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原本就十拿九稳的结果,他主动加码就算了,还在纪嘉臻面前亮了底牌。
被耍了。
操。
*
来巴黎的目的顺利完成,还比她预想中快了不少,纪嘉臻整个人舒坦的不行,从方惟家出来的时候步子都轻了,手伸进包里拿烟,从烟盒里挑出紫色的那支。
她只有心情真的好时才会抽这个颜色的烟。
没着急走,她就站在车边抽,点火前打开了车窗,这会儿背靠着车门,手肘往后搭在窗沿,吹着风,晒着太阳,享受这一根烟的时间。
而眼睛是看着方惟家门口的。
没过一会儿,看见闻斯聿从里面出来,很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方位,然后向她这边走。
烟恰好抽完,她把火星掐灭,手指一弹,烟嘴稳稳落入垃圾桶中。
开门,上车,砰一下关门,启动。
过程中半个眼神都没给闻斯聿,但闻斯聿不可能轻易放她走。
车拐过两条街,等红绿灯的空隙,她眼神随意落到左侧道路上,眨眼的功夫,那条空旷的道路上凭空窜出来一辆黑色的车,驾驶座上的人俨然是刚才被她甩在车后的那个。
一场追逐赛就此上演。
闻斯聿在的那条道要比她多等一个红灯,给了她和他拉开距离的机会。但这一带的道路他比她熟,闻斯聿追不上她但也跟不丢她。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闻斯聿驶入一家club的停车场,他放慢车速找停车位,一眼看见纪嘉臻开的那辆,安安静静的停在那儿,车上已经没有人了。
他把车停它隔壁,往club里走。
才中午,club里的氛围已经热火朝天了,门口有保安,但查的不是ID,是一个手环,看样子是私人局。
他没有那个手环,但依旧跟在两人身后往里走,保安看了两眼他的脸,居然让他进了。
来的都是年轻人,男人占六点五成,白人居多,亚洲面孔也不少。
直觉告诉闻斯聿往舞池里走。
他穿越舞动的男男女女,边走边低头解锁手机,拇指点一下,屏幕上方显示纪嘉臻姓名。
侧身,从两个男人中间穿过,空间豁然开阔。
他下意识抬起头,眼前的画面让他握着手机的手顿在空中,然后垂到身侧,漆黑的眼眸盯着前方,冷淡和汹涌在他眼中对冲。
音乐高潮处,舞池正中央,紫色灯光和稀薄烟雾的包裹下。
纪嘉臻在和人热吻-
作者有话说:掏出对讲机)下章周一晚上十点准时来,下章周一晚上十点准时来,收到请回复,over[眼镜]
第37章
短寸金发的男人右手松垮搭在纪嘉臻侧腰, 她单手搂他脖子,另一只手高举着酒杯,带着玩闹意味地和他接吻, 亲一下停一下, 和他脸贴着脸,听他说些有意思的话。
这种行为在club里太过常见, 其余人没落一个眼神到她们身上。只有闻斯聿, 站在那儿, 盯着, 气着。
耳边的一切娱乐声响在此刻都显得纷杂吵闹,场上的火热气氛和他周身的冷对比强烈。
他和这里格格不入, 安静站在躁动的舞池里太招眼, 纪嘉臻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打断男人继续热吻的动作,撩一下头发, 侧头,和距她两米远的闻斯聿对视上。
原本就挂在她唇角的笑容半分没变, 看见他时没有惊讶, 没有意外,没有招呼, 而是很淡定地收回眼神,在男人耳边说一句话,两人一起转身, 换场。
闻斯聿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看着纪嘉臻的背影,抬脚跟上,始终落后她一截。
纪嘉臻在楼梯转角处又低头瞥他一眼, 对他保持的这个距离很满意。她抬手,扔下一样东西,继续往上走,
东西往下坠,闻斯聿伸手接住。
一个手环,club里人人都戴着的那个。
纪嘉臻把她的扔给他了。
闻斯聿原本没打算戴,但看见手环平滑面上“zhen”的字样。带有她名字的物品像被打上她的烙印,戴在手上,物和人,都是她的专属物品。
不管纪嘉臻是出于何种原因扔手环给他,这种想法都让他爽到。只要这样想,他就能稍微忘却刚才的景象。
她只是一时贪玩而已,眼里是有他的,他需要做的,是等待,必要时,他要学会争抢。
他在上楼的过程,得出这样的结论。
*
和纪嘉臻接吻的男人叫Lu,是蒋枝萌的学弟,知根知底,人很干净,再加上人帅身材好,懂情调,一点就通的那种,嘴甜人可爱,并且他学了两年中文,沟通起来也方便点。
纪嘉臻和Lu在沙发上坐下,闻斯聿这时候也上了二楼,在昏暗的环境中找到她,然后坐到了她斜对面,中间隔着一个卡座。
他是完全不掩饰自己的目标,眼神始终跟随着她,她去哪他就看到哪也跟到哪,明显到蒋枝萌都发来微信问她那男的是谁。
纪嘉臻放下手机时朝他的方向看一眼,Lu给她递酒,动作间头凑过来,用过分挺拔的鼻子蹭她脸,再用带口音的蹩脚中文问她:“姐姐,你为什么一直看那个人?”
纪嘉臻摸他侧脸,故意逗他:“看他长得好像比你帅,在想要不要去找他玩。”
Lu的中文水平尚不能让他理解“玩”字背后的深意,很单纯地问她:“你想要玩游戏吗?”
问完又眯着眼睛看闻斯聿,“灯好黑,我看不清他,我觉得他没有我帅。”
纪嘉臻看着他灰绿色眼睛里闪动的执着,笑着回:“你说的对。”
Lu只给她倒了半杯酒,她两口就喝完,他接过空酒杯,又贴过来说话。
“可以少喝一点酒吗?”
纪嘉臻挑眉,问他为什么。
“我母亲很爱喝酒,她喝多以后总是睡觉,我不想你也睡觉,我想和你……”
他突然卡壳,不知道他的想法用什么词来表述最为精确,又想到她刚才的话,于是套用过来,说完这句话:“……玩。”
他的口音和用词让纪嘉臻发笑,她吻他嘴角,说:“亲爱的,我不会睡觉,我要和你睡觉的。”
显然Lu也不知道“睡觉”有两种睡法,纪嘉臻说的当然是荤觉,他理解的是素觉。他用期盼的眼神和略带失望的语气问她:“我们只睡觉吗?”
“那你还想干什么?”
Lu欲言又止,最后垂下眼眸,说好吧,乖巧地给她倒酒,这次倒了满杯。
纪嘉臻看他这副失望神情,知道他是曲解了她的意思,但她不解释。
一件普通的事情,会因为失望变成惊喜,这样的惊喜适合放进她们的云雨里,它会成为助燃剂之一。
Lu想到了什么,手搂她腰,挡住她拿酒杯的手,“可以用口红吻我吗?”
他指纪嘉臻的嘴唇,又指自己的脸,“留下东西。”
他的中文实在有些糟糕,但纪嘉臻能听懂,他想说的是在他脸上留下唇印。而嫉妒和羡慕对他来说也是高级词汇,他只会说:“他们看见会难受。”
纪嘉臻愿意满足他这种幼稚的虚荣心。
她拿出口红,没往自己唇上涂,而是对Lu勾手指,让他侧脸朝自己,用口红在他脸上写了一句法语。
写完,她给自己补上口红,在那句话的后面,留下一个清晰的唇印。
Lu的语调里带着雀跃和一点羞涩:“你写了什么?”
