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婆他指腹勾动着她的脚趾。……
整个场地一片安静,针落可闻。
当听见“隆夏乐园十八层”这几个字时,游夏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她几乎连自己的呼吸心跳声都找不到了。
屈历洲……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当众提醒她,隆夏乐园密会情人的事已经败露了?
那么他称呼的“老婆”算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平时不都是称呼她“夏夏”的吗?
“老婆”这个词的微妙恐怖感,来自于屈历洲是唯一有资格这么叫她,却从来没这么叫过;而那天在隆夏乐园十八楼,她在情人身下承欢,作为情趣,她被情人这样叫过。
难道说……?
有一个更可怕的猜想在游夏脑中浮现——
万一,她是说万一。
万一屈历洲就是她素未谋面的情人……呢?
游夏浑身泛冷,猛打了个哆嗦。
如果是那样,她宁愿现在就去死,或者带上屈历洲一起去死。
岑卓很容易就发现身边人的异常,担忧地侧头看过去一眼,轻声询问:“怎么了游夏?不舒服?”
“没有。”游夏紧抿嘴唇,脸色难看,全凭本能在回答。
没人知道,她心底煎熬难耐,快要被两种猜测折磨疯了。
为什么偏偏不说清楚?
暗示给得再明显一点啊!
不管事实究竟是怎样,此时此刻她的痛苦是具体的,是屈历洲给的。
而屈历洲也很明白这一点。
屈历洲将两人最后的互动看在眼里,唇角微弯,含笑的眸晕着似月温凉的光。
他看见游夏回答岑卓时,来不及看对方一眼,全部精力都用在瞪他。
女人圆睁的美眸宛似两簇跃然跳动的焰火,灼灼蔓延在屈历洲脸上,带着无与伦比鲜活的疑虑、惊惶、愤怒,好似全部都只为他一人而生。
屈历洲认真得近乎虔诚地,享用着她施加的瞪视。
终于,终于那双总是流连在别人身上的眼睛,舍得垂青一份专注给他。
即便是惊疑厌恶,是恨意,像酷刑,也是她此时全神贯注的,全部感情。
屈历洲已经疯到,为了她这一眼,他宁愿自曝情人身份。
“那我们现在上楼?”岑卓顺着她的目光,将视线投在屈历洲身上,试探向游夏发问。
游夏多年引以为傲的,工作绝对敬业这件事,竟被轻漫出场的屈历洲轻松打碎。
可她现在,真的毫无办法沉下心工作。
她声音都有些干涩:“你带组员们先上去看看,我有几句话要…跟我老公说,一会儿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楼下屈历洲明明已经垂下眼眸,却有种笑意加深的意味。
“这些资料你先拿着。”游夏把杂物都整理进自己的肩挎包,猛地把包甩到身后,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快速下楼,直奔屈历洲。
她气势汹汹奔去,掀起的一阵小风掀动岑卓的额发。他手指捏紧纸张,想出声提醒游夏注意专业素养。
却发现这个理由,在对方随意借步说话地夫妻关系面前,显得多么轻飘而可笑。
更何况游夏的老公,是环仕总裁。
就算她全程不干活在这里玩,她老公也未必不会宠着。
游夏一把扯住屈历洲的手腕,强撑着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解释吧,怎么回事?”
她慌极了,但还没有蠢到在没获得更多信息的情况下,就先不打自招。
究竟是被屈历洲发现出轨,
还是像她猜测的那样,屈历洲就是情人本人,这种更为恶劣的情况。
她必须要先确认是哪一种。
所以她将问题抛给屈历洲,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问他要解释。
游夏一面这样想着,一面拉着屈历洲走出现场,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逛,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单聊。
可因为第一次来环仕对地形不熟悉,她四处乱跑,越急越找不到安静地点。
还是屈历洲站定,反拉住她的手,扣住她的肩膀将人轻推进总裁专用电梯:“去我办公室说。”
游夏想,也好。总裁办公室一定足够封闭安全,有什么恩怨一并解决。
“怎么?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能直接说吗?”
但是,游夏不是冷静的性子,电梯数字安静上升时,她忍不住用挖苦的语调继续刺激屈历洲。
过分的坏脾气会暴露心虚。
但她受不了这种折磨。
她指甲尖陷入手掌,心下暗叫:屈历洲,快说啊!
屈历洲注意到她手指掐紧的动作,十分自然地握来她的手,稍用力气就把她葱白细嫩的手指掰开,随后将裹浴巾的【周五熊】放进她手里。
因为手型的差距,在他手中正好巴掌大的公仔,放在她手里却显得很大。
他嗓音含着无限柔润的磁性,说出的话却让游夏更觉得彻骨寒冷:
“当然能说,说周五那天,在隆夏玩得很尽兴。”
很尽兴……是什么意思?
没有主语,没有人称。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在耍我吗?!”游夏猛地甩飞小熊。
玩偶狠狠摔在电梯镜面,掉进角落,就像她在重击中坠落的心。
游夏真真切切地生气了。
来源于对恶意戏耍的知觉,还有,用愤怒诈出更多信息的计算。她所剩不多的理智告诉她,还不到破罐破摔的时候。
她还不能确定,屈历洲突然叫她“老婆”,是出于在公司表演恩爱,还是以情人的身份在调戏她?
从牙缝里挤出不耐烦的警告:“说点有用的,屈历洲。”
屈历洲清风霁水,笑意一片:“你希望我说什么?”
