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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沾水的唇 趁人睡着她居然…………

081 沾水的唇

手机屏幕被一张动漫图片占满。

图片上, 两个女生亲吻在一起,双颊绯红,衣衫不整。

这种图片说它露骨吧, 倒也没有,但你说它不露骨吧,乍一看去,又非常的

图片上关键地方打了马赛克, 毕竟如果没有马赛克遮挡, 估计会被直接审核屏蔽掉。

可即便有马赛克做遮挡, 也不影响图片上的内容,让人浮想联翩。

总之就不是一张正经图片。

青梨一条刚接触手机的蛇,居然就能在短时间内翻到这么一张照片,着实让人诧异。

余初瑾把杯子放回桌面, 一把夺过手机:“你上哪找的这种图片。”

抢过她手机后,手忙脚乱按返回键, 退出这张图片。

“我搜索的呀, 我会搜索哦, 好东西,我们一起看。”青梨大方分享, 并热情邀请一起观看。

“谁要和你一起看这种东西, ”余初瑾无语:“你搜索这个东西干什么, 非得搜这个。”

青梨非常坦诚:“我想看我就搜啊, 别的东西不想看,我就想看这个, 我感兴趣,兴趣非常大,我好色嘛。”

余初瑾一时无言, 完美,她这个回答太完美了,都没法反驳她。

退出图片后,入目便是青梨在浏览器上的搜索记录。

搜索记录上的文字,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不堪入目。

因为青梨文字表达方面不熟练,认识的字也是一半一半,所以她想搜索什么东西时,受限于表达,文字会格外的简单简练。

这也就导致,她搜索的文字,直白到都不好意思念出来。

几乎是满屏的被屏蔽的***

其中最显眼的一条是:配偶不答应□□,该怎么办。

余初瑾:“”

余初瑾满头黑线,把手机怼到她跟前,说:“你搜这些东西,现在还被我发现了,你就说你丢不丢脸,尴不尴尬。”

一人一蛇,对比之下,蛇一脸无所谓,人似乎更尴尬。

“为什么丢脸,为什么要尴尬,”青梨一脸无辜:“我想看,我就搜来看看呗。”

余初瑾哽住,点点头,又点点头:“行,你说的可真有道理,我都没法说你什么了,你太理直气壮了。”

青梨歪头,疑惑眨眼:“余初瑾你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不是很正常吗,我想看我就看,我觉得好看,我还要和你一起看哦。”

对上她不理解的目光,余初瑾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在蛇的观念里,并没有羞耻心这一说。

她是真的不理解,人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感到尴尬,又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而上纲上线。

余初瑾叹气:“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反正你以后不要看这种东西了,有害你身心健康。”

青梨不认可摇头:“繁衍是本能,怎么就有害身心健康了?”

歪理一套一套的,余初瑾都要说不过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说繁衍是本能,这条蛇,是不是没有意识到,她是一条雌蛇,而余初瑾也是一个女生。

先不论物种这一说,光论性别,女生和女生之间,是没法繁衍后代的。

青梨知道这一点吗?

她该不会傻到都没有想过这件事吧?

她说繁衍是本能,如果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她是没办法繁衍子嗣后代的,她会不会

余初瑾抓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眉心缓缓皱起,唇抿成一条直线。

青梨察觉到了人情绪的变化,“你怎么了,生气了?不气不气,不气是好蛇。”

“蛇。”

“蛇在哦。”

余初瑾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鼓足了勇气般开口问道:“你有性别的概念吗?”

青梨想了想,点头:“有啊,我是一条女人。”

“一个。”

“知道了,我是一个女人。”

余初瑾摇摇头,都被她绕偏了,赶紧又把话题拉回来:“你是一个女人,那余初瑾是什么呢?”

青梨开心咧嘴:“余初瑾是我配偶!”

“不是”余初瑾话都还没说完。

“你是!”青梨生气。

余初瑾扶额:“我不是说你不是我配偶,我是在问你,不是,乱七八糟的,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青梨被凶得缩了缩肩膀,一脸被凶之后的可怜巴巴。

看她这样,余初瑾也知道是自己心急了,缓了缓语气,尽量平和。

“我的意思是,我和你都是女生,女生和女生之间,是没法繁衍出后代的,你刚刚说繁衍是本能,我和你是没办法你懂我的意思吧。”

说完,余初瑾不安地看着她,她害怕青梨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如果青梨发现她们没法孕育后代后,会不会就不认自己这个配偶了,会不会就要去找其他人或者蛇当配偶了。

毕竟,繁衍是动物的本能。

青梨也许现在是喜欢自己的,可一旦和本能相违背,她说不定就会转身离去,就会遵循本能,去寻找能够繁衍的配偶。

会这样吗?

余初瑾看向她的目光,透着复杂,透着惶恐,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无措。

青梨害怕被赶走,害怕分开,被抛弃,余初瑾也并没有好到哪去,她也害怕被赶走,被分开,被抛弃。

她甚至无法想象,真的被青梨抛弃之后,她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不过是失恋而已,不过是被抛弃而已,人生估计也不会怎样,该吃吃,该喝喝。

理性层面上来说,是这样的,人生不会如何,总不可能为了失恋去死。

理性如此,可感性上,光是联想到那个可能,联想到青梨要弃她而去,心口就一阵坠疼。

像是被重物锤击,疼的人有点呼吸不上来,阵阵窒息。

“我们都是女生,是生不出孩子来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我们没法繁衍,你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和我分开?”

余初瑾声音变得有些艰难,说到后面,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等待着青梨的回应,可青梨突然拔高声音:“繁衍怎么会让余初瑾和青梨分开,我吃了繁衍!”

余初瑾愣住,涌起的悲伤和惶恐被迫打断。

“我把繁衍给吃掉,坏东西,咬死它!”

青梨格外激动,双脚恨恨踩地板,踩的咚咚响。

一说分开她就激动,激动的连话都说的颠三倒四,居然在这里要吃掉、咬死繁衍。

她的话,虽然说的奇奇怪怪,可余初瑾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要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要和余初瑾在一起,哪怕不能繁衍,哪怕无法孕育后代,哪怕违抗天性本能,也不能分开。

余初瑾悬着的心,缓缓落地,踏实下来。

余初瑾摸摸她的头:“别激动,你看你,一激动都开始瞎说话了。”

青梨鼓着脸颊:“我生气,怎么能分开,坏繁衍,吃掉它。”

余初瑾被她逗笑。

青梨气得脸更鼓了:“你还笑,你快说,我们不分开。”

余初瑾收敛了笑容,轻咳一声,严肃下表情:“我们不分开,余初瑾和青梨不分开。”

听到这句保证,激动生气的蛇,这才平静下来:“是的,不分开,余初瑾和青梨是不能分开的,繁衍不重要,余初瑾最重要。”

余初瑾抱住她:“我的优先级这么高吗,高过所有一切吗。”

青梨回抱住人:“对哦,余初瑾最重要。”

余初瑾心下动容,将人抱紧,脸埋进她脖颈间,鼻尖瞬间萦绕满青梨的气味,占据所有,驱散了她的所有不安。

和青梨在一起,好安心,很安心,永远不用担心被抛弃,永远不用担心青梨的爱意会消散。

青梨会永远喜欢她、爱她。

“余初瑾,你抱我抱的好紧啊。”

“嗯。”

“你抱这么紧,是因为特别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你一天得问多少遍。”三句话不离这个问题,余初瑾都快回答累了。

“你不主动说,我只能自己问。”青梨幽怨。

余初瑾愕然,愕然过后又笑了:“是我不对,太别扭了,总需要你来问才肯说,可我改不掉怎么办,我总这样,知道是坏毛病,可就是改不了。”

青梨歪头想了想,随即大方道:“那就不改了,你不肯说,我主动问就是了,没关系,我可以天天问你哦,你不回答我也会一直问。”

余初瑾松开怀抱,面对面看她,轻轻地撞了撞她额头:“你这条蛇怎么这么会谈恋爱,我都怀疑,你以前是不是谈过10次8次的,不然怎么这么熟练,怎么这么会说情话。”

青梨一怔,瞬间严肃下来:“你瞎说,我不花心,我只有一个配偶!”

余初瑾额头蹭了蹭她额头:“知道了,我开玩笑的,别这么严肃。”

“你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会生气。”

“好了好了,知道了,以后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了。”

“你有点敷衍哦。”

“没有的事,没敷衍你。”

青梨勉强满意了,然后,语出惊人:“那我们继续一起看好东西。”

她说的好东西,是指那张图片。

“一张图片,算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确实没什么好看的,有点可惜,怎么不是电视呢。”

她是嫌图片看着不够,她还想看视频,不过还好,她就是想看也看不着,反正网上是不可能搜的出来。

余初瑾戳了戳她眉心:“不要总想着看这些。”

青梨:“你得看。”

“怎么就扯到我得看了?”

“你要学啊,你什么都不懂,还不学,你不听话,你不履行义务,我很苦恼的,你得好好学学。”

余初瑾嘴角抽搐。

“我这么好色,配偶不管我,还不肯学,好难受的。”青梨认真诉说苦恼。

“你懒得和你说,我直接给你开个青少年模式,看你还怎么乱搜。”余初瑾低头操作手机。

搜索了一下怎么打开这个模式,按照教程,点击了开启。

这下放心了,把手机还给青梨。

青梨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人,没说话。

一个转身的功夫,青梨回忆余初瑾刚刚的操作,一通熟练点击屏幕,顺利的把模式又关掉了。

关掉之后,下巴微抬,满脸得意:“余初瑾是真把蛇当傻子了吗,你能开,我会关啊,我又不傻。”

蛇侧头,看向余初瑾的目光,格外幽怨。

“坏配偶,不履行义务,让你学你还不学,还不许我看,真不乖,坏蛇。”

余初瑾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蹙眉:“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青梨:“嘶嘶。”

“你说我坏话,是吧?”

“嘶嘶。”

不说人话了,一看就是在说人坏话,算了,随她去,反正她的坏话也顶多是说句坏蛇,不痛不痒。

青梨开始研究起手机来,在电子产品方面,青梨算是有天赋,更何况之前有使用手表的经验。

手表和手机其实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屏幕大小和功能多少的区别,使用起来差不多,她很快就熟练上手了。

“哇,手机果然比手表好,功能好多呀。”

听到她的感慨,余初瑾轻声笑了。

“余初瑾,我要看好东西咯,你不拦我吗。”青梨听到人的笑声后,抬头说了这么一句话。

“哎呦喂,又想看那些东西啊,那你看吧。”余初瑾很自信,给她开了青少年模式,不可能再让她看到。

“这可是你说的,你同意我看。”

“我同意,你看吧,只要你能看到。”

反正又不可能看到。

余初瑾一开始的确是自信满满,只是,青梨一直在旁边

“哇,还能这样呀。”

“哇哇,还能那样哦。”

“哇哇哇”

余初瑾纳闷,她这是干什么呢,都给她开青少年模式了,她顶多看个动画片,看动画片能这么感慨?