纪嘉臻说:“一句让你开心的话。”
“我可以去给他们看吗?”
她点头,把口红放进Lu的口袋。
Lu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往楼梯方向走,纪嘉臻以为他要上楼或者下楼,但不是。
他在闻斯聿的面前停下了。
*
闻斯聿观看了纪嘉臻和Lu的所有互动,他从坐下来以后就没换过姿势,滴酒不沾,一个人坐在那儿,看她和人亲密地贴脸,看她从摸到亲,又在人脸上留下唇印。
然后看见Lu站起来后眼睛盯着自己,朝着这边走。
Lu在他面前站定,先问他是不是中国人,得到准确答复后用中文问他:“可以帮我拍个照吗?”
说话间还指了一下自己的侧脸,闻斯聿看见纪嘉臻在他脸上写下的那句话。
【Un jouet obéissant】
【听话的玩具】
闻斯聿的眼睛从Lu身上挪开,看向斜后方的纪嘉臻。她正看着这边,手撑在身侧,翘着腿,昏暗环境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闻斯聿猜,她一定是在笑的,看戏的那种笑。
他唇线绷直,虎牙的尖用力抵着下牙,Lu还在等他回答。
“行。”
他答应了。
Lu高兴地把手机递给他,告诉他怎么拍,让他站起来,纠正镜头朝向,最后自己摆出满意的姿势,告诉他可以拍了。
闪光灯亮起又暗下,照片拍完。
闻斯聿冷着脸把手机还给他,又看向纪嘉臻,眼神里的怨气很明显。
Lu在看到他脸上的字的时候开心的溢于言表,直接改了主意,要去炫耀的脚步掉了个头,连谢谢都忘了说,又回到纪嘉臻身边。
他在纪嘉臻面前蹲下,说:“这的确是一句让我开心的话。”
然后亲她手背,和她接吻,吻的太投入,脸上的口红印都被蹭花了。
他滚烫的掌心握着纪嘉臻的膝盖,用湿漉的眼神看她,对她说:“姐姐,这里好吵,我不太喜欢,可以换个地方吗?”
他站起来,纪嘉臻手搭在他肩膀上,也站起来。
“好啊,换个你会喜欢的地方。”
*
纪嘉臻带着人上楼,闻斯聿跟在后面,终于知道纪嘉臻为什么给他手环。
五楼是酒店,电梯口有人查,有手环的人可以直接进。
从电梯出来时正好看见纪嘉臻和Lu走入尽头的房间,他到门口时发现,门没关。
准确来说,是没关上,一条缝都没露,但门锁的确是没卡上的,他能听见房间里面的声音。
她们应该就站在门口,所以说话的,衣物摩擦的,乃至细小的喘音,他都能听见。
“在你脸上写的这句话让你开心了,你用什么报答我?”
纪嘉臻在说话。
一阵窸窣声后,闻斯聿听见Lu的声音。
“我也会让你开心的。”
接着就是接吻声,她们又在接吻。
闻斯聿的手在身侧握成拳,额角因隐忍而突出一道筋。
纪嘉臻的声音传来:“教你一个知识,中文的释义要根据语境定夺,有些时候,词语想表达的意思,和它原本的不太一样。比如我说和你睡觉,它的意思是,have sex(做.爱)。”
闻斯聿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抬起手,推开这扇门,他就能阻止一切发生,阻止一切他不希望发生的事发生。
但他没有。
他的手最终落在门把手上,握紧,犹豫两秒后,向外拉。
门关上了。
他知道,这种时候,他应该安静等待,而不是争抢。
纪嘉臻一定不喜欢他在此时打扰的。
她会生气。
会离他更远。
他得等。
房间内,纪嘉臻听见门上锁的声音,眼睛看向墙面。
若有所思。
*
Lu说,他没有实践经验,但理论知识很丰富。
纪嘉臻见识到了。
他知道前戏得做到位,真刀真枪操作起来才会方便,而比起亲吻和抚摸,舔才能最快达到效果,能让纪嘉臻最快获得第一次高潮,也能让她开心。
纪嘉臻和Lu面对面跪在床上,他一件一件褪去她身上的衣物,从里到外。
此时还是白天,窗帘的遮光度不到百分之百,光线透进来,不开灯也足以让他看清她身体的细节。
他双手捧住她的柔软,将莓果衔入口中,甜味是他品尝,快感是她拥有。
接着分出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下滑,到达隐秘地带,像带着任务的勇士,寻找藏匿泉水深处的金豆。
纪嘉臻身体颤抖,抱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逐渐昂起头,又因一瞬间的刺激塌下肩膀,埋头在Lu颈侧。
Lu双手放开,抽纸巾擦去指间的湿润,让纪嘉臻保持这个跪姿,而他绕到她背后潜下身去,分开她的膝盖,让她跪的更低,直到,完全坐在他脸上。
短暂交锋后,纪嘉臻扶上床头,声音从口中吐出。他的鼻子太犯规,挺拔的高度刚好重重抵在金豆上,她被硌的忍不住往上缩,却又贪恋那种感觉,抑制不住地前后磨。
Lu的短寸刺人,他脸上的口红也完全糊在她腿根,留下一片模糊的红。
没过多久,纪嘉臻就彻底投降,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Lu擦去脸上的水痕,戴上关键的东西,抱着她腿将她往下拉,武器抵着她,问:“现在可以吗?”
纪嘉臻没说话,抬腿夹紧了他的腰。
那就是可以。
距离变为负数,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Lu动作莽撞,但她感觉还在兴头上,他这些横冲直撞也能让她快感层叠。
他年轻气盛,有用不完的力气,不满足于床上这一个地点,做到一半又把她抱起来,从沙发到地毯,最后站在原地让她腾空,让自己成为她全身上下的唯一支柱,这种时候紧张感最为强烈,她绷紧的身子让他缴械。
*
Lu从房间出来时是下午四点,被靠在墙边的闻斯聿吓了一跳,认出他的脸后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闻斯聿看一眼没关上的门,看不见里面,但他还是不爽,语气很冲地回:“关你屁事?”
Lu感受到他浓烈的敌意,猜不透其中原因,明明下午他还帮他拍了照片。
“中国人不是都温和有礼吗?”
闻斯聿威胁他:“中国人还最鄙弃你这种第三者,见到了得打死的那种。”
Lu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惊讶地回:“Le amante(第三者)?我?你在说什么?”
他又想起在club里闻斯聿看纪嘉臻的眼神,以及纪嘉臻说的话,反应过来她们两之前就认识,但对“第三者”这个称呼非常不服气,蹭一下推开没关上的门,气的中文都快不会说:“你来好好说话。”
闻斯聿原本就郁结了一团气在胸口,他往前走,撞Lu肩膀,先他一步进入房间。
纪嘉臻穿着浴袍坐在床上,湿发披在肩上,听见了他们两在门口的争吵,也对闻斯聿的存在丝毫不惊讶。
两人像两个起矛盾的小孩,幼稚地来要说法。
Lu对闻斯聿抢先进房间的行为感到不满,他也要抢先告状:“姐姐,这个人刚刚说我是第三者,这是真的吗?”
