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和好了,不吵了,我不这样了。”余初瑾轻轻用拇指帮她抹去眼泪。
但这条蛇眼泪格外的多,擦了又掉,擦了又掉,根本擦不完。
青梨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说:“余初瑾不可以不理青梨,不可以这样,我害怕,好吓蛇,呜呜呜”
在之前不理她的4个小时里,青梨都没敢哭出声来,只敢面着墙或者面着门,一个人默默的红眼睛。
直到人松软态度后,她才敢哭出声,才敢掉下眼泪,诉说委屈。
“我以后不出门了,我把自己关家里,再也不出去了,余初瑾不要生我气了,我坏蛇。”青梨哭泣着保证。
余初瑾心里万分不是滋味,蛇在海岛上自由自在,抓个鱼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她跟着人来了这边之后,连抓鱼的自由都没有了。
她背井离乡的投奔人类,可人类似乎也没有很好的对待她,总让她受委屈,总让她哭。
余初瑾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用了她喜欢的方式,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
青梨喜欢用这种方式安慰人,余初瑾便学习过来,也用这种方式安慰她。
效果是显著的。
青梨一时间都忘记哭了,眼睛瞪得大大,直勾勾看着人。
余初瑾轻咳,面上十分不自然。
青梨一直看着,看得余初瑾有点不自信起来。
“怎么了,我舔得不对吗,你之前不就是这样舔人的吗。”
难道模仿的不对?
余初瑾并没有等到回答,因为青梨突然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以往的不太一样,说是吻,但更像是舔舐,舔舐她的唇,带着浓厚的爱意。
像是在小心翼翼的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鼻尖相蹭,心跳乱了。
其实比起缠绵,余初瑾更喜欢此刻的感觉,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仅仅通过心跳和呼吸,就能很准确的判断,判断出她有在爱自己,很爱很爱。
爱不再是一个空洞的词,具象化到余初瑾清晰的感受到了。
余初瑾鼻子发酸,莫名其妙的有点想哭。
人真的很奇怪,在感受到了浓烈爱意时,在明确知道自己被爱时,第一反应居然是想哭,想大哭一场。
第86章 欺负蛇 我们要一直好好的
086 欺负蛇
冷落了她四小时, 最终以不忍心而匆匆收场。
原本计划要好好“训斥”她一通,也没能成功实行,反倒是, 抱着她哄了好一会。
又是给她擦眼泪,又是抱她,又是夸她,夸她好蛇很棒很厉害, 口都快夸干了, 才勉强将这条蛇哄好。
总感觉自己在瞎折腾, 伤了蛇的心,自个也心疼得很,导致两败俱伤。
余初瑾轻轻叹口气,转换了思路, 强硬手段效果虽然很好,但是, 温和的手段未必就差。
思来想去, 余初瑾找到了一个更柔和的方式, 让她看电视。
人和妖谈恋爱的电影,且剧情里得有妖被人发现, 从而爆发危险, 导致两人被迫分开的情节。
从电视情节里, 无形中把危险意识灌输进去。
剧情越虐越好, 恨不得一死一伤,有这样的剧情在, 吓唬蛇效果百分百绝佳。
重点是这样的电视剧挺常见,并不难找,余初瑾随便找了找, 就找到了一部,马不停蹄拉着青梨一块看。
青梨倒也配合,毕竟她本来就很喜欢看电视,有余初瑾陪着一起看,她就更加乐意看了。
乖乖坐在人旁边,认真盯着电视看,看得津津有味。
剧情进行到高潮部分时,作为妖怪的女主被捉妖师发现,一番缠斗不敌,身受重伤,口吐鲜血。
相恋的一人一妖,就此,被迫分开。
余初瑾观察青梨的反应,也不知道这样的情节能不能激起她的情绪,让她意识到被发现后的危险性。
对此,余初瑾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之前也跟她讲过很多次了,她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只要单独出门就闯祸。
不太抱希望的偷偷观察蛇,没料到,这条蛇居然在抹眼泪。
余初瑾诧异,电影里的剧情确实很虐,但虐的有点狗血了,不至于哭吧,泪点这么低吗?
余初瑾赶忙扯来纸巾,递给她:“怎么还哭了,快别哭了,这就是个电视剧而已,是假”
话到一半,紧急刹住。
看到她哭,一时心急,差点忘了一开始的目的了,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安慰她,不光不能安慰她,甚至还得添一把火才对。
余初瑾的话头360度转了个弯:“你看,这就是不小心暴露自己身份的下场,原本她们多幸福,现在好了,被迫分开了,说不定以后一辈子都不会见面了,哎呀呀,真可怜呀。”
青梨哭的眼睛通红:“怎么可以这样,不能分开啊,她们在一起多好。”
余初瑾继续添火:“对啊,在一起多好,可她就是暴露了,让人知道了她妖怪的身份,就是因为不小心,所以导致了她们悲惨的结局!”
余初瑾一边吓唬她,一边给她擦眼泪,唇角憋着笑,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在吓唬小孩。
这部电影最终的结局,是二人突破层层困难,历经千辛万苦,最终美满团圆。
但余初瑾是不可能让青梨看到美满结局的,结局都美满了,还怎么吓唬她,结局都美满了,还怎么起到威慑作用。
所以在剧情最虐的时间点,余初瑾找准时机,切到了片尾曲,直接强行完结。
青梨茫然,看看电视,又看看人:“怎么没了?”
余初瑾脸不红心不跳,骗她说:“当然没了,这就是她们的结局。”
青梨眼睛瞪大,不可思议:“这怎么能是结局。”
余初瑾微笑,格外肯定:“这就是结局,她们的最终结局就是分开,天南地北,永不相见。”
青梨不说话了,看着播放片尾曲的电视发呆,时不时还歪一歪头,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余初瑾悄悄观察她,看到她有在思考,不由满意点头。
看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这个方法可行,既然可行,那就再看下一部电影。
又找了一个同类型的电影,放给青梨看,看到二人分开的情节时,余初瑾就故作随意的评价一句,
“你看,又是这样,又不小心暴露了妖怪身份,既然都暴露了,分开那不是活该吗,自己不小心,能怪谁呢。”
青梨没说话,歪着头,陷入沉思中。
余初瑾在心底冷哼,小样,看我吓不死你。
这部电影和上部电影一样,余初瑾并没有把完美的结局放出来,在主角分开时,在情节最虐时,告诉青梨这就是结局。
至于有没有吓唬到她,有没有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暂且不知,反倒是让青梨不愿意再看电视了。
余初瑾想放第三部电影,青梨不想看,头摇成波浪:“不看不看,不好看。”
余初瑾佯装不解:“不好看吗,我怎么觉得还挺好看的。”
青梨:“一点都不好看,坏电视。”
余初瑾低声笑了,倒也没有逼着她继续看第三部电影,一天看两部,量已经够多了,再看就过犹不及了。
先让她有危险意识,然后给她反思的时间,期间过程,没法一步到位,只能慢慢来。
“电视你不想看那就不看了,反正,你自个琢磨琢磨。”
“琢磨什么。”
“琢磨她们分开是不是活该。”
“活该吗,她们很可怜哦。”
“那你希望我们也变这么可怜吗。”
“不可以!”青梨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坐下,”余初瑾赶忙拉她坐下来:“和你好好聊呢,别这么激。”
青梨乖乖坐下,安静了好一会,她突然说:“余初瑾你故意用这些电视在吓唬我,电视都是假的,都是人演的,你真当我傻吗。”
余初瑾:“”
这家伙,还挺机灵,居然看出来了。
“那有吓唬到你吗。”
“没有。”
余初瑾抽了抽嘴角:“完全没有?”
青梨下巴抬起,略有自得:“我和她们不一样。”
余初瑾:“哪不一样了,不都是妖怪。”
青梨摇摇头,一本正经:“不一样,我比她们厉害,比她们强壮,什么捉妖师哦,都打不过我哦。”
余初瑾一噎,哭笑不得:“你又没和捉妖师交过手,你怎么就知道你比对方厉害?”
青梨自信满满,还拍了拍胸脯:“我就是厉害,余初瑾你放心哦,都打不过我哦,你的配偶很强很棒哦。”
余初瑾扶额,这家伙还挺自信。
转念一想,也说不定,余初瑾并没有真正见识过青梨的完整实力,主要是也没出现过另外一个妖怪,想施展实力那都没有对手。
说不定这条笨蛇,在妖怪里面,是很拔尖的实力。
“现在不管你是不是真厉害,那都得防患于未然,自大者,目中无人者,通常都没有好下场,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我知道。”
“你又来了,又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余初瑾现在一听到她说“我知道”就一股无名火,因为她每次都是我知道,但实际上一点都不知道。
青梨拉住她的手。
余初瑾没好气甩开。
青梨不屈不挠,再次拉住人的手,余初瑾象征性甩了甩,没甩开也就算了,任由她牵着。
青梨牵着她的手,用脸颊蹭了蹭她手背,很认真地说:“余初瑾不要生气哦,青梨真的知道了,以后不乱来了,绝对不暴露身份,青梨要和余初瑾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余初瑾望进她眼睛:“真的吗?”
青梨点头,眼神分外真挚:“真的。”
余初瑾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余初瑾想,经此一役,青梨或许真的懂了,哪怕只有懂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但这个模模糊糊的概念应该也足够了。
余初瑾叹息一声。
青梨贴贴人:“余初瑾不要总叹气哦。”
余初瑾挑眉:“你知道叹气的含义?”
“我知道哦,不高兴的时候,会叹气,叹气多了会长皱纹哦。”
“长皱纹你就不喜欢了?”
“喜欢!余初瑾什么样都喜欢!”
余初瑾伸手,环抱住她,把下巴搁放在她肩膀处,在她耳边轻轻说:“我们要好好的。”
青梨回抱住她,脸颊蹭蹭她头发:“我们会好好的哦。”
余初瑾回蹭了一下她的脸,嗅着熟悉的青草香,分外安心。
安心片刻,然后发现怀里的这条蛇,不老实起来,尾巴试探性的开始缠人。
“你别逼我打你尾巴。”余初瑾咬牙。
试探的尾巴,失落地收了回去,小耳朵耷拉,整条蛇都没精神了。
只要是拒绝了她,她就是这幅委屈样子,整得人拒绝她不是,不拒绝她也不是。
“我跟你说过了,我们人类,没法像你那样,你得理解一下,谁让你找了一个人类当配偶呢。”余初瑾捧着她的脸。
“吃鱼。”青梨回捧住人的脸。
话题转的太快,余初瑾没太懂:“嗯?什么吃鱼?”
青梨说:“配偶不行,吃鱼补补。”
余初瑾满头黑线:“这不是吃鱼补补就能好的事。”
“可以好。”
“可以好你个头!”
余初瑾瞪了她一眼,目光随即落到了此刻正堆放在厨房的编织袋上。
一袋子的鱼,怎么处理,吃肯定是吃不完的,扔掉的话也太可惜了。
为了避免浪费,余初瑾最后打算把这些鱼分给邻居。
“这么多鱼吗。”季映然长发披肩,一身浅灰长裙,温柔的面庞露出几分诧异。
“对啊,她钓鱼是一把好手,但钓的有点太多了,我也吃不完,就想着给你送点。”余初瑾找了个合适的借口,解释道。
季映然连忙双手接过递来的四条大鱼,鱼太重,险些还没提住。
季映然费力地提着鱼:“你给我拿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
余初瑾:“姐,你就放冰箱慢慢吃,你不帮我吃点,那就真的只能浪费了。”
季映然柔和一笑:“好,鱼我收下了,谢谢你了。”
“谢什么,不用这么客气,你平时也没少给我送东西。”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没和我客气一样,我每次给你送东西,你不也说谢谢。”
余初瑾哑然。
季映然看向站在余初瑾旁边的青梨,朝她微笑颔首:“青梨你好呀,没想到你钓鱼这么厉害。”
青梨撇了她一眼,没说话。
余初瑾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你干嘛,怎么又对人这副表情,礼貌点,和你说话呢。”
青梨看了看季映然手上提着的4条大鱼,不情不愿,说:“那是,我抓鱼可厉害了,比你厉害多了。”
“说什么呢,”余初瑾尴尬笑笑:“你别介意,她就这样。”
季映然摇摇头,并未计较,毕竟青梨说话向来如此,不客气的很,季映然都已经习惯了。
“姐,”余初瑾问:“你之前说打算去北极探险,有确定出发的时间吗?”
