梨又一次靠近,又一次啄了一下人的唇。
太过短暂,蜻蜓点水般的吻,都来不及感受就结束了。
青梨一直询问说“不是这样亲吗”,余初瑾一直否认说“不是”。
导致的结果就是,青梨不断的重复的啄人的唇。
余初瑾没有阻止她的动作,甚至是在间接的鼓励她这么做。
不,不是间接鼓励,而就是明晃晃的在鼓励。
青梨亲了她一下,青梨亲了她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余初瑾喉头吞咽,眸色暗沉,终于忍耐不住,如同梦境那般,抓住她衣领,将她拽了过来。
“我教你。”
余初瑾俯身,贴上她的唇。
和梦里的感觉不一样,青梨的唇,没那么冷,是有一点温度的。
和梦里的感觉又一样,青梨的唇,带着青草香,很清新的味道,很香甜的味道,很好吃。
接吻这件事,哪怕没经历过,但也不影响无师自通,余初瑾笨拙又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舐她的唇角。
青梨眼睛霎时瞪大。
青梨经常舔人,可余初瑾从来没有回舔过,这还是头一次回舔。
在动物眼里这可是非常高级的礼仪。
青梨既震惊又惊喜。
惊喜之余,立马回舔。
这下换余初瑾愣住了,这到底是在接吻,还是在舔来舔去?
感觉画风有点不对,不过,似乎也不差。
余初瑾脸上发烫,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要将人推开。
可尝到甜头的青梨,哪里肯就这么被推开,胡乱又莽撞地揽住人的腰,低头重重吻了上去。
青梨的确是一个学习能力很强的蛇,不过是浅尝辄止的教了教她,她便融会贯通,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唔”余初瑾呜咽出声,被她吻的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想推开她,可这家伙力气大的很,压根推不动,只能不断承受。
终于,在即将窒息之际,青梨意犹未尽的松开了。
余初瑾唇色泛红,大口呼吸,因为窒息眼中浸染了泪花。
余初瑾很狼狈,可青梨却一派轻松,意犹未尽,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她轻松的样子,余初瑾莫名气不打一处来,捶了一下她肩膀。
力度不算轻,但对于青梨而言,这样的捶肩动作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好喜欢,好不一样,接吻好舒服。”青梨评价刚刚接吻的感觉。
因为她说话不怎么熟练的缘故,所以表述感觉时,通常都会用格外直白的话表达。
但有时候太过直白,会让人有点不知道怎么招架。
余初瑾面颊泛上绯红:“闭嘴。”
青梨乖乖不说话了,可乖巧安静过头,又让余初瑾生出疑惑,抬头看去。
然后便对上了一双期待的淡青色眼眸。
“余初瑾,你休息好了吗?”
“什么?”
“你休息好了。”青梨直接替她回答。
回答完,立马低头,又一次吻了上来。
原来她的“你休息好了吗”是这个意思。
青梨吻人的同时,尾巴自身后钻了出来,缠上人的腰,将人缠绕,捆紧。
尾巴尖拍打着人,挑逗着人。
“好了,”余初瑾推开她,呼吸不均:“可以了,差不多了,停……”
青梨没有松开尾巴,紧盯着人,眼神晦涩、危险,细看之下竟是比她发情期时还要危险。
余初瑾扒开她尾巴,往后退,快速拉开距离。
只是刚退后两步,腰间便被什么东西缠绕上,大力一拽,她再次被拽了回来。
原来是青梨用尾巴再次缠住了她。
“你拽我干什么!”余初瑾摆出生气的姿态,只是耳朵尖红的厉害。
被吼了一声,青梨晦涩危险的眸子瞬间清明。
青梨无辜地眨巴眨巴:“好凶哦。”
余初瑾一时无言,不凶她,她怕是要把人给吃了,她那个眼神还挺像是要吃人。
虽然此吃非彼吃。
现在又不是她的发情期,怎么还这么激动,这不合理,余初瑾腹诽。
把她缠在腰间的尾巴扒拉开,镇定走开,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桌上的镜子。
左右照了照,镜子中最为明显的,是她泛红微肿的嘴唇。
伸手碰了碰嘴巴,倒吸气,有点疼。
回头,打算瞪一瞪罪魁祸首,没想到一回头,直接和挨靠在身后,挨得很近的青梨撞上。
余初瑾连忙后退,瞪她:“总靠这么近干什么。”
青梨:“你别凶我嘛。”
余初瑾嘴唇张了张,瞧她这个可怜巴巴的样,还真不太好继续凶她了。
“你看,”余初瑾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哪有你这么用力亲的,嘴巴都有点肿了,很疼。”
青梨目光落在她唇上,发现确实有点肿了,满眼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坏蛇。”
道歉认错的很快。
余初瑾轻轻叹口气:“算了,我也不是要怪你,只是人类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脆弱,你能不能,稍微,温柔点。”
说完这个,余初瑾面上升起热意,聊这种东西,好奇怪。
余初瑾想当初也是一个“洒脱”之人,20来年都没脸红过几次,最近竟是一天要脸红n次。
好没出息的样,余初瑾默默唾弃自己。
青梨完全没感到尴尬,更不存在脸红,她郑重其事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温柔,不亲你了。”
余初瑾准备放下镜子的手僵住,缓缓抬头,看向她,眼睛微眯起,咬牙切齿:“你是不是真傻?”
青梨:“听话也不对吗。”
余初瑾一噎,没好气道:“我是那个意思吗!”
青梨茫然看人。
余初瑾嘴唇张合,想说点什么,可半天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怎样理解都行。”
总不能跟她说,亲亲可以继续,但得温柔,这样的话,余初瑾可说不出口。
青梨歪头,思索片刻,明白了:“哦,我知道了。”
余初瑾瞥她一眼,心里嘀咕,天天知道了知道了,你要真知道就好了。
“我知道了,余初瑾的意思是,温柔亲亲你,不是不亲,余初瑾想被我亲,余初瑾也觉得亲亲很舒服。”青梨语出惊人。
余初瑾一怔,恼羞成怒:“你胡说些什么,我哪有这个意思,谁喜欢被你亲了!还有,我可没说很舒服!”
青梨眨眼,眼底写满揶揄:“知道了,余初瑾害羞了,不好意思说舒服。”
余初瑾脸“腾”一下就红了,整个人都红温了。
青梨靠近,几乎要怼到人面前,“哇,余初瑾脸红了,青梨喜欢看余初瑾脸红的样子哦。”
看着这个怼到面前来的蛇,余初瑾咬唇,毫不犹豫,抬手直接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青梨捂头后退。
余初瑾背过身去,不看她了,偷偷深呼吸,手背按在脸颊上,给脸颊降温。
青梨欠得很,非要绕到人面前来,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错过人脸红的样子,少看一眼都是亏。
“看什么。”余初瑾没好气。
“喜欢看余初瑾害羞。”青梨咧嘴笑。
看她笑的如此明媚灿烂,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余初瑾叹息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了。
余初瑾不多说了,青梨就更“欠”了,绕到人跟前盯着看还不够,还生怕看不清楚,凑近又凑近地看。
“一直看,看够了没。”余初瑾睨了她一眼。
“没有。”青梨很诚实的回答。
余初瑾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
这时,青梨嘴巴张了又张,像是要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这条蛇,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怎么还开始欲言又止了,太奇怪了。
“你干嘛,整出这副样子,你想说什么就说。”
很快,余初瑾有点后悔说这句话了,因为青梨开口就是:“你休息好了吗?”