纪嘉臻安抚他情绪:“你当然不是。”
Lu回头瞪闻斯聿一眼,脸上写着“你看”。
闻斯聿切一声,对他的反应置之不理。
Lu继续告状:“姐姐,这个人还很没礼貌,我怀疑他不是中国人,他很…很……很没礼貌。”
他想不起“粗鲁”用中文怎么说,结巴半天,声音里的气势都快没了。
纪嘉臻憋着笑,说:“我也觉得他不像。”
“姐姐……”
“谁是你姐姐?”
闻斯聿的脾气终于压不住了,既是对Lu当着面的诋毁,也是对他三番四次的“姐姐”。
Lu被他打断,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扭头看向他。
“我也教你一个知识,中国讲究伦理,跟姐姐做.爱属于乱.伦,被人听见了要枪毙的,abattre(击毙),懂吗?你还是别乱叫。”
Lu确实被他唬住了,瞪着一双眼睛看向纪嘉臻。
纪嘉臻忍的肩身颤抖,还要沉着脸点头,对他比一个“嘘”的手势。
闻斯聿继续说:“好好回去学中文,这次我就当没听见,想好好活着就赶紧滚吧。”
Lu往后撤两步,眼神在纪嘉臻和闻斯聿之间徘徊,最后一句话都没留,连走带跑地出去了。
纪嘉臻在听见关门声的瞬间笑出来,眼角忍出了泪,她抬手擦,闻斯聿的声音幽幽传来。
“姐姐,你的弟弟真不少啊,这一下午爽不爽?”
纪嘉臻抖着肩膀说还可以,又问他:“你不也是乱.伦的人,不怕被枪毙吗?”
闻斯聿朝她走两步,“姐姐,我连我爸都敢打,怕什么乱.伦。”
他盯着她颈侧深浅的吻痕,“我不能留痕迹,他凭什么可以,姐姐,你挺双标啊。”
他反常地一句一个姐姐,叫的纪嘉臻挺不习惯,“你叫什么姐姐?”
闻斯聿讥笑,“他能叫我不能叫?我看你挺爱听。”
“我一般,床上比较爱听。”
闻斯聿很有骨气地回:“我现在不可能跟你上床的,上也不可能在这张床上。”
纪嘉臻骂他傻缺,“吃饱了,谁想跟你上?”
“三小时能饱?你饭量真是越来越小了。”
纪嘉臻踢他:“你少阴阳怪气跟我这儿犯贱。”
闻斯聿识相地结束这个话题,“不关门什么意思?”
他知道,给他手环就是为了让他上楼,想气他,不关门让他听声什么意思?气死他吗?
纪嘉臻想起这一茬,又抬脚,抵在他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下踩着。
“恭喜你啊,通过考验了。”
恭喜你,学会沉默的、隐忍的、分享的、放手的去爱纪嘉臻,爱她的顽劣放荡,爱她的风流成性,爱她那一颗明知不爱你的心。
恭喜你,获得重新待在纪嘉臻身边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恭喜你啊闻斯聿,后面还有好多关等着你.
第38章
纪嘉臻是和方惟一块儿回国的, 闻斯聿为了避嫌,飞机早她们一班。
方惟在廊桥上摘了纪嘉臻的帽子,动作猝不及防, 惹得纪嘉臻脚步一颤。
“口罩摘了, 补个口红。”
纪嘉臻犯两秒懵,下意识照做。
方惟端详她的脸, 对她的素颜还算满意。视线往下滑, 落到她脖侧发间隐约露出的牙印上, 印子的新鲜程度应该不超过十二小时。
方惟解了自己包上的丝巾系到她脖上, 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正正好挡住那个不方便露出的印记。
“不管你对外的人设如何, 也不管大众对你的印象如何, 有些东西该藏还得藏,不要给人留下做文章的机会。在女孩皮肤上留下这样丑陋的痕迹的确有失风度,我会教训他。”
这个“他”不言而喻, 牙印是昨晚逗他玩的时候差点擦枪走火留下来的。
方惟到底是长辈,被她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多少有些尴尬。
纪嘉臻不自在地伸手把发往肩前撩, 又在丝巾上盖一层头发,声音倒是半点不虚:“没下次了。”
方惟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收回眼神继续往前走。
VIP通道外声音吵闹,她们刚走出来,一群人蜂拥而上, 手中的相机昭示媒体身份。
纪嘉臻侧过半张脸躲镜头,皱眉压声道:“我没跟人说过回国时间。”
方惟神色平常,手掌托到她背后,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带着她向外走。
“我喊的。”
背后的那只手在发力, 逼着她挺直腰杆,方惟贴近她,用只有她们能听见的声音说话:“抬起头,像你平时那样,习惯这些突如其来的镜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让它们拍到你的惊慌失措,别去躲,直视它们。也习惯自己的身份,忘记自己曾经退圈的经历,你只需要记得,你是势头最猛未来最红的女星,而我,是你的经纪人。”
人头攒动的机场里,方惟给她上了第一课。
而相比于纪嘉臻,这些媒体对方惟更感兴趣,镜头拍的是两个人,记者口中喊的却是方惟的名字。
“方惟!你退圈二十多年,现在是想复出吗?”
“方惟,你回国是不是意味着孟绪也快回归了?”
“方惟!请问你和纪嘉臻是什么关系?”
……
这么多声音里,有一道格外突出。
“纪嘉臻,有人在巴黎的club里看到你了,说你乱搞男女关系,请问这是真的吗?”
这问题恶意满满,纪嘉臻气的忘了表情管理,沉着一张脸找声音来源,刚想说话就被方惟拍了下后腰。
那意思是让她保持沉默,什么都别说。
“各位媒体朋友,我只是一个经纪人,你们的问题和镜头对准我的艺人就好。”
此话一出,人群哗然,镜头不仅没偏向纪嘉臻,还更聚焦在方惟一个人身上了。
“方惟!请问你为什么愿意当纪嘉臻的经纪人!”
“方惟!这是孟绪不会再复出的意思吗!”
“方惟……”
各种问题一股脑抛出来,方惟不再回应。
人群簇拥着她们到机场外,方惟推纪嘉臻先上车,身后的躁动中突然冲出一道厚重的声音:
“方惟!请问你怎么看待纪嘉臻是劣迹艺人这件事!”
纪嘉臻上车的动作顿住,方惟的手还放在她腰后催促着她上车,她停顿了两秒,最后选择转身。
“谁问的,再说一遍呗。”
那人估计是个头铁的新人,不懂规矩,不怕事,胆大地又问了一遍,还换了个说法:
“纪嘉臻,你怎么看待自己是劣迹艺人这件事?”
一时间,周围媒体都静下来,等待纪嘉臻的回答。
“是什么判定我是劣迹艺人的?”
问问题的男记者回答:“私生活混乱,这是锤过的事实。”
纪嘉臻跟他对视,“你看见了?”
男记者不说话。
她又看向其他人,问:“你们看见了?”
有人小声说:“三年前……”
“别跟我说三年前,那件破事的澄清和真相网上随便一搜就能出来。”
她这么说,其余想说话的人也选择了闭麦。
“那就是没有证据喽?”