“你一直在那哇哇什么,跟个青蛙似的,看什么呢,给我瞅瞅。”

“你要一起学吗?我们可以一起学哦。”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算了,你自个看吧。”

“好吧,”青梨有点失望:“虽然想和你一起看,但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看就自己看。”

青梨埋头继续认真看,时不时还发出感慨声。

感慨了一会之后,愣住,小脸皱成一团。

“嗯,怎么了,手机怎么按不动了,坏了,手机坏了。”青梨着急起来。

余初瑾拿过她手机查看,看到满屏的广告后,眼角抽搐。

“我不是已经把青少年模式打开了吗,你怎么还能把手机整中毒?”余初瑾诧异。

“中毒?”青梨眼疾手快,一把将余初瑾手上的手机拍开,只听“啪嗒”一声,手机掉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不等余初瑾问责,青梨立马拉着人跑开,远离手机。

“手机中毒了,可不能传染给余初瑾,余初瑾太脆弱了,动不动就生病。”

余初瑾直接被她拉开三米远,生怕染上手机的病毒。

“此中毒非彼中毒,你拿手机浏览了不好的东西,所以手机中了手机病毒而已,”余初瑾哭笑不得,耐心解释,

“这种病毒传染不到人身上来,只是一串程序代码,只是会让你的手机无法使用而已。”

青梨眨眼,思考,明白过来。

明白过来后,小跑过去,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又小跑回余初瑾跟前,一脸歉疚。

“对不起,余初瑾你才把手机送我,我就弄坏了,我是坏蛇。”

捧着手机,歉疚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余初瑾哪里还舍得怪责她。

余初瑾摊开手,“手机给我吧,虽然它现在坏了,但我能给你修好。”

青梨眼露惊喜:“真的吗。”

余初瑾点头,扬了扬手,青梨立马把手机放到人掌心。

余初瑾低头操作,她其实并不会修手机,更不会杀毒,但这种情况,也挺好处理。

直接关机,然后直接格式化。

前后不过几分钟,格式化成功,手机恢复正常。

见状,青梨星星眼看人:“哇,余初瑾你好棒啊,好聪明,好厉害啊。”

星星眼的同时还不忘竖起一个标准的大拇指。

余初瑾被她夸的有点飘飘然:“那是,你也不看我是谁,我当然厉害。”

得意两秒,反应过来,瞪了瞪青梨:“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子哄呢,真是的,道反天罡。”

青梨美美捧着手机,玩去了。

余初瑾叮嘱她,“别再乱看东西了,可别又把手机整中毒了。”

“我知道了。”

“不对啊,我不是把模式已经打开了吗,你怎么弄中毒的?”

“你打开,我会关掉哦。”

余初瑾:“”

还是太小看她了,她的聪明劲,在别的事情上可能并不明显,但在这种事情方面,百分之百显著。

入夜。

洗完澡后,余初瑾打着哈欠,躺上了床。

困了,刚沾枕头睡意就席卷上来,眼睛闭上,就在即将陷入梦乡之际,无形中感觉到了有一双视线正定在自己身上。

被盯着看的感觉,猛地惊醒睡意。

床边,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人。

余初瑾一阵心悸,突突跳,但很快又缓和。

“啪嗒”

余初瑾伸手,按亮房间的灯。

她眯眼,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凶:“干嘛干嘛!你这条蛇又在这里扮演贞子,迟早得让你吓出个好歹来,你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顶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站在我床边,你是生怕我不得心脏病,是吧。”

青梨满脸无辜。

余初瑾还想再凶她,可看她怪可怜,又不忍心凶了,硬生生把这个暴脾气压了下去。

温柔微笑,换了一种语气,和蔼可亲:“怎么了嘛,有事吗,有事你就说,我听着呢。”

语气温柔了,欠骂的青梨却一脸震惊,外加害怕:“余初瑾你怎么了,你生病了?为什么要用这种奇怪的语气说话,好吓蛇哦。”

温柔等于奇怪,等于吓蛇。

余初瑾眼睛抽搐两下,好声好气对她,她还不适应上了。

余初瑾恢复正常,不装温柔了:“说吧,你站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青梨点了点自己的嘴巴。

余初瑾:“?”

青梨抛媚眼:“今天都没有亲亲,没亲亲怎么能睡觉。”

余初瑾沉默:“这是什么固定任务吗,没完成还不能睡觉了。”

一听这话,青梨耳朵都耷拉了:“你不亲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余初瑾发现,这条蛇越来越爱装可怜了,偏偏自己还挺吃她这一套。

没办法,只能妥协,俯身过去,啄了一下她的唇:“亲了,可以了吧,去睡觉吧。”

青梨一动不动,看着人的唇,眼神挪不开。

“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你敷衍。”

余初瑾语塞,刚要说话,青梨突然贴靠过来,准确无误,又格外娴熟地噙住人的唇。

话被堵了回去,呼吸交缠,唇齿相贴,全都是青草的味道,青梨的味道。

吻着吻着,人被按在了床上,紧紧钳制,半点挣脱不得。

余初瑾发现,青梨在和人接吻时,会变得格外的强势,压根不容反抗,更何况在实力相差巨大的情况下,余初瑾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每每都会被吻得眼泛泪花,呼吸困难。

这次也不例外,在人即将窒息时,青梨才堪堪放开,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

余初瑾被压在柔软的床上,眼尾泛红,呼吸急促。

青梨看着这样的余初瑾,眼底颜色更暗,再次吻下来。

余初瑾伸手,直接一个捂嘴。

青梨拨开人的手:“余初瑾你不要拒绝我嘛,我喜欢你,爱你哦,现在是晚上,很适合做一些爱做的事情哦。”

说着暧昧的话,可她每句话尾巴都要加个哦,怪声怪调,莫名有点招笑。

这种时候,余初瑾不该笑的,但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哦,”青梨疑惑地歪头,眼睛突然一亮:“你笑,是答应了?”

对上青梨渴望又期待的眼神,余初瑾羞赧移开视线。

但也只是移开视线,并未做任何拒绝的举动,四舍五入等于默认。

然而,蛇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又拒绝我了,好难过,”青梨起身,下床离开:“我睡觉去了。”

身上一轻,余初瑾心头也一空,懵了。

再看过去时,青梨已经躺回榻榻米上,乖乖在肚子上盖好被子,闭眼睡觉。

余初瑾一口气堵在心,上不来,下不去。

这条蠢蛇!

气的不行,翻身,被子往脑袋上一闷。

睡觉!

本来很困,结果被闹腾这一遭,翻来覆去,气的怎么都睡不着。

中途甚至爬了起来,想要过去给那条蛇敲两下头,但到底还是忍耐了下来,不能靠暴力解决。

得温柔,得温柔,余初瑾不断心理暗示。

慢慢平静下来,气着气着,勉强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好像是做梦了,梦到被捆绑住,浑身发烫,烫到人心尖,烫得人浑身发抖。

颤抖着,猛然睁眼,清醒过来。

梦里浑身发烫,清醒过后,那团灼烧的的热意却并没有散去,反而愈演愈烈。

膝盖往上,明显的冰凉湿滑感,一点点带过。

余初瑾手腕撑着床,半抬起身,往下看。

入目便是一头青色长发。

青发女人抬起头,月光之下,她唇角残留着可疑湿痕。

余初瑾呼吸都慢了半拍,半撑起的身体,坚持不过片刻,便瘫软无力地倒了回去。

她咬着唇,膝盖本能想要并上,可却被中间的青发女人阻挡住。

青发女人慢慢爬了上来,她手撑着床两侧,在上方,俯视着底下的人。

朦胧月光下,四目相对,青梨那湿漉漉的唇角,看得余初瑾红透了整张脸。

第82章 不知疲倦 听不懂,更不会停

082 不知疲倦

窗户半开, 银色月光洒进屋,洒在木地板上,也洒在满地散落的衣物上。

微风吹动窗帘, “呼呼”作响,配合着心跳的“咚咚”声,交相呼应。

率先打破沉寂的,是被压在底下的人, 余初瑾伸手, 擦去青梨唇角水渍。

擦过她的唇瓣, 水渍的黏腻感残留在指尖,烫得手指缓缓蜷缩成拳。

余初瑾耳尖泛起粉意。

青梨抿抿唇,又舔舔唇,舔着原本的“罪证”。

“你”余初瑾声音很哑。

“我什么都没干。”青梨睁着眼睛说瞎话。

黑夜里, 借着月光,二人一上一下地对视, 眼底倒映彼此, 也倒映着青梨心虚的眼神。

“你上哪学的, 居然又拿手机乱搜索了吗,我就不该给你买手机。”余初瑾像是在质问怪责, 可又不像, 并没有威慑力。

“你生气了?”青梨眨巴着无辜双眼。

余初瑾张唇, 正要说些什么, 青梨俯身而来,将那本就不多的距离, 彻底归零。

她吻了上来,封住了余初瑾想要说的所有话语,只留她轻轻浅浅的呜咽声, 淹没在唇舌之间。

“你尝到了吗?”青梨突然问。

“嗯?”余初瑾无意识回应,被吻得七荤八素,大脑缺氧中,压根无法处理和回答她的问话。

青梨语气低低,贴在耳边,说:“你的味道,很好吃。”

余初瑾迟钝缺氧的脑子,慢慢恢复运转,慢半拍明白了她这句话的意思。

余初瑾羞恼不已,凶道:“你闭嘴。”

青梨舔舐人耳朵:“青梨不能闭嘴哦,余初瑾要乖哦。”

她语气低柔,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引诱,将人一步步带入深渊。

青梨的确是一个很好学的人,好学的同时,又天赋异禀。

她旁的东西不见得学得多快、多好,但唯独在这件事情上,看一眼,提点一句,立马明悟,立马无师自通。

聪明的像是个天才。

青梨甚至还知道打开左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粉色的小盒子。

粉色的小盒子很好看,之前在超市买的,本以为这两盒指套会派不上用场,没想到

“这东西,你不是已经藏到安全屋里去了吗,怎么会在抽屉里?”余初瑾问。

送给青梨的所有东西,包括这两盒指套,全都被她藏在了安全屋,按理不应该出现在抽屉里才对。

“我提前拿下来了。”青梨答。

余初瑾愕然。

从她这句话的信息不难判断,她早有准备,且准备多时,并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临时起意。

更像是蓄谋已久。

余初瑾可没教过她这东西的用处,但她就是知道了,总在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学坏”。

余初瑾眼睁睁看着青梨熟练地拆开粉色盒子,熟练地从里拿出一个,用嘴咬开包装

余初瑾怔怔望着,呼吸重了一分,捏着床单的手,抓紧。

余初瑾目光定在她手指上。

青梨那雪白修长的五指,好看、灵活、有力。

喉头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吞咽的声音在静谧的黑夜里,格外明显,明显到余初瑾本就发热的脸颊,更热了一分。

粉扑扑的面颊,像是发烧。

发烧的又何止脸颊,余初瑾想要并起腿,藏住另一处,但却压根无从躲藏。

弯弯的月亮被云层遮住,房间暗下来,暗到看不清床上二人交叠的身影。

余初瑾紧紧咬着唇,羞于发出任何声音,手捏着青梨衣服一角,紧紧捏着。

像是飘荡在海面的人,风雨飘摇,唯有抓住浮木,才能避免沉入海底被淹没。

她抓着她,像是抓住保命的浮木,急切攀附着浮木,既求浮木放过,又求浮木继续带其沉溺。

一分一秒过去,时间仿佛过得很快,又仿佛过得很慢,月亮时而被乌云遮挡,时而又探出头。

混沌间,余初瑾侧头去看床头的时钟,想看看现在几点了。

只是刚分神片刻,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到底几点,下巴就被冰凉的手指,轻捏住。

那冰凉的触觉,惹的人浑身一颤。

“不可以看别的地方,”青梨的声音,没了以往的怪模怪样,反而透着强势,透着不容拒绝:“你只能看我。”