季映然摇摇头:“还没呢,现在正在锻炼身体,毕竟要去的地方太危险,总得事先准备一下。”
余初瑾点头:“也是,身体锻炼好一点,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有底气,不过,希望你全程都不会遇到危险。”
“哈哈,借你吉言。”
闲聊两句,和季映然告别后,余初瑾打算继续给其他邻居送鱼。
跟在旁边的青梨不乐意了,拉着个脸,“不,不不不。”
余初瑾提着鱼,一脸莫名:“你一直在这不什么?”
青梨小脸揉成一团:“鱼,不给别人。”
余初瑾:“不给别人,那不浪费了。”
青梨:“浪费也不给别人,我抓给你的,不能给别人。”
余初瑾愕然,“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小气,鱼都不能给别人。”
青梨着急跺脚:“不给不给,都是余初瑾的。”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余初瑾被逗笑,抬手指向隔壁院子:“那我刚刚给她鱼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反对?”
仔细回忆一下,她当时虽然没有反对,但是似乎也并不乐意,不愿意搭理季映然,搭理了季映然之后,说话的时候也呛声呛调的。
虽然不情愿,但整个送鱼过程,也没像现在这样阻止。
“她对你好,可以给她一点点。”青梨说。
“她都对我那么好了,只能给一点点啊?”余初瑾揶揄。
青梨歪头想了想,做出妥协:“那给她两点点。”
余初瑾“扑哧”一声笑了:“没看出来,青梨还是一条抠门蛇呢。”
青梨瘪嘴:“我才不抠门,我抓的鱼,只给配偶,其他蛇不给。”
余初瑾收敛笑意,摸摸她的头:“好,听你的,鱼不给别人了,我们留在冰箱里慢慢吃。”
怎么说也是青梨辛辛苦苦抓回来的,全都送人的话,太辜负蛇的心意了,还是留着吧,冰箱够大,全都塞进去,慢慢吃。
“以后别去抓鱼了,这些鱼都不知道得吃到猴年马月呢。”
“知道了。”
“想吃什么鱼就去超市买,不需要自己动手抓。”
“知道了。”
青梨跟在旁边,有问必答,乖巧的很。
*
闲来无事,余初瑾打算洗洗床单,径直去往二楼,把青梨藏在安全屋的床单,全部从柜子里拿了出来。
一边往外拿,一边说:“都没床单可换了,全都让你藏上来了,我拿过去洗了。”
青梨急得团团转:“不,不不不,那是我的。”
余初瑾抱着床单往下走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她:“什么你的我的,这东西我有说给你吗,再者说,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我的,怎么,你有意见?”
青梨一脸委屈,控诉:“余初瑾你不讲理。”
余初瑾哼一声:“我就是不讲理。”
不讲理的余初瑾,把床单全都拿了下去,顺带还把她偷的一些贴身衣物,也拿走。
一股脑丢洗衣机里,分批次,倒上满满的洗衣液,全都洗了。
青梨那叫一个着急,在洗衣机面前走来走去。
几次都想把东西抢回来,可在余初瑾凌厉的目光下,又没敢上前抢夺。
只能眼睁睁看着余初瑾把所有东西都洗了、晾了。
洗的东西有点多,阳台晾不下,余初瑾把东西晾到了院子里。
然后就收获了一条蹲在院子里的蛇。
青梨蹲在地上,抬头看着衣架上的床单,时不时还凑过去闻一闻,然后皱着鼻子挪开。
嘴里嘟囔:“臭掉了,好难闻。”
余初瑾:“什么臭掉了,这是洗干净了,变香了。”
“是臭掉了,都没有余初瑾的味道了,臭烘烘的了。”
余初瑾睨了她一眼,没搭理她,把最后一套床单晾上,转身回屋了。
半小时后,没见到青梨,余初瑾探头看了一眼院子。
很好,她还蹲在床单旁边,一脸惋惜地看着床单。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至于吗,真是服了这条蛇了。”
她朝院子里喊了喊:“你进不进来,外面这么大太阳,晒着不难受吗,连大黄都知道进狗窝待着,就你在大太阳底下晒。”
青梨回过头来,满脸幽怨:“你坏蛇,把它们弄臭了,我平时都舍不得多闻,你一下给洗没了,你坏蛇!你欺负我!”
说着,还突然仰天呜呜,开始“狼嚎”。
余初瑾满头黑线。
“别嚎了,下次我还洗。”
“我换个地方藏。”
“”
一周的时间里,余初瑾持续观察着,之前被拍摄的视频的动态。
值得庆幸,又一次躲过,热度慢慢减退,留评论的人寥寥无几,逐渐淹没在各类猎奇视频之下。
余初瑾长长松了一口气,看来幸运之神还是挺眷顾她和青梨的,竟是什么也没发生。
“余初瑾,你还在担心哦。”青梨看到她又一次打开评论区翻看。
“原来你也知道我在担心。”余初瑾嗔她一眼。
青梨心虚:“我知道错了,余初瑾不能一直翻旧账哦。”
余初瑾好笑看她:“你还知道翻旧账。”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知道是你的口头禅吗,天天知道知道。”
说着说着,余初瑾起身,往外走。
青梨立马也跟着起身,屁颠颠跟上了:“余初瑾你去哪啊,要带我哦。”
余初瑾侧头看她:“说的好像我不带着你,你就不跟着我一样。”
带不带都会跟着,横竖是黏糊糊的一条蛇。
“我们去哪?”
“还能去哪,帮忙去喂喂猫狗。”
一周前,季映然出发去往北极了,去之前又拜托了她一次,希望她能帮忙照看猫狗。
季映然家,她爸妈也在,不过她爸妈白天需要上班,晚上才回,中午这一顿投喂工作,落到了余初瑾手上。
一听到是要去喂隔壁的猫狗,青梨顿时紧张起来,而且紧张的特别明显。
明显到,余初瑾都怕她咬死隔壁家的猫狗。
“你给我老实点,不许吓唬她家的猫和狗,待会让你吓应激了怎么办,你当谁家狗都像我们大黄一样是个傻子,不怕你吓。”
“是小妾。”
余初瑾沉默:“实在不行,我给大黄改个名字好了。”
青梨:“是小妾。”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不用次次都强调。”
“是你每次都不记得。”
余初瑾无奈,“好,我下次一定记得,我喊它小黄,不喊大黄了。”
季映然提前把大门密码告诉了她,随着密码锁“叮咚”一声,门开了。
屋内装潢和余初瑾家截然不同,余初瑾家是现代风装修,而季映然家是古风装修。
古色古香,和季映然这个人一样,像古时的大家闺秀,温婉知性。
三只猫,一只缅因猫,一只三花猫,一只无毛猫,分别趴在沙发上,窗台上,以及猫窝里。
猫猫们格外高冷,见到人进来,它们虽然认识余初瑾,但也没有热情邀请。
狗子是一只金毛,摇晃着大尾巴,和猫猫们的高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结果,还没等金毛凑过来,青梨就先一步挡在了前面,挡的严严实实。
“黄色球球,果然都是心眼子多,狐媚子。”青梨一脸提防地看着金毛。
她这句话不光说金毛,还映射了大黄,两条狗都是黄色的狗。
“你行了,我就给它们喂点食物,喂完就回去了。”
“那你赶紧喂,不许接触它们。”青梨挡在人和狗和猫之间。
余初瑾摇摇头,拿她没办法,只能让她这么挡着,接受她的碍手碍脚。
把狗粮和猫粮倒上。
猫猫们对猫粮兴趣不大,金毛这家伙,明明一天三顿喂,却整的好几天没吃饭一样,狗粮刚倒下去就框框炫。
“你慢点吃。”余初瑾下意识想伸手摸狗,但在青梨逼视的眼神下,默默收回。
“好好好,我不摸它。”
“你本来就不可以摸,不能花心哦。”
“”
这时,原本埋头炫饭的狗,停住了动作,忽然变得焦躁起来。
惬意趴在窗台的猫,也同样如此,屋子里的猫狗,都变得焦躁不已。
余初瑾有点莫名,看向青梨:“你吓唬它们了?”
青梨摇头:“没有哦。”
的确没有,就在眼皮子底下,如果青梨吓唬了,余初瑾不可能没察觉。
既然青梨没有吓唬它们,那它们这是怎么了。
“碰”
门外,传来急躁的开门声。
本就焦躁不安的猫狗,听到这个动静后,变得更为焦躁起来。
第87章 气运之女 扶着腰,脚步虚浮
087 气运之女
“别碍手碍脚的。”余初瑾将挡前面的青梨扒拉开。
“你不可以摸它。”青梨继续挡前面, 表情严肃。
余初瑾无语看她:“我不摸,我就看它吃会饭。”
“只看?”
“只看!”
青梨瘪嘴,不情不愿让开位置。
余初瑾蹲下, 望着吃狗粮吃得极香的金毛,唇角含笑:“你主人去北极玩了,你会不会想她呀?”
金毛吃饭吃的头都不抬,恨不得连带狗盆都吞下去, 吃这么欢, 看样子是半点都不想主人。
“其实我以前也有计划过, 想要去北极看极光。”伴随着金毛哐哐炫饭的声音,余初瑾突然看向青梨,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要去北极吗,那要带我哦。”青梨不管人想去哪, 第一反应永远是带上她。
可能是被抛下过一次,所以青梨习惯性和余初瑾寸步不离, 生怕一个转身, 又要分开数月, 甚至数年。
“我不光想去北极玩,我还想去好多好多地方, 我想把整个世界都走一遍。”
“那要带我哦。”
余初瑾站起身, 捏了捏她的脸:“我也很想带你, 想和你一起走遍全世界, 可是你现在很不听话诶。”
青梨眼神迫切:“我听话,你要带我哦。”
“那你要快一点适应人类的社会, 等你什么时候完完全全像一个正常人了,我们这个计划就可以实行了。”
“我现在是正常人哦。”
“正常人说话不会总带哦。”
“我是正常人。”
很好,青梨为了证明自己是正常人, 硬生生把那个哦字去掉了。
然而,刚把哦字去掉,下一秒她又说:“要带我哦。”
又把哦加上了。
余初瑾笑了:“傻蛇。”
青梨条件反射:“傻丫头。”
“正常人不会把傻丫头挂在嘴边。”
“我是正常人哦,你出去玩,要带我哦。”
余初瑾摸摸她的头:“哦哦哦的,也不知道怎么就非得加个哦,你赶紧的吧,总把你关家里,你难受不说,我总陪你待在家里,我也难受,”
“所以啊,你要快一点适应,适应了之后,我们能去的地方可太多了,北极只是其中一站。”
青梨把头凑过去,方便人摸,舒服地眼睛眯起。
余初瑾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也经常到处旅游,不过一个人总显得太孤单,很多地方也不太敢去,怕遇到危险。
但如果有青梨作伴,大概率不会觉得孤单,大概率也遇不到什么危险,毕竟一般的野兽打不过青梨,一般的人就更加打不过青梨了。
总之,有青梨在,可以放心的去任何地方玩,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有陪伴,又有安全保障,而且还会听安排走,青梨简直是个完美的旅游搭子。
余初瑾已经畅想起未来了,思考着第一站该去哪,第二站又该去哪,第三站……
想着想着,余初瑾乐呵呵笑了。
青梨见她笑,也跟着笑,学习人笑的样子,抖一下肩膀,又咧一下嘴巴。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我笑的有这么狰狞吗?”