余初瑾愕然:“你还要亲啊。”
青梨靠近过来。
余初瑾想拒绝,可对上青梨渴望又眼巴巴的眼神,那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可以吗。”青梨摆出一副可怜样。
好像不给她亲,就是欺负她一般,余初瑾严重怀疑她是在故意装可怜。
可就算知道她故意装可怜,也不忍心拒绝她。
余初瑾轻轻点了点头。
几乎是点头的一瞬间,青梨揽上人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相比一开始的蛮横,青梨的动作,明显温柔了很多。
轻轻缓缓的吻,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娃娃。
亲着亲着,她还要停下来,问一句:“这样可以吗,会不会疼?”
余初瑾咬唇,不说话。
青梨这家伙轴的很,得不到回应,就一直问,“这样可以吗,会不会疼。”
问到第三遍时,余初瑾回应她了,就两字:“闭嘴。”
青梨半点没有被凶之后的委屈,反而很开心:“你又害羞了。”
“有些话没必要说出口,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
“这样的吗。”
“算了,你还是说出口吧。”
说出口虽然很尴尬,让人难以招架,但有什么说什么,不遮不掩,才是青梨。
直白坦白,意味着不会有误会,这是青梨难能可贵的优点。
“你休息好了吗。”青梨又贴了过来。
“你没完没了啊。”余初瑾气结。
“不可以吗。”青梨委屈兮兮。
有时候蛇装委屈还是很有用的,反正在此刻是有用的,余初瑾又一次心软。
她就是喜欢人,就是想亲亲人,还能拒绝她吗,拒绝不了一点。
青梨的吻愈发温柔,轻缓。
温柔是温柔,但太过,太磨人。
余初瑾偏开头,推了推她肩膀:“可以了。”
青梨并不满足,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嘶嘶声,不断贴近。
余初瑾往后躲,青梨则往前进。
一退一进间,余初瑾被逼到背靠墙壁,退无可退。
青梨寸步不让,膝盖无意间往前轻撞了下,不经意,却又准确无误。
余初瑾一时不察,“嗯哼”一声,身体无骨般突兀瘫软下来。
青梨连忙伸手扶住人。
余初瑾抿着唇,双腿发颤,像是被撞疼了,又不太像是。
青梨鼻子耸动,嗅闻,目光缓缓下移。
接触到青梨疑惑的目光,余初瑾脸一下从脖子红到了头顶。
眼疾手快,余初瑾捂住她眼睛,捂了眼睛之后,发现捂眼睛不对,手往下挪,捂住她鼻子。
狗鼻子一样的家伙,不许乱闻。
青梨不想被捂鼻子,拨开人的手,刚拨开,余初瑾又捂了上来。
“余初瑾,你不要捂我鼻子,好闻,让我闻闻。”
“你给我闭嘴,不许乱闻。”
“没乱闻,你的气味很浓”
话还没说完,额头直接被撞了一下,是余初瑾慌乱着急之际,用额头撞了一下她额头。
“我没有气味,不许乱说话。”
“可我闻到了。”
“你没有闻到。”
青梨难得的,不和人犟了,只是眨巴着眼睛,眼神暧昧:“你难受了,我知道了,我帮你。”
余初瑾羞恼横她一眼。
转身去了洗手间,顺带还拿了一条干净的内裤。
青梨全程跟随,然后被余初瑾关在了洗手间外。
蛇开始挠门。
余初瑾听着那挠门的声音,赶紧把裤子换上,望向上面的湿痕,脸又是一阵发烫。
本还想顺手洗了,可听着外面越来越焦急的挠门声,都怕她把门给拆了。
“别挠了,我就出来了。”
外面的挠门声停了一秒,一秒后又继续挠。
不得已,暂时只能放弃洗裤子的想法,先把裤子丢进脏衣篓,洗了洗手,开门出去。
“干嘛干嘛,就一会功夫,你一直挠门做什么。”
青梨鼻子在人身上嗅了嗅。
余初瑾现在倒是不心虚了,反正都已经换完洗干净了。
果不其然,青梨嗅了一会,主动停下了嗅闻动作:“好奇怪,没气味了。”
余初瑾汗流浃背,果然,果然是个狗鼻子,她果然是能闻见的。
好丢脸啊
余初瑾假装无事发生,绕过她,镇定自若的走向客厅,镇定自若地拿起手机,又镇定自若的玩起了手机。
虽然她表面看着镇定自若,表面看着像是在玩手机,实际上手指一直在屏幕上左右划拉,什么也没干。
余光偷偷看青梨。
似乎也不需要偷偷看,因为青梨已经凑过来了,黏糊的很,肩膀挨着肩膀,脑袋还凑上前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你怎么一直划桌面?”
“你手机都没有,还知道我在划桌面呢。”
“我知道,虽然我是没有手机的人,但我知道。”
听她这么说话,余初瑾莫名有点心疼,作为人,手机都没有一个,怪可怜的样子。
是不是得给她买个手机,一直限制着不让她用手机,似乎有点残忍。
刚心疼她三秒,就听她说:“我不光知道这是桌面,我还知道,人在尴尬的时候才会一直划拉桌面。”
余初瑾:“”
“那你懂得还挺多。”余初瑾咬牙。
“对哦,我还知道,你因为有难受的感觉而害羞了,人好奇怪哦,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害羞,你难受,我作为配偶本来就有义务,我帮你就是了。”
“闭嘴。”
“坏蛇!”
余初瑾一懵:“不是,你怎么还骂上我了?”
青梨委屈控诉:“你让我闭嘴好多次了,你坏蛇,话都不让蛇说。”
余初瑾一阵好笑,但同时又偷偷松了口气,刚刚一直绕不过去的话题,终于绕过去了。
这么看来,蛇生气了也是件好事,终于可以不再揪着害羞与否的话题一直聊了。
青梨生气中,余初瑾假装没看到,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静。
只是,享受还没一会,发现不对。
青梨生气归生气,可是她安静的有一点太过了,一点动静都不发出,让人有点不习惯。
余初瑾回头看去,“好了,不就是让你闭嘴了几次吗,怎么还生这么大的气了,好,我和你道歉,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硬生生止住,因为身后,压根就没人。
青梨去哪了?
余初瑾茫然环顾一圈,客厅没有她的身影,起身,朝房间走去。
房间里也没有,书房,洗手间,全都找了一遍,没看见她。
“蛇,”余初瑾喊她:“青梨。”
喊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余初瑾眉心皱起。
不能因为生气,离家出走了吧?
余初瑾摇摇头,不至于,那条蛇最害怕的就是分开,不可能整什么离家出走的操作。
转念一想,真的不可能吗,为什么那么自信她不会离家出走,放任她生气不管,她就不能赌气吗。
她也是有脾气的,她离家出走似乎也正常。
想到此处,余初瑾不免着急起来,着急的同时又后悔,刚刚不应该放任她生气不管的,这和冷暴力有什么区别。
明明每次都下定决心要对她好点,可每次又对她很坏。
余初瑾拿出手机,按下快捷拨号键,手机贴到耳边,焦急等待接通。
没有等到接通的声音,反而
“叮铃铃”
手表的来电铃声,自二楼响起。
与此同时,电话也被接通了,手机里传来青梨的声音:“余初瑾,打电话干什么,你想我了吗,我现在忙哦,过会再来陪你哦。”
余初瑾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二楼。
摇头轻笑一声,想多了,还以为她赌气离家出走了,没想到压根没离开,估计是在二楼的安全屋里。
她每天都要去安全屋里检查一下她的“宝贝”,估摸着这会正在检查中。
余初瑾望着二楼方向,手机轻点着脸颊,眉梢挑了挑,脚步轻快的往二楼去。
安全屋的门打开着,看样子,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她就是在检查,每天必干的事。
余初瑾放轻脚步,悄悄靠近,探头往里看。
屋子里很安静,窗帘拉着,灯也没有开,显得暗沉沉。
青梨此刻正站在柜子前,埋头不知在捣鼓什么。
余初瑾踮着脚尖,悄摸摸靠近,打算从后面吓她一跳。
一步两步三步,眼看着即将靠近,正准备拍她肩膀吓她一大跳,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青梨耳朵动了动。
被发现了。
余初瑾悻悻然,为没有成功吓到她,而感到有点小失望,可惜了。
分明看到青梨的耳朵动了,分明就发现了她,可青梨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头,而是加快手上动作。
好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余初瑾疑惑探头,“你在干什么,着急忙慌的样,藏什么呢?”