“说你周五在隆夏做什么!”游夏几乎喊出这句话。
凶狠的语气在电梯里回荡,显得有些慑人。
电梯抵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全层两千平,全部都属于屈历洲的私人办公室范围,没有房间门,需要特权卡刷开的专用电梯就是用以来去的门。
屈历洲弯腰捡起小熊,手指爱惜地拍掸掉它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步率先走出电梯,带着游夏:“过来吧夏夏,进来我办公室就知道了。”
来都来了,游夏强迫自己耐下性子,两步跨出电梯。
离开极简科技风的电梯,置身于他的办公室,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
办公室占地庞大,夸张到吓人的地步,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在晴日下清晰明丽,光滑润亮的木地板倒映硕大的文件柜。
嵌入一整面墙的木架上,摆放无数公司及个人奖项,复古的黄铜奖杯闪烁奢华低调的光。
房间中央的大沙盘里,环仕在全球各地的酒店模型林立其中,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环仕帝国。
简洁冷冽和温润贵气在空间里达到平衡。
唯一格格不入的,要数面满墙悬挂的,结婚照。
游夏和屈历洲的结婚照。
游夏当时懒得麻烦,想着反正媒体登报只会用一两张照片,她根本就没有认真拍婚纱照,更没有用心挑选,最后出来的成片只有十来张,还都是同造型同取景地,同时出的图。
所以屈历洲那么大一个办公室,想要挂满那么长的墙,只能将同张照片重复打印。
“你……”游夏被他办公室的装修美了一跳,又被满墙婚纱照吓了一跳。
她分神去想,终于明白环仕集团为什么人人都认识“小游总”。
原来是屈历洲办公室摆满了夫妻合照。
但凡有人进来汇报,就一定会注意到,并在重复不断的、男帅女美的图片里记住游夏的脸。
“你还真是不嫌审美疲劳。”游夏忍不住吐槽一句。
屈历洲视线落在手中把玩的小熊玩偶身上,那动作好像一直在暗示着什么。
他澄然优雅开口:“做戏做全套,老婆。”
又叫她老婆。尽管此刻他声腔淡稳平静,吐字温沉,却并不含靡丽萎颓的嘶哑感。仿佛从他口中唤出的这个称呼,温柔似水的两个字,真的就只是如他所言,用来表演亲密恩爱夫妻的工具而已。
缺乏欲望,不带诱蛊,没有戏谑。
甚至不着色任何多余的情感。
字词末尾的发音腔调,都与那个男人截然不同。
“但是。”游夏在此刻转折,
抬手蓦然扯住他的领带,丝滑面料在她微湿的掌心摩擦出细不可闻的声响。
他冷调的深蓝色领结骤然收紧,微微勒卡在喉结位置,给呼吸带来隐微滞涩的窒息感。
游夏用力一拽,他当即被迫俯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
她昂头眯眼,口中凉薄又香甜的气息刮过他眉目:“你还是没解释,这跟你去隆夏乐园有什么关系?”
他的呼吸有短促地加重。
她还没搞清,那是无声的轻笑,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一晃而过。
屈历洲抬起手里那只小熊,卡在小熊右前肢上下的食指和中指,施加力道,携夹着小熊手臂动了动,好像是小熊在指方向。
小熊指了指她身后的位置。
“解释在那里。”他说这句话时把声音夹得更软一些,似乎在给小熊配音。
游夏没松开扯他领带的手,扭头看过去。
入眼是一片两米高的亚克力展示柜,每个小单间都住着一只【一周熊】。
包括每年节假日不同限定的款式,一共有两百多只不重样的熊。
游夏粗略估计,应该是全系列都在这儿了,她瞥了眼屈历洲:“这些,哪来的?”
“去了趟深城隆夏总部,他们送的整套纪念玩偶。”屈历洲舌尖舔过犬牙尖锋,真话随着上颚弧度咽回原本准备好的真相。
她的眼神实在太有趣。
睨视他的那一眼,睫毛扑闪得飞快,像只振翅逃避捕网的蝶,连她手指绞紧领带的细微声响,都令他血脉喷张。
“少兜圈子了。”游夏不信,没有放松警惕,语气要多生硬有多生硬,“既然你有这么多熊,为什么带着这只熊出现?”
偏就是这只,和十八楼水疗室有关的熊。
原本准备的坦白说辞变得索然无味,临时起意改口的谎言,配合着满墙玩偶做出的完全准备,在屈历洲唇齿间摩擦生热,变得圆滑:
“只是觉得它裹着浴巾很有意思,像是那天接到你查岗电话,正在洗澡的我。”
夫妻两人此时就像是逃杀游戏里,不断角逐的神职与狼人,藏起真心,刺探敌情。
她漂亮的眼睛在一寸寸审视他,冷笑:“是吗?隆夏总部?好端端去那里做什么?”
他的嗓音冷静坦然,视线也不曾动摇,停顿一秒,刚好不紧不慢回道:“公司改建项目概念和隆夏的综合娱乐性能很相近,去参观交流一下而已。”
这个理由,倒是和游夏周五去乐园的本意相近。
“那你参观出什么成果来了?又是在尽兴什么?”她步步追逼。
“聊得还算不错,隆夏方面答应派顾问来协助项目。”他迎刃而解。
“那……你为什么要傍晚六点洗澡呢?”
虽然这个问题在游夏心里已经不重要了,但话赶*话,还是要问。
她一度猜测屈历洲或可能有外遇。
但如果,屈历洲真的就是她的“情人”本人,那个时间点,也许是当她离开,男人事后洗澡,也是合理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游夏就浑身发冷。
惊怒会让她的脸颊泛出艳桃红,怀疑心思足以让她夜不能寐。
又要她在此刻一眨不眨地盯紧屈历洲,生怕错漏任何破绽。
“天气这么热,我不可以洗澡吗?夏夏。”
屈历洲很少用到反问句式,一但开始反问,就会列举到她也无法反驳的地步,
“家里佣人曾向我汇报过你的起居习惯,她们说…夫人每天都要泡澡,时间或早或晚,并不固定。”
游夏张口结舌,在此时生出一些不合时宜的羞愤,抬脚就向他锃光瓦亮的皮鞋上踩过去:“你竟敢监视我?”
屈历洲被她踩着,甚至豪不躲闪地被她碾动两脚,笑弯眼眸:“只是了解一下同居妻子的日常而已,没有涉及隐私。”
他始终保持弯腰的姿势,用一个乖顺弱势的动作,一分一寸地,悄无声息地掌控着她的情绪变化。
现在揭露真相的话,多么浪费心跳。
主动挑起疑虑已经足够了,足够在她心里埋下顾忌的种子,看她不断徘徊在真与假里。
等她主动撕开他的假面,真正有自我动力靠近最真实的他。
这才是他想要的。
这场争逐最甜美的部分,永远是猎物若有所觉却又无法确定的时机。
不可以浪费任何一秒。
并且,她煞白了嘴唇的样子会刺痛他的眼睛,他不想在突然之间气坏她。
“好,任何时间都可以洗澡!”游夏急眼了,只能承认这个说辞。
手在他领带上缠绕一圈,用力扯紧,“我要看你的行程记录,既然去深城,你一定有行程记录吧?”