青梨肯定点头:“我学的很像哦。”
“你学的不像。”
“像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扯着,慢半拍突然发现,原本吃狗粮吃的很香的金毛,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尾巴耷拉下来,焦躁不安。
另外三只猫,同样如此,不安地在窗台上来回走。
余初瑾面露不解,还不等找到猫狗出现异常的缘由,就听院子外传来了急切的开门声。
开门的声音太急,导致发出“碰碰”的声响。
这个点,季映然家按理来说不可能有人回来,她爸妈在上班,季映然现在在北极,开门的人会是谁?
伴随密码锁的按动声,门打开了。
“杨阿姨,”余初瑾诧异:“您怎么这个时间点回来了?”
被唤作杨阿姨的人,是季映然的母亲。
50岁出头,头发黑白相间,面容慈祥,面相和季映然有三分相似,一看就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杨阿姨和季映然一样,都很温和,毕竟是母女,性格长相存在很大程度的相似。
可原本很温和的人,此刻却很急躁,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余初瑾,也和没看到一样。
甚至都没有打招呼,慌慌张张,径直去往里屋。
余初瑾眉心皱起,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很快,里屋传来了“叮铃哐啷”的动静,像是杯子打翻在地的声响。
余初瑾连忙小跑过去,跑到门口,便看到了摔倒在地的杨阿姨,旁边散落着瓷杯碎片。
余初瑾立马上前,扶起她:“杨阿姨,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吗?”
杨阿姨像是此刻才察觉到余初瑾的存在,她声音都在发抖,
“映然出事了,她,她怎么会出事呢?从小到大,就属她最乖了,从来都不做危险的事,事事都听家里的安排,一生都应该平安顺遂,怎么就”
季映然出发去北极探险旅游,一开始很顺利,可在一周后,在登雪山过程中,突发暴风雪。
季映然,失联了。
在高海拔的雪山上失联,且遇到恶劣气候,基本等于宣判死亡。
杨阿姨得到消息后,急匆匆回来拿身份证,要赶往北极查看情况,这才有了她刚刚魂不守舍的一幕。
杨阿姨离开前,拜托余初瑾照顾猫狗,拿上身份证,跌跌撞撞离开了。
余初瑾立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怎么就失联了,季映然那么好的一个人,不应该是这种结局,她有爱她的父母,她有热爱的事业,她还养了一只狗三只猫。
而这些猫猫狗狗,都是季映然收养的,她见不得小动物可怜流浪,总不忍心,总会收养它们,所以养的猫狗越来越多。
她很善良,不光是收养猫狗,她还做了很多好事,现在不过是出去旅游一趟,怎么就遭遇危险了。
余初瑾有些浑噩,一时间竟不太能接受这个消息。
古色古香的茶几上,摆放着季映然的照片。
照片上,她正在浇花,阳光温柔洒在她身上,渡起一层光圈。
余初瑾一度都很羡慕她,她有爱她的父母,有真心相待的朋友,有为之热爱的事业,爱好也颇多,喜欢养花,喜欢泡茶,喜欢做饭。
可能是浸泡在爱里的缘故,她的爱心也格外的多,善良太过,可这份善良又不会让人感到讨厌。
她完美的不像话,就像是电视里的主角,所有光环,所有幸运都降临在她身上。
而这样的人,是余初瑾的邻居。
余初瑾羡慕过她,也嫉妒过她,可也正因为有一个这样的邻居,在很多孤单无措的时刻里,也是季映然送来了温暖。
她会喊余初瑾一块赏花泡茶,她会做一些新奇的小吃送给余初瑾,她会在过年的时候送上一盘饺子。
余初瑾为数不多,能感受到的温情,都是季映然给的。
余初瑾时常把季映然定义为邻居,定义为一个遛狗搭子,定义为隔壁的姐姐,但在心底,余初瑾是有把她当做姐姐的,像亲姐那样。
可季映然,现在出事了,生死不知。
余初瑾低垂着头,整个人都陷入低沉的情绪当中,
“她当初说要去北极旅游的时候,我是不是该拦一下,是不是该劝一下,如果我劝住了,拦住了,会不会就不会出现这种事?”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旁人。
而在旁边的人,只有青梨,一条什么都不懂的蛇。
这条蛇估计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难过,会懊悔,蛇根本就不理解太过复杂的情绪。
“余初瑾,你难过了?”青梨蹲到人跟前来,仰头看着人。
“嗯,”余初瑾声音很低:“难过了,我该劝劝她的,我该拦一拦她的。”
青梨不解地眨巴着眼睛:“她妈妈都劝不住,你为什么觉得你劝得住?”
余初瑾愕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这不是你的错哦,”青梨靠过来,蹭了蹭人的脸,又舔了舔人的脸,
“你不要难过哦,余初瑾难过,青梨也难过。”
余初瑾默了默,抱住她:“我的难过,无关于我能不能劝住她,我只是,只是难过,你能理解这份难过吗?”
青梨:“不理解。”
余初瑾哑然,算了,不理解就不理解吧,余初瑾没有力气更没有心情解释这份难过。
青梨说:“我不理解,她又不会死,你为什么要难过。”
“嗯?”余初瑾茫然。
“她是红色的,她不会死哦。”青梨满脸肯定。
余初瑾更茫然了:“红色?”
“红色的人,运气都很好哦,不会那么轻易死掉哦,”青梨学着人的样子,摸了摸余初瑾的脑袋,带着安抚性,
“所以哦,余初瑾不用难过,她不会死哦。”
余初瑾蹙眉,依旧没太懂:“什么红色,你能不能解释清楚点,你怎么那么确定她不会死。”
青梨:“我可以看到人的颜色,红色运气很好,是气运之女,不会随便死掉的。”
余初瑾愣住,随即指了指自己:“那我什么颜色?”
“余初瑾是红色!”
“那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也算是气运之女?”
“对哦。”
余初瑾将信将疑,什么红色不红色的,不能是这条蛇为了安慰人,瞎编出来的东西吧?
就在人怀疑之际,青梨突然指了指窗户外面,窗户外的院子外,一个男人经过。
“那个人是绿色的,他快死了。”青梨说。
余初瑾顺着她所指,看向院子外经过的男人,这个男人,余初瑾有所耳闻。
他是一栋的业主,前段时间听人说,他得了脑癌,晚期,没得治了。
结合青梨刚刚说的“绿色,他快死了”,可以判断,青梨是真的能看到人的颜色。
而且能从颜色分辨出这个人的气运,红色代表运势极好,绿色代表命不久矣。
“除了红色和绿色,你还能看到别的什么颜色吗?”余初瑾问。
“黄色哦。”青梨答。
“那黄色代表什么?”
“不代表什么,大部分人都是黄色的,普普通通。”
在青梨的世界里,人或动物,全都可以分为三种颜色,红黄绿,红色代表气运极佳,绿色代表气运将近,黄色则取中间值,不好不坏。
“你居然还有这种特异功能,”余初瑾诧异不已,诧异过后,不由好奇问道:“那这世界上,绿色的人多吗,红色的人多吗?”
青梨:“绿色多,红色不多哦,我就看到过两个红色。”
两个,那应该是指自己,以及季映然。
季映然是红色,余初瑾能理解,毕竟她打一出生就格外的幸运,拥有了所有,但她余初瑾怎么也会是红色?
“我这种运气的人还能是红色啊,你不能是看错了吧。”话到一半,止住,看向面前的蛇。
恍然大悟。
“也是,我应该是红色,我都遇见你了,怎么不算是红色呢,我很幸运的。”
“余初瑾当然幸运,你超级红哦,红亮亮的,我一眼看到就喜欢。”
红亮亮的,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在这条蛇眼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余初瑾记得青梨很喜欢靓丽的颜色,尤其钟爱红色。
余初瑾在她眼里是红色的,所以她喜欢余初瑾是因为人浑身散发着红光?
散发着她最喜欢的颜色,所以,她格外喜欢余初瑾。
余初瑾貌似找到了这条蛇喜欢自己的原因,而这个原因,非常的荒诞。
“我是红色的,你喜欢我,那映然姐也是红色的,怎么没见你喜欢她?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才没有!她的红色,没你亮!”
余初瑾:“”
敢情自己是最红最亮的那一个。
“那如果你以后,遇到了一个红色比我更亮的,你会不会转头去喜欢那个更亮的?”
“不会,不是不是,我不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余初瑾。”
余初瑾撇撇嘴:“那可不好说,你现在是没见过更红的人,所以说这样的话,等你以后真见到更红的人了,保不齐就移情别恋了。”
青梨急地站了起来,脚往地上踩个不停,她每次一着急或激动时,就会像现在这样踩脚。
“不,不不不,不会,青梨喜欢余初瑾,别的红的都不喜欢,就喜欢余初瑾的红。”
余初瑾没搭话。
她不说话,导致青梨更着急了,脚踩的木地板“哒哒”作响。
“不是不是,不是,余初瑾要相信青梨,青梨不喜欢别人,青梨只爱余初瑾!”
余初瑾依旧不说话,这可把青梨急坏了。
急地围着人打转,嘴里不停的重复:只喜欢余初瑾,不喜欢别人。
见她太过着急,余初瑾不忍再逗她,拉住她的手:“好了,和你开玩笑呢,看把你认真的。”
青梨委屈:“你不能开这种玩笑,你误会我,我会很着急的。”
余初瑾轻声笑了:“那怎么办,人是很奇怪的,尤其像我这样的人,就喜欢通过这种玩笑的方式确认你对我的在乎,你越着急我越放心,我很坏的。”
青梨歪头,陷入思考中。
“想什么呢,想这么认真。”
“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你知道什么了?”
青梨捧着人的脸,目光真挚:“我知道余初瑾没有安全感,我以后会多多告诉你,告诉余初瑾,我超级超级爱她。”
话音落,余初瑾眼底掀起涟漪,心像是被柔软的一团包裹住,暖暖的,甜甜的。
“那倒也不必天天说那些肉麻的话。”余初瑾口是心非。
“我要说,我爱你哦。”青梨才不管她嘴上说了什么,一个劲的表达爱意。
余初瑾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初听青梨说爱,感觉很肉麻,很别扭,但现在,越听越觉得开心,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从来没想过,会因为一句“我爱你”,而变得如此动容。
余初瑾轻咳,收敛了笑意,“你说映然姐是红色的,你很确定红色的人不会遇到危险吗?”
青梨摇摇头。
余初瑾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青梨:“会遇到危险,但不会死哦。”
余初瑾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你说话怎么还大喘气,不会遇到生命危险就行,那我也可以放心了。”
想起杨阿姨惶恐不安的样子,心想着,要不然打个电话告诉她季映然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这话要怎么说,难道告诉她,自己身边有个妖怪,妖怪有个特异功能,能看到你女儿是气运之女,不会有危险。
这话说出去,杨阿姨信不信不好说,但她肯定会被冠上一个神经病的名头。
算了,还是不说了,说了也不会有人信,更何况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和外人说,余初瑾不敢拿青梨的安危赌,无论对方是谁。
“我是红色的,是气运之女,所以我遇到了你,那映然姐会遇到什么,不能是这次雪山遇险,捡到了什么武功秘籍吧?”
说起这个,余初瑾还有点兴奋。
青梨眨巴着眼睛:“我不知道哦。”
余初瑾摇头笑笑:“没事,她就算是捡到了武功秘籍,我也不羡慕,我也不觉得她比我幸运,我可是捡到了你,一条大好蛇。”
青梨咧嘴,一口大白牙,摇头晃脑:“对哦,余初瑾遇到了我,我是大好蛇。”
蛇好的时候很好,但不好的时候,也很不好,尤其是夜晚时分,总趁人睡觉。
“你!”余初瑾呼吸带了喘,将趴在下面的人拉上来:“我有没有说过不许这样!”