没人说话。
她眼睛往下瞟,看每个话筒前的标,讽刺地笑一下,“学新闻的人,不是得讲究真实吗?”
去年回国,也是这个机场,也是在这个出口,同样站在车前,当时他们问她怎么解释包养陪睡的事,今天他们问她怎么看待自己是劣迹艺人的事。
怎么看待?
“‘劣迹艺人’四个字这辈子都不会跟我挂钩,我从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问我怎么看待?我的看法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放他的狗屁。”
说完,她转身上车,留给镜头的是她冷傲的侧脸,方惟紧跟着上来,门关上,隔绝一切声响,车子发动,带她们驶离人群。
“您会不会觉得我沉不住气?”
寂静空间里,纪嘉臻突然开口问。
“但我改不了,我就是提前跟您说一声,您多担待。”
“我也不是一个八面玲珑的经纪人,能拼能抢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妥协让步,以后会帮你得罪更多人,你也忍着,我改不了。”
纪嘉臻笑着偏头看窗外,方惟的话让她刚才因生气而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我没想这么早就让别人知道您是我新经纪人的事情。”
方惟回:“早晚都一样,我既然是跟你合作,就绝对不会让你吃亏,孟绪得到过的待遇你也会得到,只多不少。今天把消息放出去能节省我不少力气,一些从前你没得到的东西会主动找上你,都收下,那些都是李卓容做梦都想拥有的。”
纪嘉臻呼吸着,心脏跳动着,胸口起伏着。她看着前方,道路宽广,前面没车,上坡的路段,车快爬到坡顶,视野里尽是白色的天。
开阔,明亮。
像她的前途一样。
她忽然侧头看方惟,问她:“您答应带我,和闻斯聿有关吗?”
“在你来之前,他已经求过我很多次了,我在你来以后才改变想法。”
那就是无关。
*
机场的事很快就上了热搜,安静了许久的段祁寅也破天荒地打来电话,纪嘉臻接通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开往他家的车上。
段祁寅想说话,被她打断:“见面说,我还有五分钟到你家,希望我到的时候房子里只有你一个人。”
段祁寅懂这话的意思,意思就是:我要来找你吵架了,不想被人看到,你快点把其他人支走。
他速度很快,纪嘉臻到的时候,偌大的房子里的确只剩他一个人了。
段祁寅坐在沙发上,皮鞋领带样样不落,一整个西装暴徒的样。
几个月没见,纪嘉臻看见他这副模样的时候有一种陌生的新鲜感,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因为段祁寅那张臭脸还是一如往常。
外面天热,她出了一层薄汗,往冰箱边走,从柜子里拿了个杯子,往里面加了几块冰,又倒凉白开进去,问他:“刚从公司回来?”
“今天没去。”
“一会儿有事?”
“没。”
她又瞥一眼段祁寅那个死样子:“那你神经吗?在家没事还穿西装。”
大夏天的真挺热,纪嘉臻觉得多看他一眼身上都能起痱子。
段祁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见她眼中的那一抹嫌弃以后,烦躁地扯开领带扔在地上。
他觉得,纪嘉臻就是个骗子。
以前说他穿西装很帅,现在说他穿西装神经。
他开始没事找事:“经纪人的事怎么说?你还是我公司的艺人吧,换经纪人不需要经过我同意?”
纪嘉臻翘起二郎腿,完事又觉得不够舒服,又抬脚搭到桌子上,以一种极其嚣张的态度跟他说话。
“你管我换不换,我新经纪人又没让你开工资,再说了,我当初说要方惟做我的经纪人的时候,你不是在场吗?现在跟我装聋还是装失忆?”
段祁寅自知自己在无理取闹,但他还是为纪嘉臻的态度生气了,气的皮肤发烫,背后闷出汗,他又脱了外套扔到地上。
“那你还来找我干嘛?”
纪嘉臻捧着冰水看他躁郁的模样,心情莫名的好:“回到你的上一句话,你可以不管我换经纪人的事的,合同拿来,咱俩解约,以后我干我的,你管你的,互不干扰。”
她一想到解约这件事,就压不住唇角的笑。
段祁寅被她那副悠哉神情刺激到,脸色更臭:“和我彻底解除关系这件事就让你这么高兴吗?”
纪嘉臻点头,“是啊,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就爽的不行。”
男人冷哼一声:“那你还是别想了,解约这件事,不可能。”
“段祁寅,这样没意思,你现在拖着不解,再过两年合约也该到期了,就这么两年,真没必要。”
“两年也是时间,中间能发生太多事,你怎么知道没有必要呢?”
他说的“事”意有所指,纪嘉臻摇头:“八年都没发生的事,两年更不可能发生了。”
“如果不止两年呢?”
纪嘉臻用不冷不热的语气问他:“你什么意思?”
段祁寅手肘撑上膝盖,看着她的脸,说:“签其他公司你想都别想,你签哪个我都能砸钱把你弄回来。你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可以,但别想跟我摆脱关系,否则我也会弄垮你的工作室,再让你回到我身边。”
纪嘉臻被冰水降下去的温重新烧到头顶,她盯着段祁寅的眼睛,怒火攻心,抬手将杯中剩水泼向他脸。
段祁寅没躲,甚至眼睛都没闭上,病态地紧盯着她,为她的生气勾起唇角。
“生气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说的那些话也会让我生气?”
下一秒,杯子也砸过来,是真的下了死手朝他脸砸的,他偏一下头,但没完全躲过去,杯底最硬的那块玻璃还是砸中了他侧额。
被砸中的地方疼痛蔓延,他却笑了。
“臻,当初求我帮你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用完就丢,太不懂事了。”
纪嘉臻刚要发作,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吸引了她视线,两条信息浇灭了她心头一半的火,她瞥眼段祁寅,又看向手机,压下声音中的愤。
她知道段祁寅病的不轻,他就是想看她生气,想看她愤怒但又无能为力,她不能如他所愿。
她也知道刀子往哪捅最痛,故意用话语刺激他:“这就是你跟闻斯聿的区别。”
段祁寅笑容僵在脸上,“提他干什么?”
纪嘉臻继续说:“这就是为什么我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机会,而对你,我只有嫌弃。”
“你跟他重归于好了?”
纪嘉臻没回答,低头敲键盘,十秒后把屏幕亮给他看。
“他应该要谢谢你,我原本没打算好的这么快的,你真是个好哥哥,又帮了你弟。”
她说完,保持现在的动作,点击发送。
屏幕上是她和闻斯聿的聊天框,最底下是闻斯聿新发来的两条信息。
——五天了。
——你什么时候睡我。
她回的是:
【明晚。】-
作者有话说:对,又是我,我带着饭来了,周五晚上十点准时来看[眼镜]
第39章
下午七点过, 纪嘉臻在恒瑞大门外下车。
彼时晚霞刚结束,天边还有隐约的影,风的温度吹在皮肤上像柔软丝绸, 些许的凉意, 吹不散体内的热。
她难得清爽,穿一身休闲, 吊带短裤平底鞋, 怎么舒服怎么来。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偶尔笑一下, 敲键盘回几个字。
手机对面是等到耐心告急的闻斯聿,她遛了他两小时, 从五点忽悠到七点, 还时不时发句撩拨的话过去,勾的人起一身火。
他等的难耐,发信息来说她动作好慢, 纪嘉臻说你快就行,又故意添一句:“你快不快?太久没跟你做, 记不清了。”
闻斯聿不跟她打字了, 改发语音,她把听筒贴耳边。
“那今天做久点, 你好好记着。”
声音就能听出他现在的状态,纪嘉臻听完保持着动作,眼睛看着前方, 拇指在屏幕上戳一下,那句四秒的语音又在她耳边播放一遍。
她没回,拿手机的手垂到身侧,顺便熄灭了屏幕, 神情像在思考。
上电梯时她看着小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食指在大腿侧敲两下,最后拨通了方惟的电话。
“我明天有工作吗?”