青梨转过身来,动作僵硬,严严实实的挡在柜子前,不让人看。
余初瑾:“?”
青梨眼睛转来转去:“余初瑾怎么来了,我很忙哦,你等等我哦,你去外面等我,行不行,去外面哦。”
“这么忙啊,还得让我去外面等。”余初瑾挑眉。
鬼鬼祟祟,心虚把柜子挡的严严实实的模样,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差把柜子里有问题写在脸上了。
余初瑾本来也不会去关注柜子里面,可瞧她这副样子,想不关注都难,不关注都有点对不起她了。
“柜子里有什么?”余初瑾没有强硬去看,只是询问。
“什么都没有,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不可能有的。”青梨疯狂否认,连带着疯狂摇头。
更加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老实说吧,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又偷了一件我的衣服?”
余初瑾摇头笑笑:“偷件衣服而已,犯不着这么紧张,你又不是第一次偷了,柜子里几十件衣服,不全都是你偷的我的吗,整这么紧张干嘛,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了。”
青梨不看人,满眼都透着心虚。
不对,很不对,如果只是偷衣服,她压根不至于心虚成这样。
余初瑾上下扫视她,青梨耳朵都耷拉下来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我犯了一件天大的错。
“我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东西。”余初瑾推了推她。
青梨如同一块石头雕像,牢牢定在原地,压根推不动。
余初瑾“啧”了一声:“赶紧让开。”
啧是青梨的关键词,每次都必学,这会居然没学,不光没学,还压根不敢和人对视。
有大问题!
余初瑾瞪了她一眼,强硬的把这个家伙拽开,看向柜子里。
上下左右看,除了叠放整齐的衣服,似乎也没有其他。
余初瑾疑惑侧头:“什么都没有,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青梨不看人,准确来说,是不敢看人。
余初瑾看了看柜子里,又看了看青梨,不行,必须弄清楚到底怎么了。
知道她闯祸了,但是不知道她闯什么祸的感觉,很焦心。
余初瑾把手伸进柜子里,左右翻找,里面估计是藏了东西,就是不知道藏了什么,能让她这么心虚。
青梨开始着急,跺脚:“别翻了,没东西。”
余初瑾自然不可能听,继续翻,翻开一件外套后,发现里面包裹着东西。
连忙掀开外套,待到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余初瑾表情呆住。
“你这条蛇,你拿这个干什么。”余初瑾把东西拿了出来,又气又恼。
她刚换下的内裤,都还没来得及洗,结果被这条蛇偷到柜子里藏起来了。
看她这心虚的样子,估计是知道自己做这件事不占理、不对。
知道不占理不对,她还这么做了。
“你这条蛇你是不是变态。”余初瑾咬牙切齿。
“没有,我不是,”青梨耳朵耷拉,委屈:“我只是喜欢余初瑾的味道,我才不是变态。”
余初瑾嘴唇张合,想说什么,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捏在手上的内裤,还带着明显的水痕,顿时让余初瑾羞恼不已。
最后狠狠剜了青梨一眼,强装镇定,大步离开。
青梨连忙跟上去,在后面小心翼翼:“你生气了?不要生气嘛,不气不气,不气是好蛇。”
余初瑾停住。
突然刹车,青梨直接撞上了她的背。
余初瑾回过头来,“不许跟着了。”
青梨瘪嘴,委屈巴巴。
余初瑾无视她的委屈,眼神警告一二,径直去往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清洗内裤,一边搓洗,一边看向洗手间的门。
又羞又恼。
这条蛇真的是
洗完后,挂在阳台衣架上晾晒。
青梨趁人不注意,溜过来,抬头看晾衣架上的内裤,鼻子耸动,小脸顿时皱成一坨。
“怎么没有味道了,好可惜哦。”青梨围着晾衣架打转。
一周眨眼而过,又到了青梨的发情期,很准时,一周一次,从不迟到。
但值得庆幸的是,虽然不迟到,但也没有早到。
之前帮过青梨两次,按理来说,熟能生巧,可是前两次的心态,和这次的心态,俨然已经不同了。
之前是抱着不得以帮助她的心态,现在呢?
余初瑾没法再自己骗自己,要是能骗得住,也不至于主动亲青梨,教青梨如何接吻。
她的心思早就变了,早就不纯粹了。
青梨爬了过来,趴在床边,眼神期期艾艾,尾巴试探性的围着人打转,尾巴尖时不时戳一戳人的腰,时不时拍一拍人的腿。
尾巴的动作,再配上她暧昧的眼神,喉咙嘶嘶的声响,暗示性十足。
余初瑾迟迟没有回应。
“余初瑾~”青梨声音蜿蜒,拖着语调,格外柔媚:“余初瑾,你理理我嘛,难受~”
第79章 低头 忍耐不住地吻住她
079 低头
洗手间内, 余初瑾熟练地搓洗着手上的湿黏痕迹。
动作没了一开始的慌张,竟显出几分从容来。
从容地洗完手,从容地关上水龙头, 从容地嗅了嗅指尖。
嗅闻片刻,反应过来,慌忙放下手。
看来以后不能说青梨变态了,自己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喜欢乱闻的毛病, 应该是被这条蛇传染了。
她居然觉得青梨的气味很好闻。
也不能说居然, 毕竟她一直都觉得青梨的气味好闻。
晃了晃头,慢慢长吁一口气,压下内心的躁动。
青梨的发情期,难受的好像不止有青梨, 余初瑾也跟着难受的很,一点都不比青梨难受得少。
收拾完, 离开洗手间。
不知道是不是狗鼻子也会传染的缘故, 一推开洗手间的门, 就嗅到了浓郁的属于青梨的暧昧气味。
整个房间都飘散着,占满着, 哪怕是想躲都无处可躲。
而气味的来源, 青梨, 正在床上躺着, 尾巴惬意地扫来扫去。
余初瑾目光下移,看向地上被换下来, 还没来得及丢进洗衣机的床单,心想,看来以后得多买几床床单了, 不然都有点不够换。
春天赶紧过去吧,不然这样太磨人了。
青梨耳朵动了动,立马坐起,看向刚从洗手间出来的人,青梨的眼睛仿佛带了钩子一般,勾在人身上,勾动人心弦。
面对她这样的眼神,再嗅着满屋的气味,刚压下去的躁动,不可避免的又涌了上来。
余初瑾一言不发,转身,重新回到洗手间里。
很快,洗手间里传来水声,余初瑾正在洗澡,喷头开关直接转到最左边,洗了个纯冷水澡。
洗完澡,浑身清爽,但第一时间不是离开洗手间,而是马不停蹄的先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
这个不能偷懒,尤其是贴身衣物,必须当下就洗掉,主要是害怕那条蛇
算了,不说也罢,青梨偷衣服就算了,现在连贴身衣物都不放过了,准确来说她更喜欢贴身的衣服,洗了就不爱了。
余初瑾一边搓洗衣服,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又红了耳朵。
都怪这条蛇。
把洗干净的衣服丢洗衣机里甩干,晾上,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只要是把衣服洗干净了,青梨就不会偷了。
余初瑾就是再傻也看出来了,青梨并不是喜欢衣服,而是喜欢衣服上的味道。
难怪每次偷衣服都只偷脏衣服,给她买的新衣服她也不喜欢,没有气味她能喜欢吗,自然不可能喜欢。
就是一条变态蛇。
因为知道了这个原因,导致余初瑾洗衣服变得格外勤快,洗完澡就得立马洗衣服。
甚至还得多加一点洗衣液,让衣服上只留下洗衣液的气味,这个方法能很好的防止衣服被偷。
洗完衣服晾完衣服,回到房间,就看到青梨半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尾巴,眼睛跟随着人。
余初瑾假装没看到,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透气,不然满屋都是暧昧的气味,她可不想再去洗第二个冷水澡。
把地上的床单捡起来,丢到洗衣机里,后又拿起梳妆台上的香水,胡乱喷了两下。
在床上抱着尾巴的青梨,鼻子动了动,小脸顿时皱成一团。
她捂着鼻子:“好难闻,不要喷了哦。”
余初瑾本还想再喷两下,见她一副痛苦的样子,不得已只能终止。
“香水多好闻,哪里难闻了。”余初瑾凑近,闻了闻香水瓶口。
淡淡的柠檬清香,味道很清新,是余初瑾很喜欢的一款香水。
青梨从床上下来,来到人跟前,左闻闻右闻闻:“余初瑾,你怎么越洗越臭?”