余初瑾只能看着青梨。

视线被眼泪模糊,余初瑾甚至看不清眼前人。

伴随着月亮又一次从云层后透出头来,余初瑾就着眼泪,睡了过去。

很累很累,累到都没有力气爬起来洗澡,她甚至无法判断自己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迷了。

可哪怕昏睡过去,也还是觉得心口像是压了一团火,灼得人无法安眠。

她颤抖着,又醒了过来。

青梨手藏在被褥之下,从上凝视着她,周遭全都是青梨的气味,混合着余初瑾的气味,将人团团包裹,无法挣脱。

天都亮了。

余初瑾定睛看去,竟是没在她脸上看到半分疲倦之色,甚至相较一开始还要精神十足,她眼底的兴奋就没熄下去过。

青梨可是一条能在海上游一天一夜的蛇,青梨可是能在跑步机上高速跑上一整天的蛇。

甚至在这段时间里,在余初瑾的有意锻炼和消磨她精力下,她的体能更是翻了一翻。

青梨的体力,在锻炼之前就不可思议,在锻炼之后就更加,压根不是人能比拟的。

“不,不要了。”声音断断续续,艰难的凑成了一句话。

可这句艰难凑成的话,并未成功阻停青梨的动作。

青梨充耳不闻,假装听不懂,假装听不到,仿佛成了聋子。

她眼睛粘在人身上,欣赏着余初瑾的一切表情,不愿错过分毫,耳朵竖着时不时动一动,倾听着余初瑾发出的一切声音,不愿错过分毫。

许是过于悸动,青梨耳后的鳞片,哪怕是在白日,也荧光闪烁。

连耳后的鳞片都彰显着她此刻的亢奋,不知疲倦。

余初瑾推她肩膀,试图推开她。

可浑身软绵无力的人,推她肩膀,根本就推不动,当然,就算是不浑身无力,想要推开不想离开的青梨,那也是难如登天。

推不开肩膀,便试图拉住她手腕,拦住她,但很显然,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时至中午,实在忍无可忍。

只听“碰”一声。

青梨被踹下床。

余初瑾呼吸不均,撑着酸软的腰,坐起来,瞪向摔下床的青梨。

青梨趴在床边,无辜,可怜,弱小。

她试探试探地想要重新爬上来,被余初瑾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得乖乖继续趴床边蹲着。

青梨现在倒是乖了,刚刚可一点不乖!

余初瑾忍着酸疼感,指着地上四处散落的衣服:“衣服给我捡过来。”

青梨格外积极,立马捡过来,递给人,试图用乖巧消减人怒火。

光是这样,自然无法消减人怒火,余初瑾一把夺过她递来的衣服,胡乱裹在身上,起床要往洗手间去。

满身的汗,浑身黏糊糊,必须得洗洗。

艰难爬下床,结果脚刚一接触地面,就是一软,浑身脱力般,压根没力气站起来,直直往下倒,倒坐回床上。

趴在床边的青梨,眨巴眨巴看着,丝毫没有要扶一下,要帮忙的意思。

这个罪魁祸首,她还有脸看“热闹”。

“你不知道扶我一下吗!”话说出口,才惊觉喉咙有多嘶哑,嘶哑到都变了调。

突然被凶,青梨缩缩脖子,有点心虚,毕竟她刚刚一直假装听不懂人话:“你别凶嘛,不要欺负我哦。”

余初瑾气死,把枕头丢她脸上:“到底谁欺负谁?”

青梨不回嘴了,把枕头放到一边,凑过来扶人。

“啪”

余初瑾一把拍开她扶人的手。

青梨缩回手,无辜:“不是让我扶你吗,怎么又打我。”

余初瑾真的快被气死了:“我刚刚摔倒的时候你不知道扶,现在我都已经摔完了,你马后炮有什么用。”

青梨尾巴慢慢凑过去,戳戳人的腰,带着安抚性:“你不要生气,不气不气,不气是好蛇。”

又是“啪”一声,余初瑾把她戳人的尾巴拍开,就属她尾巴最过分!

青梨抱着被拍开的尾巴,小心翼翼看人。

“余初瑾,你不要生气了,不要当气球,我道歉,我是坏蛇。”

“你确实是个坏蛇!”

青梨下巴搁放在床上,眼巴巴瞅着人,委屈又可怜。

余初瑾还想骂她两句,可瞧见她这个样子,骂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余初瑾揉了揉腰,轻轻叹口气,算了,也不能怪她,毕竟头一遭,难免新奇了点。

后面过了这个新奇劲,估计也就好了。

她坐在床边缓了缓,稍微积攒了些力气后,撑着床,慢慢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的狼藉,以及趴在床边的蛇。

“看你精神头好的很,也不知道干点活,这种时候,不得你收拾收拾,床上的床单被套换干净的,地上也打扫一下。”

目光扫到地面,余初瑾面上红了红,一堆的指套包装,乱七八糟。

青梨立即站起来:“知道了,余初瑾你别气,我立马收拾,我勤快。”

余初瑾瞥了她一眼,默了默,说:“帮我点个外卖,饿了。”

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滴米未进,她现在是又累又饿又困还疼。

青梨点头:“知道了,马上就点外卖。”

余初瑾嗯了一声,把要交代的事情全都交代完了,这才放心进了浴室。

熟练的锁上浴室门,靠着墙,休息片刻,然后走到花洒前,脱衣淋浴洗澡。

柠檬沐浴露的香味很浓,可无论多浓,似都盖不住属于青梨的青草香。

青梨的气味,像是烙印在了人身上,将人彻底标记。

简单洗完,来到镜子前,看了看锁骨上的痕迹,咬痕吻痕,纵横交错。

因为这些痕迹,而不可避免的陷入回忆,随着回忆,那熟悉的腿肚发颤的感觉,似也跟着回来。

忍着颤抖感,扶着洗手台,脸上发烫。

刚洗干净,怎么感觉又“不舒服”了。

裹紧睡袍,遮住锁骨上的这些痕迹。

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如此循环,慢慢等着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半小时后,余初瑾从洗手间里出来。

刚推开洗手间的门,就熟练地往旁边一躲,因为她预感到了青梨会趴门上,一开门青梨便会栽人身上来。

长久以来的经验,让她下意识就往旁边躲了躲。

然而,躲了个空。

因为门后根本就没有青梨,青梨并没有趴在门边,甚至没有在房间里。

床单被套已经被换上了新的,铺设整齐,地上的一堆狼藉也已被清扫干净。

余初瑾挑眉,没看出来,这条蛇干活越发利索了,还以为她会干不好,没想到,也挺像模像样。

不过,换下来的床单放哪去了?

余初瑾有了不好的猜测,不能是让青梨收起来,藏起来了吧。

还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甚至不是可能,而是肯定。

因为余初瑾发现,她的贴身衣物经常不见,家里又没有别人,不见的东西还能去哪,无非就是那条蛇干的好事。

问是不是她偷拿了,她还装傻充愣,并不忘嫁祸给大黄。

大黄都不知道被她诬陷多少次了,黑锅扣了一次又一次,虽然没有扣成功过。

推开房门,去往客厅,还不等余初瑾找到青梨,就嗅到了空气中的米粥香。

香味自厨房飘散出来,余初瑾寻着香味,远远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蛇。

青梨身上系着围裙,头发扎起,随着忙碌动作,偶尔有一缕碎发散落。

这格外有生活气的一幕,让余初瑾看入了神。

青梨动作熟练,切配菜,搅动粥,调火候,娴熟的很。

余初瑾都不知道,青梨什么时候把下厨练习的如此娴熟了,要是再让她做几次饭,说不定都可以支个摊出去煮粥赚钱了。

余初瑾为自己的联想而感到好笑,笑出了声。

忙碌的青梨竖起耳朵,猛地回头。

回头的动作太快,快到近乎诡异,像是脖子原地转了一圈,怪吓人的。

看她这样,余初瑾笑容直接僵住,这条蛇,时不时就扮演一下女鬼,动作诡异得很。

还好已经习惯了,余初瑾已经很少会被她吓到了。

“余初瑾!”

青梨激动,当即就小跑过来,跑到一半,又折回去,先把火关了。

还知道人离开灶台就得关火,挺不错,余初瑾在心里点了点头,这么有安全意识,看来不会出现火烧厨房的情况了。

确定把火关了后,青梨再次小跑过来。

风风火火跑上前,快到人跟前时紧急刹车,还险些撞到人身上来。

她第一时间扶住人。

余初瑾莫名:“你扶着我干什么。”

青梨:“要扶着,你之前说的。”

余初瑾好笑看她:“该扶的时候不扶,现在不需要了。”

“你不需要我了?”青梨顿时满眼受伤。

“不是,”余初瑾扶额,妥协:“好好好,你扶着吧。”

青梨开心,凑过来,贴贴人的脸。

她一靠近,带着她的气味,余初瑾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昨晚的一幕幕。

腿间熟悉的颤抖感,如影随形般蔓延上来。

不着痕迹,稍稍推开她,转移话题:“不是让你点外卖吗,怎么还自己下厨了。”

青梨抓着人的手:“我需要照顾余初瑾。”

“照顾和点外卖有冲突的点吗。”

“想给你煮粥,能好得快。”

在青梨的观念里,人生病难受的时候,是需要喝粥的,喝粥可以治病。

“现在倒是给我熬粥治病了,让你停的时候,也没见你听话,事后弥补有什么用?”

“有用,余初瑾要多多喝粥,恢复快。”

余初瑾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行了,粥好了没,我都快饿死了。”

“好了,我现在去给你端过来。”

青梨跑回厨房。

余初瑾在餐桌前坐下,没一会,青梨端着粥出来了。

滚烫滚烫的砂锅,她连块布都不包,直接徒手端了出来。

余初瑾吓得站起来,立马扯过她的手:“你这条蛇是不是真傻,不烫吗,我看看,有没有烫伤。”

手指连红都没有红,依旧白皙纤细,没有半分烫伤的迹象。

好吧,蛇不傻,傻的是自己,她压根就不惧高温,自然也就烫不着,要是真烫,她不至于徒手端出来。

看着握在手上的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给她带来了诸多感受,或轻或缓,或快或重,灵活的不像话。

余初瑾慌忙放开她的手,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她的手。

青梨开心笑了:“余初瑾你担心我,你好喜欢我哦,你不用担心哦,我没有受伤。”

余初瑾嗔了她一眼:“谁担心你了!”

莫名其妙被凶,青梨有点委屈,委屈了也不忘给余初瑾盛粥。

“你先别凶,你喝完粥,再凶我吧。”

余初瑾看了看推到跟前的粥,又看了看委曲求全的她,有点懊悔,有点愧疚,怎么又凶她了。

每次都说要对她温柔点,可每次都凶巴巴的,也就青梨能忍受,要换个其他人,估计老早就受不了她了。

“怎么不吃,要我喂?”青梨顿时来了兴趣,她很想喂人吃东西。

“不用。”余初瑾急忙拒绝。

青梨悻悻然,有点小失望。

余初瑾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粥很浓稠,甜味适中,里面好像还放了蜂蜜。

“好喝吗。”青梨一脸等待夸奖。

“好喝。”余初瑾竖起大拇指。

青梨眼巴巴继续看着,这是光夸一句“好喝”还不够的意思。

余初瑾继续竖大拇指:“你真棒,你真厉害。”

青梨开心地眼睛眯起,摇头晃脑。

虽然她现在能听懂大部分人的语言,也知道好喝是在夸她,但她最喜欢的夸奖,还是原本的“你真棒你真厉害”。

别的夸奖,说的再好,也比不上这句话。

只要夸这一句话,蛇立马眉开眼笑。

“你就这么喜欢这句话啊。”

“喜欢!”