“未来三天都没有,但这不代表你可以纵容他的行为。”
方惟声音没有起伏,这种平淡的语气让纪嘉臻发出疑问:“嗯?”
“他上午问过你的工作安排。”
纪嘉臻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去,回了个好。
她知道方惟懂了,懂闻斯聿问的目的。
电话挂断,电梯门打开。
闻斯聿像是一直等在门口,她刚出电梯他就开门了,洗完澡的状态,站在门边等她过来。
纪嘉臻故意放慢脚步,问他:“冷水澡还是热水澡?”
闻斯聿毫不掩饰眼睛里的欲望,“你想洗哪种?”
她走到他面前,是没有距离可言的那种,身体贴着他的,“看你本事。”
闻斯聿想搂她腰,突然被她推一把,他往后退两步,看她反手带上门,没再做其他动作,只是看着她,引导她往里走,等她主动做点什么。
纪嘉臻很快被桌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等她看清楚是什么以后,笑着挑眉,手拿起其中一样。
“这几个月混圈子去了?”
闻斯聿从后拥住她,手在她身前交叉,脸埋进她脖颈,把她的气息呼吸进胸腔,再带着不舍地轻轻吐出。
“跟你学的。”
纪嘉臻闻声侧头,“我没这个癖好。”
闻斯聿亲她下巴,再亲她唇角,她往后躲,被他摁回来,以一种交颈的姿势完成了一个发泄式的吻,中途她手掀他衣角,他很懂事地脱了上衣。
“跟许蹊言能玩,到我这就成没癖好了?”
“我跟他那是玩?”
纪嘉臻感受到身后他的变化,双手撑上桌面。
这是准备好了的意思。
闻斯聿一定懂了,但他不仅没动手,还往后撤两步,拽出一把椅子大剌剌地坐下。
纪嘉臻听见动静后皱着眉转身,“搞什么?”
闻斯聿抬起下巴指桌上的绳子,“给过他的待遇也必须给我一次,只有他有,他不成特殊的那个了?”
他摇头说不行,“那个法国人有的也得在我身上来一遍。”
纪嘉臻抱起胳膊睥睨他,“你这也要比?”
闻斯聿唇角扬起的弧度挺欠,就差幼稚地把“就要比”三个字喊出来了。
纪嘉臻往前一步坐到他腿上,手搭他肩膀上跟他盘算:“他们有的我得给你,他们没有的我好像也给你了,那你不成特殊的一个了?你是吗?”
闻斯聿搂她腰,让她再往上坐点,手虚搭在她腰后。
“除了我,你还给过别人这么多机会吗?”
那意思就是他肯定是特殊的一个啊。
纪嘉臻点头,一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的模样,“公平对待,我也去给庄延一个机会吧,总不能只给你搞特殊。”
闻斯聿说不行,“你自己说的,他活不好。”
她在捏他耳垂玩,偏偏他很享受这种玩弄,表情餍足。
“你以为你就很好?”
闻斯聿轻笑出声,伸一只手到她熊前,轻揉两下,“那你待会儿别叫。”
纪嘉臻心里那股胜负欲出来了,在他腹肌上掐一把,从他身上起来,拿起桌上的绳子绕到他身后,没像绑许蹊言那样绑他,而是直接把绳子勒到他身前,绕了两圈,和椅背绑一起打结。
“你先别叫。”
她起身时手不小心打倒放在桌沿的酒杯,红酒全倒在闻斯聿身上,腹肌那块儿深色一片。
纪嘉臻很满意他这副狼狈模样,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两张照,拍完欣赏自己的杰作,“听方承牧说,你们那圈子的人都觉得你特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清心寡欲,你说,这照片要是让别人看见,以后怎么看你啊?”
闻斯聿微仰着头看她,眼底幽深一片。
“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看见。”
纪嘉臻靠近他,手抚上他侧脸,弯腰低头,几乎就要和他额头相抵,引导着他往下说:“看见什么?”
他偏偏不答,而是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唇。
想亲,很想。
可绳子把他绑在椅上动弹不得,每往前挣扎一寸,绳子就往皮肉里陷一寸,磨的皮肤刺痛,但他依旧在暗自发力,胸口和胳膊勒出红色绳印,手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挣脱的太猛,蹭破了一块皮。
疼,但他没空理。
怎么让纪嘉臻主动亲他呢?
这是个问题。
他说:“看见……我是你的狗啊。”
然后,纪嘉臻的额头抵上他的,鼻尖擦过他脸颊,唇贴上他。
那一刻,所有痛感消失不见,他凝望着她的眼睛,世界在他眼前。
嗯,世界在他眼前。
疼痛的解药,是爱人的吻。
*
他感受到她舌尖的湿润,主动迎上来和她纠缠。
她有一双擅长骗人的眼睛,微微弯起的弧度好似她时刻都是笑着的,你有时会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的真情还是假意。
但还好,她接吻时从不闭眼睛。
他也不闭。
那双眼这时候是有细微变化的,平时它总是带着情绪看你,无论是生气还是高兴。只有这种时候,它看着你,就只是看着你,不掺杂其他。如果你足够细心,你能透过它,看见她的真心。
闻斯聿寻找着,终于在某一瞬捕捉到:
哦,是假意。
纪嘉臻不懂他为什么忽然吻得激烈,错开一点距离,低头看一眼,问他:“忍不了了?”
那股气郁结在胸口,闻斯聿不去看她眼睛。比起生气,好像委屈更多。他想赌气地回忍得了,但他确实有点忍不了,快炸了。
他侧头,吻她手腕,低声说:“你摸摸我。”
纪嘉臻隔着层薄衣料揉了两下,闻斯聿瞬间头皮发麻,垂下头,身体小幅度地颤抖。
“别碰了。”他制止她的动作。
被她摸完更难受了。
纪嘉臻一边笑他一边解绳子:“直接步入正题多好,整这一出花样,吃苦的是你。”
闻斯聿不搭腔,觉得这事儿确实丢人,一件调情的事被他弄的像受刑。
他挣脱束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起纪嘉臻扛到肩上,把人虏去浴室,去干正事,顺便把他身上的酒液洗干净。
*
热气升腾,水流声大,浴室里像起了雾,朦朦胧胧。
纪嘉臻的头发被水打湿,贴在背上,发黑肤白,对比十分鲜明。
闻斯聿替她把头发顺到左肩前,盯着她后背,突然出声。
“有一句话叫,好马不吃回头草。”
纪嘉臻回头,瞥见他半边肩膀,说:“你点我呢?”