她早就想到,想要证明屈历洲是不是那个人,看他当时身处的地点就够了。
然而当天的位置共享已经错过了,就只能靠查行程来确认。
刚才接连刺探的问答,屈历洲都滴水不漏,这男人是真的无辜?还是太能藏?
领带在她指关节越收越紧,而屈历洲只是一味地顺从,任由呼吸交错,仿佛这场危险的对弈正中他下怀。
等游夏再把注意力放在屈历洲脸上时。
她蓦然顿了下,震惊睁大眼睛。
男人原本微笑对答的性感唇瓣紧闭起来,唇角压抿成一道委屈的弧线,眼尾眉梢泛起薄红,映衬着愈发红润充血的嘴唇,潋滟似霜打雨淋后的湿桃花。
“不是…你……”游夏傻了眼。
“夏夏,就这么不信我么?”男人挺括的肩头微垂,低头溢出一丝苦笑,
“你要查我,好。我说过的,我的一切你都可以随意查。”
“那你、你你干嘛这副表情啊?”
游夏一时间蒙圈了,她还没有见过男人哭。
更没见过这么貌美的男人湿红眼眶,泫然欲泣。
游夏一直知道他眉眼漂亮,却没想到他只是将淡淡一层水汽氤积在眼眶里,就能让人莫名生出一种揪心的痛感。
“没什么。”他开口半遮半掩的低落,“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厌恶我。”
长睫掩盖掉所有受冤枉,受屈辱,受迫害的淋漓泪意,恰到好处的隐忍入木三分,眷色濛濛却不显得矫揉造作。
游夏呼吸一凛,话都忘了怎么说:“我什么时候……”
“上次在港岛,怀疑我在外面养着情人。”似乎知道游夏要反驳什么,屈历洲带着颤音的腔调先行响起。
“那是合理怀疑!”游夏终于能说全一句话,赶紧解释。
“那么怀疑撤销了吗?”他连呼吸都绵长脆弱,字字钉在她的痛穴上,
“既然我的自证不被看见,那么我也提出过让小叔来验我。而你有没有向他质证过?”
……确实还没找过。游夏心虚地想。
其实港岛之夜那天的疑虑,当时就差不多打消得七七八八了。
也许是她自己有外遇,就在知道屈历洲确有白月光后,处处觉得他也不干净。
可能她真的……以己度人了?
那男人眸光水润润煽动着,几乎将她在热水里泡透,煮出糖色般粘稠滚烫的心绪。
他最后含着克制而受伤的疑问,裹挟转瞬即逝的破碎音敲击在她心底,惹人心颤:
“夏夏,在你心里,我什么时候才能清白?”
“屈历洲,我不是那个意思。”游夏在他眼眸里看到面露恻隐的自己。
明明他眼眸清澈明动,她却像是深陷某种看不见的囹圄,好像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他的嗔怨责怪,少一分不够力度,多一分则有逃避转移话题的嫌疑。
于是话题几经铺垫后,在这个转折点精准地兜转回来,把压抑化作负气的坚决;
“夏夏,我怕的并不是你查,而是你不查,还在心里默默给我扣分。
“现在把助理叫进来,查清楚我的行程好不好?
“顺便打电话给小叔,把上次的事一并查清楚,好不好?”
屈历洲说着就从裤兜拿出手机,飞快地翻开联系人列表。
“哎等等!”游夏来不及多想,一把撸下他的手机。
她从来没见过屈历洲情绪波动这么大。
委不委屈的先不说,要是他这幅怨念样子跟游聿行说话,那游聿行首先就会知道他们夫妻俩吵架了。
然后再把缘由一说,牵扯到隆夏乐园,必定会引起小叔的疑心。
到时候真被小叔在隆夏乐园查到什么,她的下场,可不是一个‘吃不了兜着走’能形容的。
再看现在的屈历洲,握紧空掉手机的那只手,仿似竭力压抑着受伤情绪。后槽牙咬紧,在线条流畅的脸颊上,鼓出一块教人心慌的肌理崎岖。
眼神没在看她,带着无奈地倔强锁定一个虚空点。
那样子,完全就是如果游夏再多说一句伤人的重话,他浓密整齐的睫毛就要从中凝出泪滴。
好。
好好好。
游夏承认,在这种情况下,乃至所有情况下,屈历洲是一个合格的联姻丈夫。
尊重人,距离把握得很恰当,也很大方给好处从不手软,遇到问题也会帮她撑腰。
他几乎没有缺点,完美得太过不真实。
但诚然那不是他的错,也不是客观缺点。
就算游夏一度觉得他性无能,有点馋他身子而不得,但那也是和屈历洲无关的事情。
游夏观察了这么久,除了个子都很高外,屈历洲和她的情人似乎并没有确切的相似之处。
那位——情人先生,生猛、野性、欲色浓烈,嚣张跋扈,轻浮浪荡又玩的花。
怎么会是屈历洲这样温文尔雅的存在呢?
除非他是精神分裂症。
不对,游夏又否定自己。
往前追溯,她曾在和屈历洲共处的同时,收到情人的约会短信。
这种事,精神分裂也做不到吧?
再退一万步说,她和情人上床,早于和屈历洲结婚。
这么说来,哪个丈夫会在婚前一夜费劲扮演男模服务未婚妻?
“好了,别闹了。”她有些头痛地说,“现在首要任务,是把环仕的项目做好。”
话题转移过去,代表猜疑游戏告一段落。
游夏的态度有些别扭,但已经算是给了台阶。
于是屈历洲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借着弯腰被她扯住领带的姿势,直接揽住她的腿根将她抱起。
没两步便将她抱到换鞋凳坐下。
把她放下后,还在旁边把浴巾【周五熊】也放下,让可爱小熊和她并排坐着。
游夏这才发现,身后这道装饰得像艺术展的墙面,一展开竟是鞋柜。
里面各式各样崭新的女鞋,连摆放位置习惯,都是游夏极为熟悉的。
这不是……她在家里的鞋柜复制粘贴过来的吗?!