余初瑾笑着摇摇头,埋头继续喝粥。

“我很棒,我很厉害。”

“嗯。”

余初瑾一边喝粥,一边回应她。

“青梨很棒,青梨很厉害。”

“嗯。”

青梨喜欢碎碎念,念个两三遍倒也正常,余初瑾并不在意,嗯声随意的回应她两下。

青梨继续碎碎念,只是,念出来的话,和刚刚有了一点细微区别。

“我很棒很厉害,我昨天晚上,是不是也很棒很厉害呀?”青梨眼睛亮亮地看着人,等待人的回应。

余初瑾下意识嗯了一声。

“余初瑾觉得我厉害我棒,那昨天晚上,余初瑾是不是很舒服呀?”

一口粥,呛住。

“咳咳咳。”剧烈咳嗽起来。

青梨熟练递纸巾,余初瑾经常会呛到,是个很容易呛到的人。

当然,这是青梨以为的,实际上则是因为青梨太爱语出惊人了,时常蹦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让人想不呛都得呛住。

余初瑾接过纸巾,擦了擦。

刻意沉默应对,并不想回答她刚刚的话。

结果,青梨哪那么容易放过,她轴的很,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余初瑾怎么不回答我,我是不是很棒,是不是很厉害,你是不是很舒服”

不回答就一直问,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可关于这个答案,余初瑾真说不出口,只能采用凶蛇手段,强硬镇压。

“好凶哦,余初瑾是气球,又生气了。”

“闭嘴!”

青梨老实了,不追着问了。

余初瑾默默松口气,继续埋头喝粥。

除了粥以外,青梨还准备了一个小菜,倒是越来越体贴了,还知道光吃粥太清淡。

一口小菜,一口粥,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

余初瑾要盛第二碗,青梨积极得很,立马接过碗,帮她盛。

可能是真的饿坏了的缘故,余初瑾平时喝一碗粥就能饱,这次竟是喝了三碗才有饱的感觉。

等到察觉饱腹感后,似乎又饱得太过了,有点撑。

青梨还要盛第四碗,余初瑾忙按住她的手:“不用了,饱了,吃不下了。”

青梨收了手,放下了碗:“你吃饱了,那我去洗碗。”

余初瑾被逗笑:“你倒是挺自觉。”

“我自觉,我很会干活的,眼里有活,是个好配偶,”青梨话锋一转:“所以,余初瑾也觉得你配偶很棒很厉害是不是,很舒服对不对。”

余初瑾满头黑线,突然有点无法直视“很棒很厉害”这一句话了。

余初瑾板脸:“赶紧洗碗去,不要啰嗦。”

没有得到回答,青梨失望,只得收拾碗筷去往厨房。

现在的青梨不是当初那个哈士奇蛇了,不会拆家了,洗碗也不会把碗摔掉了。

洗完碗,青梨蹦蹦跳跳从厨房出来,蹲在人跟前,直勾勾看人。

余初瑾低头看蹲在跟前的青梨,疑惑:“怎么了?”

青梨眨眨眼,眼神勾人,声音柔媚:“你是不是休息好了。”

第83章 不行 抓住她手腕,阻住她动作

083 不行

青梨蹲在跟前, 仰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人。

“你休息好了吗?”她问。

很平和,很正常的一句问话, 但却激起千层万浪。

余初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咬着牙,握着拳头, 恨不得当下就“邦邦”敲她头。

真想敲开她这个蛇头, 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不过不敲开估计也能猜到。

她脑子里面怕是除了颜色就是颜色了。

“我没休息好,不可以!”余初瑾咬着牙说。

语气很重,生怕青梨误以为还有争取的余地,从而钻空子。

余初瑾从语言上明确拒绝, 从语气上也明确拒绝,不给半分回旋的余地。

甚至还怕她没理解到位, 再次开口:“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被反复明确拒绝, 青梨竖着的小耳朵, 趴了下来,原本期待的眼神现在盛满失望、失落。

“为什么不可以, 你休息很久了。”青梨表达不满。

“什么叫我休息很久了, 前前后后我也就洗了个澡, 吃了个饭, 在沙发上坐着休息了十几分钟而已,我哪休息很久了?”余初瑾只觉荒唐。

“你就是休息很久了, 你可以了。”

“不可以!”

声音拔高,直接凶了过去。

青梨缩了缩肩膀,可怜兮兮。

余初瑾满脸冷漠:“少装, 你要是实在精力无处发泄,你给我上跑步机上跑步去,跑一天不累你就跑两天,我看你跑两天步,会不会还有精力想其他事情。”

青梨头摇成拨浪鼓:“不,不不不,不跑步,你不要欺负我。”

余初瑾揉了揉现在都还没缓过劲的腰,浑身都酸疼的很,瞪她,

“欺负你?我以前或许是欺负你,但你现在没有资格说我欺负你了,至于原因,你知道的。”

“不知道,听不懂。”

青梨装糊涂,装可怜,顶着期期艾艾的眼神,一副难过又伤心的模样。

余初瑾凶巴巴的声音顿了顿,有片刻的心软,但腰间以及腰间之下的不适感,瞬间打破了这份心软,清醒过来。

“你也别说我过分,我就不逼你跑步了,但同理,你也不能对我太过分,不要在我面前蹲着了,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别待在我面前。”

“不。”

余初瑾刚要发作,就见青梨直接往地上一坐,然后就开启了撒泼打滚模式。

撒泼打滚,顾名思义,就是这条蛇,在地上滚来滚去。

一边滚一边发出难受的嘶嘶声,哼哼唧唧个不停。

之前她这样滚来滚去,是因为发情期得不到疏解而感到难受,现在她这样滚来滚去,纯粹就是因为余初瑾不答应她。

之前,余初瑾能理解她的难受,现在,余初瑾可理解不了半分。

不光理解不了,还抄起沙发上的抱枕,朝她丢了过去。

抱枕正中面门。

青梨被砸得停住动作,把抱枕薅过来,弱小无助地抱着抱枕。

“你一直在地上这么滚来滚去,我也不可能答应的。”

“坏蛇!”

“不答应你就是坏蛇是吧,我告诉你什么是坏蛇,你给我洗澡去,滚的一身脏,一点都不爱干净。”

这次喊她去洗澡,她没有像以往那样,第一时间头摇成拨浪鼓拒绝,而是来了一句。

“洗完澡你就答应我。”青梨讨价还价。

余初瑾睨她,很显然,讨价还价不会成功。

余初瑾干脆地将蛇从地上薅起来,推着她后背,把人推到浴室里去。

“赶紧给我洗干净,滚了一身的灰,还有,洗澡归洗澡,我可不会因为你洗澡而答应你什么,想都不要想。”

为了杜绝青梨误会,必须提前讲清楚,她现在很怕这条蛇理解错误。

把换洗的衣服塞她手上,再把人推进去,最后随手把门一关。

浴室门关上了,有了门的格挡,余初瑾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怕这条蛇突然冲过来“不听话”,谁知道她呢,万一失了理智怎么办,毕竟昨天晚上,青梨也没见有多少理智。

就是不知道她这个新奇劲,会维持多久,只希望尽量赶紧结束吧。

“慢慢洗,不要就用水淋一下收工,洗澡就好好洗,不要给我装样子。”余初瑾隔着门警告她。

“知道了。”青梨的回应声,透过门传了过来。

余初瑾点点头,放心地转身离开了。

浴室内,原本应该洗澡的蛇,连淋浴喷头都没有打开,而是站在一边,低头捣鼓起了手机。

熟练地点击搜索框,熟练地输入文字。

后者其实并不熟练,还得思索一下这个字该怎么拼。

折腾半晌,她总算是把想打的字输入进了手机里。

[配偶不同意,怎么勾引她。]

蛇非常的与时俱进,已经学会了上网求助,事实也证明这个办法非常的奏效,输入关键词,就会得到成千上百个答案。

青梨也不嫌麻烦,一个答案一个答案地看,小脑袋瓜不停地转,试图分析哪些答案是有效的,哪些答案是无效的。

忙忙碌碌,认认真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研究什么严肃课题。

一研究起来,全神贯注,自然也就忘了时间。

坐在沙发处揉腰的余初瑾,频繁拿起手机看,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浴室方向。

这都一个小时了,平时洗澡恨不得五分钟就洗完的蛇,今天居然洗了一个小时。

怎么回事,青梨能爱干净到洗一个小时的澡吗,那显然不可能,总不能是晕倒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余初瑾“蹭”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太猛,牵扯到腰更疼了。

但她现在顾不得腰疼,朝浴室方向小跑去。

浴室门内里,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到连水声都没有。

余初瑾蹙眉,出声:“蛇,你怎么洗这么久?”

等了片刻,里边没有回应。

余初瑾着急了,走上前,敲了敲门:“青梨。”

依旧没有回应,余初瑾等不下去了,一把将门推开。

伴随“咯吱”一声,门开了。

余初瑾洗澡一般都会锁门,主要是为了提防那条爱偷看的蛇,但青梨洗澡可从来不会锁门,故而一推就打开了。

推门看到的一幕,让余初瑾表情怔了怔。

青梨没有晕倒,也没有其他状况,因为那条蛇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蹲在地上,埋头捧着手机。

手机银色的光倒映在她完美的面庞上,她陷入了忘我状态,盯着手机上的内容,眼睛瞪的大大。

让她洗澡,她玩手机玩入了神,都一个小时过去了,衣服都没脱。

余初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拔高声音:“还玩还玩,信不信我把你手机抢了。”

就不该给她买手机,她拥有手机之后,真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要不是看她和小孩一块玩的时候,被嘲笑没手机,怪可怜的,一时心软,要不然余初瑾压根没想给她买。

不是差买手机那点钱,而是这条蛇她有了手机就不学好。

一嗓子吼过去,青梨终于回神了,终于从手机的海洋里游了出来。

抬头就对上了余初瑾眯起的眼睛。

“我现在就洗哦,”青梨从地上爬起来,讨好笑:“余初瑾别凶哦,不要生气哦。”

“哦你个头,”余初瑾大步走上去,把她手上的手机抢了过来:“从今天开始,限制你玩手机的时间。”

青梨瘪着小嘴,想要争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在余初瑾危险眼神逼迫下,选择了老实听话。

“赶紧洗,不要再磨蹭了。”

“知道了,凶哦。”

“洗!”

“知道了。”

余初瑾拿着手机离开了浴室。

她回到沙发处坐下,手上的手机来回颠着玩,斟酌犹豫着,想偷看一下青梨的手机。

刚刚青梨洗澡都忘记洗了,喊她,她也听不到一样,进入忘我境界,所以,她刚刚是在看什么?

有点好奇。

想看看。

手机就在手上,想看随时都能看,但是不经过同意,查看她手机,有点不尊重她。

余初瑾以前对查手机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她一度不理解为什么谈个恋爱要互相查手机,有什么好查的,完全没必要的行为。

现在

余初瑾回头看了一眼浴室,又看了看手机,啧了一声。

不管了,就看一眼,看看她刚刚到底在看什么,万一又是在学坏呢,如果是在学坏还可以及时阻止,余初瑾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理由成功说服自己后,迫不及待的立马打开手机看。

映入眼帘的内容,让余初瑾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怎么又在搜这些东西!