他摇头,拇指拂过她眉尾的水珠,“我的意思是,你是那片土地。”
她不懂怎么又跟土地扯上关系了,问:“跟你前面说的那句话联系在哪儿?”
“在你。”
他才是那匹几番回头的劣马,草吃完一茬,他不愿离开,守着那片土地,等下一茬的生长。
重点不在草,在土地。
他走两步就能看见其他绿草的,它们鲜艳,清香,但他没有品尝的欲望,因为他不喜欢滋养它们的土壤。
能让他心甘情愿等待的,只有这一片土地。
纪嘉臻没空理会他的这些弯弯绕绕,她身体的温度让热水都稍显逊色,淋在背上她觉得凉。
闻斯聿发梢坠下的一滴水恰好落在她肩膀,水珠在她皮肤上泛起涟漪。
“记住没?”
这句是对那条语音的延续,围绕的是她问的“快不快”的问题。
纪嘉臻不回答,她没精力回答。
闻斯聿低头,下巴抵着她肩膀,抽出一边胳膊抱她,停下来说:“躲什么?”
纪嘉臻不服输,沉声回:“继续。”
透明玻璃上爬满水汽,模糊了视线,闻斯聿抬手,擦出清晰视野,他让纪嘉臻抬头。
玻璃门的对面,是镜子。
水珠无法完全擦净,所以看不清镜中细节,隐约的轮廓落在她眼里,是别样的感觉。
她问他:“闻斯聿,我俩多久没做过?”
“九十八天。”
“你怎么有种九百八十天没做过的感觉?”
闻斯聿在她耳边笑:“不行了?才开始呢。”
*
闻斯聿没想给她喘气的机会,纪嘉臻站的腿软,踹他肩膀让他等会儿,扯被子往身上盖,说渴了。
闻斯聿往腰上系浴巾,去给她倒水,进来时还带着一碟蓝莓,喂她吃了一颗,再把水递给她。
他在床边坐下,把她脸侧碎发撩到耳后,在被子里摸到她腿,捏她小腿肌肉。
这套动作挺受用,纪嘉臻指挥他:“大腿。”
他换只手,她说这儿酸就捏这儿,说那儿胀就锤那儿。
“纸老虎。”
纪嘉臻掀起眼皮看他,轻哼一声,“我没空窗期,不像你,憋三个月。”
这话刺闻斯聿心坎上了,他拿过碟子又掀被子,握着她脚腕把人拽到自己身前,“别吃了,继续。”
纪嘉臻膝盖抵在他胸前,朝门口侧一下头:“把我包拿来。”
闻斯聿往前倾,在她嘴上咬一口才起身,纪嘉臻脚踹了个空,指着他背影让他等着。
包是被扔到床上的,纪嘉臻伸手捞过来,脚尖点一下床尾,眼神示意闻斯聿坐那儿,等他坐下她就一脚踹过去,床单滑,差点把他踹翻。
她从包里拿出来一样东西,又朝他勾手指,让他滚过来。
闻斯聿看着有她整张手大的东西。
金属加皮革的质地,设计挺重工,线条不规则却又挺流畅,像破开的水刃,上下四个凸起的尖端像犬牙,顶部泛着银光。
她命令:“戴上。”
“这什么?”
他问题还没被解答,她就不由分说地将东西扣到他脸上。
“止咬器。”
纪嘉臻左右看他戴上止咬器的模样,从头到尾的满意,觉得他天生就该戴上这东西。
但闻斯聿不配合,他伸手就要取下。
“这是狗戴的东西。”
纪嘉臻挡他手,笑着点头,还故意把手伸到他面前,试试会不会被咬。
真就把他当狗了。
“不戴。”
戴上就没法亲她了。
不亲她没意思,不亲她,他在她面前就真跟人形自.慰.棒没区别了。
“上次的牙印被你小姨看见了,她给我下令说,不许纵容你。”
相似的话小姨也警告他了,挺狠,说留一个就一周别想见到纪嘉臻人,她能带着她飞埃及巴西拍摄,或者把他扔去南极北极,总之别想见到她一面。
闻斯聿手指戳她脖子,戳她肩膀,戳她胸,凡是能露在外面的地方他戳了个遍,问:“你讲点理,我今天留了?”
纪嘉臻拍他手背:“你畜生来的,不可信,现在没留待会儿也保不准。”
他还是把止咬器解下来扔地上,东西有点重量,掉地毯上发出沉闷咚声。
“我只在这留印子。”
他垂眸看被子某处,眼神意味深长,笑里一股坏劲。
纪嘉臻想拿杯子,动作被他打断。
……
顶光照在她们身上,在墙上投出灰色的影,重叠在一块儿,毫无间隙。
一阵窸窣声后,闻斯聿慢条斯理地扯张纸巾擦手,把杯里剩的水喂给她喝。
“你挺浪费啊,喝一半漏一半呢。”
纪嘉臻觉得他真挺烦,骂他有病,说他话好多,下一秒人就被他抱着坐到腿上,被他亲,听他贴在耳边说:“我有分寸。”
小姨的话他记着,照不照做是另一回事。
他不会放弃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是一种标记。
她被撩拨的意乱情迷,靠在他怀里哼出声,听见他接近气声的笑,想起来还有一样东西。
但他这时候又有了新动作,吻她的同时抱起她,她改成正面朝他,膝盖跪在他身侧。
纪嘉臻骂他心急:“你八辈子没吃过荤啊。”
闻斯聿不说话,看她又从包里拿出样新奇玩意儿。
“你上哪儿弄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纪嘉臻坐不稳,手撑到他肩膀上,摇晃着回他话:“定制的,这真是这辈子头一次,你偷着乐吧。”
所以,这是…?
纪嘉臻把绣字的那一面亮给他看。
“温感项圈。”
皮革底部坠着一个铃铛,项圈上的字是:
【Puppy】
小狗。
白色的字母,落在闻斯聿眼里是滚烫的温度。他这回没拒绝,让纪嘉臻给他戴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项圈戴好,吻随之落下,纪嘉臻看着铃铛一下又一下地磕在他锁骨的纹身上发出清脆声响,很快,皮革开始褪色,沉闷的黑渐变出些许红色,她抬手摸他脖子,滚烫一片。
“我喜欢这个。”
闻斯聿说。
她撑起身子吻他的纹身,回他同样的话。
“我喜欢这个。”
*
具体做了几次纪嘉臻也不知道,中途有一段时间她完全处于无意识状态。
闻斯聿的确说到做到没在明显处留痕,触目惊心的是她腿根。
一室风浪到天蒙蒙亮时才平息下来。
纪嘉臻身体疲软,但睡过一觉了精神很足,闻斯聿完全是做嗨了,半点困倦都没有。
两人对坐着共享事后烟,她身上套的是闻斯聿的一件潮牌T恤,挺帅,穿着也舒服。
她让闻斯聿帮她买件一样的,闻斯聿指一记衣帽间,说那里面都是她的。
她说想整个纹身,闻斯聿说他天亮就找人帮她设计图案。
她又说了很多,说些从前不会跟他说的话,说她那三个月去国外参加电影节遇到什么人,说她在意大利拍摄时遇到什么事,说工作时吃的轻食有多难吃。
闻斯聿每回应一句就朝她挪近一点,到近的不能再近的时候,烟燃到底,她们接吻,不出声响,像在低语情话。
他喜欢听她说这些,这让他觉得她彻底向他敞开心扉了,不再局限于单纯的肉.体关系。
他看着纪嘉臻的眼睛,觉得她眼中也不全是假意。
他想问她,问她什么时候能开始喜欢他一点。
纪嘉臻先开口了。
她膝盖被他握在手里,小腿抵着他腹肌,整个人被他半圈在怀中,感受着他的气息,扯一下他颈前的项圈。
“现在跟我说说,车祸为什么跟我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收藏4000+、评论1000+啦,谢谢大家!弄了一个抽奖~
打算营养液1000时弄加更福利(或者抽奖 你们选!)