不是,屈历洲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弄一个模仿她的鞋柜啊?游夏懵懂地张张嘴巴。
但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
屈历洲从里面挑出一双软底的平底鞋,单膝扣地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小腿帮她换鞋。
游夏有些不自在,但刚刚快把屈历洲惹哭了,她没反抗,只问:“你在干嘛?”
她当然看得见屈历洲在给她换鞋。
她是想知道动机。
“给老婆换鞋。”他低着头,动作轻柔地脱下她的尖头高跟靴。
在游夏看来,这回答是句废话。
但不是毫无作用。
至少“老婆”两个字还是把她的脸烧红了。
“为什么突然叫我老婆?”
“因为我们之间没有隔阂了,对吗?”
男人的眼眶正在褪红,像埋在雪里的一块白玉。
你以为它碎了,它却在暖阳天化掉外层满是裂纹的坚冰,清透舒润的玉质仍然完美无暇。
游夏手里还下意识攥住他的领带没放。
现在她坐在凳子上,他半跪在地上,她高他低,她还牵着领带的样子像牵着条大型犬。
算了,这人这么乖……应该真的是她多虑了。
如果屈历洲要自曝身份,没必要大庭广众之下宣扬,私下面对她却又装蒜吧?
“我上班从来没穿过平底鞋。”她嘟哝。
主要是高跟鞋又美又飒,她喜欢穿。
仿佛清楚她心里的想法,屈历洲轻声哄着:“知道高跟鞋有气势,但夏夏你也心疼我一下吧。”
她奇怪:“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没抬头,手指细致整理她袜口花边:“刚才穿着高跟鞋踩我脚,好痛。”
游夏尴尬地一顿,然后反驳说,“穿什么鞋踩脚都会痛的,笨蛋。”
轮到屈历洲愣神,抬头无辜仰视她。
“……”
没有预谋的对视里,游夏松手撒开他的领带,偏过头躲他目光。
却在长久的沉默里,双双“噗嗤”一下同时笑出声。
屈历洲拎起游夏换下来的高跟鞋,起身放进鞋柜,关闭柜门后顺势在凳子的另半边坐下。
和她隔着一只小熊的位置。
“对了,你‘朋友’不是约你周日去厦京隆夏乐园?你们玩得怎么样?”
他有意无意提起,是在验证她的疑虑和态度。
她说:“周日……没去。”
也不算撒谎,周五去的,爽了,掰了,周日自然就没去。
早知道该问问情人的名字,或者尽早看看对方的脸。
这下好了,放了狠话,短时间也不会再联系那人了。
试蹬了蹬脚上的鞋,大小正合脚,鞋底软弹有支撑性,平底但设计精巧贴合足弓,穿起来就知道,它是需要精心挑选的好鞋。
“喂屈历洲,”游夏侧脸看他,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和他讨论婚姻,
“这场联姻里,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的回答简洁,有明显偏向,但不会显得过界令人不适:“商业互利的基础上,我想要和你安稳。”
商业互利一定是“基础”。
是符合游夏期待的基础。
因为事实上,以屈历洲和游聿行的交情,并不需要靠联姻来延续商业版图。
所以这是一句彻头彻尾的假话,就连后半句,也一样是假话。
遇到游夏之后,他的内心从来不安稳。
他想要捉住她,困陷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扮演着人人称羡的完美先生。
那些在他心底狂躁倾轧的欲望,迟早会要了他的命。
他这双欲眼明明暗涌如潮,像蝎子挥甩毒鞭,落在她脸上却化作春风拂面。
他必须要做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他必须,还是要演得完美。
眼神逡巡一圈,视线落在游夏走现场时背的大号纯白帆布包上。
屈历洲重新拿起周五熊,捏开小熊背后自带的别针,戳进游夏的帆布包里,别在上面当装饰。
他在柔声征求:“如果你也不着急,那么晚点再考虑离婚,好吗夏夏?”
游夏看见这个裹着浴巾的胖小熊就烦躁,抬手拍掉它:“别弄。”
屈历洲又把它捡起来,放在她包上对比,难得露出一丝男人天生自带的幼稚情节:“你好凶,夏夏。为什么对它这么凶?”
这屈历洲,怎么今天跟个死肥熊过不去呢?
游夏啧了一声,把包换到另一侧让他碰不到:“因为我不喜欢它这个造型。”
“我可以为你换成任何…你喜欢的。”屈历洲指了指透明展示柜,“全部都是你的。”
游夏瞄了眼:“那我也太贪心了。”
“有什么关系?全都收下。”他淡笑,“这样你就是他们的主人了。”
游夏恍然未觉:“可以吗?”
“可以。所以回答我的问题,夏夏,先不离婚好不好?”
他坐在原位没动,眼神却如有实质进攻过来。
游夏默然,没服气地问:“凭什么听你的?”
“凭你不讨厌我。”他将话说得平静无波澜,反将游夏心波震荡出浪涛,
“恰好,我也想学会做一个好丈夫。”
游夏猛然低头,无所事事地抠起背包的宽肩带。
胸口那股子陌生的悸动砰乱作响,怎么会因为这人的一句话就心跳加速?
明明之前最是不屑他360度无死角的完美模样。
这种情节,可太危险了。
既然他都不害臊,那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游夏无可无不可地顺着他的话:“想学做好老公啊?那你先从帮我找房子开始吧?”