余初瑾回头看浴室方向,咬牙切齿,她还好意思在搜索框输入:配偶不履行义务怎么办。

昨天一晚上外加一上午,怎么没有履行义务了,那么长的时间,到底算什么?!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动物习性那本书里看到,蛇通常会持续几小时又或者几天。

几天

余初瑾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有那么一瞬,甚至都萌生出了,要不然出去躲过这个春天好了。

等到春天过去,她应该就没这么躁动不止了。

但这个念头也只持续了一瞬间,因为她知道青梨害怕分开,恐惧分开,所以出去躲的事,大概率是没法实行的。

余初瑾并不想让青梨难过。

更何况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也不是非得靠躲,精力太旺盛就想办法消耗她精力,大不了当“恶人”,让她上跑步机跑一天。

万不得已的时候,逼她上跑步机跑步这个方法,倒也可以实行,毕竟之前验证过,非常管用,就是有点费蛇。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没一会门打开,青梨带着水汽从里出来。

平时洗完澡就会第一时间粘上来的蛇,今天很异常,居然没有粘上来,而是径直回了房间。

这是限制她使用手机的时间,生气了?用这种方式在赌气?

余初瑾啧一声,有点想笑,怪幼稚的。

赌气就赌气吧,还挺好,余初瑾甚至有点高兴,她生气的时候是不会想那个的,这是一件好事。

希望她能多生气一会。

余初瑾也没急着回房,就把她晾在里面,让她一个人在里面赌气,余初瑾则在沙发上躺下休息。

太累了,先睡一觉再说。

这么疲惫的情况下,按理说躺下闭上眼睛就能立马睡着,可躺下去没几分钟,她又坐了起来。

悠悠叹了口气,如果蛇真的生气了,自己真就完全不管她晾着她,又好像有点太残忍。

冷暴力,不可取。

余初瑾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我真的是服了,拿这条蛇没办法啊。”

太心软,太容易心疼她,导致余初瑾看不得她委屈。

撑着疲软的身子,走到房门前,推开房间门。

本以为会看到一条盘成一团,委委屈屈的蛇,没想到,青梨并没有盘成一团,也没有委委屈屈。

相反,她精神头十足够。

青梨此刻穿着余初瑾的衣服,穿的松松垮垮,大小并不合适。

“你穿我衣服干什么?”余初瑾面露不解。

青梨虽然喜欢偷衣服,但不会偷穿衣服,她偷衣服只是藏起来而已,她可不喜欢往身上套穿不舒服的衣服。

可现在,主动套上了人的衣服。

套上衣服还不够,手脚开始乱抽搐,扭一下脚,扭一手,又扭一下脖子。

和丧尸片里的丧尸,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更过。

余初瑾倒吸气,吓得刚迈进房间的脚,又退了出来。

“你干嘛呢,又想吓唬我还是怎么回事。”余初瑾害怕地望着这条丧尸蛇。

丧尸蛇停住了动作,不扭她的脚手脖子了,开始眨巴起眼睛。

疯狂眨啊眨,而且是只眨左眼。

虽然很滑稽,很抽象,但不难判断出,她现在眨眼的动作应该是在抛媚眼。

应该,或许。

既然眨眼是抛媚眼,那刚刚模仿丧尸应该是在跳舞?

结合她穿了自己的衣服,又跳舞,又抛媚眼,以及她手机上的搜索记录,综上所述,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青梨在通过这些方式,在展现自己的魅力,俗称勾引人,诱惑人。

余初瑾:“”

她之前在浴室里,就“如何勾引配偶”这个问题,捧着手机研究了一个小时。

然后就研究出了这么个玩意来了。

“余初瑾~”青梨继续眨眼,顺带扯了扯肩膀上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肩膀:“我是不是很性感~”

余初瑾深吸一口气,尽量,尽量不笑话她。

尽量失败,余初瑾笑得肩膀直得。

“哈哈哈哈”笑得都快肚子疼了:“你别整这些,不适合你,你别逗我了,我笑点都让你整低了。”

青梨望着笑个不停的人,歪了歪头,露出茫然和不解。

怎么勾引不到人,不是这么勾引的吗,穿对方的衣服,跳性感的舞,夹着嗓子说话,然后再扯一扯衣服露出肩膀。

不是这样的吗?明明模仿的很对,是哪一步做错了吗?

青梨很苦恼。

笑够了,余初瑾轻咳一声:“好了,我现在很困,我需要休息,你看电视去吧,别影响我休息。”

说着,余初瑾绕过她,爬上床,准备躺下睡觉。

结果刚躺下,那条蛇就屁颠颠跟了上来。

余初瑾拳头往床上一砸,发出“碰”一声,床都震动了。

青梨止住步子,弱弱开口:“青梨也想睡觉哦。”

余初瑾板着脸:“你睡觉去你床上睡,不许来我这。”

青梨停在距离床一米的位置,想走近一步不行,退后一步也不愿意。

就那么僵持着。

一分钟过去,僵持到最后,青梨选择了后退,回到榻榻米上,躺下。

躺下也不忘面向着床上的人。

“你也睡吧,你昨天晚上都没睡,不困吗,我是已经很困了,赶紧睡觉。”余初瑾说。

“嘶嘶。”

她不说人话了,开始嘶嘶,余初瑾没管她,盖上被子睡觉。

刚要睡着,“嘶嘶”一声把她吵醒了,睁眼,侧头看向榻榻米方向。

青梨眼睛亮亮看着人,余初瑾只当没看到,撇开视线,青梨亮亮的眼睛熄灭。

余初瑾闭上眼睛,慢慢刚有点睡意。

“嘶嘶。”

又被吵醒。

余初瑾叹息一声:“青梨啊,蛇啊,睡觉好不好啊。”

青梨:“嘶嘶。”

余初瑾默了默,万般无奈,耐着性子,翻身侧向她:“别嘶了,我不想赶你出去,所以你乖一点好不好。”

青梨终于不嘶嘶了,蛇吐人言:“不可以一起睡吗。”

余初瑾拒绝:“不可以。”

“只是睡觉,不做什么,我不想一条人睡这里。”

“一个人。”

“知道了,不想一个人睡这里,离你好远,我可以睡床底下。”

余初瑾哭笑不得:“就这么喜欢和我挨着睡。”

青梨:“喜欢,让我睡床底。”

怎么可能真让她睡床底,余初瑾妥协了,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边位置。

“床底就别睡了,睡我旁边吧。”

青梨眼睛亮起光。

余初瑾及时泼冷水:“只是让你睡我旁边,不允许有其他动作,我要睡觉,人是要休息的。”

青梨光速起身,光速跳到床上,直挺挺躺下。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没,不然不许睡我旁边。”

“听到了,人需要休息,我只睡觉。”

“这还差不多,”余初瑾盖好被子,并叮嘱:“你也被子盖肚子,不要着凉。”

虽然蛇压根不会着凉。

青梨听话,盖上被子,盖在肚子的位置。

青梨:“嘶嘶。”

余初瑾睁眼,冷冷看着她:“不是都让你睡过来了吗,还吵我。”

青梨哼哼唧唧:“亲亲一下再睡嘛,好不好嘛,余初瑾是好蛇。”

不亲这一下,怕是没法睡觉了,她会一直在耳边吵。

余初瑾能怎么办,只能继续妥协,凑过去,啄了一下她的唇。

然后,不亲还好,这一亲下去,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青梨尾巴缠绕上来,吻也缠绕上来。

“你唔”被吻的没法说话。

“只是亲一下哦。”青梨保证。

但她的保证,和她的做法,完全相反。

保证的信誓旦旦,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有收敛。

神思混沌间,余初瑾手捏着床单,万分后悔。

就不该因为心软而回房间,也不应该心软而让她上床睡觉,更更不应该因为心软而答应她亲亲的请求。

每一步都错了,大错特错,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余初瑾抓住她手腕,不许她动,可没用,这条蛇又在装听不懂了。

更可怕的是,她现在都没力气踹她下床了。

外面的天黑了,有点分不清过去多久了。

张嘴,狠狠咬了青梨一口,咬在她肩膀处,留下深深的咬痕。

青梨终于停了下来,并非吃痛,这种不痛不痒的咬,根本伤不到她半分,更感觉不到疼。

青梨拨开余初瑾因为汗水而湿漉的发丝:“余初瑾需要锻炼身体哦。”

余初瑾都没力气骂她了,只咬着牙,一字一顿:“抱我去洗澡。”

想自己洗,但她现在没力气去洗,不洗又浑身的汗,根本睡不了。

半小时后,余初瑾后悔让她帮忙洗澡了。

洗手台前,余初瑾在她左肩,咬了一口,和她右肩的咬痕对称了。

极度疲倦,浑浑噩噩间,被青梨抱回了房间。

刚一接触柔软的床,余初瑾立马陷入了沉睡。

等到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是饿醒的,昨天就只喝了粥,又折腾那么久,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一睁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等人醒的青梨。

余初瑾哑着嗓子:“你都不累吗,你没睡?”

青梨答非所问:“你休息好了?”

余初瑾一口气哽住,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可能是被气狠了,鲤鱼打挺般坐了起来,一拳头敲她脑袋上。

“你疯了是不是,”余初瑾气得不行:“你是想把我折腾死啊。”

青梨捂着被捶的脑袋,满眼无辜。

余初瑾深吸气,冷静冷静,慢慢平和下情绪,语重心长的和她说。

“人很脆弱,和你不一样,没法承受这种高强度,”余初瑾表情不自然:“你能理解吗,你肯定可以理解的,你不能理解也必须理解。”

青梨满脸不理解。

“很好,那我换一种说法,”余初瑾很认真很诚恳地说:“我不行,你配偶,她不行,她虚,弱,没用,不行。”

第84章 补一补 余初瑾想吃我

084 补一补

近几天, 黑天白夜,余初瑾的作息完全颠倒混乱了,过得没了时间概念。

睡醒, 她看向窗户外,天光大亮,也不知道几点了,究竟是早上是上午还是下午, 分不清。

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按亮, 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零七分,原来是下午。

一般情况下,青梨会趴在床边等人醒,可今天她没有趴在床边, 也不知道去哪了。

余初瑾撑着疲软的身子,慢慢坐起来, 环顾一圈。

房间里静悄悄的, 窗帘半开, 光线一半明亮一半昏暗。

余初瑾并没有睡在床上,而是睡在了榻榻米上, 至于为什么睡在榻榻米上, 她没有印象了。

估计是昨天睡着后, 青梨将她抱了过来, 毕竟床上太乱糟了,睡不了人。

原本乱糟糟的床单被套, 已经换了新的,连被子都叠成了方块。

地上原本凌乱的衣物也已被收拾干净,衣服折叠好放在了枕头边。

余初瑾身上也没有黏腻感, 估计是青梨帮她擦洗干净了。

余初瑾低声轻笑,青梨其实并没有事后需要体贴收拾照顾的概念,但教了她一次之后,她就懂了,而且能做的很好。

其他事情青梨都能做的很好,教一遍就会,唯独太不知节制,而且和她讲不通,她分明听得懂,但就是喜欢装听不懂。

只听乐意听的,不乐意听的,她就听不懂了,尤其爱趁人睡着之后

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坏毛病,第n次后悔给她买手机。

余初瑾拿起手机,点进日历,数着还有多久能把这个春天熬过去。

只有半月便要夏至了,半个月倒也快,再熬一熬也就过去了,余初瑾心里有了点安慰。

拖着酸软的身体,从榻榻米上下来,穿上青梨准备好的衣服,踩上拖鞋,扶着腰,往外走。

“蛇,”余初瑾朝客厅地方向喊了喊:“你在干嘛?”