“嘶嘶,”青梨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并装糊涂:“我听不懂,嘶嘶,不懂,嘶嘶,好吃,嘶嘶。”
余初瑾合上膝盖,黏腻的感觉让她脸上一阵阵发烫,看着青梨在舔唇,并评价好吃,余初瑾脸上发烫的温度更是上升一个度。
“你真的是”
话未说完,被吻封住,只剩下“呜呜”的呜咽声,话语淹没在唇舌之间。
又是彻夜难眠的一个晚上,直至天边泛白,青梨才堪堪放过,允许人睡觉。
迷迷糊糊睡着前,余初瑾盘算着还有几天度过这个春天,再熬下去,真的要熬不下去了,这谁受得了?
再这么下去,她哪怕是红色也得变成绿色,绿色代表着命不久矣,余初瑾感觉她也快了命不久矣了,尤其是某些时刻
又是不知道几点醒来的一天。
她望着窗外发了一呆,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分不清是傍晚还是即将天亮的黎明。
余初瑾扶着腰,坐起身,坐在床边缓了缓,这才找回一点力气翻身起床。
脚步虚浮地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迎面就遇上了扎着马尾,系着围裙的青梨。
“余初瑾你醒了。”青梨眼睛亮亮,凑过来要亲亲人。
“走开。”余初瑾没好气地躲开她。
青梨扑空,一脸受伤,仿佛被抛弃的小狗,余初瑾顿了顿,无奈,主动靠近,啄了一下她的唇。
余初瑾:“可以了吧。”
青梨的失落一扫而空,开心不已:“余初瑾我扶你哦,我给你做了好多鱼,给你补补,你太不行了。”
余初瑾脸都黑了,咬牙切齿,自从她自己说了不行之后,青梨天天把她不行挂嘴边。
“你不是只会煮粥吗,现在还学会做鱼了啊。”余初瑾走到餐桌边,看到桌上摆着的一大桌子菜,一时间都看愣了。
清蒸鱼,红烧鱼,酸菜鱼,砂锅鱼,炸鱼排,烤鱼
全鱼宴。
“不是,”余初瑾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系着围裙的蛇:“你做这么多鱼,我怎么吃的完,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鱼?”
青梨得意:“我跟手机学的,我一学就会哦。”
余初瑾挑眉:“你总算是跟着手机学了一件正经事了。”
以前她跟着手机学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余初瑾洗漱过后,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蒸鱼。
嗯,非常腥,一看就是没放料酒,也没放姜。
硬着头皮咽下去,又夹了一块红烧鱼,这个倒是不腥,因为有辣味盖住了,可又太辣了。
反正就是不太好吃。
这条蛇的厨艺,有相当大的进步空间。
“好吃吗。”青梨一脸期待。
“还行,可以,好吃。”余初瑾违心夸。
毕竟她为了做这一桌子的鱼,估计在厨房折腾了一天,不好打击她自信心。
“好吃啊,”青梨咧大白牙,不停地往人碗里夹菜:“好吃多吃,全吃掉。”
青梨使用筷子并不熟练,夹一筷子掉桌上,夹一筷子又掉桌上,不得已,她放弃使用筷子。
徒手捡起桌上的鱼,放人碗里。
余初瑾:“”
“你怎么不吃了。”青梨疑惑歪头。
“我有点,饱了。”余初瑾欲言又止。
第88章 共感 奇怪的感觉传来
088 共感
“你才吃两口, 怎么就饱了,这些都不吃了吗,好可惜哦。”青梨看了看桌上基本没动的鱼, 面上露出几分失落来。
余初瑾刚放下筷,就把她的失落看在眼里,犹豫两秒,重新拿起筷子, 硬着头皮又吃了几口。
见状, 青梨眼睛亮亮地看着人。
余初瑾本来只打算吃两口, 做做样子,也不好让她太失望。
可对上她期待得星星眼的样子,两口又变成三口,三口又变成四口。
吃到最后, 竟是给自己吃撑了,还打了个饱嗝。
可直到余初瑾吃撑, 桌上的鱼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完, 主要是青梨做的分量太多了, 她下厨有点没轻没重,完全不考虑人的食量。
余初瑾耐心同她说:“你下次做鱼, 做半条鱼就行了, 我吃半条顶多了, 再多就纯粹浪费了。”
青梨不以为然:“没事, 余初瑾放开吃,浪费也没关系, 我抓鱼厉害。”
余初瑾眯眼:“你什么厉害?”
青梨反应过来,紧急捂嘴,连忙改口:“我去超市买鱼, 我不抓了。”
“你最好是真不去抓了。”
“真的,我都懂。”
余初瑾摇摇头,只能日常又叮嘱并吓唬她几句,让她不可以暴露身份。
接下来的几天,青梨天天做鱼。
频繁下厨,致使厨艺见长,最起码鱼不腥了,能下口了,但是厨艺再怎么见长,也架不住天天吃。
余初瑾看着又是一桌子鱼,叹口气,非常委婉地说,“我们能不能点个外卖吃,这个鱼,吃的频率会不会有点太频繁了。”
青梨固执己见:“你得吃,你得补补,你不行。”
余初瑾恼火,把碗往前一推:“不吃不吃,谁天天吃受得了,要吃你自己吃,还有,不是我不行的问题,是你太过分了。”
青梨看看人,又看看桌上的鱼,歪着头,思考两秒钟,说:“那我给你换一个菜。”
余初瑾挑挑眉:“那行,只要不吃鱼就行。”
她现在已经看到鱼就想吐了。
“其实你也没必要总下厨,点外卖吃也一样,你天天在厨房忙,不累吗,干嘛给自己找事做。”
“我是顾家蛇,不可以吃外卖,吃外卖不健康。”
余初瑾一阵好笑:“你倒是懂得多,吃外卖不健康都知道了,我只是觉得,你天天下厨做饭很累。”
青梨摇头:“我不累哦,但是余初瑾天天都累,一点都不尽兴。”
余初瑾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因为她这句话,直接呛住。
“咳咳咳,”余初瑾斜瞪她一眼:“你还想怎么尽兴!你还嫌上我了!”
青梨缩起耳朵:“没有没有,余初瑾别生气,我就是想给你补补。”
说来说去,不还是在嫌。
余初瑾气不打一处来:“与其说我不行,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不节制,你得节制,知不知道。”
青梨理不直气也壮:“我不知道。”
余初瑾气结,抬手要敲她头,敲她头的手即将落下,又硬生生止住,叹了口气,没敲了,收回了手。
青梨眨巴眨巴眼,开心笑:“余初瑾,你舍不得打我了。”
余初瑾瘪瘪嘴:“谁舍不得,你的脑袋硬的跟个铁疙瘩似的,我那是怕打疼我自己的手。”
“余初瑾你更爱我了,都舍不得打我了。”
“你能不能不要自己瞎理解。”
“余初瑾你好爱我哦。”
不管余初瑾怎么嘴硬,青梨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
“好了,不和你斗嘴了,鱼我就不吃了,点个外卖吃吧。”余初瑾拿出手机。
刚准备点进外卖软件,手机突然被抽走。
手上一空,余初瑾疑惑看向青梨:“干嘛?”
青梨念叨:“外卖不健康。”
“你这条蛇越来越夸张了,我过往20来年都是吃外卖,怎么就不健康了?”
“就是不健康,你不想吃鱼,我给你做一个更补的,不能吃外卖哦,你会更不行的。”
余初瑾吸口气,默了默:“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把我不行挂嘴边。”
青梨不解:“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余初瑾:“行了!”
青梨触发关键词:“行了。”
“余初瑾,你不要生气哦,我给你做个更补的,比外卖好吃。”
“更补的?什么?”
话音刚落,青梨的尾巴自身后探了出来,“啪”一声,拍在餐桌上。
桌上的碗筷,跟着震动了一下,满溢的鱼汤更是撒了出来。
余初瑾:“你这是干什么,突然把尾巴放桌上干什么,还这么大力,汤都弄洒了。”
青梨突然无厘头的来了一句:“我的尾巴很强壮。”
余初瑾擦桌子的同时,看向她尾巴,想到了什么,面上闪过一分不自然。
青梨又说:“我的尾巴很强壮哦,给你吃。”
余初瑾一愣,面上泛起绯红,瞪她:“谁要吃你尾巴了,青天白日的,不要在这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你羞不羞!”
青梨茫然,反应过来后,目光揶揄:“余初瑾你想哪去了,你还说我满脑子颜色,你也差不多,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呢。”
余初瑾扯来纸巾,继续擦桌上撒出来的鱼汤:“你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什么意思?总不能真让我吃你尾巴。”
“就是让你吃我尾巴呀,我尾巴很补的,吃了可以强身健体,”青梨说的一本正经,显然并不是在开玩笑,
“就是割肉的时候会有点疼,但我可以忍忍,我不怕疼。”
余初瑾擦桌子的手顿住,看向她,嘴角抽搐:“大可不必。”
青梨:“你嫌弃我尾巴?”
余初瑾扶额:“这和嫌弃无关,就是我不可能吃你的肉,再怎么补也不可能吃。”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人就是这样,不会吃自己同伴的肉。”
“人好奇怪,我的肉很补的。”
“很补我也不可能吃啊!”
青梨抱着自己的尾巴,舔了舔,试图诱惑人:“不光补,还很香哦,好吃,非常好吃哦,余初瑾你真的不想尝尝吗。”
余初瑾:“”
青梨舔了舔自己的尾巴,做出吧唧嘴的动作,并再次诱惑人:“好美味哦,我切下来煮熟给你吃,你喜欢吃熟的。”
余初瑾两眼一黑,话题是越聊越阴间了:“你最好给我打消这个念头,不可以割你自己的肉,你真割下来我也不可能吃,你只会让自己白挨疼,懂吗?”
“余初瑾真不听话。”青梨鼓了鼓脸颊
“还我不听话?到底谁不听话?”余初瑾无语。
青梨疯狂展示自己的尾巴,在空中挥舞两下,又挥舞两下,展示强壮:“你真的不吃吗,很强壮哦。”
余初瑾拍了一下她的头:“不吃!”
青梨捂头,遗憾又委屈地缩回尾巴,并嘀嘀咕咕:“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吃,余初瑾真是条傻丫头。”
余初瑾懒得和她多说,把被抢走的手机拿了回来,这一顿饭,最后还是吃了外卖。
一段时间不吃外卖,感觉外卖都成珍馐美味了。
主要是青梨的厨艺,实在算不上好,勉强能吃,要不是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余初瑾一大早就不想吃了。
吃过饭后,余初瑾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向还坐在餐桌前的蛇:“不要抱着你尾巴在那可惜个不停了,我出门遛狗了,你来不来。”
青梨听到关键字,出门,“唰”一下站起来:“出门要带我哦。”
余初瑾摇头往外走:“我有哪次没带你吗。”
青梨小跑跟上,现在不光要遛大黄,邻居家的金毛以及三花猫也得顺带捎上。
她家的另外两只猫倒是不需要,另外两只猫,不愿意出门。
就这样,两狗一猫,一蛇一人,浩浩荡荡的出门了。
遛狗虽然增加了一只猫一只狗,但余初瑾依旧很轻松,因为蛇压根就不许人靠近猫狗,青梨独揽了牵狗牵猫的工作。
对此,余初瑾表示她乐意牵着就牵着吧,正好乐得轻松。
“你这两个黄球球真烦,”青梨一脸不耐烦:“到处撒尿,没素质,你们不许拉屎,还得我捡,简直侮辱蛇,烦死了!”