Ps:闻斯聿是实在人,快来笑他,别人整的是特制的绳子,他弄的麻绳,能不磨吗
最后放个《冷枪玫瑰》的文案,求收藏!
两个多月了我终于写出来了T T
(可能还会修改)
以下是文案:
《暴戾蝴蝶》联动文
撬墙角/微公路/he
冷情散漫摄影师X玩世不恭公子哥
*
夏夜,刚下完一场雨,浇灭了风中暑气,带来一丝凉。
嘴亲到一半,许晏宁兴皱着眉偏头,推陆朝泱肩膀:“别试了,真没感觉。”
她下车,走进潮湿的夜,男人想起昨晚路过她房间时听到的那一声喟叹,忍不住冲她背影大声质问:“你这性冷淡是诓我还是只针对我?”
许晏宁懒得回,边走边点烟,听见陆朝泱离开的引擎声,带着脾气的。
她低声骂一句傻缺,停在身旁的车忽然降下窗,坐在阴影里的男人饶有兴致地望向她。
“性冷淡?”
“试试我。”
许晏宁盯着那双写满坏点子的眼,想起来,这人是陆朝泱的好兄弟。
*
下雪天,冷热对冲,在窗户上凝出雾气,遮住一切,只剩白茫一片。
宋怀樾两指被许晏宁咬在牙间,一边和陆朝泱通电话,一边将细密的吻落到她肩上。
电话挂断时,他关节上方被咬出几个牙印,指尖濡湿。许晏宁忍的声颤,把他的手机扔到地上。
“你就不怕陆朝泱发现你跟我偷/情。”
“别说的这么难听,我跟你,叫爱情。”
*
她错以为我只想和她做些直白的事情。
我说爱,她说没道理。
直到雪山之下,经幡拂动。
我说,许晏宁,我看见你的灵魂了。
她说,宋怀樾,这是爱啊。
是的,我们是爱情。
—
*女主真性冷淡,男主真会治性冷淡^^(不是医生的治)
*男主身心俱洁,女主和男二有边缘行为,没到最后一步
第40章
纪嘉臻当年被爆“包养”丑闻的时候, 闻斯聿和闻秦升刚打完一架。
别墅里能砸的东西被砸了个稀巴烂,他单手撑地坐在冰冷的瓷砖上,仰头靠着沙发, 双眼睁着, 眼中没有一丝光亮。右臂横在沙发上,小臂内侧有一道小指长的血口, 衬衣被血染红了一块。
手机信息不断, 在地上震动, 移动了点距离, 边缘刚好碰到他撑在地上的那只手。
他睨一眼过去,原本没想理, 但突然弹出的“纪嘉臻”三个字让他一瞬间地晃神, 伤口的痛都消退了。
那条消息来自一个群,其余让他手机震动的消息也都来自这个群。群建立的时长不超过两小时,五十来号人在里面聊的火热, 都是些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他只跟其中三四个人打过交道, 拉他进群要么是手误要么是没注意。
群里不止一个人提到纪嘉臻, 他在最顶部找到话题的开端。那是群里的第一条消息,也是建群的目的。
【sisiXx:一手瓜。】
和这句话一起发出来的是聊天记录和网页链接。
聊天记录里十多张照片, 三个视频,是桌下偷拍的角度,被偷拍的对象是纪嘉臻。
有她坐着微笑的, 有她站着拿酒的,视频里她和人说些互捧的话,酒一口闷,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网页链接是上热搜的一条博文, 带的话题是:纪嘉臻包养。
闻斯聿这时候坐直身体,热搜和群两头看,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皱着的眉松开。
就是娱乐圈的常见戏码,用些没头没尾的视频加画质模糊的照片,编排一个低级故事,利用人性的恶和本质的无聊来煽风点火,核心离不开“性”这个字。
他又点开聊天记录把三个视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视频里纪嘉臻压根没看过热搜里说的那个制片人一眼。
子虚乌有的事,但热搜始终挂在上面会给纪嘉臻招来更多骂声,对她不利。
他很熟练地让人撤热搜,这事他干过许多次了。
一个电话的功夫,群里消息又刷到99+了,他再次点进群聊,是想去退群的,却发现他们开始了新话题,还是围绕着纪嘉臻,从“纪嘉臻居然被人包养”到“怎么包养纪嘉臻”。
一个个口嗨意.淫到高潮,下流嘴脸让人作呕。
闻斯聿当场就来脾气了,心口那摞干柴被烧的噼啪作响,刚要发作,一通来电浇灭了火。
电话那头的人说热搜撤不掉,舆论已经扩散了,背后还有人在加价把它往上推,没法撤掉。
他意识到这次跟以往不一样,有人想借势给她一记重击,圈里人是没这个本事的,有也早动手了,不会任由她成长至今。
电话挂断时他看见群里有人说明天山道拉力赛把纪嘉臻喊来,态度挺狂,装的有模有样,好像她是什么人随便一个电话都能约来的一样。
一帮人开始拱火,一边说她眼界高着不可能来,一边说她名声都这样了还装什么高贵。关键时刻,一直没说过话的一个人打断他们的争论。
【peng:别他妈吵了,排排队,我先尝个味,看看女明星跟网红模特有什么区别。】
【peng:长得一副狐狸样,我看看到底骚不骚。】
闻斯聿神色淡,没有表情,但眼神让人觉得他是在皱眉的。
这人他知道,彭骞,在国外染上不少坏毛病,前些日子被揪回国的,安分了几天又开始蹦跶了。
群里还在接话。
【虞:别那么没劲,吃独食就没意思了。】
【peng:带来玩一圈,解你们眼馋。】
闻斯聿看着底下一句接一句的浑话,想起他们说的山道拉力赛,手在键盘上敲。
【w:拉力赛地点。】
话来的突兀,也是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群里还有这号人在,气氛忽然冷下来,过了一分钟才有人回。
知道地点以后,闻斯聿把群设成免打扰,又打了个电话。
“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撤不下来就继续砸,砸到那边加不上去为止。”
*
纪嘉臻出事的第二天,她的名字仍在热搜榜上居高不下,花边新闻全网推送,相关动态数量以每秒99+的速度爆炸增长,这些网络上的言语倘若化作唾沫都足够淹死她。
黑粉恨不得一把将她扯进地狱,各种污蔑张口就来。也有一大批人始终相信她,为她冲锋陷阵着。但大多数人还是看热闹,臆测她背后的金主数量,深挖“包养”她的制片人的背景。
舆论的狂欢中,一场拉力赛在山腰处展开。
彭骞话说的太满,一个人出现在场地上时遭到不少人讥笑,问他纪嘉臻在哪儿。
他心里憋着火。花钱弄到纪嘉臻号码,打过去十几个都没人接,又加钱弄到她住址,人是见上了,话也说上了,还有肢体接触。
——她骂他是死了爹的贱货,给了他一巴掌,朝他脸上扔了三枚硬币让他去保养屁股。
……