客厅没有人回应,只有空荡的回音声,还有院子外大黄的热情“汪汪”,外加挠门声。

余初瑾单手扶腰,走到玄关门前,按下门把手,把门打开。

大黄兴奋冲进来,往人身上扑。

“诶诶诶,别扑了,我现在半点力气都没有,你扑一下,我得倒地上。”

两相比较,大黄比青梨乖,让不扑了,立马停住动作。

她弯腰,摸了摸大黄脑袋,又给它拆了包零食,然后蹲在地上,看着大黄吃。

大黄趴在地上,爪子踩着零食,吃得格外的香。

后知后觉,余初瑾突然想起,青梨好像一直没有回应自己的呼喊。

余初瑾扶着腰,站起来,“蛇,青梨?”

客厅没有她,洗手间也没有,厨房也没有,二楼找了一圈,依旧没瞧见她。

不在,她怎么又偷跑出去了。

余初瑾拿出手机,要给那条蛇打电话,倒也不是不允许她出去,只是她每次单独出去就惹祸。

按下快捷拨号键,把手机贴在耳朵边,等待着电话接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手机没人接,余初瑾又给她的手表打电话,结果依旧是同样的提示音。

余初瑾眉心皱起:“怎么还不接电话。”

特意给她买个手机、手表就是为了方便联系,这下倒好,需要联系的时候她直接不接电话。

把人折腾个半死就算了,结果还玩消失,电话也不接,到底上哪去了?

余初瑾把手机丢到沙发上,带着些怒气。

正在气恼之际,视线无意间撇到餐桌方向,目光定了定。

余初瑾走了过去,餐桌上摆放着一碗粥,以及两个小菜,还有一个荷包蛋一杯牛奶。

倒是丰盛的很,要做出这一桌子菜,那条蛇估计得在厨房忙很久。

牛奶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

余初瑾拿起纸查看,从字迹上不难分辨,是青梨写的,因为她写的字,很像鬼画符,不太熟练的书写,导致字不太好看。

不过虽然不好看,但还是能分辨出她写的是什么字。

——余初瑾乖乖吃饭,我有事外出哦(爱心)

余初瑾笑了,居然还画了个爱心。

纸上一共12个字,除了“余初瑾”三字,写的格外工整漂亮以外,其他字那都是歪歪扭扭。

之所以“余初瑾”会写的格外工整,是因为她写这三个字写的最多,写了数十本练字本,密密麻麻全都是人的名字。

而那些练字本,余初瑾给她收了起来,装在铁皮盒子里,藏在柜子深处,和从海岛带回来的漂流瓶藏在了一块。

可能是藏东西的习惯也容易传染,余初瑾也被传染上了,也学会了把一些东西藏起来,害怕东西不见,害怕被偷走。

“还有事外出呢,说的一本正经,”余初瑾撇撇嘴,

“有事外出也不写清楚到底有什么事,这不等于没写吗,电话又不接电话。”

余初瑾本来是带着怒气的,但因为桌上的粥,因为这张纸条,怒气消减了大半,紧皱地眉头慢慢松展开。

把纸条折叠好,揣进兜里,坐下开始喝粥。

青梨天天做粥,把粥当成万能神药了,余初瑾表示都有点吃腻了,但也不好扫了青梨的兴,每次都会捧场的吃。

毕竟她一条蛇折折腾腾,弄出来一碗粥,不喝的话,多伤蛇的心。

打开碗盖,看着换了品种的粥,略感意外。

之前只会煮白粥,今天居然煮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余初瑾拿起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放入嘴中,粥还带着温热,青梨应该刚离开家不久。

一勺粥入嘴,慢慢皱起了眉头,有点腥,不大好吃。

青梨做白粥味道还行,皮蛋瘦肉粥就差强人意了,可能是白粥做起来相对简单,皮蛋瘦肉粥的步骤多,对于蛇而言太高难度了。

粥的味道不合胃口,放下勺子,不准备喝了,想了想,又重新拿起勺子,继续一勺一勺地喝。

她都已经做了,不喝的话,多伤蛇的心,虽然有点腥,虽然不好吃,但勉强也能吃。

余初瑾一边吃一边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反正就是挺开心的。

一碗粥全部喝完,荷包蛋也吃了,牛奶也喝了,吃的饱饱。

饭都吃完了,那条蛇怎么还没回来,到底外出有事是有什么事,纸条是留了,但是也没说去干什么,也没说什么时候回,诚心让人担心。

“咔嚓”

院子外传来脚步声。

余初瑾闻声,立马站起来,小跑出去,嘴上洋溢着笑容:“蛇,你回来了啊”

话说一半停住。

门外根本不是青梨,至于刚刚的脚步声,是大黄在院子里来回跑弄出来的动静。

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走到院子门口,探头张望,张望了一次又一次。

在张望了不知道多少次时,余初瑾突然回神,她不就是出门了一次吗,至于跟个望妻石一样吗。

自己这样的行为,貌似有点太过了。

余初瑾晃晃脑袋,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打定主意不等了,找点自己的事情做。

然而,主意刚打定两秒,又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依旧是没人接。

余初瑾来回在院子里走,时不时看一看小区门口方向。

这条蛇,等她回来,看自己理不理她就完事了,肯定要晾着她,不然她总是整这种事。

半小时后,想法又变了,余初瑾想着,只要这条蛇能赶紧回来,自己就不晾着她了,也不跟她生气了。

可是不管想法怎么变,就是没见那条蛇回来。

余初瑾席地坐在大门口,低着头,垂头丧气,郁郁寡欢。

怎么还不回。

等着等着,她又想起自己不告而别离开海岛的事情,那时,青梨也是这么每天等着吗?

愧疚涌上心头。

切实感受一下等待的酸楚和难受,更懂得了青梨当时等待那么久的心情,等待是很惶恐、很难过、很无助的一件事。

更何况余初瑾此刻的等待,和青梨那时的等待,程度不一样。

余初瑾哪怕觉得此刻的等待很难熬,但她也清楚的知道,青梨肯定会回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这个早晚也不会超过一天。

但青梨那时在海岛等她回来,是没有清楚概念的,不知道离开的原因,不知道会不会回,不知道需要等多久,没有一个定数。

只能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

余初瑾心疼起她来,以后一定要对她好点,对,没错,要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刚打定这个主意,手机震动响起。

来电显示:蛇。

余初瑾急忙接起电话,完全忘了刚刚打定的主意,接通电话就暴脾气的凶了过去。

“你干什么去了,电话不接电话,你不接电话,我给你买手机干什么?!”

暴脾气的人类对着电话大吼大叫,好脾气的蛇,温声细语哄:“余初瑾不要生气哦,不要凶嘛,你乖哦,我马上就回来了。”

余初瑾暴躁的情绪慢慢缓下来:“马上回来是还有多久回来。”

青梨:“很快哦。”

“很快是多久,”余初瑾话语顿了顿:“算了,你慢慢回,千万不要跑出那种诡异的速度让别人看到。”

电话那端,传来青梨怪腔怪调的声音:“我知道的哦。”

电话挂断。

余初瑾郁郁的心情,瞬间好转,刚刚还坐在大门口垂头丧气,现在就变成了坐在大门口哼歌。

顺带摸摸大黄,揉揉它的毛毛,眉眼弯弯,开心又惬意。

半小时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余初瑾我回来了,余初瑾我回来了,余初瑾我回来了!”

隔着老远她就开始喊,余初瑾被喊了出来的同时,旁边的一众邻居,也被喊了出来。

有点扰民了。

青梨毫无扰民的自觉,蹦蹦跳跳,手上还提着东西。

青梨没有走门的习惯,一个灵活跳跃,跳进了院子。

旁边看热闹的一众邻居,不由感慨,这跳跃能力,怕是都赶上专业的跳高运动员了,那么高的围栏,跳的可真轻松。

“余初瑾,我回来了。”

“别嚎了,丢人现眼的。”

“我哪丢人,我不丢人!”青梨委屈。

“行了行了,”余初瑾好笑看她:“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青梨:“行了。”

余初瑾:“”

余初瑾目光落在她手上提着的东西,一个编织袋,里面装的鼓鼓囊囊。

余初瑾:“你不能又去捡垃圾了吧。”

毕竟她有过前科,之前就背着编织袋出去捡过垃圾。

“不是哦,青梨不捡垃圾了,”青梨神神秘秘,将编织袋放到地上,“余初瑾你来看吧,是好东西。”

余初瑾疑惑走上前,踢了踢编织袋。

“刺啦”

编织袋里的东西蹦跶了一下,吓得余初瑾连连后退。

“什么东西,怎么还在动!”

“好东西哦。”

余初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编织袋,有点质疑起了这个“好东西”。

青梨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眼巴巴就等着她来拆开这个好东西。

没办法,余初瑾硬着头皮,再次上前,小心翼翼拉开了编织袋的拉链。

伴随着拉链拉开,“吧嗒”一声,一个东西从里面跳了出来。

吓得人把手缩了回来。

“吧嗒吧嗒”

跳出来的东西落在地,来回扑腾,是一条大鲤鱼。

鱼?

都不等余初瑾反应过来,青梨直接把袋子拿了起来,翻转,“哐当”一声,全都倒了出来。

一堆鱼在地上鲜活地蹦跶,空气中伴随着淡淡的鱼腥味。

青梨下巴抬的高高,分外得意,“我抓了好多鱼,给余初瑾吃。”

余初瑾:“你出去这么久,原来是抓鱼去了,不是,你怎么突然想抓鱼了?”

青梨抓起地上一条鱼,递给余初瑾。

余初瑾表示不太想拿,鱼在地上滚了一圈泥土,脏兮兮的。

青梨丝毫没有察觉到人的嫌弃,非要把鱼往人身上塞。

“给余初瑾抓的,补补,你虚,你不行,得吃鱼补补。”

余初瑾嘴角抽搐。

自己说不行,和从她口里说出来的不行,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余初瑾没好气,把鱼丢回她身上:“我说我不行,意思是让你不要总惦记那个,而不是让你去抓鱼来补。”

青梨疑惑,配偶怎么又生气了,是不喜欢这条鱼吗?

“你不喜欢这条,还有别的,我挑一条更大的给你。”说着,青梨从一堆鱼里扒拉出一条最大的,献宝似地递给人。

余初瑾不想接,可又怕不接,青梨会难过。

青梨抓了一天的鱼,自己要是不要,她得多难过。

余初瑾叹气无奈,只能伸手,接过她递来的鱼。

鱼还在扑腾,不抱紧就会溜走,余初瑾被迫紧紧抱着,哭笑不得。

“好可惜,没有三文鱼,找了好久,没找见。”青梨一脸遗憾。

“你这些鱼是在淡水湖里抓的吧,”余初瑾同她解释:“三文鱼只有海里才有,淡水湖是没有的。”

说起这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抓鱼的时候是不是变身了,没被别人看见吧?”