余初瑾气结:“什么叫越洗越臭,那是沐浴露的气味。”
青梨不理解地围着人转,“余初瑾好闻,为什么要用臭沐浴露。”
“我看你是舒服了,就没事找事,在这挑刺上了。”余初瑾睨了她一眼。
“我是舒服了,余初瑾好厉害哦,真棒。”青梨竖起大拇指夸人。
余初瑾直咳嗽,拍开她竖起的大拇指:“胡说什么呢!”
青梨:“我没有胡说,我是真觉得我配偶厉害,超棒的”
余初瑾直接上手,捂住她的嘴:“可以了,别说了。”
捂嘴的掌心,被舔了。
余初瑾“嗖”一下收回手,都还来不及做反应,就看到那条蛇。
“呸呸呸,”青梨咧着舌头:“什么味道,呛蛇哦。”
刚刚喷香水,掌心处还残留着不少香水,全都让青梨舔走了,可不就呛。
余初瑾用沐浴露洗了澡,又喷了香水,在旁人眼中或许是香喷喷的,但在青梨眼中,那就是臭烘烘的。
余初瑾故意逗她:“我这么臭,你不喜欢我了对不对。”
青梨眼睛不出意外地瞪圆:“才没有,臭臭我也喜欢,你不要瞎说哦,青梨喜欢余初瑾!”
余初瑾轻声笑了,看似逗她,但其实就是想听她说这个,听过无数次,但每次听到心里还是会蔓延起甜意。
“那我臭烘烘的,余初瑾也还会喜欢我吗?”青梨突然反问。
“不会,我只喜欢干净蛇。”余初瑾毫不留情,回答的格外干脆。
青梨一脸受伤:“我臭你就不喜欢了,怎么可以这样。”
余初瑾:“我就是这么坏,别想通过这种话,试图不洗澡。”
青梨委委屈屈看着人,嘴巴下拉,满脸不高兴。
就在青梨闷闷不乐之际,余初瑾突然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骗你的,只要是青梨,我都喜欢哦,和你一样哦。”
闻言,青梨眼底的难过一扫而空,整个眼睛都亮了,像是盛满了星河。
*
院子里的梨树,花期很短,两周的样子花便凋谢了。
虽然花凋谢了,但余初瑾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现象。
梨树结果了。
种了十几年的树,终于头一遭结果,虽然现在还只是指甲盖大小的果子,盖在树叶之下,不细看都发现不了。
余初瑾手指轻戳着细小的果子,满脸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梨树开花了她很开心,梨树结果了她也很开心。
倒也不是缺这点果子吃,就是,感觉,很吉利。
青梨刚来这个家,梨树就开花了,余初瑾刚接纳了自己的心意,梨树就结果了,怎么不算是吉利的一种呢。
青梨的名字,也源于这颗梨树,饱含了余初瑾的很多期许。
余初瑾观看果子,青梨则跟在旁边,头左歪歪右歪歪。
“干嘛,歪头蛇。”
“你笑好开心哦。”
余初瑾指了指树上的果子:“因为它结果了。”
青梨凑过去,嗅了嗅果子:“你喜欢吃这个吗。”
“喜欢啊,不过你知道这个果子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哦。”
“青梨。”
“青梨在哦,”话落,青梨反应过来,看看果子,又看看人:“它叫青梨,怎么可以叫青梨,那是我的名字,它不能叫,不然我吃了它!”
说着说着,青梨还生气起来,瞪着树上的果子,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这棵树撕烂。
余初瑾捏了捏她的脸,“你叫青梨,它就不能叫青梨了吗。”
青梨一脸严肃:“那是当然,余初瑾给我取的名字,只有我能叫。”
余初瑾笑了,陪着她当幼稚鬼:“行,那它不叫青梨,青梨是我们蛇的专属名字,我们给它换个名字,它叫梨子。”
青梨点头,满意了:“好,它叫梨子。”
这时,隔壁院子,传来中年妇女的唠叨声。
“你也是想一出是一出,那地方多危险,你非去那干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的安生待在家里吗,你喜欢花草就在家种好了,还得跑到那地方去看”
闻声侧头看去,是邻居姐姐和她妈妈,她妈妈一边收拾院子里的衣服,一边嘴里絮絮叨叨。
“你打小就懂事听话,怎么越长大越不听话了?”
“妈,我就是想过去看看,你也说了,我打小就听话懂事,你能不能就允许我不听话,不懂事一次。”
妈妈叹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你啊你,说不过你,非得去是吧,那我给你收拾行李好了。”
邻居姐姐展颜笑了,搂住妈妈的胳膊,摇晃:“谢谢妈妈,最爱你了。”
妈妈拍开她的手:“去去去,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撒娇,羞不羞啊你。”
妈妈嘴上这么说,可唇角都是笑意,眼底皆是对孩子的爱意。
和和睦睦,欢声笑语。
余初瑾看着这一幕,有点恍惚。
原来这就是正常母女之间的相处模式,很陌生,很稀奇,还以为只有电视里才能看到,原来现实里也是存在的。
余初瑾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
只是笑容刚淡下去,目光触及到青梨,笑容又重新展开。
不羡慕,以前她或许会羡慕,但现在,没那么羡慕了。
余初瑾双手捧着青梨的脸,揉了揉:“还好有你,还好你来了。”
青梨任由她揉脸,不躲也不闪,淡青色瞳孔倒映着人影。
余初瑾揉了一会她的脸,意犹未尽放过了她,转身朝隔壁院子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姐,今天没去上班啊。”
“今天休息,”邻居姐姐笑意温柔:“你以前天天在外面玩,基本不着家,最近我发现,你变宅了。”
余初瑾看了看身侧人,笑了:“人嘛,总是会变的,我突然发现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还是待在家里舒服。”
邻居姐姐点点头:“也是,人总是会变的,我也变了,以前最害怕危险的事情了,但我最近也做了一个很疯狂的决定。”
余初瑾好奇:“什么疯狂的决定?”
邻居姐姐耸耸肩:“我要去北极探险,去看看那边的风景。”
余初瑾震惊:“啊?”
邻居姐姐轻笑:“是不是挺疯狂的。”
余初瑾点点头,又摇摇头。
邻居姐姐是个很随和温柔的人,向来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探险这个词,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
难怪刚刚邻居姐姐和她妈妈会出现意见相左,这不就是向来听话的孩子,突然叛逆起来了吗。
“去北极探险,你也没有户外探险的经验,这有点危险了吧。”
“你一个热爱玩极限运动的人,什么时候,也开始害怕危险了。”
余初瑾一时哑然。
虽不知道邻居姐姐为什么会有这个决定,但余初瑾并没打算劝,人生嘛,做自己觉得值得的事就好。
以前余初瑾觉得极限运动是人生的意义,那就义无反顾的去做,现在她觉得人生的意义是
余初瑾看向青梨。
自己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就好,没什么好劝的。
“那就祝你一路顺利,不要遇到危险。”
“谢谢,不过到时候还有一件事得麻烦你,我家的狗和猫,还得麻烦你照看照看,你遛狗的时候偶尔帮遛一遛就好,平时在家有我妈在照顾。”
“没问题,之前你也帮我照顾大黄了,应该的。”
余初瑾答应的很爽快,旁边的青梨却睁大了眼睛。
“不行,你个丑八怪,你还想塞小妾过来!用心歹毒!”