一群人拥着彭骞往前走,光是听他诋毁纪嘉臻都能获得爽感。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掩饰自己骨子里的自卑。
“骚货一个,就爱给人当三,我这边正儿八经的关系人家看不上。”
闻斯聿刚挂电话就听见彭骞说这句话。
他降下车窗,车边的这群人闻声看过来,他右手搭上方向盘,一双锋利如刃的眼望向彭骞。
“比一场。”
彭骞吐出一口烟,把烟嘴扔地上,“行啊。”
有人看出闻斯聿的眼神不一般,略带几分深意的“woho”一声。
城市灯火被他们踩在脚底,车灯划破黑夜,银色车身折射出寒光,引擎声震动,跑车蓄势待发。
彭骞手伸到脖前,比了个“割脖”的手势。
众人期待闻斯聿的反应,毕竟彭骞是疯狗,他是赛车老手。
令人失望的是,闻斯聿只是笑笑,没有回应。
一声枪响,两辆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尾气高扬,像起了山雾。
闻斯聿始终领先彭骞,保持着一辆车的距离,速度全在他掌控中。
彭骞看出闻斯聿在玩他,油门继续往下踩,想超了他。
追逐了一段路,闻斯聿开始加速,是一脚踩到底的猛加,彭骞被他忽然的提速打的猝不及防,瞬时被他甩开。
彭骞低骂一声,他盯着闻斯聿的车尾,直到尾灯消失在山道转弯处。
一道剧烈的摩擦声突然盖过轰隆的引擎声。
闻斯聿在转弯。
不对。
他在掉头。
他没想甩掉彭骞,只是想空出掉头的距离。
车轮在地面摩擦出黑色印记,彭骞刚转过山道的弯就看见闻斯聿的车头对着他,车灯照的他睁不开眼。
“操!”
他猛踩刹车,手连忙打方向盘,但闻斯聿这疯子在踩油门往前上!
砰!!!
半山腰的人还在打赌谁是赢家,突如其来的巨大撞击声让每个人都呆在原地,先反应过来的人头脑依旧懵,呢喃着“出事了”。
闻斯聿提前踩过点,故意卡着角度,没真的傻到以命搏命,但计算和预估毕竟不准。
彭骞的车把护栏撞变了形,冲击力极大,人当场就晕了。
闻斯聿也没好到哪去,头晕耳鸣,背有灼烧感。
山腰的人还在往上赶,山脚又上来一波车。
眼尖的人发现了,问:“救护车这么快就来了?”
“你他妈傻逼?救护车没亮也没声吗?”
“上来好几辆车,不是救护车是什么?”
是媒体。
……
山上发生的事很快上了热搜,毕竟比起明星的花边新闻,一群富二代深夜在山上飙车更有话题度。
车祸现场的照片曝光后迎来一波舆论高峰,网民讨论车的价格,讨论车祸的当事人,讨论两人的背景,还有人讨论闻斯聿的脸。
视线转移这招够管用,纪嘉臻那条霸榜两天的热搜终于被挤到第二名,很快,又掉到第三名、第四名,还在往下掉。
第一被“闻斯聿”三个字取而代之,连带着闻秦升和闻氏产业也上了热搜。
终于在凌晨,有关纪嘉臻的负面新闻在榜上消失不见。
如果段澜没有在背后为热搜推波助力,如果热搜没有持续挂在高位供人娱乐,如果黑粉没有不分昼夜地给她发辱骂恐吓信息,如果记者不为了公众目光频繁给她发骚扰短信……
没有如果。
她的手机事发以后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整整九天,外界的一切动向都与她无关。
她不知道热搜经历了怎样的变动,不知道那场轰动一时的车祸。
就像她不知道,闻斯聿的名字曾挂在她每天必看的位置。
一切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
“所以你三年前就对我有意思了?”
纪嘉臻在听完闻斯聿说的这些后问出这个问题。
闻斯聿纠正她:“是爱。”
她下巴搭到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两下项圈的铃铛,神情复杂,皱着眉看他。
“你有病吗?”
闻斯聿握她小腿,“这就是你听完的感受?”
纪嘉臻怎么也想不明白,困惑地歪头,问他:“你没有一点正常人的解决办法吗?整一出车祸,不怕自己死里面?”
闻斯聿在她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怎么跟她说呢。
他那时候确实没想过活,也没想过跟她在一起这件事,当时甚至没想过有一天他能如此刻般抱着她,和她对视,跟她说“爱”这个字。
纪嘉臻似乎也不是真的想从他这儿问出什么,她只是表达自己的疑问,还没等他回答,她又有了新问题。
“我回国那天,你为什么包顶楼?”
闻斯聿手指绕她头发,“等你啊。”
她往后挪,把腿从他手里抽出来,甩开他手,越想越气。
她自以为走的每一步都带着算计,原来她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闻斯聿,你真行。”
“还可以。”
她往他肩上打一下,“你敢算计我这么多。”
闻斯聿把人拉回来,牵她手,“你要是能稍微爱我一点,我也犯不着算计这些。”
他手指钻进来,和她十指相扣,“所以,你能不能试着爱我一点?”
纪嘉臻看着他眼睛,“你为什么这么纠结爱这个字,爱能当饭吃吗?我爱你还是不爱你反正都睡了你,还不知足吗?”
闻斯聿摇头,说不一样,“这关系到我的付出值不值得。”
“不爱你就不值得了?”
他沉默了。
和她无言相对了一会儿,肩塌下去,额头抵着她肩膀。
“不爱我,就再多付出点。”
和她的一切都值得-
作者有话说:大概做一个背景说明:
闻斯聿对妈妈的感情很深,虽然没见过妈妈一眼,但不妨碍爱。他是在闻秦升的打骂下长大的,这种成长环境让他的性格存在一定的缺陷,但骨子里又遗传了孟绪的一些方面,所以他的两面性很强。世界在他眼里没有三六九等,只有两种区分:纪嘉臻、小姨,和其他人。他在前者面前是听话的,在后者面前是暴戾的。
三年前他才得知孟绪是因为生产大出血去世,结合闻秦升对他的态度,他产生了自我厌弃心理,生死在当时的他眼里是一件随便的事,他觉得活着可以,死也行,就当把命还给孟绪了。(他觉得孟绪用命生下他是一件不值得的事,因为他身体里流着闻秦升的血。)
这个时候他喜欢纪嘉臻,但少了接触,喜欢就少了承载体,显得虚。但他一旦喜欢上了就不会放手,哪怕只有一点喜欢,也愿意付出许多。于是就有了山道飙车,有他不顾一切造成的车祸,有他自亮身份吸引火力撤下的热搜。
这些事情他不会主动提,但纪嘉臻问了他会详细说,因为他也有点心机,想看看纪嘉臻会不会因为这些心疼他从而喜欢他。
当然不会,臻姐从不心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