青梨很肯定:“没有哦,没被发现哦。”

余初瑾不放心:“真的?你确定没人看到,也没有监控看到。”

关于监控的知识,余初瑾一早就给她科普过了,绝对不能让那个东西拍到。

青梨点点头:“没有监控,我看过了,余初瑾你不要担心,我很谨慎,不可能让人发现。”

听到她的保证,提着的心,放松下来。

“没被发现就好,我跟你说过的,发现我们就会分开。”余初瑾不忘吓唬她。

虽然不该用分开的字眼吓唬蛇,但也唯独这个字眼,能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分开!没发现!”青梨害怕得激动起来。

余初瑾摸摸她的头,吓唬完之后不忘安抚安抚:“那你得继续保持,以后也不能被发现。”

“嘶嘶,”青梨被摸得舒服眯眼:“我知道。”

安抚地摸了会她的头,便收回了手,然后蛇不高兴了,拿脑袋拱手。

“好了,不摸了,还摸个没完了。”

“才摸头五下而已,没有很久。”

“”

余初瑾噎住,谁能想到,她居然还在数数,连摸几下都数清楚了。

思维一下跑偏,她想起,昨晚青梨也数数,数她

余初瑾轻咳一声,强行拉回跑偏的思绪。

余初瑾看着这一堆鱼,有点犯难了,吃肯定是吃不完的,浪费又太可惜,得找个妥善的处理方式。

正对着一堆鱼犯难之际,突然想到一件事,回头看向蛇:“你抓鱼的湖,是野生湖还是人工饲养的湖,你不能是偷的别人家的鱼吧?”

青梨:“不是哦,我自己抓的,才没有偷。”

青梨的概念就没有偷这一词,不管是什么湖,她靠本事抓到的,那就是她的,依旧是那套强盗逻辑。

余初瑾正想追问她到底是哪个湖里抓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打断了人。

余初瑾把鱼先放到一边,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本以为是有谁发消息过来了,可当看到手机上的内容后,表情直接滞住了。

猛地抬头,朝蛇吼去:“你不是说没被人拍到吗!这叫没被拍到,视频都流出来了。”

青梨满脸无辜。

余初瑾没空和她多说,低头查看起刚刚推送过来的视频。

青梨并不是第一次被拍到,之前她一路跟着游艇,从海岛跟到港口码头。

在靠近港口码头的地方,被人拍摄下了视频,那段视频算不上很火,但也引起了不少的讨论。

有人说是AI,有人说她是龙,是蛇,总之各类说法都有,但最后也不了了之了,并没有人去深究。

视频没有引起太大范围的关注,余初瑾也就没在意了,只是点了个关注,以及特意设置了关注此类视频。

关注了此类视频,自然也就会推送相关的视频。

青梨这次又被拍,引起了小范围的热度,余初瑾这个关注的人,第一时间收到了这条视频的提示。

点开视频查看,视频时长只有十几秒,拍的模模糊糊,镜头还很摇晃,不放大都看不清楚。

但细细看,还是能看到湖中心,有一条很长的似蛇又似龙的青色生物,在水里翻腾。

看着这条视频,余初瑾又气又急,一边看视频一边瞪青梨。

“我缺这点鱼吗,用得着你去抓,现在好了,又被人拍了,虽然视频很模糊,但是万一呢,”

“万一要是让有心人留意到了怎么办,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捉妖师,看到你这么一大个妖怪,真把你抓走了怎么办!”

青梨被凶得缩成一团,不敢说话,委委屈屈,可可怜怜。

“你根本就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你知道人类世界有多危险吗,你怎么总这么莽撞啊!”

青梨靠过来,扯了扯人的衣服:“余初瑾你别凶我嘛,对不起嘛,我错了,我是坏蛇。”

余初瑾一把拍开她扯衣服的手。

青梨无措地立在那,想靠近,又不敢。

余初瑾表情顿了顿,暂时压下焦急,缓和了语气:“好了,我只是担心,但我朝你发脾气也没什么用,这些鱼你自己收一下,我先研究一下这个视频。”

比起暴躁的训斥她,倒不如冷静下来想办法处理问题。

回到屋里,余初瑾埋头研究起了这个视频。

反复看了很多遍,放大仔细不停地看,看到后面,心稍稍定了一些。

拍摄的岸边,离湖中心很远,拍摄的手机像素不行,而且拍摄的手法很业余,虽然能模糊看到,但也只能模糊看到。

甚至比不上之前在码头边被拍到的视频,那个视频还清晰一点,还能看到个大概,这个视频基本就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了。

虽然拍摄不清晰,但还是出现了问题,因为这个新视频的出现,码头那个旧视频,又有了讨论度。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余初瑾恨不得这些视频原地消失,但消失肯定是不可能的,她只希望讨论关注的人能少一点。

事与愿违,评论讨论的很欢,余初瑾一条条翻看过去。

[这东西还有后续呢,博主ai技术后退了,之前那个视频勉强还能看清,这个算啥,黑球球一团。]

[我倒不这么认为,如果真是ai,就会做清晰一点了,不会搞得这么模糊,这一看就是没拍清楚,感觉还挺真实。]

[就是要搞得这么模糊才亦真亦假,故弄玄好骗你们啊,等你们老了我卖保健品给你们,一群傻子,还真当真了。]

[你们别吵了,我就想知道这玩意好不好吃,看着很肥美。]

青梨小心翼翼凑过来,探头看余初瑾的手机屏幕。

“还看,”余初瑾又气又无奈:“别人都想吃你,说你肥美呢。”

青梨讨好地蹭了蹭人的脸颊:“我不给别人吃哦。”

余初瑾:“你这话说的,不给别人吃,你给我吃啊。”

青梨兴奋:“余初瑾想吃我,哇,那你吃吧,我切一块肉给你吃,我的肉味道还不错哦,对哦,我都没必要抓鱼,我的肉最补了。”

余初瑾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连忙拦住她准备割肉的恐怖动作。

“你安分点,我不吃你的肉。”

“不吃吗,你不喜欢我了?”

“没有,”余初瑾和她解释:“你们妖怪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反正我们人类,是不会吃配偶肉的。”

青梨遗憾点头:“好吧,知道了。”

不吃她的肉,她还遗憾上了

余初瑾继续翻看评论,现在的评论倒也还正常,余初瑾生怕评论出现不好的苗头。

手指飞快地翻动着评论,看到其中一条评论,手指顿住,眉心缓缓皱起。

第85章 想哭 明确的被爱

085 想哭

快速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下, 目光也随之凝住。

一个ID为“采蘑菇的熊”留下一条评论,而且一连留了三条,像是格外激动, 反复不停地戳屏幕,导致不小心发了三条同样的内容出来。

采蘑菇的熊:[我靠,居然有人拍下来了,不是假的!不是ai生成的!这个丑东西我也见到了!而且它会说话!会说人话!简直活见鬼了!!]

青梨探着脑袋凑过来看屏幕, 待到看清楚屏幕上的字后, 她非常会找重点地说:“什么丑东西, 他是在说我是丑东西吗?”

青梨瞬间拉下小脸,不高兴了,嘟嘟囔囔:“他才丑东西,没礼貌, 嘶!生气!”

青梨龇牙,发出不满的威胁声, 像是想要通过手机, 咬死对面评论她丑的人。

余初瑾抿唇, 侧头看她:“现在他评论你丑东西这件事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他怎么知道你会说话?”

青梨生气龇牙的动作当即顿住, 心虚地撇开视线, 假装没听到, 假装没听懂。

看到她这个反应, 余初瑾心中有数了,基本可以判断, 评论的人并没有说谎,他是真的看到这条蛇说话了。

“你说没被人发现,这就是所谓的没被发现吗, 又是被人拍了视频,又是有人看到你说话了,你到底是闯了多少祸!”

余初瑾气地站了起来,俯视她,怒瞪她。

青梨头低着,耳朵趴着,完全不看人。

瞧她这副心虚的样,余初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她趴着的小耳朵。

青梨被揪着耳朵,被迫抬起头,没法再躲了。

“余初瑾不要揪耳朵哦,会疼哦,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嘛,我是坏蛇。”青梨可怜巴巴求饶。

“我真的服你了,”余初瑾气得胸口起伏,最终又只能无奈叹气,松开了她的耳朵,

“你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去抓个鱼,怎么还能让人知道你会说话了,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跟我说一遍,不可以有半分隐瞒。”

现在网络上流传的两段视频,已然不是问题的关键了,现在的关键点在于,这条蛇是不是还干了更多无可挽回的事。

余初瑾逼着她从头到尾交代了一遍,半分细节都不可以遗漏。

青梨陷入回忆。

中午,她在厨房忙碌了2小时,把粥做好后摆在桌上,并留下纸条。

下午两点,兴致勃勃出门抓鱼,惦记着要给配偶补补。

下午三点,她一路嗅着鼻子,寻着气味,走了很久,成功找到了一处山间的湖泊。

湖泊坐落在山间,在夕阳的映衬下,水面呈现淡橘色,波光粼粼,很是好看。

湖泊很大,肉眼看去对岸只能瞧见模糊的影子,而如此大的湖泊,里面的鱼自然不会少。

青梨先是谨慎的观察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后,先是把衣服脱下,放到一边。

她还不忘回去的时候需要穿上衣服,现在当人也当的像模像样了,知道在外面走需要穿衣。

存放好衣服后,一个转身,化成原始形态,一条巨蟒纵身跳进湖泊,掀起巨大水浪。

巨蟒惬意地在水里游来游去,好久没在水里玩了,还有点想念。

玩了一会后,她想起正经事,开始抓鱼。

青梨口中描述的整个过程,确实如青梨所说的那般,因为是山里,而且是很偏僻的山,所以也不存在监控,周围更是没有人。

到这一步,青梨都没有说谎,她确实没遇到人,也没有被监控拍到。

但后面,意外就出现了。

青梨在水中快速游动,湖里的鱼儿哪见过这般恐怖游速的蛇,几乎没有反抗余地。

青梨轻轻松松,抓了一条鱼,又抓了一条鱼。

小鱼她还看不上,只抓个头大的鱼,抓大鱼的期间,还不忘四处搜寻三文鱼,她记得余初瑾爱吃三文鱼。

但很显然,淡水湖泊不可能找到三文鱼。

鱼拿不下了,就先丢回岸上,反复如此,在水里扑腾来扑腾去,扑腾得很热闹。

扑腾的太过热闹,一时间也忘了观察四周,这里虽然是偏僻的山,但距离人居住的地方也不远,并不是无人区。

在山里采蘑菇的人,被动静所吸引,目光落向湖中心,待到看清后,瞳孔微缩。

那是什么玩意,好大一条,目测五米左右长,宽最少也得有一米,青色的。

是蛇?还是龙?

采蘑菇的人,怔怔看了好一会,反应过来后,连忙拿出手机拍摄。

但他距离湖中心太远,手机像素不行,拍不清楚,还好巧不巧,手机没电了,拍了十几秒就自动关机了。

正值春季,来山上采蘑菇的附近村民很多,除了拍视频这个人外,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背着篓子,来回穿梭于树林之间,手上拿着棍子,到处扒拉枯枝树叶多的地方,生怕错过蘑菇。

他今天运气不太好,在树林里穿梭了半天,连半篓子能吃的蘑菇都没采到,气的他拿着棍子不停地拍打挡路的野草。

拍的啪啪作响。

他时常来树林里采蘑菇,对这一片树林很熟悉,见采不到蘑菇,就径直去往湖边。

打算洗把脸,把脸洗干净,看能不能转转运,要是能捡到一撮鸡枞菌,那可就能换不少钱呢。

刚到湖边,都来不及洗脸,一眼就瞧见了岸上的数十条鱼。

鱼鲜活地在地上蹦跶,一个比一个大,看得人眼睛瞪圆。

“我去,什么情况,怎么有这么多鱼跳到岸上来了。”中年男人兴奋跑过去。

虽然今天没有采到蘑菇,但是把这些鱼捡回去,那也能换不少钱,看来今天这一趟没白来。

中年男人不明白鱼为什么会跳到岸上来,他也不想研究,他就想赶紧把这些鱼运回去。

满地的鱼,那就是满地的钱。

取下背在身后的篓子,篓子里还很空,他先是把里面寥寥无几的蘑菇挪出来,随后将鱼装进篓子里。

一边装一边笑,这么多鱼,换个大几千块肯定不成问题,这一趟出来不亏,赚了!