余初瑾跟在旁边,低声出声。
“余初瑾还笑,你养这些麻烦精干什么,到处乱拉,没素质,没礼貌。”
“行了,它们是狗,哪能和你这种智慧生物相比较。”
青梨下巴一抬,得意:“那是,我是智慧生物,我比它们聪明多了。”
余初瑾捏捏她的脸:“对,就属我们青梨最聪明了。”
被夸了一句,青梨刚刚还抱怨满满,现在遛狗都遛得更乐意了,摇头晃脑的。
一如既往的还是喜欢被夸,关于这一点,蛇从来没有变过。
“哇!”一个女生跑过来,留着齐肩短发,笑起来梨涡浅浅:“你养的狗狗和猫猫好可爱,我能摸摸它们吗?”
短发女生看向青梨。
青梨回看她,没说话,就那么大眼瞪小眼。
怪尴尬的,余初瑾连忙接话:“摸吧摸吧,可以摸,它们不咬人,都挺乖的。”
短发女生朝余初瑾笑了笑,立马蹲下,摸了摸金毛的脑袋,又摸了摸大黄的脑袋,然后又摸了摸三花猫的脑袋,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青梨全程一言不发,余初瑾也发现了,青梨在自己跟前是个话痨,但是别人找她搭话,她几乎很少理人。
时常就是和人大眼瞪小眼,倒也不是高冷,就是纯粹的不理人,就像刚刚,短发女生问她可不可以摸一下狗,她都不说话。
“好可爱啊,我一直想养一只狗,但是我爸对狗毛过敏,我想养都养不了,”短发女生语气中满是遗憾,又夹杂着羡慕,
“你养了两只狗,有两只狗陪你,肯定特别幸福吧。”
青梨充耳不闻,完全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余初瑾只得替她回答:“哈哈,狗子是挺可爱的,但养狗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每天都要照顾它,需要带它出来遛,只能说是,有好有坏吧。”
短发女生点点头,转而又问青梨:“你这狗养了多少年了?”
余初瑾看了看蹲在地上摸狗的短发女生,又看了看青梨,挑挑眉。
这短发女生可真有意思,青梨压根不搭理她,全程都是自己在接话,可她每次问话,都是朝青梨问。
一个明显热情,一个明显冷淡,正常人搭话肯定是和热情的人搭话,短发女生怎么反其道行之。
事出反常必有妖,余初瑾仔细观察便发现,短发女生看似是在撸狗,实际上眼神就没离开过青梨。
结合她一直朝青梨搭话,基本上可以得出结论了。
短发女生的目的不在狗,而在青梨。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女生说:“你平时什么时间点出来遛狗?我还挺喜欢你家狗的,如果时间合适的话,我能不能陪你一块遛狗?”
面对询问,青梨压根不理人。
短发女生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答,悻悻然站起,尴尬地挠挠头。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回应她的,依旧是沉默。
短发女生还想说什么,青梨却看向了余初瑾,说:“她好吵哦,烦人。”
余初瑾倒吸一口凉气:“说什么呢,别瞎说话。”
“我吵到你了吗,我只是喜欢狗而已,没别的意思”短发女生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还想说什么,嘴巴张合几下,最后什么也没说了,识趣转身走了。
青梨看到人走了,有点开心:“终于走了,吵死蛇了。”
余初瑾撇她一眼:“哪里吵了,她不就是正常和你搭几句话。”
“吵,很吵。”
“你这样很没礼貌的,就算觉得她吵,你也不能当面说,这把人整的多尴尬。”
“我没礼貌吗?我都没凶她。”
余初瑾无奈,这条蛇还是不太懂人类世界的规则,说话太过直接了些。
余初瑾:“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别这么当面说人家了。”
青梨思考片刻,“知道了。”
沿着公园的柏油路,牵着猫猫狗狗,一路闲逛,刚走没几步,竟又被人拦住了。
今天拦路的人还挺多。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生,留着板寸头,笑容阳光:“美女你好,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很好,又是一个要联系方式的,区别在于前一个比较委婉,后一个比较直接。
青梨破天荒的,居然理人了,“我的联系方式为什么要给你?”
寸头男表情一怔,但很快又重新扯起一抹笑容:“交个朋友嘛,你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觉得我怎么样?”
余初瑾愕然,这是真直接,怎么有点不爽了呢
青梨更直接:“你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走开,我礼貌,但你走开。”
余初瑾沉默,也算是知道她为什么会理这个寸头男生了,敢情是刚刚自己说她没礼貌,她听进去了,现在有问必答了。
只是她回答的话,还不如不回答来的好。
不出意外的,寸头男表情变得难看,他回头看了看他身后的好友。
好友就在不远处,寸头男只觉下了面子,刚刚还笑容满面,一脸阳光,现在却脸色阴沉不已。
“***”寸头男嘴里不干不净:“要你联系方式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兄弟还在后面看着呢,别下老子的面子。”
语气中明显带了威胁。
一听这话,余初瑾瞬间不乐意了,暴脾气上来,上前就推了他一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是早上吃粪了还是怎么回事。”
寸头男被推得一个踉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有你什么事,给老子滚开点,不然连你一块揍。”
此话一出,青梨淡青色瞳孔顿时竖线。
她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捏住人肩膀,硬生生将人提了起来。
肩膀传来剧痛,寸头男慌乱蹬腿:“啊,好痛,放开放开。”
青梨充耳不闻,目光冰冷,像提兔子一般,将人轻松地提溜起来,捏着他肩膀的手,力度不断加重。
眼看着,就要把他肩膀捏碎,余初瑾伸手,按住了青梨的动作。
“可以了,松手吧。”余初瑾安抚她。
青梨竖瞳的眼眸,在接触到余初瑾的视线时,逐渐恢复正常,戾气消散。
青梨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人。
寸头男扶着发疼的肩膀,惊恐于青梨的力量,他刚刚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即将被捏碎。
此刻再看青梨,没了其他想法,只有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余初瑾很鄙视这类人,典型的欺软怕硬,以为别人娇滴滴的就上前闹事,面子大过天,发现不是对手,又顾不上面子了,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青梨朝跑走的人龇牙,龇完牙又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看向余初瑾:“他说要揍你,我才生气的,不是故意乱来的。”
余初瑾揉了揉她的头:“刚刚做的很好。”
“你夸我?这种时候不应该骂我吗?”
“我为什么要骂你,你在保护我,我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可是你以前都骂我。”
“以前你的第一反应是变身,那我肯定得骂,你刚刚,表现的很不错,虽然很生气,但也没有变身的想法。”
余初瑾朝她竖起大拇指。
青梨开心,咧嘴笑:“我都知道的,我懂,不可以变身,对付那种小东西,我也不需要变身,一个小拇指就能捏死他。”
余初瑾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一个小拇指就能捏死,我们青梨可真厉害。”
不光力量上厉害,长得也过分“厉害”,以前因为青梨总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有点吓人,因此也很少有人会上前搭讪。
但现在,青梨很少做出奇怪的动作了,愈发像个正常人了。
一个正常的,又拥有极致美貌的人,总是引人注目的,这不,出来遛一趟狗,两个人搭讪。
搭讪倒也还好,礼貌的像前面那个女生一样,倒也不会造成什么困扰,遇到后面那种渣渣,就有点影响心情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青梨并不害怕遇到带有恶意的人,强势的武力,不惧任何人,反正谁都打不过青梨。
*
“怎么不走了?”中年女人牵着五岁小女生过马路,小女生突然站定不动。
“妈妈,那个姐姐好漂亮啊。”小女生指向刚刚擦肩而过的,牵着两只狗一只猫的青发女人。
中年女人顺着她所指,只看到了一个背影,青色长发及腰,身形高挑纤细,光是一个背影,都足够引人注目。
中年女人收回视线,拉紧小女生的手:“好了,别管好不好看,现在在过马路,站在中间很危险。”
路口绿灯闪烁,即将切换到红灯,发出“滴滴”声响。
小女生被拉走的同时,频频回头:“可是那个姐姐真的好好看,有点像是动漫里的人物,有点跨次元的感觉。”
“什么次元不次元的,听不懂,赶紧走了。”
“反正就是好看。”
中年女人拉着小女生逐渐走远。
已经过完马路的余初瑾,侧头看了看身边人,突然说:“你下次出门还是戴着帽子吧。”
青梨:“好哦。”
余初瑾轻声笑了:“你也不问问为什么?”
青梨配合,补上:“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太招人了,你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少人侧头看你吗,你走到哪,吸引人到哪。”
倒也不是害怕被人看,也不是想把这条蛇的美貌藏起来,纯粹是一路被人关注,让人很不适应。
走哪都是关注点,走哪都是各种各样打量的目光,说实话,对于普通人而言,还是很影响正常生活的。
“他们都在看我们?”青梨疑惑。
“是在看你。”余初瑾纠正。
“有在看我吗?”
“对啊,都在看你。”
“好吓蛇,我暴露了,可怕啊。”青梨惶恐起来。
余初瑾哭笑不得:“不是,是你长得太好看了。”
青梨一怔,随即害羞:“余初瑾夸我好看,那我们赶紧回家交”
不等她后面的话说完,余初瑾直接一个紧急捂嘴。
“这是在外面,你不要瞎说话,不是什么话都能在外面说的。”
“回家就可以说了吗,那我们回家说。”
“回家也不可以!”
余初瑾把“不可以”贯彻到底,不再心软,主要是再心软下去,她的身体撑不住了,把蛇赶到了榻榻米上,不许她上床了。
青梨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可怜巴巴。
余初瑾无视:“你今天必须睡在那里,而且不可以趁我睡着之后过来,不然我真要生气了,我会很生气!”
想了想,感觉把她赶在榻榻米上睡觉也不安全,心一横,直接把她轰了出去。
她乐意睡在门口就睡在门口吧,再可怜也不会放她进来了,主要是这条蛇实在是太过分了。
把蛇赶出去之后,拿出手机,调监控看。
果不其然,青梨缩成一团,睡在门口位置。
余初瑾叹口气,就知道她会这样,但就算是这样,余初瑾也绝对不打算放她进来。
把监控关掉,躺上床,闭目睡觉。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腰部往下,传来异样感。
余初瑾蹭一下坐起,一把掀开被子:“你又来,不是都已经把你赶出去了吗,门都已经锁了,你怎么进来的。”
话音在房间里回荡,可床上,却并没有第二个人。
青梨没有进来,床上空空的。
余初瑾茫然不解,刚刚奇怪的感觉,是做梦了?
余初瑾重新躺下,困惑不已,只是刚躺下,那异样的感觉再次传来。
冰凉的指尖,轻抚过花瓣。
余初瑾红唇轻启,呼吸略重,顿时软下了腰。
怎么回事,房间里根本没人,青梨也压根没有进来,既然她没进来,自己为什么会
第89章 太羞耻了 不轻不重地点了点
089 太羞耻了
屋内很静, 静到针落可闻,可心底却很吵,掀起惊涛骇浪。
诧异, 震惊,又茫然。
余初瑾一度怀疑自己正处于梦境之中,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离谱的状况。
太离谱,太荒唐。
掐了掐手臂, 会疼, 并非在做梦, 不光不是做梦,异样的感觉还愈发真切起来,真切到无法忽视。
余初瑾咬紧嘴唇,下嘴唇被咬到发白, 双腿不断并拢,脚趾不自觉蜷缩,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 消散怪异感。
可不管怎么动作, 都收效甚微,没有一点作用。
房间里只有她, 床上也只有她, 什么也看不到, 什么也摸不着, 只有清晰的触觉,明显存在。
余初瑾想要抗拒挣扎, 手撑着床,试图坐起来。
窗外刮来一阵猛烈的风,吹的窗“呼呼”作响, 吹动院子里的花朵,花瓣乱颤。
伴随着院外花朵的颤抖,余初瑾软倒回床上,没能成功坐起来。
手指捏紧床单,眼中蓄上了泪,泪水将落未落。
院外的花瓣,沾上了夜间的露水,滴答滴答,滴落,染湿大片泥土。
“青梨”虚弱喘息,喊出她的名字。
“青梨在哦。”房门外,传来青梨的声音。
挣扎着,她从床上爬起来,从床的位置走到门口的位置,很短的距离,却走的格外跌撞、艰难。
每走一步,感觉就愈发鲜明一点。
终于,余初瑾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有了支撑,发软的双腿才不至于让人整个跪倒下去。
“咔嚓”
按下门把手,门打开。
原本趴睡在门口的青梨,此刻正斜靠在门框边,和余初瑾迎面相遇。
蛇淡定自若,身形笔直,面色从容。
人狼狈不堪,身形不稳,面色绯红。
“你对我干什么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余初瑾想不到其他原因,唯一能解释的,就是眼前这条蛇,因为这条蛇本就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说不定她会隔空的法术,毕竟在这之前,她又是会喷火,又是能变身,又是能看到人的颜色,还有很多很多其他不可思议的能力。
所以,青梨会隔空的法术,似乎也不是很稀奇的事。
“我什么都没干,我房间都没进哦。”青梨眨眼微笑。
她什么时候笑的这么斯文过,平时都是傻憨憨的笑,咧出一口大白牙,可今天居然还会微笑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还不承认!”