不等青梨把话说完,余初瑾熟练的一个捂嘴。
邻居姐姐满头问号。
余初瑾尬笑:“没事没事,你家的猫狗我到时候一定帮照看。”
嘴巴被捂住了,没法说话了,但不影响青梨眼神恨恨的瞪着人。
“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余初瑾拖着青梨离开。
回到屋内,余初瑾敲蛇头。
“你又来了,是想干什么,她帮了我不少忙,我帮忙照看一下她的猫狗怎么了,还有,你骂人家丑八怪干什么?”
“她之前骂我丑八怪,我就不能骂她丑八怪了吗。”
很好,这是记上仇了。
记仇蛇反应过来,“不,不是不是,重点不是这个,不能照顾她的猫狗,你不能花心啊。”
余初瑾捏了捏她严肃又着急的脸:“我只是偶尔帮忙遛一下她的猫和狗,是宠物,和你是不一样的,和你说过很多次了,那只是狗。”
青梨不认可:“我也只是蛇呀。”
“狗又不能化人形。”
“能化你就喜欢了?”
“不是,你话都说不太利索,怎么还跟我玩起字眼来了?”
青梨鼓着脸颊,气得很。
“反正我是肯定要帮她照顾猫狗的,她之前也帮我照顾大黄了。”
“是小妾。”
“好好好,她之前也帮我照顾小妾了,总之,我肯定是要帮她照看的,这是人类社会的礼尚往来,我不能光得到不付出,做人不能这样。”
话落,谁也不说话了,沉默对视,无声对峙。
青梨从生气到委屈,再到不情不愿的妥协:“那只能远远照顾,不能摸它们。”
余初瑾一阵好笑:“行,听你的,不摸它们。”
真是条醋坛子蛇。
得到了准确的保证,青梨勉强接受了,虽然依旧有点不痛快。
不痛快就导致了,她开始骂人:“那个丑八怪,烦死了,丑八怪,也是花心丑八怪,养那么多小妾,谁找她当配偶,肯定要伤心难过死了。”
邻居姐姐养了三只猫,一只狗,多宠家庭,但多宠家庭在青梨眼里,那就是花心萝卜的代表。
余初瑾:“伤心什么,要是谁找了她当配偶,不但不会伤心,还会特别幸福才对。”
邻居姐姐长得漂亮,温柔,善解人意,责任感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很难会有难过的时候,大多时候应该是幸福的才对。
“你喜欢她?”青梨突然问。
“喜欢啊,”说完,感觉不对,立马解释,“别误会,我说的喜欢是喜欢她这个人的为人处事,和她交朋友觉得很舒服。”
青梨认真听着她的一大堆解释,最后得出结论,余初瑾喜欢那个丑八怪。
余初瑾喜欢那个丑八怪!
生气!
半小时后,隔壁院子传来了邻居姐姐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蛇啊,蛇怎么又来了!”
化成小蛇的青梨,把人吓得尖叫后,得意洋洋的回来了。
嘴里还嘟囔着:“我吓死你。”
得意没两秒,一道阴影自头顶遮过来。
小蛇抬头,和双手叉腰眼睛微眯的余初瑾,对上视线。
“你干什么去了?”余初瑾问。
“我什么都没干。”小蛇摇头。
“你什么都没干,那我为什么会听见她的尖叫声?!”
余初瑾一嗓子吼过来,小蛇吓坏了,窜到沙发底下,盘成一团,脑袋埋在尾巴下面。
“出来。”余初瑾踢了踢沙发。
“不出来,吓死蛇了,好凶哦。”小蛇非但不出来,还往里窜了窜,确保不会让人伸手薅出去。
本以为会继续听到余初瑾训斥的声音,不料,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青梨疑惑,终究是沉不住气,探出小脑袋。
脑袋才刚探出去,小蛇的七寸就被捏住了,被余初瑾一把提溜了起来。
小蛇疯狂扭,不喜欢被提溜,但也不能咬人,只能疯狂的扭,试图挣脱掉。
“别动了。”余初瑾把小蛇放沙发上。
得到自由的蛇,立马又想躲回沙发底下。
“好了,别往底下窜了,那底下多脏。”余初瑾伸手拦住她动作。
青梨小眼睛眨巴:“你不凶我了?”
余初瑾:“不凶你了,我好好和你说。”
“好好和我说什么,我就是要吓唬那个丑八怪,我不喜欢她,没吃掉她就不错了。”小蛇下巴抬起,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架势。
余初瑾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到左侧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隔壁院子。
邻居姐姐被吓得跑了出来,抱着猫和狗,狼狈又慌张。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她吗?”
“生气!”
“你先别生气,让我好好解释这个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耐心点听,好不好?”
小蛇安静下来。
见状,余初瑾也坐直身子,面向她,放缓语气,慢慢说道,
“在你来之前,我都是一个人生活,每次有什么事,都是姐帮我,逢年过节的时候,她也会带点小礼物过来看我,”
“虽说只是邻居,但她真的帮过我很多,不是那种过命的交情,但就是很多细枝末节的帮助和照顾,”
“她和我认识的那些狐朋狗友不一样,她对我很好,是一个很值得深交的朋友,你能明白吗?”
“喜欢和喜欢是不一样的,我虽然说喜欢她,但不是作为配偶那种喜欢,你总说我花心,但我其实不花心的,我找配偶也只找一个。”
青梨歪着头,认真听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余初瑾摸摸她的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永远都只有你。”
青梨面色缓和下来,不气鼓鼓了,靠近,舔了舔人的脸:“我来之前,余初瑾过得很不好吗,还需要别人照顾。”
余初瑾摇摇头:“没有,你来之前我过得也很好,也不是需要别人照顾,只是,她的确对我释放了很多善意,一个真心待我的人,我自然也是感激她的。”
青梨脑袋歪了歪,若有所思。
“以后不要去吓唬她了,你再去吓唬她,我真会生气的。”余初瑾表情严肃。
“知道了。”青梨说。
“真的知道了?”余初瑾面露怀疑。
“真的知道了。”青梨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余初瑾持怀疑态度,但也没有别的好办法,该说的都说了,只能尽量盯着点她,尽量避免让她去吓唬人。
余初瑾下意识觉得这条蛇听不懂,但实际上
青梨看着院子隔壁,正在给花浇水的邻居姐姐,怔怔出神。
邻居姐姐一早就留意到了她的视线,待到浇完花草,邻居姐姐回看过来。
“怎么了,青梨有话要和我说?”邻居姐姐笑意温柔,并未因为她奇奇怪怪,像个神经病,而生出轻视之心。
“你知道我名字?”青梨歪头。
“嗯,知道。”之前有听余初瑾喊过她名字,自然也就记下了。
青梨:“那你有名字吗?”
邻居姐姐失笑:“我当然也有名字。”
“那你叫什么。”
“季映然”
青梨头往左边歪了歪,用怪异的姿势打量着人,打量了好一会,突然回正头,开口说:“谢谢你,季映然。”
季映然疑惑:“谢我什么?”
“你照顾余初瑾了,我谢谢你。”
季映然愕然,随即失笑出声:“都是邻居,互相照看而已,不用客气。”
“那也得谢谢,还有,对不起。”
“嗯?”