中年男人装鱼装的格外沉迷,趴在地上不停地往篓子里塞,塞满之后又陷入苦恼,篓子太小了装不下。

正在他苦恼不知道该怎么把鱼运回去之际,原本平静的湖面传来动静。

水面掀起涟漪,那涟漪正在不断朝人靠近,中年男人毫无危机感,甚至还心想着,这是又有大鱼要往岸上跳了?

这个想法刚起,就听水面“哗啦”一声,一条大鱼,自水面跃起。

一道阴影自头顶遮来,完全罩住中年男人,压迫十足,仿佛天都黑了。

而那条跃出水面的“鱼”,正歪着头,冷冷看着他。

中年男人先是愣住,随后脚步下意识往后退,踉跄,摔倒。

这哪里是鱼,这分明是一个怪物,一条形似蛇的怪物。

“啊!啊啊啊啊!”

山间响起中年男人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吓跑了树枝上的鸟。

中年男人转身,夺命狂奔。

然而刚跑两步,被抓住,准确来说是背在身后的篓子被拽住了。

“你干什么,是我抓上来的鱼,你拿我的鱼,真没礼貌。”

青色巨蟒口吐人言,语调略微怪,但不影响吐字清晰。

青色巨蟒稍稍用力,轻松便把篓子拽了回来。

而背着篓子的人,被牵带着,拽倒在地。

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后,不断后退,眼睛瞪大,满是震惊。

比震惊更多的是恐惧,他刚刚听到了什么,那条怪物,那条丑了吧唧的怪物,居然说人话了。

它说人话了!

青梨尾巴卷着篓子,检查自己抓的鱼有没有少,对此,她很是不高兴。

“嘶!”

青梨朝他龇牙,“你这条坏蛇,偷我鱼,我咬死你!”

说着,张开血盆大口,一排整齐的牙齿,格外锋利。

中年男人当场吓尿,有点疯了:“说话了,怪物说话了,不要吃我,啊,啊啊啊。”

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尖叫着跑进了树林,那仓皇的样子,仿佛身后有怪物在追。

身后的确有怪物,但怪物并没有追他。

青色巨蟒突然用尾巴捂住自己嘴巴,“完了,我怎么说话了,不能用蛇形态和人说话的,忘了,遭了。”

青梨开始害怕:“被发现了怎么办,会分开的,好恐怖啊。”

青梨急得原地打转,非常焦虑,担心,看向男人跑走的方向,眼睛突然竖成尖锐的竖线,眸中带了戾气。

被他发现了,那就吃掉他好了,吃掉秘密就不会被泄露,更不会分开。

戾气愈发浓重,眼中竖线透着危险,杀意横生。

如此状态,持续两秒,又逐渐消散。

不行,余初瑾说过不能吃人,是违法的,不能当食人魔,要当遵纪守法蛇。

青梨又担心又害怕又顾忌满满,原地打转,憨憨傻傻着急的样子,呆得很,哪还有怪物该有的恐怖。

*

听完青梨叙述的全过程,余初瑾心里大概有数了。

余初瑾冷静分析:“所以一共是两个人发现了你,一个在远处拍了视频,一个在近处和你近距离接触了,你还和他说话了。”

青梨点头:“是的,但我不是故意,我不小心的,我们不能分开。”

余初瑾摆摆手:“先不说这个,我必须和你确认一件事,你变身的过程没有被人看到吧?”

如果只是被看到了蛇形态,没有看到人形态,那一切都还好说。

没看到人形态,就意味着没有人会顺藤摸瓜找到青梨,但如果有人看到她的人脸了,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青梨举手,做出发誓状:“没有,这个绝对没有,变身没被看到。”

余初瑾揉了揉眉心,稍稍松口气,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最起码变身没被看到,最起码还没有人会把人形态的青梨,和那个怪物对应起来。

“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余初瑾严肃警告。

“知道了。”青梨满口答应。

余初瑾咬牙切齿:“你别天天知道了,答应是答应的很快,可就没见你老实过,我是真生气,你以后要是再弄出这种事,我就不理你了。”

很孩子气的一句我不理你了,这种话吓不到寻常人,可却把青梨吓得整条蛇都紧张起来。

“不可以,余初瑾不能不理青梨。”青梨试图靠近。

余初瑾抗拒姿态,不允许她靠近。

青梨立在原地,惶恐无措,也不敢强硬的靠近,只能围着人打转。

转了一圈又一圈。

余初瑾始终不说话,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关注刚刚那个视频底下的评论区。

有人回复了“采蘑菇的熊”。

[还说话呢,越说越离谱了,你说它是一个没见过的新奇生物,我还能勉强相信一二,你说它会说话,太扯了。]

[不要把我们当傻子骗,能相信这种话题的人都是傻子,会说话,那不成妖怪了。]

评论的风向,在良性发展,并未出现失控,百分之十的人持怀疑态度,百分之九十的人只当个笑话在看。

见评论得到控制,热度也慢慢降了下来,余初瑾短暂的放松了片刻。

看了看时间,她居然盯着评论看了两个小时了。

眼睛都看酸了,又干又涩。

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休息片刻。

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了,站在墙壁前,面向墙壁,头撞墙壁的青梨。

她在那面壁思过,还不停的用脑袋撞墙,余初瑾看了2小时的评论区,青梨就在那撞了2小时的墙。

期间,余初瑾有心软过,但很快又硬下了心肠,其他事情上都可以对她心软,但唯独这件事情不可以。

必须得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必须得晾着她,必须让她深刻意识到,危险无处不在,不可以再这么莽莽撞撞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莽撞了,总是不长记性,不长记性的底层逻辑,就是没把这件事太当一回事。

旁的方式威胁不到她,唯独和她生气,不理她,冷暴力她,是最为奏效的方法。

余初瑾不想这么伤害她,可如果不这么伤害她,她永远不会长记性,今天说知道了,明天保不齐又出去抓鱼了。

暴露一次两次,可以侥幸躲过,暴露三次四次五次甚至更多次,还会这么好运吗?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不可能永远这么走运,侥幸躲过几次,但如果持续下去,总有一天会翻车。

比起之后她被抓走,被人发现,出现更糟糕的局面,余初瑾宁愿现在冷暴力她一下。

宁愿现在伤害她,也不想等到哪天真出现了无可挽回的情况,而懊悔却无能为力。

余初瑾能力有限,一旦出现危机,她就算是手上有点闲钱,也压根保不住这条蛇。

晾了青梨两小时,余初瑾尤觉不够,还得继续晾着。

余初瑾起身,往房间走,不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要冷着她就得冷彻底一点。

余初瑾刚一起身,在撞墙的蛇,闻声立马回过头来,眼巴巴瞅着人。

余初瑾冷冷扫她一眼,冷淡收回视线,转身回屋,“碰”一声,把门关上。

余初瑾听到了她跟上来的声音,但还是把门关了,不许她进来。

余初瑾在床边坐下,看向门的方向,哪怕隔着门,余初瑾也能猜到青梨此刻的状态。

应该是贴在门上,可怜兮兮,想进来又不敢,像个犯错的孩子。

光是透过这份想象,余初瑾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想起身去开门,想过去抱抱她。

但这份想,也只是停留在想的层面上。

还不够,力度还不够,还得继续冷着她,舍不得也得这样,只有这样她才会长记性。

讲不通道理的时候,就只能采用这种一针见血的方式,虽然这种方式会伤害到她。

余初瑾看着紧闭的房门,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悠悠叹口气,期间也不知道叹气多少次。

突然想起,客厅是有监控的,之前经常外出,大黄虽然有邻居姐姐帮忙照顾,但为了方便查看大黄的情况,有在客厅装一个监控。

平时也用不上这个监控,现在才想起,余初瑾拿出手机,点进监控软件,查看起了客厅的情况。

移动监控的镜头,在房门口的位置,找到了青梨。

青梨正直挺挺地站在门口,面对着门,一动不动。

之前是面壁思过,现在是面门思过。

余初瑾盯着监控看,1分钟过去,5分钟过去,10分钟过去,1个小时过去

青梨全程没有移动,就那么站在门口,像个石雕像一样。

“唉。”余初瑾叹气。

把手机丢到一边,想躺下睡会,但躺下没几分钟又坐了起来,再次拿起手机,再次查看监控画面。

监控没有半分变化,仿佛被定格,青梨依旧那么呆呆站在门口,不声不响。

余初瑾算了算时间,一共晾了她4个小时了,也差不多了。

再晾下去,青梨受不受得了不知道,反正余初瑾有点受不住了。

说到底,她还是不忍心,冷她4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可以去理一理她了,但是态度不能太热情,还是得严肃的板着一张脸,不然刚刚冷她4个小时就没有意义了。

余初瑾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对着摄像头照镜子,嘴唇下拉,眼睛眯起,做出一副不好惹的状态。

对,待会理她的时候,就得是这个表情。

凶,冷漠,板脸,严肃。

对着摄像头,努力练习出合适的表情,熟练之后,深吸一口气,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余初瑾把刚刚练习的表情用上,一脸淡漠地看着青梨。

然而,淡漠的表情,在接触到青梨发红的眼尾时,硬生生顿住。

青梨哭了。

准确来说也不算是哭,而是眼睛发红,眼底全都是泪,很轻微地抽噎着,控制着抽噎的声音,像是害怕吵到人。

如同路边被丢弃的小狗,害怕无措又恐慌。

余初瑾心像是狠狠被扎了一下。

她想继续装冷漠的样子,继续用这种方式对待她,威胁她。

可是

可是真的舍不得啊,看她这副样子,余初瑾莫名也跟着红了眼眶。

忘记要冷漠了,忘记要板脸严肃教育她了,只能凭借本能,上前一把抱住她,紧紧抱着。

青梨身体僵硬,她想回抱人,可手僵在半空中,想抱不敢抱。

“可以抱我。”余初瑾说。

得到这句准许,青梨犹豫的手,这才敢落下。

她轻轻抱着余初瑾,不敢抱太重,她怕抱太重,余初瑾又不允许她抱了。

小心翼翼,唯恐再犯错。

余初瑾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也感受着她因为害怕而轻轻颤抖的身体。

光是4小时不理她,她就害怕到颤抖了。

余初瑾突然有点不确定了,冷着她,晾着她,不理她,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个方法是不是做对了?

一开始的目的,一开始的出发点,肯定是为她好,可真的一定得用这种方式吗,就不能温和一点,就不能用不伤害她的方式吗。

“对不起,”余初瑾声音闷闷:“我太着急了,我不该这样,我应该坐下来好好和你聊的。”

脖颈处传来湿润感,青梨的眼泪,一滴滴砸在她脖子上。

眼泪烫在脖子上,灼烧着人。

余初瑾心疼不已,连忙帮她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