“我承认什么,余初瑾想让青梨承认什么?”
说着说着,青梨靠近,低头弯腰,面对面,呼吸喷洒在面颊上,带着淡淡的青草香:“余初瑾你看起来很难受,是哪里难受呢?”
不光会微笑了,说话也不怪模怪调了,正经的语调,担忧的目光,仿佛真的在关心人。
可她这是关心人吗?
余初瑾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一字一顿:“我,很,好。”
青梨挑眉。
她居然还会挑眉!
这恶劣的样子到底是和谁学的?
“你现在很奇怪,鬼上身了啊。”余初瑾欲言又止。
“我奇怪吗,”青梨鼻子轻嗅两下,嗯了一声,拉长语调:“我都闻到了,属于余初瑾的,很香甜的气味。”
余初瑾恼羞成怒,头往前一撞,“砰”一声,是额头撞额头的声音。
下一秒,“哎呦”一声,捂着额头,吃痛后退。
当然,吃痛的人不是青梨,捂着额头的人也不是青梨,而是她余初瑾。
撞的太重,青梨没感觉到疼,倒是余初瑾自己把额头撞红一片,疼得厉害。
青梨担忧上前,查看她额头:“余初瑾你没事吧。”
余初瑾眼睛一瞪:“你额头跟个铁疙瘩似的,我撞上去,你觉得我没事吗!”
是余初瑾自己主动撞上去的,但不影响余初瑾凶她,把罪责怪在她身上。
青梨也丝毫不觉得有问题,诚恳道歉:“是我的错,对不起,余初瑾不要生气了,我是坏蛇。”
余初瑾瘪瘪嘴,没说什么了,转身回屋。
刚转身,手腕处传来冰凉感,回头,视线往下,她的手腕被青梨拉住。
青梨手指轻轻点着她的手背,像是挠痒痒,又像是抚摸,带着暧昧的暗示。
“余初瑾,你看起来,很需要青梨的帮忙哦。”青梨眨左眼。
这家伙又在抛媚眼了,而且抛的越发娴熟,不像之前那样搞怪滑稽了。
准确来说,顶着一张绝美的脸,表情正常时,媚眼抛正常时,还挺勾人的。
但是,余初瑾已经免疫了,抽回手,表情冷淡:“我不需要你帮忙。”
她那哪是帮忙,再让她帮下去,自己怕是要没。
表情冷淡的拒绝,快速来到柜子前,拿上换洗的内裤,急匆匆往洗手间去。
临到进入洗手间前,余初瑾回头,严肃警告:“不许跟过来,还有,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如果再那样,我会和你生气的,很生气,听到没。”
警告一番,将洗手间的门“砰”一声关上。
余初瑾靠在洗手间门上,缓了缓,长舒一口气。
得赶紧把裤子换了,黏黏糊糊,难受的很,等待会收拾干净了后,再去“教训”那条蛇。
肯定是她弄的,不可能有其他可能性。
换上干净的裤子,来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拍打在脸上。
冰凉的水,让神思清醒了些许。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黑眼圈浓重,肉眼可见的虚弱。
余初瑾咬牙切齿,青梨怎么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能力,只有人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的。
而且让人感到担忧的是,余初瑾发现,平时很好管控的青梨,在某些时候根本就不受控,要不然她也不会有这么重的黑眼圈。
太过了,真的太过了。
又用冷水拍打了几下脸,长吐出一口浊气,往外走,准备好好和那条蛇谈一谈。
然而
余初瑾眉心蹙起,扶着洗手台的手指蜷缩。
她又来了!
余初瑾看着镜中满眼绯红的自己,又气又恼又羞。
“青梨!”余初瑾咬牙,看向紧闭的洗手间门。
“我在哦。”门外的人,第一时间回应,还不忘加个哦字,简直要把人气死。
余初瑾软着腿,慢慢走到门口,“你给我,停下。”
语调带着浓重的喘息,简单一句话,险些没能完整说出口。
相比她的艰难,而门外的人,语气格外轻松,甚至,余初瑾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到几分故意。
她就是故意。
青梨就是故意的。
“什么停下,余初瑾可以说明白点吗,青梨听不懂哦。”声音分明隔着洗手间的门,却又仿佛在耳边。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叩进了人心尖,挠的人浑身发痒。
“你,别装,糊涂,你停下,住手”
余初瑾扶着洗手间的门,缓缓蹲下,呼吸变得很重、很热,甚至需要半张开唇,才能汲取到空气。
“余初瑾你怎么了。”青梨的关切声传来。
可她分明就知道是怎么了,而且她是罪魁祸首,却还在明知故问。
故意使坏,青梨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了。
今夜的风格外猛烈,将院子里的花朵,吹得摇摇欲坠,在风的映衬下,花好像随时会折断,又好似这朵花开的比平时更艳了。
更好又更坏了。
“咯吱”
洗手间的门从里边打开,余初瑾往前栽倒,稳稳栽倒在了满是青草香的怀抱中。
青梨的怀抱有些冷,带着她长年不变的低温,但她的怀抱又有些暖,灼烧着人,像是要将人一寸寸焚烧殆尽。
“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难受。”青梨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一脸担忧。
“你还装!”余初瑾有点恼了,咬了一口她的肩膀。
她的肩膀处,时常会留下余初瑾的咬痕,在某些时刻,在气极恼极羞极时,都会狠狠咬她一口。
毫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咬她。
咬痕不是在左肩,就是在右肩,但很可惜,青梨的恢复能力太强,咬痕通常几分钟就会消散,不复存在。
余初瑾想在她身上留下些痕迹,想证明一些什么,但证明不了,也留不住。
青梨疑惑歪头:“我装什么了,余初瑾在说什么,怎么都不说明白些。”
余初瑾没说话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不想说了,说也说不明白,说明白了她也会装不懂,不如,再咬她一口。
想要咬疼她,但这样的力度,也不过是给她挠挠痒。
“余初瑾太舒服了,所以才一直咬我,不好意思说出口,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吗?”
张口又准备咬她的余初瑾,硬生生止住,紧急撤回一个咬人的动作。
“你是一条坏蛇,你越学越坏了。”余初瑾似骂又似嗔,语调软软,没什么威慑力。
“我是好蛇,我能感觉到,余初瑾不讨厌这样哦,而且,”声音突然压低,凑在耳边,挠得人耳朵苏痒,
“余初瑾很喜欢,你的气味,比平时更浓郁,更香甜。”
青梨能闻到空气里的所有细微气味,更何况,现在也并不细微了。
余初瑾有时候真苦恼于她的狗鼻子,甚至比狗鼻子还夸张,实在是太灵了,导致余初瑾想隐藏都没法隐藏。
一阵失重感传来。
余初瑾慌忙抱住她脖颈,竟是被她轻松地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余初瑾恼道:“放我下来。”
“你没有力气走路了,不是吗。”青梨低头,蹭蹭人的脸。
余初瑾嘴唇张合,到底没能说出话来,因为她说的是事实,余初瑾现在没力气走路,如果非坚持走,那还怪狼狈,不如被她抱着。
“嗯?”余初瑾蹙眉:“你干什么,方向错了,你又把我抱回洗手间干嘛。”
青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直把人放到了洗手台上,薄薄的布料接触瓷砖面的洗手台,冰凉刺激得人浑身一颤。
余初瑾想要从洗手台上下来,刚一动作,就被俯身过来的青梨阻住。
青梨双手按在洗手台两边,将人圈住。
“你把我抱在这上面干什么,走开,我要下去。”
“余初瑾喜欢在这里哦,我知道。”
余初瑾咬唇:“什么我喜欢这里,谁说我喜欢这里了,我有说过吗,你不要自己乱理解。”
青梨:“你喜欢哦,青梨看得出来,你喜欢在洗手台上,喜欢在浴室里,厨房,窗台”
余初瑾捂住她的嘴。
青梨轻轻拨开她捂嘴的手:“余初瑾不要害羞,这很正常哦,我是你配偶,你喜欢在哪,都可以告诉我,你的感受也都可以和我说,当然,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余初瑾抓住她肩膀处的衣服,绸缎的衣服,和她身体的触感一样,柔柔软软。
“你看,镜子里的余初瑾,很美,青梨喜欢这样的你。”
“闭嘴。”
余初瑾偷偷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但很快又挪开眼,不敢再看
夜深了。
天亮了
从昏睡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躺在旁边,一眨不眨望着自己的青发女人。
女人皮肤白皙,脸上连毛孔都没有,棱角分明,五官深邃。
像是被精心雕刻出来的一张脸,完美到没有一处缺点,完美到不像这个世界存在的人,更像是会出现在梦境里的人。
余初瑾望着她,怔然片刻,才稍稍回神。
“你什么时候醒的,你不会一直没睡吧,”余初瑾声音很哑,“现在几点了?”
青梨不答反问,眼睛亮亮:“余初瑾你休息好了?”
余初瑾脸都黑了。
“我休没休息好我不知道,但你如果想我死的话,你就继续吧,我死了就死了吧。”余初瑾语气淡淡,视死如归,生死看淡。
“死?不会的!余初瑾很健康,不能乱说话。”青梨坐起来,激动。
余初瑾也跟着坐起来,语气依旧很平静:“我现在是红色,对吧?”
青梨点头:“是的,余初瑾红红的,很健康,非常健康。”
余初瑾微笑:“但是你知道吗,人也是会突然变绿的,你再这么下去,我会变成很绿很绿的那种人,下一秒就会死掉的那种。”
青梨眼睛瞪得溜圆:“不会不会,余初瑾不要瞎说话。”
余初瑾从容穿衣,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会变绿,会死掉,你如果想你的配偶死掉,你就继续这样吧。”
衣服穿好,下床,穿上拖鞋。
察觉不对,这条蛇一直没说话了,她疑惑回头看去。
然后,看到了一双泪眼汪汪的青色眼睛。
余初瑾愕然:“怎么了,怎么又要哭,我也没说什么。”
青梨满眼泪水,大力摇头:“你不能死,不能变绿色。”
“怎么,你只喜欢红色,我变成绿色你就不喜欢了。”
“不是不是,不是颜色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呢,我看就是颜色的问题,我变绿了你就不喜欢了。”
余初瑾本还想逗逗她,可见她眼泪“唰”一下落下,顿时心软成一片,俯身过去,抱抱她。
“好了好了,你怎么这么爱较真,我不就那么一说,我不会变绿色,也不会死,我开玩笑的。”
“你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余初瑾轻轻拍她背,安抚她:“知道啦,我以后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青梨:“你不能吓唬我,我害怕。”
余初瑾松开怀抱,双手捧着她脸颊,看着哭的眼睛红红的她:“可是人总是会死的,哪怕我现在很健康,我和你也总归是有一个人要先死的。”
就妖怪和人的寿命而言,人大概率是要死在前面的,妖怪可能能活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
但人,人生不过百载,相比较起来,人类的寿命太短太短。
短到余初瑾其实给不了她多少陪伴。
终究是要分别的,而这份分别的伤感,人大概率感受不到,而这条蛇,可能要独自承受。
余初瑾想让她提前接受这个事实,可看着她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说了个死字,而哭成泪人,顿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倒也不必提前接受,在能互相陪伴的时候就尽量陪伴,再者说,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我现在还是红亮红亮的,说明我特别的健康,不会死,青梨不用担心哦。”余初瑾摸摸她的头。
“对哦,你不会死,你很健康,所以你休息好了吗。”
余初瑾倒吸一口凉气:“你闭嘴吧!”