“你想出去住。”屈历洲仍然平静,眸色在她未见之处变深。
似乎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他没有多少疑问语调。
“婚可以先不离,但为了工作,我肯定得搬出来住。”游夏无聊地抖着腿解释,
“家里别墅离你们环仕太远了,我跑工地不方便。”
“原来是这样啊。”屈历洲闻言展露笑颜。
嘴角噙着恰好的清和笑弧,指腹却在软包的凳边上掐出深痕。
他不动声色地提议:“不如,就住在对面B座的环仕酒店吧。距离施工现场最近,顶奢套房免费住,配设也是最好的。”
游夏停止抖腿,思考半晌,突然打了个响指:“对呀!不愧是处处周到的屈总,这个提议很合理。”
原本她是想单独在CBD商圈附近买个公寓,拎包就住。
但屈历洲提议在【环仕酒店】入住,这个主意好像更妙。
环仕酒店它近,离哪里都很近。
同为厦京地标性建筑,双子星对面就是【津尚】,这样她每天去集团打卡就很近,甚至可以晚起两个小时。
而她手中的这个项目工地就是双子星A座的【环仕总部】,她甚至不需要走出环仕酒店的大门,直接走双子塔内部相连打通的空中云廊到达A座。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目前她还处于为【环仕】这个项目的初阶设计阶段,想要设计出符合概念的房室,就先足够彻底地了解【环仕集团】。
而最直面了解的方式,当然就是,住进去。
住进这家全球唯一以“环仕”本名命名的旗舰酒店,体验环仕的人文服务,感受环仕的企业文化,亲眼目睹环仕酒店人的精神面貌。
简直没有比这更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了。
屈历洲嗯了声,淡然语气,似浅犹深:“毕竟是自家的产业,能方便你就好。”
游夏拍板:“那就这么定了,过几天我就搬到酒店来。”
/
游夏做事风格从来果决,说干就干。既然决定要从跟屈历洲同居的别墅里搬出来,那也是说搬就搬,立刻行动。
入住【环仕酒店】的时间定在周五晚上。
这天游夏一整天都在不停地开会、跑现场工地,又把之前一直没来得及收拾完的最后两箱行李打包好,指挥管家佣人们搬东西过来。
等人赶到酒店的时候,游夏已经整个人累到不想再开口说话。
这里的工作人员,也人人都认识“小游总”。
游夏觉得屈历洲真是可怕。
大堂经理亲自迎上来为她办理入住登记,如果不是因为一天都没得空休息,游夏或许会在第一时间欣赏这座近乎属于艺术殿堂级别的顶级高奢酒店。
只是游夏实在太疲惫,暂时没精力到处去逛。
拿到房卡,把所有大件行李都一并交给酒店经理,她推着自己的迷你小行李箱直奔顶层泰晤士套房,晚餐紧随其后被推上来。
游夏迅速解决晚饭,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浴室泡了个澡。
一直到泡完澡她才终于恢复些精神,做完面部护肤和身体养护,她感觉自己总算满血。
去衣帽间随意选了件油画系列的小吊带穿上。想着反正是自己一个人住,她索性连裤子都懒得穿。
吹完头发就来到客厅,横躺着窝在落地窗边的一张橘皮单人沙发上。
她打算在这里歇一会儿,看场日落,顺便静下来深入了解一下【环仕】,晚些时候再出去慢慢游逛一下整座酒店风貌。
或许是人在放松下来的时候,脑子一放空就会乱想。
最近她是有在很全面地了解【环仕】。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和【环仕】有关,“屈历洲”这个名字就莫名出现在脑海。
谁让屈历洲也是环仕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呢?
游夏手指飞快,将他名字打在平板的搜索引擎上。
与她丈夫相关联的报道新闻无穷无尽,根本翻不到底。
游夏越看越来了兴致,好奇心驱使下她一条条点进去看,注意力过分沉浸下,她根本没有听到房门处发出清脆的滴卡声。
温沉平淡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字句尾调落有些微促狭的调侃:“想了解老公,怎么不直接找老公?”
游夏受惊下回头,男人那张俊容蓦然闯入她眼中。
今晚的屈历洲修短了头发,一双漆黑邃美的眉眼完全露出来。
这是游夏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细致又认真地观察到他的眼睛。
他的睫毛浓密长直,根根分明,末端染一抹灯黄。乌沉沉的压垂下来,便在眼睑遮出两小片暗翳,掩起那些不见光的隐匿情绪。
眼睫撩起时,勾显出凌锐锋利的弧划挑在眼梢,更扯得眸型薄韧狭长,中和掉深宽双眼皮的规整,拉扯出近乎阴柔野性的美。
他目光清明,匹配他一向温和的气质。
有些不记得是什么情况了。但游夏见过的,他眼尾些微发红,反衬得皮肤薄透白皙,似有莹玉的光,在他温和表象下带一点阴郁病气感的落差。
是的,游夏从来知道,这个男人可能……并不纯粹。
太过纯粹的人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只是吧。
只是他就这样笑意盈盈地凑上来。
他非常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笑容,眼尾轻扬,上挑出饶有兴致的意味,薄唇也勾弯,牵起玩味的弧度。
此刻,他明显在借以美貌下蛊诱惑,攻势极猛。
他利用如此摄人心魂的一双眼,含笑注视着她,像水晶球里纷纷落下的雪晶,逼迫她不得不为他吸引,为他专注,为他停留。游夏全部的注意力与目光很轻易就被他勾走。
屈历洲会在心底暗自得意。
因为,夏夏被他颜控了。
也许这是他长这么大为止,第一次觉得吃到颜值红利的时刻。
他单手插兜,弯着腰,嘴角弧度渐深。
抬起另一只手扣在游夏的发顶,揉弄两下,轻力拍了拍她的后脑,笑着提醒她:“你走神了,夏夏。”
游夏猛然像被他一句话唤醒,转瞬恢复神智,不满地挡开男人在她头上作乱的手掌,奇怪地看他一眼,问:“你怎么来了?”
不是,等会儿?!
“你怎么进来的??”
她下意识低头去看他的手,果然看到男人指尖捏着张黑金色房卡,
“堂堂环仕酒店,安保就这么差吗?不经过顾客允许什么人都能给房卡是吧?”
屈历洲低笑了声:“可是,我也是这间房的住客。”
“什么意思?”游夏惊疑之余连声音都抬高了几分,“你也要住进来?为什么??”
她是为了沉浸工作。屈历洲是为什么?
放着家里好好的大别墅不住,跑出来跟她开房?
“而且你当时建议我住酒店的时候,可没提这出啊!”
是要闹哪样?