青梨:“我不该吓唬你,对不起。”
季映然没太懂,不过青梨并没有解释的意思,道完歉就转身走了。
季映然看着离开的青梨,摇头笑笑,并未往心里去。
道完歉回来的青梨,看到坐在沙发处的余初瑾,立马蹦蹦跳跳过去。
“余初瑾,喜欢你哦。”跑到身边就是一句表白。
余初瑾静静望着她,没说话。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不影响青梨继续表白:“青梨喜欢余初瑾,好喜欢好喜欢你哦,爱你哦。”
毫无征兆的,余初瑾抱住她。
青梨身体略僵,不明白怎么了,虽然不明白,但不影响她喜欢拥抱,立马回抱住人,并蹭了蹭人的脸颊。
余初瑾刚刚看到了,看到青梨和季映然道谢和道歉。
她都没指望这条蛇能懂,没想到,她不光懂了,还主动过去道歉了。
青梨其实骨子里很傲,她是瞧不上任何其他生物的,其他人也好,其他动物也好,她都瞧不上。
可就在刚刚,青梨却愿意为了自己,低头和旁边人道歉、道谢。
傲气的蛇,总是在为她而妥协。
“你对我这么好,”余初瑾用额头,抵住她额头,轻声说:“我该怎么回报你。”
青梨用额头蹭蹭人:“我喜欢你,所以对你好,不需要回报哦。”
“要不然,你少喜欢我一点好了,太多了,我怕我承担不住这个福气,”
不等青梨说话,余初瑾又说:“不,不要少喜欢我一点,你要继续多喜欢我一点,再多一点。”
青梨开心眨眼:“好哦,我每天都多喜欢余初瑾一点哦。”
余初瑾眼底倒映着她,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她,终究是再无法忍耐,低头,闭目。
吻住她的唇。
余初瑾接吻时会闭上眼睛,但青梨则与之相反。
她的眼睛霎时瞪大,瞳孔收缩,尾巴更是本能的自身后钻出来,圈住人。
是余初瑾主动吻她,可不过一秒钟,主动权便不在余初瑾手上了。
一路吻一路退,余初瑾被按倒在沙发上,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被迫仰头承受青梨过于激动的亲吻。
青梨眼底透着晦涩的危险和占有欲,像是要将人拆骨入腹。
“可以了,不亲了,你停一下唔”
青梨充耳不闻,将人圈在沙发之中,吻人的同时,眼神还紧盯不放,不愿错过余初瑾的任何表情。
第80章 忍耐不住 我们做一点爱做的事情吧
080 忍耐不住
书房里, 一条蛇正坐在书桌前,捧着一本书,埋头苦读, 看到不理解的地方,时不时还歪头思索片刻。
认认真真,像模像样。
她那么认真地看书,倒显得坐在电脑前, “哐哐”敲键盘打游戏的余初瑾, 有点不务正业了。
余初瑾一边打着游戏, 一边在心里吐槽,字都才学会一半,还看上书了,看得懂就有鬼了。
心里是这么想, 但并未打击她,爱看就看吧, 发展一点自己的爱好也挺好, 省的她整天黏黏糊糊。
半小时后, 青梨停下了看书。
余初瑾偷偷笑,看不下去了吧, 但能坚持看半小时, 已经很不错了。
余初瑾表面是在打游戏, 实则注意力都在这条蛇身上, 并且内心戏丰富。
青梨突然把手上的书,推到她面前来。
余初瑾不明所以:“干嘛, 让我看?我不爱看书,你自己看吧。”
“不是,”青梨指了指书本上的其中一句话:“这是什么字, 不认识,蛇性本什么?”
余初瑾顺着青梨所指,看向青梨不认识的那个字。
淫。
余初瑾看看书上的字,又看看对面的蛇。
默了默,说道:“读yin。”
“yin?”青梨开始练习:“蛇性本yin,蛇性本yin,yin”
余初瑾抬手阻止:“这个就别念了。”
青梨懵懂:“为什么。”
“因为不算是个能说出口的好词。”
“骂蛇,这书在骂蛇?”
余初瑾轻咳两声,表情有点不太自然:“也不算是在骂你们。”
青梨面露不解:“余初瑾说话怎么弯弯绕绕的,听不懂。”
余初瑾:“”
“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说你们蛇很好色,懂了吧。”余初瑾不再弯弯绕绕,直接了断地说。
“这样啊,”青梨一副懂了的样子,下一秒,又问:“好色是什么意思?”
余初瑾嘴唇几次张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做答,如果说的委婉,蛇大概率听不懂,可如果说的不委婉,又实在说不出口。
“算了,”余初瑾直接跳过这个问题:“这不重要,你不需要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说完,不看青梨的眼睛,拒绝继续谈论这个尴尬的话题。
找了一本和蛇相关的书给她看,没想到这书里还写上这些玩意了,还好青梨认识的字不多,只能看个一知半解。
“哈哈哈哈”
青梨忽地笑了起来,哈哈个不停,肩膀还故意模仿人笑时的抖肩膀,抖啊抖。
说实话,模仿的不伦不类,诡异得很。
余初瑾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笑什么,赶紧停下来,笑这么怪,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鬼了。”
青梨突然靠过来,面对面,眉毛模仿人,故意挑了挑:“余初瑾害羞了咯,哈哈哈,我开心。”
余初瑾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所以你其实知道淫的意思,你故意在这里问我?”
青梨笑的更开心了,一口大白牙:“我当然知道,我又不傻,很多词语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余初瑾气结,抬手想要敲她的头。
结果手才抬起来,青梨就非常灵活地跳开,并欠欠地说:“打不到我,打不到我,你来抓我呀。”
余初瑾怎么可能真去抓她,撇撇嘴,骂道:“傻蛇。”
青梨触发关键词,立马接话:“傻丫头。”
余初瑾无语摇头,没再搭理她,转回身去继续打游戏。
青梨悄摸摸凑过来,站在人身后,俯身在人耳边说话:“书上说得很对哦。”
呼吸撒在耳畔,很痒,余初瑾往旁边躲了躲。
回头看去,有点状态外:“什么书上说的很对。”
青梨暧昧眨眼:“我好色哦,蛇就是好色哦。”
余初瑾撇开视线,眼睛不自然地眨巴了两下,“好色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值得炫耀。”
“”
“余初瑾不好色吗?”
“看你的书去,不想看书你就看电视去,不要揪着这种话题聊。”
青梨不说话了,可她不说话,余初瑾便觉得有些奇怪,抬头看去。
一抬头就对上了她揶揄的视线。
“余初瑾也很好色哦,不然不会这么害羞。”
“闭嘴。”
青梨非但没有闭嘴,还凑了过来,把脸怼到人跟前,在人身上挨挨蹭蹭,语调粘柔:“余初瑾~我们做点爱做的事情吧,你答应我好不好,可以吗。”
余初瑾沉默片刻,把人推开:“少装,你发情期没到,根本就不难受。”
青梨瘪着小嘴巴,委委屈屈:“谁说难受才这样,我好色哦,我想,很想,可不可以吗。”
余初瑾没作答,咬着唇,搭在桌上的手指卷缩,用余光偷瞄她。
刚想说句“你真的很想吗”,结果听到她在那小声嘀咕。
“我就是想嘛,还不许蛇想了,坏配偶,总拒绝我,不履行义务,总是不答应!”