青梨失落:“好吧。”
余初瑾重新坐回床边。
青梨手慢慢挪过来,抓住人,暧昧眨眼。
余初瑾拍开她的手:“别误会,没那个意思,你别总惦记,我只是想问问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青梨表情一怔,开始东张西望,假装很忙碌。
“赶紧说,”余初瑾拍了一下她的手,“别装,装也躲不过,你必须告诉我,你是会什么法术吗?”
青梨:“法术,法术我知道,仙侠剧里,布灵布灵闪光的法术。”
余初瑾戳了一下她的头:“别东扯西扯的,你到底会不会。”
青梨摇头。
“你不会那昨天怎么回事。”
“因为你是配偶,我得保护你,我耳后鳞片可以起到这个作用,能感知到你的感受哦。”
余初瑾探头,看了看她耳后的鳞片,小小一片趴在耳后,泛着淡淡的青色莹光。
“因为我是你配偶,所以你的鳞片可以和我身体的感受互通?”
“对哦,可以保护你哦,余初瑾很脆弱,需要我保护。”
“你是说,你耳的这片鳞片和我共感,是为了随时随地清楚我的情况,好方便你保护我是吗?”余初瑾皮笑肉不笑。
“是哦。”青梨肯定点头。
余初瑾假笑维持不住,目光幽幽看向她:“共感哪里不好,偏偏是那里,什么保护我,难道不是为了****吗?”
蛇耳朵趴起来,委屈巴巴,盘成一团。
余初瑾咬牙切齿,谁说这条蠢蛇没心眼的,就属她心眼子最多了。
青梨心虚解释:“主要是为了保护,其余的,那都是附带的,那不重要。”
余初瑾:“别管重不重要,你以后不许使用这个能力!”
青梨满口答应:“好的。”
答应的如此快,如此干脆,余初瑾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别光答应,你得做到。”
“可以的,我能做到,蛇从来不说谎哦,我答应你哦。”
余初瑾扯了扯嘴角,还蛇从来不说谎,就属她最能说谎了,不光爱说谎,还爱嫁祸给大黄。
余初瑾朝她招招手:“过来,低头,我仔细看看你鳞片。”
青梨乖乖听话,靠近低头,任由人看。
鳞片呈半圆形,坐落在耳后,镶嵌入骨肉,泛着青光,虽然只有这么一小片,但不突兀反而很美。
余初瑾有些意动:“你的鳞片,我能摸摸吗?”
青梨:“可以哦。”
得到了准确的回答,余初瑾却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摸,而是看向她:“真的可以吗,我上次摸的时候,你还朝我龇牙了,凶的很,恨不得咬死我一样。”
也正因为上一次青梨的应激反应,余初瑾之后再没有伸手去触碰过她的鳞片。
青梨摇头,着急解释:“不是,我不咬你,你摸的太突然了,我没心理准备才那样的,我不会伤害余初瑾哦,余初瑾别害怕哦。”
说话间,凑过来,蹭蹭她的脸。
“那你现在有心理准备了?”
“有了,可以摸哦。”
余初瑾伸手,青梨很配合的把头凑过,脸歪到一边,方便人触摸耳后的鳞片。
余初瑾手在空中顿了几秒,然后才小心翼翼按上去。
本是想感受一下鳞片是什么触觉,但比起鳞片的触觉,余初瑾清晰感觉到
像是自己在触碰自己。
余初瑾应急般,“嗖”一下缩回手,因为这一下触碰,她突然对和鳞片共感这件事,有了直观的实质感。
几乎是手刚触碰上鳞片,余初瑾就清晰感觉到了。
怎么偏偏是这么羞耻的地方?
“你说你的主要目的是保护,那你不能换个地方和我共感?”余初瑾垂死挣扎般,抱着侥幸询问。
“不能哦。”青梨摇摇头。
“为什么不能?”余初瑾皱眉:“是不能,还是你不愿意?”
青梨理直气壮:“不能,也不愿意。”
余初瑾:“”
青梨说:“我喜欢那样哦,蛇好色嘛,我是蛇,我很喜欢,你以后不许我睡房间,我也可以,所以,余初瑾以后赶我出房间,也没有用哦。”
余初瑾:“”
说话间,青梨抬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按触在耳后的鳞片上,不轻不重地点了点。
第90章 三观 不高兴了 有点难过了
090 三观
“我生气了, ”
“我真的生气!”
余初瑾黑着脸,一脚将人踹下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将这条蛇轰出去。
可是轰到一半又想起来, 轰出去好像也没什么用。
蛇的能力太多,多到已经不需要征求人的意见就能实现,不受空间限制。
赶出去,和留在房间, 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甚至青梨会因为被赶出去而愈发报复。
没错, 这条蛇已经有报复心理了,早就不像当初那样单纯了。
人在她的能力面前,并没有反抗的余地,意识到这一点后, 余初瑾有些愤怒。
该讲的道理都和她讲了,该凶的也凶过了, 该哄的也哄过了, 余初瑾甚至都说自己不行了, 承认自己虚了,可这条蛇该怎样还是怎样。
青梨现在变得我行我素, 完全不听话, 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
“余初瑾, 你不赶我出去了吗, 那你是同意了?”青梨满眼惊喜。
“我同不同意,好像都不改变你的决定吧, ”余初瑾看向她眼睛:“在力量上,我并没有对抗的余地,你仗着你比我强, 就可以一直不顾我的意见,不尊重人,不是吗?”
青梨眨眼,歪头,露出迷茫神色:“尊重人?那是什么?”
对上她懵懂神色,余初瑾一顿,愤怒的情绪慢慢消减,叹口气。
“这种事情,得双方都感到愉快,才有进行的必要,但我现在没那么愉快了,你总是这样,我感到不舒服了,我在不舒服的情况下,你还要继续,这就是不尊重,能理解吗。”
青梨听的半知半解,只听到了其中的关键词:“你不舒服了?”
余初瑾深吸一口气:“你这没完没了的,我当然会不舒服!”
想压住火气,好好和她说,但终究还是没能压住,吼了出来。
声音太大,吓得那条蛇缩住脖子,一脸害怕地看着人。
害怕的同时,还不忘哄一哄人:“你别生气,不气不气,不气是好蛇。”
“我能不气吗,我都快气炸了。”冲上去,“邦邦”就给她敲了两下头。
敲得蛇捂着头,蹲在地上。
可怜吗,不可怜,因为她一边蹲地上一边喊:“家暴了,虐待蛇了。”
余初瑾更气了:“到底谁家暴谁,谁虐待谁,我都跟你讲了,人和妖怪的体能是不同的,我接受不了这种高强度,你听进去过吗。”
很明显,蛇听不进去,要是听得进去的话,也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
余初瑾揉揉眉心,有种无力感,她从来没想过,居然会因为这种事和这条蛇爆发矛盾。
而且这个矛盾,很难调和。
换个其他人还能讲得通道理,但和这条蛇讲道理,她不懂,她不光不懂,还学会了阳奉阴违。
表面答应人,但实则行动上不改变。
这条蛇真的是越变越怪了,坏毛病学了一大堆,再也不是那条单纯淳朴的蛇了。
余初瑾都害怕她再这么发展下去,把人类的恶习全学个遍,自己还控制得了她吗?
别说以后了,就现在都有点控制不了她了,她学会了撒谎嫁祸,阳奉阴违,装糊涂,我行我素,报复人,等等等等。
余初瑾时常后悔,当初给她买手机的决定,她的这些坏毛病,大多就是跟着手机学的。
要是不给她买手机,不让她接触这些,根本就不至于发展到无法控制的程度。
余初瑾想把手机收回来,但显然已经晚了,收回手机治标不治本,因为蛇聪明的很,手机没了,她就会自己想办法去弄一个手机来。
去偷,去抢,都有可能。
余初瑾很担心她没了手机,从而去抢别人的手机,那事情可就闹得更大了。
别觉得这条蛇做不出抢别人手机的事,她真的做得出,余初瑾不止一次听到她说。
“不怕,有什么好怕的,我把他们一口吞了,毁尸灭迹,就没人能发现了,就不会被抓走了。”
时常爆出一句类似的话,她的强盗逻辑就从来没有纠正过来过。
表面遵守,但实际上,偶尔透露出来的话,就能让人感觉到,她并没有打心眼里承认这些规则。
弱肉强食,已经刻入了蛇的行为准则里,不是教育她几遍,也不是逼着她看法制节目,就能纠正过来的事。
余初瑾愈发能感觉到,她有点控制不住这条蛇了。
蛇没那么听话,蛇越接触人类社会,心眼就越多,越发有她自己的想法。
她以前说谎,特别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但现在说谎,已经高明很多了,真不一定能判断出来她有没有说谎。
蛇有在慢慢融入人类的社会,但是,貌似方向错了,她没有变成一个很好的人,相反学会了很多坏毛病。
余初瑾苦恼地坐在沙发上抓头发,她明明管控青梨很严格,按理来说青梨不应该学坏。
可事实是,青梨该学的,不该学的也都学了。
教青梨往好的方向走,哪怕盯着她,她也时常走歪。
不光是床上这些事,平时生活上的很多事,也都是如此,现在是把她关家里,她没有太多作乱的余地,哪天放出去了,说不定都得为祸一方,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余初瑾看着蹲在自己跟前,分明很乖巧,但实则一点都不乖巧的蛇。
“我该拿你怎么办啊。”余初瑾陷入忧愁当中。
“我怎么了嘛,我很听话哦。”青梨咧嘴笑,一口大白牙。
“你听话什么听话,你越来越不听话了才对,你”想训斥她,可是话到一半,话语又硬生生停住。
青梨是一张白纸,来到人类社会,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得看带领她的那个人怎么引导她。
余初瑾一直觉得自己引导她,引导的很好,很负责,可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
以前青梨看到有趣好玩的事,第一时间就是和人分享,但现在,青梨很少会分享了,通常都是自己默默看。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是因为分享的结果就是挨一顿骂,甚至还会被敲头。
青梨感兴趣的那些事,实在是太余初瑾下意识就是骂她,让她以后不许看了,还会夺过她的手机删除掉内容。
骂过,警告过,余初瑾就觉得是教育到位了,她以后应该不会了。
可实际上,骂过警告过之后,青梨并没有收起这些爱好,反倒是聪明的选择了偷偷看,看过之后不和人分享了。
因为她知道分享的结果大概率就是挨骂,那她为什么还要分享?