屈历洲却没急于回答她,站直身子,不紧不慢地绕过这张单人沙发,随后直接坐在了沙发另一端的扶手上。
旁侧,女人雪白纤长的小腿从扶手搭垂下来。
游夏整个人打横窝在单人沙发里。一头柔顺长发浓茂黑密,没完全吹干,有些半干不湿的凌乱美感,如瀑般倾泻下深暗织缠的罗网。
身上只有一件日落橘调的挂脖式小吊带。
五彩石挂脖吊链圈在她颈项,秀致锁骨若隐若现,手臂线条纤美细长,裸出的皮肤似珍珠般瓷白柔嫩,光泽细腻。
以为独居,她连裤子都没穿。
淡粉绸缎拼接黑蕾丝内裤,侧边仅以两根细带维系,女性隐秘地带全靠这点可怜布料遮蔽,几乎起不到什么保护作用。
极细的蕾丝带子勒在她盈软侧腰,过紧的弹力使细带深深勒进她光滑丰腻的肉脂之中,看上去更为性感,纯欲,绝不媚俗,反而招摇出两分无辜。
她的身材一向这么好,屈历洲并非第一天知道。可当游夏搭垂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双小腿一前一后地晃荡时,他无法反抗。他根本挪不开视线。
他不得不侧偏过头去看她。
她身体线条流畅和谐得惊人,薄肩骨感,胸线起伏饱满,腰段细弱,大腿修直而富有稀微肉感,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晃眼的白。
偏偏双侧肩头、膝盖、脚踝又白里透淡粉。
气氛开始变得潮湿,涌动着活色生香的迷离味道。
迟迟没等来男人的回应,游夏不耐地抬腿踹他一下,命令:“说话。”
屈历洲隐约挑了下眉骨,顺势出手扣住她的脚腕,紧握,拇指在她脚踝内侧不自觉摩挲着,情绪仍是淡稳:“我们是夫妻,夏夏。”
他曾经强调过这句。
这次还有:“夫妻之间,是不可以分居的。”
“你在扯什么呢?”游夏像被他说笑了,鼻腔发出轻哼,嗤讽他,“结婚半年多也没见你回家睡过几次,现在又说不能分居了?”
鬼话连篇的男人,她才不信。
见对方突然又不说话了,只是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游夏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听上去多有歧义,像抱怨丈夫在外流连不回家一样。
她连忙抬手为自己解释:“当然我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你回不回家对我没有半点影响,你不回来我更自在,我的意思是……”
“现在不一样了。”
男人低淡地笑了,开口打断她连珠炮似的辩白。
以前他需要伪装。
伪装温儒斯雅的、清心寡欲的、完美绅士的丈夫形象。为了维持这层虚伪的假皮,他必须忍受和极力地忍耐。
忍受不敢多见她的痛苦,因为每一次见面都是对自制力的挑战。
忍耐不能触碰她的痛苦,因为在她面前,他会太快融化那层伪装。
所以作为老公的身份,他不能,也做不了任何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发现了夏夏的秘密。
原来夏夏是对老公有臆想的,她会在高潮时叫出老公的名字。
他们是一样的。
甚至,夏夏并没有拒绝他提出的“延续婚姻”的请求。
那么他现在就可以用老公的身份做一些事。
主动进攻,循序渐进。
可游夏怎么会男人那些深藏若虚的城府与心思。
她抽动了下被男人箍住的小腿,追问:“哪里不一样?”
这鬼人,说话经常要么就四两拨千斤,要么就似答非答地说一半,怎么就不能痛痛快快的你问我答,这么难沟通难交流呢!
“现在我们之间,”他略顿,更加攥紧她。
轻弯唇,“已经没有阻隔了。”
游夏还躺在那里,稍歪了下头端凝着他,眼底存有一点思考,看起来似乎有些没完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上次在屈历洲办公室里,他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游夏过耳即忘,没想到他还是有几分认真在的。
她正想继续说什么,忽然膝盖竟被男人猝不及防地掰开。游夏被惊了下,条件反射地想要并拢双腿,反被屈历洲施力按住,“检查一下。”他说。
“检查什么啊……”游夏不依他,腿上乱动挣扎,“你快点放手!”
下一刻,她原本底气十足的抗拒瞬间没了半截气势。
是屈历洲倏然探指进她腿里。
他一手按在她的大腿上,另一手伸过去,食指弯蜷,抵触在她腿上柔腻敏感的肤肉处,指骨有力地反复摩擦了几下。
“上次这里过敏最厉害。”他微低头,看着那处说,“好在没有留疤。”
说着,他蓦然用拇指按在更里侧的位置一点。
“嗯…”惹得她蹙起眉尖,唇间溢出小声哼吟,尾音求怜般类似弱小幼猫的呜咽,没什么骨气,但够撩人。
“你的手好烫。”她还在尝试合上腿,“拿开…”
她真的非常娇气。
脆弱,易碎,不堪玩弄。
身体上下每一处都是柔软,就嘴最硬。
屈历洲扯起唇畔,依言拿开了手。
但不代表放过。也不允许她如愿合拢双腿,他的手掌仍然卡在她腿中间,削长指尖顺沿她纤靓姣美的腿线,悠缓地游移下去。
“不穿裤子也是你的小癖好么?”他的手指在这时停下。
停在她圆润白皙的脚趾,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挑把玩。
被他手指玩得泛痒,游夏忍不住往回缩腿。
又在听到他这句问话时,被吊起好奇心使她敏锐捕捉到重点字眼。她半眯着眸,眼神带有明显审视成分的问他:“‘也’?难道你还知道我有其他癖好吗?”
“知道一点。”他诚实作答。
但女人不信,“什么?说来听听。”
屈历洲侧过身子,一只手臂懒散搭上沙发靠背,压低身子,慢慢朝她欺身凑抵上去,腔调懒沉沉的:“比如…夏夏喜欢裸睡。”!!
游夏被他一句话炸懵了。
她瞬间瞪大眼睛,下意识曲起一条腿,膝盖用力顶住男人俯低下来的胸膛,呼吸不自觉紧促了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会知道!?”
关键他们都没有同房睡——
当然是睡过的。
游夏猛然就想起来了,之前回屈家老宅被强行留宿过夜那晚,她喝了酒。虽然不至于醉,但也有熏熏然意识飘忽的程度。
应该就是那晚的事了。她睡得迷糊把那里当成了家里,以为还是自己单独睡觉的卧室呢。
就像现在,她也是以为今晚不会有人来所以连裤子都没穿。
这个屈历洲!