余初瑾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太快了,她刚确定自己的心意也没几天,哪能这么快,好歹也得让人先适应适应。
当然,主要原因也并不是这个,余初瑾在心里腹诽。
真是条蠢蛇,这种事情,干嘛一直问可不可以,明晃晃问出口,那肯定就不好意思直接答应啊。
自己都承认是她配偶了,她就不能
余初瑾脸上涌起热意。
没好气地又瞪了青梨一眼。
青梨被瞪得有些害怕:“不气不气,不气是好蛇,我不好色了,可以了吧。”
听到这句话,余初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瞪她瞪的更凶了。
青梨:“怎么这么凶,我都说不好色了,怎么还凶哦。”
余初瑾:“蠢蛇。”
青梨:“蠢丫头。”
余初瑾死亡微笑:“滚。”
青梨二话不说,开始在地上滚。
余初瑾两眼一黑,迟早要让这条蛇气死,将她拽起来。
青梨茫然道:“不滚了吗,我滚的不好看?”
余初瑾叹气,“院子里的花是不是还没浇,浇花去吧,一边玩去吧,好吧。”
青梨立马站直身子,“对哦,还没浇花呢,这个可不能忘。”
话落,麻溜地跑出去浇花了。
余初瑾扶额摇头,让她浇花,她还真去浇花了。
10分钟就能浇完的花,半小时过去,都没见她回来。
余初瑾疑惑蹙眉,想了想,起身往院子里走去。
余初瑾时常嫌弃青梨黏黏糊糊,毕竟青梨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人身边,但她却没发现,青梨不过是没有按时回来,她便会着急得直接出去找。
何止是青梨粘人,余初瑾也不遑多让,一人一蛇,在黏糊上,那都是彼此彼此。
目光扫过,院子里没人,花草上还沾着水珠,一看就是人刚浇完水。
花草都已经浇完水了,蛇上哪去了?
院子外,传来孩童的嬉笑声,余初瑾走了过去,透过围栏朝外探看。
是对面邻居的小孩,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两小孩正蹲在地上打弹珠。
旁边还蹲着一个大小孩,青梨。
余初瑾并未出声,斜靠在栏杆边,静静看着和小孩一块玩的青梨。
“你怎么带儿童手表?”小女孩疑惑问,“和我们还是同款呢。”
说着,小女孩举起她手腕上的手表,的确是同款,就是颜色不一样而已,青梨的手表是青色的,小女孩的手表是粉色的。
小女孩说:“大人不都应该用手机吗,怎么还有大人用儿童手表的。”
青梨看看手表,又看看小孩,真诚发问:“大人不能用儿童手表吗?”
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小孩的妈妈已经在喊她们了:“玩弹珠怎么玩到院子外面去了,赶紧回来,吃饭了。”
小男孩小女孩和青梨挥手拜拜,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独留下青梨一人,站在原地,抬着手腕,盯着手表看。
青梨自言自语:“大人用儿童手表很奇怪啊,大人得用手机。”
余初瑾将这些看在眼里。
青梨:“余初瑾不给我买,那我抢别人的,不行不行,是抢劫罪”
听着她的絮絮叨叨,余初瑾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听到笑声,青梨猛地抬起头,看到人后,眼睛自然而然就亮了。
只要一看到余初瑾,她的眼睛就会亮亮的。
“余初瑾,你怎么在这里,出来找我吗,你想我了。”
“谁想你了,你出来浇个花的功夫,我还能想你不成。”
余初瑾并不承认。
青梨可不管她承不承认,灵活一个跳跃,越过围栏,跳了进来:“你就是想我了,我知道,你很想我。”
余初瑾转了话题,说:“有院子大门你不走,非得跳来跳去,小心哪天绊倒了。”
青梨:“你担心我。”
余初瑾噎住:“我发现你真的很自恋。”
青梨可不管她说什么,继续说:“你又想我,又担心我,你好爱我哦。”
余初瑾成功被她逗笑了。
“余初瑾好爱青梨哦。”青梨摇头晃脑。
“对,很爱你。”余初瑾无奈。
青梨眼睛瞪大,“哇哇哇,余初瑾承认了,我要录音,要保存证据。”
手表有录音功能,她一早就研究会了,这会还真就按下了录音键,非逼着人再说一遍,她好录下来。
“你快说你快说,已经在录了,快快快。”余初瑾半天不开口,青梨焦急催促,脚在地上踩来踩去。
“好,我说,余初瑾喜欢青梨。”没有办法,只能配合,不配合的话,青梨会一直闹腾。
青梨满意了,把录制下来的文件保存好,开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听。
余初瑾笑了:“你都听多少遍了,还听呢。”
青梨又听了一遍,说:“余初瑾害羞,不愿意说,我就只能听录的了呀。”
余初瑾神情微怔,看着反反复复听录音的青梨,心情略微复杂。
自己的确很少表达爱意,也不适应频繁去表达,这似乎不是一个好习惯,尤其是在亲密关系里。
对此,青梨虽然不说什么,但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听余初瑾向她表达爱意,不然也不会一遍又一遍的听录音。
余初瑾嘴唇嗫嚅两下,想再表达表达爱意,比如说一句“我喜欢你”“我爱你”等等。
可话到嘴边,又万分艰难,好像被扼住了的喉咙,让她没法说出口。
余初瑾叹息一声,尝试半天还是选择了放弃,说不出口,青梨还是继续听录音好了。
青梨还真就一直在听录音,把耳朵贴在手表上,听了一遍又一遍,摇头晃脑,开心的很。
余初瑾静静看了她好一会,看着看着,也跟着摇头晃脑起来,学着她的样子。
余初瑾突然开口:“我出去玩,你去不去。”
沉浸于听录音的人,立马侧过头来:“出去玩,带我带我,要带我哦。”
看得出来,青梨不是想出去玩,她只是害怕不带上她。
“你也不问问出去玩什么。”
“玩什么不重要,重要是得带上我。”
“放心吧,肯定得带上你,”余初瑾话锋一转:“带你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再整那种丢脸事了。”
青梨郑重其事地点头:“放心吧,我现在懂很多了,知道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不可以做了。”
保证的像模像样,但余初瑾并不怎么相信她,因为这条蛇压根没有丢脸的概念,得时刻提防着她,尽量别让她干些蠢事出来。
简单的收拾一二,二人直奔商场。
余初瑾给青梨买了个手机。
大红色的手机,青梨就喜欢这种艳丽的颜色,看到这个颜色就挪不开眼。
虽然余初瑾想给她买一个青色的手机,老生常谈,小青蛇就得配个青色手机。
她之前让青梨选手表颜色,看似给了青梨选择机会,但最后还是选了青色的手表。
不过这次,余初瑾尊重了她的选择,喜欢红色就买红色,她也不能太独断专行。
“手机!我有手机了!”