恶性循环,这也就导致,青梨并没有戒掉坏毛病,反倒是自己捧着手机乱七八糟学了一堆。
甚至如何撒谎不被人发现,都是从手机里学来的。
而她学会的这一堆东西,余初瑾一无所知,直到突然爆发,直到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控制不住她了,才堪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说来说去,还是余初瑾对待她的方式太粗暴,太没有耐心了,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如果在她分享有趣事情时,自己能耐心的讲解为什么这个东西不好,而不是一通凶的话,事情会不会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余初瑾反思之际,青梨正趴在茶几前,刷手机。
刷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在“鸽鸽鸽”地笑。
余初瑾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佯装随意地问道:“你在看什么?笑这么开心。”
青梨警惕,一把捂住手机:“没有没有,什么也没看哦。”
余初瑾看着她捂手机的动作,想起以前,以前看到好玩的东西,第一时间就是跑过来把手机递到人跟前,说上一句:“余初瑾,我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当初的反应是大大方方,可现在的反应居然是捂手机,抗拒给人看。
骂多了,凶多了,也就不可避免的造成了现在的现象。
望着青梨鬼鬼祟祟把手机藏起来,余初瑾并没有说什么,淡定地继续喝着水。
继续这么下去肯定不行,必须得改变改变。
既然她把这条蛇带到了人类社会来,既然自己是她的配偶,承认了这一层身份,那自己就有义务“管控”好她,得对她负责。
凶她,效果确实好,可以让她立马停住所有动作,但只是一时效果,转个头,她又原形毕露。
青梨的三观是空白的,三观正还是三观歪,看的是人怎么引导。
和带小孩是一个道理,只不过青梨这个“小孩”更危险,更难纠正,需要更多的耐心。
见余初瑾没追问了,青梨放心下来,把藏起来的手机拿出来继续玩。
看到开心处,青梨又“鸽鸽鸽”笑起来。
突然,一双手伸到她面前。
“在看什么,给我看看。”余初瑾微笑。
青梨看了看伸到面前的手,又看了看不知道是开心还是生气的余初瑾,下意识就想把手机藏起来。
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余初瑾先一步开口:“快点的,手机给我看。”
不再是询问,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青梨瘪瘪嘴,非常的不乐意,但尽管不乐意,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放到了余初瑾手上。
余初瑾也不客气,当即翻看起手机上的观看记录。
果然,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几乎是本能,余初瑾第一时间就想凶她,告诫她不许再看这种东西了。
可凶人的话刚到嘴边,对上她无辜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得好好说,得讲道理,得和她分析,得耐心,光是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余初瑾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和下情绪,“你喜欢看这些东西啊。”
本以为会挨骂的蛇,发现没有被凶,很意外,很诧异:“余初瑾你不凶我?”
余初瑾:“我为什么要凶你,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看的东西,不过,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看吗?”
“我想学呀。”
“想学,所以你觉得视频里这种事情,很对,很符合你的观念。”
“什么是很对,什么是观念?”
余初瑾默了默,青梨并不能分辨什么是对或错,也没有太多观念的概念。
在过往的很多年里,青梨都只是一条蛇,而非人,而这些是非观,得由人,也就是余初瑾去教。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需要极多的耐心,需要敏锐的观察,不是凶上两句就能解决的事。
余初瑾之前的做法,大错特错。
不过还好,现在纠正也不晚,青梨依旧还只是一张白纸,要在这张白纸上写下什么,要让青梨成为一个怎样的人,一切都还来得及。
余初瑾不像之前那样,骂她,删掉她喜欢的东西,而是态度一改之前,耐心的陪她一起看。
“余初瑾要和我一块学习吗。”青梨眼睛亮亮。
“对啊,和你一块学习。”余初瑾示意她一起过来看。
青梨开心凑过来。
余初瑾当然不是要和她一块学习,而是要在看的过程中,潜移默化的改变她,潜移默化的输入正确的观点给她听。
“你看这个视频,分明是要给这个女孩惊喜,但在给她惊喜之前,选择先把她惹怒,然后才抛出惊喜,你觉得这样,那个女孩会更高兴?”
“会啊,女孩会高兴的,给她准备了惊喜哦,我以后也要这样给你准备惊喜。”
余初瑾摇摇头:“并不会,你得换个角度想,被伤害时的难过是真实存在的,哪怕后面发现是惊喜,也不能改变前面的伤害的事实。”
青梨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人,歪头,陷入思考中。
余初瑾并未打扰她,青梨很聪明,只要正确的引导她,给她一些思考的时间,她会变成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与之相反,如果不好好引导,以她逆天的能力,也能做出很多坏事来,成为一个逆天的恶人。
余初瑾每天都会抽出很多时间,陪青梨一块看电视,不管青梨对哪一类电视感兴趣,余初瑾都不阻止她看。
只会陪着她一起看,并在旁边,告诉她哪些观点是对,哪些观点是错,引导她思考。
也会陪着她一块玩手机,不管她刷到什么离谱的言论,余初瑾都不阻止她观看。
只会在她看完之后,告诉她这个观点的对或错,因为什么对,又因为什么错。
全部都会很耐心的和她一一讲解,余初瑾把这辈子能用完的耐心都用在她身上了。
“余初瑾你懂得好多哦,看待事情的观点好全面哦。”
“不是我懂得多,是因为我比你早接触人类社会20多年,等你也在人类社会生活20多年之后,肯定比我更聪明,比我懂得更多。”
“是的,我也很聪明的,余初瑾要等一等我哦,我有在学。”
“好,你慢慢学,我等你。”
青梨拍拍胸脯:“青梨会做一个好人哦。”
余初瑾摸摸她的头:“我当然知道青梨会做一个好人,我也相信你肯定会做一个好人。”
青梨也摸摸人的头:“余初瑾也是一个好人哦。”
*
这天,给青梨买衣服时,青梨摇头拒绝:“我不想要青色的裙子,我要红色的,红色的好看。”
余初瑾充耳不闻:“你是小青蛇啊,所以你得穿青色的裙子,买青色的。”
余初瑾不管她,直接在手机上下单,选的是青色裙子,看都没看一眼红色。
即将付款时,发现青梨一直没说话,余初瑾疑惑侧头看去。
“怎么?给你买青色的裙子,没买红色,还生上气了?”
“我不是生气。”
“嗯?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生气是什么。”
青梨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人和人之间是要互相尊重的,你总让我尊重你,可是你现在没尊重我哦。”
余初瑾有几分愕然。
青梨继续说:“我有点不开心了,我就是更喜欢红色的裙子,可你非要买青色的,你不听我的意见,我有点不开心了。”
之前余初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讲如何尊重人,可事到临头,余初瑾似乎也犯错了。
并没有很好的看待她的意见,尽管只是买一条裙子。
必须以身作则!
余初瑾连忙摆正态度,“我知道了,对不起,是我有点固执己见了,不过你也要理解嘛,人有时候也是会犯错的,就像你时不时犯错一样,我偶尔也会忘。”
余初瑾操作手机,把青色裙子删掉,下单红色裙子,付款。
“你看,我知错能改,听从了你的意见,尊重你,最后买了红色的裙子。”
“哇,余初瑾好棒!”
余初瑾轻声笑了:“那我们青梨也要像我一样,时常反省自己,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青梨开心点头:“我知道,我要当一条尊重人的蛇,要当一个好人,当好蛇。”
“当一个多好的人我就不指望了,你别动不动想咬死人就行。”
“不会,不会那样哦。”
“我的意思是,你不光不能咬我,也不能咬别人。”
“我不咬别人,那样多粗鲁,我很淑女的,是一条淑女蛇。”
余初瑾被逗笑,笑得肩膀直抖。
“你笑什么,我难道不淑女蛇吗?”
“淑女淑女,你最淑女了。”
*
帮邻居家喂完猫狗,回来给大黄也喂上,顺带还拆了两包零食给它吃。
只是平时胃口很好的大黄,这两天明显有些厌食,一碗狗粮一天都不见它吃完,对零食也兴趣不大。
余初瑾蹲在地上,喊它,想要将狗从狗窝里喊出来,但喊了半天也不见它动。
余初瑾眉心蹙起,不是因为喊不动它而感到生气,主要是,有点担心。
“你不舒服吗,狗粮也没见你吃完,整天没精打采的。”余初瑾走到狗窝前,伸手摸摸它。
大黄没动作,趴在狗窝里一动不动。
“出去玩。”余初瑾说。
大黄立马抬头。
很好,还以为它不舒服呢,结果一说出去玩,它就立马精神了。
余初瑾:“装成这病殃殃的样,还以为你真生病了,整半天是想出去玩,行吧行吧,带你出去。”
大黄格外积极,主动把狗绳叼了出来,兴高采烈地围着人脚转,时不时还汪汪两声。
大黄精神头足的很,哪还有刚刚蔫头巴脑的样。
既然要遛大黄,隔壁家的金毛和三花猫自然也得顺带一起遛,顺带的事,反正溜起来也不累,因为有青梨牵着。
余初瑾以前遛狗还有点担惊受怕,因为总有不牵绳的狗冲过来吠叫,大黄胆子又小,时常被吓得哆嗦。
但现在有青梨就不一样了,路上哪怕遇到没牵绳的狗,也没有哪条狗瞎了眼敢上来挑衅。
青梨在动物眼中,是很强大的存在,动物们看到就躲,没有哪条狗敢上前。
遛狗很放心,但这条蛇
路边有人在排队买手抓饼,大家都排队排的好好的,突然有个男生插队。
老老实实排队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青梨这个路人当即便冲过去:“你干什么,怎么能插队,这是很不文明的行为,你三观不正!你得当一个三观正的人!”
余初瑾哭笑不得,可能是引导她引导的有点太过了,导致她在路上看到任何不文明的行为,都要上去说一嘴,教育人当一个好人。
这不,刚教育完插队的男生,又看到一个小孩随地扔垃圾。
她立马跑过去。
“你怎么能乱扔垃圾,赶紧捡起来,你这样很不文明,没有素质,你要当一个三观正的人。”
青梨一脸严肃教育,小孩直接被吓哭。
青梨不为所动:“你哭什么,赶紧把垃圾捡起来。”
小孩哭哭啼啼,把垃圾捡起来,哭着跑走了。
余初瑾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家伙,怎么什么事都要上去说一嘴,偏偏还不能阻止,毕竟自己之前是那么教她的。
青梨正义是挺正义,三观也板板正,就是有点太多管闲事了。
管完插队,管完乱扔垃圾,现在又在管闯红灯的人。
看到人闯红灯,立马拽了回来,拽的人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你不可以闯红灯,没素质,你得当一个三观正的人。”
被拉住的人,是个50多岁的大爷,大爷脾气不好,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还不断试图抽回自己的手,想要继续闯红灯。
青梨死死抓着他手臂,不许他闯,并教育他:“你骂脏话,很没有素质,三观不正,你得改,你得学会尊重别人。”
大爷甩又甩不开她,骂她也没用,气得差点厥过去。
出去遛一趟狗,青梨不知道管了多少桩闲事,余初瑾擦了擦额头冷汗,试图说上两句。
“那个,其实吧,我们自己做好就行,也没必要见到一个人就冲上去教育对方,你说是吧?”
“这样的吗,我知道了。”
刚说完知道了,下一秒,立马拽住一个乱横穿马路的人。
“过马路要走斑马线,你没素质!你三观不正!你得改!”
余初瑾:“”
现在青梨的三观倒是正了,就是有点正得发邪了。
看来之后的引导,得适当收一收,不然太过的话,她总在路上随机拉路人教育,也不是一回事。
“好了,你别到处拉人教育了,我们回家了。”
“回家好,回家回家!”青梨一如既往的喜欢回家。
除了回家,她还喜欢:“回家可以亲亲吗,亲亲之后可以”
不等她说完,直接截断:“不可以。”
青梨嘴唇下拉,委委屈屈:“好吧,不可以就不可以,我尊重你。”
没一会,她又说:“虽然我尊重你,可是我有点不高兴了,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我有点难过了。”
余初瑾看向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又听她说。
“不过余初瑾不要担心,我虽然不高兴了,有点难过了,但没有不喜欢你哦,我还是很爱你,青梨超爱余初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