睡觉不好睡,竟然敢偷窥自己。
看就看见了吧,还非要明晃晃地这样讲出来。
他真就是个变态吧!
“你太不绅士了,屈历洲!”他的妻子这样恶狠狠地控诉他。
嗯,他的确太不绅士了。
他也从来,没想过对她绅士。
屈历洲又不说话了。
这样游夏就难免会变得更着急。
在她不曾觉察的时候,她的情绪已然在被这个男人牵着走了。
“夏夏。”屈历洲忽然在这时开口。
他被她用膝头抵住身体,没有动,没有急于更加低身朝她贴近。但他的手掌抬起来,再次捏住了女人薄白的脚背,指腹勾动着她的脚趾。
“如果我接下来更不绅士的话,你该怎么办呢?”
第32章 精油乖,你可以忍的。
更不绅士?怎么个不绅士法?
这是游夏当下好奇的第一件事情,但她知道自己的好奇太过危险和不合时宜。
毕竟她已经不止一次地侧面验证过,屈历洲是一个正常男人。
需求高不高不好说,但那方面应该是正常的。
游夏一下子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欲盖弥彰地扩大音量说:“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对你不客气!”
屈历洲好像没在听。
她还以横躺的姿势窝在沙发里,腿弯搭在扶手上,这样玉色横陈的姿势,正好方便了屈历洲动作。
他倾身过来,一臂抄起她的膝弯,另一臂揽过她紧致清薄的脊背,将她轻松横抱起来。
“你要做什么?”游夏惊得立马抱紧怀里的平板电脑。
“做点让你舒服的事情。”
屈历洲嘴角勾着笑,非常自然而又直白地回答,抱着她转身就往屋里面走。
“等、等一下屈历洲,我还没准备好。”
游夏看着他幽暗拉丝的眼神,只觉大事不妙。
最不妙的是,她自己,竟然对此没有产生任何一点抗拒情绪。
也不是全无经验的人了,不至于上个床就害羞。
她深呼吸几次调整心情,推了下屈历洲的肩膀,小声嗫嚅:“你还没洗澡呢……先去洗澡才能——”
下一秒,她被屈历洲轻柔放下,躺在起居厅那张宽阔的巨大长形软皮沙发上。
游夏微微发愣:“就在这里吗?”
“就在这里,可以吗?”他单膝跨上来,在沙发边缘支起上半身,压近她,柔缓询问,“不喜欢的话,我们就去床上。”
许是霞光恰好,落日熔金,从沙发背后的巨幅落地窗透打进来,侧敷在屈历洲眉眼,为他本就浓郁的五官调和出惊艳绝世的墨彩,游夏竟然有些失神。
温柔与炽烈同时在他侧颜燃烧,美得太过惊心魂动神魄,游夏的目光被勾动钓起,凝视着他挪不开视线。
她听到自己说:“就在这里吧。”
声音*止不住发颤。
作为环仕旗舰酒店最豪奢的套房之一,泰晤士套房在最顶层位置,光是客厅沙发就有十几米长。
沙发的宽度和床也没有区别。
屈历洲应了声好,拿过一旁柔软的绒毯,展开铺垫在游夏身下。
游夏忍不住想,果然是完美人夫,连这种事也会保持干净。她是受照顾的那个,只需要享受就好。
“转过来,趴下。”屈历洲在这时候发出指令,拿来两个沙发靠枕叠在一起,垫在毯子上,让游夏趴上去。
原来屈历洲喜欢后入。
游夏带着点懵得出结论,很听话地翻身趴了上去。
她的背部的确很诱人,因为油画小吊带其实也算短裙露背款,一露到底。
腰背最下方是小截尾椎的丘壑,然后一片半透的短裙摆堪堪遮住臀部,轻盖在腿根,隐约显露底裤的形状,两条光溜笔直的细腿内扣搭放。
也就是说,从背后看过去,只有一片布遮挡住她的蜜桃臀,聊胜于无而已。
即便背后没长眼睛,游夏也能从长久的静默里,感知到屈历洲灼热的凝视。
她手心因紧张出了一层细汗,脸埋在枕头里小声提醒:“拉窗帘。”
低磁的男性笑声在她耳边响起:“夏夏,按摩为什么要拉窗帘?”
“按摩?!”游夏猛抬头,差点撞上他鼻尖。
屈历洲略挑眉:“嗯,不然夏夏觉得是什么呢?”
……可恶,好像又被耍了。
游夏脸从含羞带怯陡转恼怒,扯过平板继续看,撇头傲娇:“没有啊,就按摩,按摩挺不错的,给我好好按。”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她才不会说。
屈历洲眼角带笑,握拳轻轻给她敲锤着后肩颈,帮助筋骨放松,也在让她适应他的手感。
“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
窗外暮光渐落,套房内只余一盏昏暖的壁灯亮起。
屈历洲坐在沙发边,侧身动作很轻,连同言语里都是悉心的关怀:“你刚刚那样的坐姿,对脊椎和背部肌肉都不好,久坐不舒服是因为这几天工作太累了?”
“嗯……”她轻声应了下,其实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游夏趴在细腻润滑的薄毛毯上,脸颊半陷进柔软的羽绒枕里,面朝沙发里侧轻眯双眼,靠在眼前的平板播放着安静的视频。
室内温度正好,背上屈历洲舒缓的动作像是一种安抚,让她很快忘记那些旖旎心思,疲累一天的精神没多久便放松下来,即将进入昏沉睡眠。
半是瞌睡中,她感受到屈历洲动作停了下来。
这么快就结束了?
她心里有点抱怨,但太困了,无所谓了吧……反正要睡着了……
随即是一声轻微的动静,一旁的茶几柜抽屉被开启又闭合,小玻璃瓶扭转开启,晚香玉气息漫入空气,最后是手掌摩擦的细密声音。
带着搓热的按摩精油的,他的手,猝不及防抚按上她肩颈连接的肌腱,着力一捏。
“哎哟!”