青梨开心地捧着手机,原地转圈圈。
四周都是人,她整出这幅夸张样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是有点丢人的。
可余初瑾却没有阻止她,甚至还陪着她一起丢脸了,应和了她一句:“对啊,青梨有手机了。”
青梨开心地转了一会圈,又跑到人跟前,一把抱住人。
“谢谢余初瑾。”青梨蹭蹭人脸颊。
“没关系。”余初瑾说。
青梨疑惑看人:“说错了,是不客气。”
余初瑾挑眉:“你不是经常说错吗,就不许我说错一次。”
“你故意在学我说错。”
“你才看出来啊,反应有点迟钝了。”
本以为会收获一只生气蛇,不料青梨格外的开心:“余初瑾学我,余初瑾好爱我哦。”
在青梨的观念里,只有喜欢才会学,余初瑾学她,等于爱她。
余初瑾没有反驳,坦诚的顺着她的话说:“嗯,余初瑾很爱你。”
青梨立马操作手表:“快快快,重新说,要录下来,保存证据。”
“你都保存那么多证据了,还差这一点。”
“都得保存下来。”
余初瑾按住她手表,阻止她录音:“先别保存这个证据了,我给你提供一个新证据。”
话音落,余初瑾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束花。
艳丽的红玫瑰。
青梨愣了一下,随后眼底亮起光。
“哇,余初瑾又送我花了,余初瑾好爱我。”青梨快速接过花,小心翼翼捧在怀里,珍惜地低头嗅了嗅。
一脸满足和幸福。
玫瑰花上放了东西,青梨疑惑看去,拿了起来,是一条银色的项链。
项链上吊坠着一条青色小蛇,细看之下,那条小蛇和青梨蛇形态时,有3分相似。
“是我。”青梨惊喜。
“对啊,是你。”余初瑾笑意温柔。
青梨宝贝地把项链揣在手上,想要放进口袋里,藏起来。
余初瑾哪能不知道她,在她藏起来之前,把项链抢了过去。
“怎么抢走了,不是给我的吗。”青梨着急起来。
“是给你的,但不是给你藏起来的,这东西送给你,是让你戴着的。”
说着,余初瑾走近一步,双手环过她脖子,帮她戴上项链。
青梨乖乖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人。
近在咫尺,鼻尖全是青草香,余初瑾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乱掉的心跳,让她的动作有点慌乱,慌慌张张给她戴好项链后,立马后退,拉开距离。
她悄悄捂着心口,心还在“砰砰砰”的乱跳。
这种感觉其实很陌生,这种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本能的心跳加速的感觉,以往只会出现在电视里,小说里,以为只是艺术加工而存在的东西。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印证到她自己身上来。
她余初瑾居然会喜欢一个人,居然会喜欢到,因为靠近就心跳加速。
好不可思议。
缓了好一会,心跳才慢慢回归平常,抬头看去,青梨正捏着脖间项链,低头看个不停。
余初瑾明知故问:“喜欢吗。”
青梨大力点头:“喜欢。”
“喜欢我送的花,还是更喜欢我送的项链?”
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余初瑾也只是随口一问,但却把青梨给难坏了。
青梨看一下花,又看一下项链,再看一下花,再看一下项链。
眼神来回在项链和花之间打转,忙的很。
她喜欢花,也喜欢项链,不是喜欢花和项链本身,而是喜欢送花和项链的人。
所以这个问题,是个世纪难题,青梨选不出来。
“别这么纠结,不管你是更喜欢花还是更喜欢项链,我以后都会经常送给你,”
余初瑾笑着说:“我会给你送好多好多礼物,让你把安全屋都堆满。”
青梨开心得眉眼都弯起来了:“余初瑾这么爱我吗。”
余初瑾嗔她:“敢情我无论做什么,最后的落点都是我爱你,你觉得这对吗。”
青梨:“对哦。”
“好吧,勉强也算是对,”余初瑾揉揉她脑袋:“手机也买完了,你还有没有想买的东西?”
青梨左右环顾一圈,视线最后落在余初瑾身上:“可以买你吗?最想要你。”
余初瑾一怔,心里漫上一股甜意:“油嘴滑舌,行了,没有别的想要的东西就回家吧。”
“回家,回家回家!”
“天天待家里不腻吗,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你还就惦记着回去。”
“不腻哦,家里有余初瑾,一点不腻。”
“油嘴滑舌。”
“我嘴没油啊,我舌头很滑吗,亲亲的时候,你觉得滑?”
“”
余初瑾微笑解释:“油嘴滑舌是个成语。”
青梨恍然:“成语我知道,哇,余初瑾,你好有文化,会用成语说话诶。”
余初瑾:“你闭嘴吧。”
“我也会用成语说话,闭嘴可以说缄口不言,三缄其口,闭口藏舌,默不作声”青梨开始背起成语来,一个接着一个。
余初瑾脚步一顿,看向她。
“知道我为什么要背这些成语吗?”
余初瑾摇头。
“因为你总让我闭嘴,我不高兴了,我故意背成语给你听,暗示你。”
余初瑾:“闭嘴。”
青梨:“余初瑾你坏啊,是坏蛇,我都不高兴了,你还让我闭嘴。”
说着不高兴的蛇,下一秒又把不高兴抛到脑后了,开开心心捧着花,时不时还摸一摸脖子上的项链,摸完项链又摸摸手机。
一天收到三个礼物,青梨只觉整条蛇都要飘起来了。
回到家第一时间藏花,同时也想把项链和手机藏着,但余初瑾说项链和手机不能藏,不能藏就算了,好好贴身拿着也行。
获得手机的青梨,很快就沉迷上了玩手机。
“玩的明白吗,你就在那玩,要不要我教你?”
“不需要教,我很聪明。”
青梨玩手机的同时,脸都快怼到手机上了。
“你小心真成一条眼镜蛇,近视了还得给你去配个眼镜戴着,眼睛别离手机那么近。”
青梨听话的把手机拿开了一点,继续沉迷玩手机,手指在屏幕这边点一下,那边点一下,玩的不亦乐乎。
看她这样,余初瑾突然有了点危机感,让她接触手机,她会不会就不粘人了?
毕竟手机多好玩。
转念一想,不粘人了也挺好,总是粘着还是有点压力的。
青梨玩了半个小时手机,玩了一个小时手机,玩了一个半小时的手机。
余初瑾咬唇,有点不淡定起来,想探头去看看她在玩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余初瑾懊悔起来,早知道不给她买手机了,玩起手机都不理人了。
被冷落了,余初瑾也不愿意直说,开始故意弄出点动静来,试图引起蛇的注意。
比如故意搬动凳子,凳脚摩擦木地板,发出刺耳声,又比如把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发出清脆声。
每每发出这些动静时,青梨耳朵都会动一动,但也就动一动,没了后续,她继续捧着手机玩。
忍了又忍,等了又等。
终究,忍不住了,也等不了了,三步做一步,冲上前,抽走她的手机。
“怎么一直盯着手机看,你在玩什么,让我检查检查,”说完,又询问道:“我可以检查吧?”
青梨很是大方:“可以哦,可以检查哦。”
余初瑾撇撇嘴,埋头检查起来,她倒要看看这条蛇到底在看什么,能看的这么入神。
最近打开的软件,没有。
没有?
是青梨刚刚把最近打开的软件清理掉了吗,不然怎么会没有。
青梨:“余初瑾,你检查好了吗。”
余初瑾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人,问:“你刚刚拿着手机在看什么,怎么还把软件关掉了。”
青梨笑得眼睛都弯了:“我什么也没有看哦。”
余初瑾:“?”
“我就是想看看,余初瑾多久会忍不住,”青梨乐呵呵:“余初瑾忍了两小时哦,两小时就忍不下去了,余初瑾这么喜欢青梨陪你啊,不陪你,你就不开心了。”
余初瑾:“”
余初瑾把手机扔回她身上:“无聊,幼稚。”
青梨凑过来,贴着人:“余初瑾好喜欢我哦,两小时不陪你,你就难受了。”
余初瑾羞恼瞪人。
“余初瑾还害羞了,余初瑾好可爱哦。”
余初瑾好气又好笑:“我这凶巴巴的样子,也就你觉得可爱了。”
青梨:“你就是可爱,余初瑾是全天下最可爱的蛇。”
吃过晚饭后,青梨又一次沉迷看手机,所谓的沉迷,估计又是装样子,余初瑾自然不上当了。
一招还想用两次,余初瑾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双手环抱于胸前,好整以暇,她倒要看看这次蛇能装多久。
上次青梨装了2小时,这次1小时,青梨就开始坐不住了,频频朝人看过来。
余初瑾只当没看到,悠闲地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抿着喝。
坐在沙发上装玩手机的青梨,看样子是沉不住气了,拿着手机小跑了过来。
余初瑾哼了一声:“怎么了?不玩了?”
青梨把手机递到人跟前,示意人看:“好东西哦,我们一起看。”
余初瑾喝水的同时,视线落到了手机屏幕上,待到看清楚屏幕上的内容,余初瑾瞳孔骤然瞪大。
“咳咳咳”
她被水呛地直咳嗽。
待到咳嗽缓和之后,余初瑾一把夺过手机:“不是,你怎么能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