游夏的上身立刻像打挺的鱼,起身后仰,反拉弓弦似的绷紧起来。
什么瞌睡,什么惬意,什么舒适通通烟消云散。
一个猛子精神地睁大眼,肌肉甚至于骨头,在屈历洲极具力度的手劲下痛得天灵盖发麻。
游夏短促地惊喘半声,绷直脖子抱怨:“突然那么用力干什么!”
“才刚刚开始,别动。”好似在宣告游戏开始那样,屈历洲按住她的肩膀,轻易让她俯趴回枕头上。
肩胛像是他的玩具一般,被他有章法的手捏按着。
他的手很大,可以完整包裹住她的肩头。
可能是游夏暗自偷偷对比,
也可能是他真的在那里流连轻握过。
但可以确定,他的手全然不如刚才温柔。
拇指沿着她的胛骨路线缓慢打圈游走,钻研的力度揉开每一寸僵硬的梗结。
游夏酸得十指分张,全身的筋络缩紧几秒后,她才有意识地去揪攥枕头角,并被肌肉上酸胀难忍的感觉逼得扭动,想挣脱屈历洲的手。
屈历洲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放松,忍忍就舒服了。”
“这怎么放松得了啊。”游夏抖个不停,嗓音都有些变了调,在一处重捏下哼吐出难忍的音节,“嗯哈……”
她发觉这声有些上不了台面,赶紧咬住下唇制止自己。
“那我慢点,你再多适应一会儿。”屈历洲安抚轻哄,按摩的手掌逐渐开始向下游走。
如他所说,他放轻了一些力度。
只是对游夏来说,根本不够轻。
反而他的力量作用得更为准确,准确到可恨的地步。
双手拇指顺沿着脊椎两侧凹陷的沟壑,一路缓慢地向下推压,酸胀感混入奇异的酥麻感,从她骨头缝里争先恐后钻出。
游夏的呼吸已然打乱节奏。
她背上不着一缕,因此他的手掌指腹,直接而亲密地在她大片雪嫩的肌肤上游走。
又沾着湿滑的按摩精油,那皮肤纹路之间的触感并不太真实。
可他手心温度灼烫,连同开始变热挥发的精油香气,裹挟她的理智在空中悄然逃逸。
她咬着唇硬是没吭声,耳尖却飞上樱粉。
那双手一路下滑,停留在她最敏感的腰窝。
沾油的指尖划擦在痒痒肉,游夏浑身一颤,不知道从那里升起的是凉还是热。
她忍不住又哼唧了一声。
屈历洲却仿若未觉,低而沉地评价:“夏夏这里的肌肉很僵硬。”
蓦地,双手食指直接顶压进她柔嫩的肌理,一分一毫推挤揉捻。
“啊哈!”游夏骤然揪紧枕头,抑止不住溢出泪花,“疼的要命……”
屈历洲低声哄着:“乖,你可以忍的。”
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再变得更心疼,指尖换成掌根,一圈又一圈地施力揉开她紧张的腰肌。
这个动作天然地压制着她,如同驯服一只随时会弓背跃起的狸花猫。
好不容易,痛感终于褪去些许,终于适应屈历洲力道的游夏,感觉被捏按过的地方都泛出一阵酸软的舒适。
他的手还在继续,漫长持续地在后腰位置打圈,彼此升腾热气的皮肤交换温度,温度再渗透血肉抵达心室。
游夏感到胸腔搏跳加速,腿心也被激发出濡润的汗意。
屈历洲关心的问句,温柔又带着说不清的强势:“感觉到舒服了?”
游夏才不会回答。
她脸埋在软枕里,轻微的嘶喘声越来越急促,偶尔控制不住加重哼叫,是在他指节每次擦过腰臀连接处微妙弧度的瞬间。
游夏知道,按摩不停,这呼吸是调整不过来了。
被屈历洲按到腿根时,她的气息已经全然乱套。
他的手掌大得过分,可以完全圈卡住她后臀下大腿。
按腿时,他好像换了种手法,从膝窝揉到小腿肚,力道时而轻缓温和,时而用力加重,慢捻抹挑地度量她的每一种紧张僵硬和柔软无力。
游夏有一种神奇的感觉:
屈历洲是不是用这种方式,将她尝遍了?
腿上一直都很怕痒,游夏的脚趾在绒毯里蜷缩起来。
又被屈历洲注意到,捉住握起她的脚踝。他的拇指不轻不重,在她踝骨下方软肉掐按一下,激得游夏条件反射猛地颤抖蹬腿,差点踢到他。
屈历洲显然是在明知故问:“这里也酸吗?”
指尖故意在她最怕痒的脚心轻挠。
“屈历洲你故意的吧!”游夏缩脚翻身要躲,却又被他单手扣住她要揍人的那只手,反压在腰后,整个人又被重新摁回沙发上。
他的手还格外恶劣,长指卡进她反剪在腰后的手指间,纠缠着十指相扣,将馨香甜腻的精油抹蹭在她手上。
另一只还按在她脚踝的手继续动作,复来回返,从跟腱开始,向上捋至小腿。
指腹握力骤然加深,从她收紧的肌群上碾压而过,力道重而再重,逼得她哀吟阵阵出声。
他动作一顿,眼底暗得吓人,却又没说什么,掌心仍在游走,巡游过膝盖后侧,再一路抚至大腿。
拇指在腿根附近的经络上刻意地多停留几秒,指节下的薄茧刮擦她的软绵,感受到她惊然的颤栗。
不久后,他的手拿开了。
她脸红耳热,瘫软无力的样子,好似一只迷途羔羊,被巫师抓起来丢进恶毒汤药里熬煮。
正当游夏松口气,却听到屈历洲恶意的提醒:
“还没结束。”
“啊?”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震动按摩仪,指尖勾撩起她本就面积很小的裙摆布料,冰凉的金属头钻进去,贴上她的尾椎。
“别,等等……”
不容游夏询问拒绝,按摩仪就在她身上开始嗡嗡震鸣。起先是细微的麻痒感窜上脊背,很快就变成刺激的疼痛,像电流在她后身炸开。
坚硬又冰冷的按摩爪圆头突然塞过来,不由分说开到最大档,高频震颤猛然窜进脊髓。
“痛吗?”屈历洲温凉的询问好似充满心疼。一手掌控着她后颈,一条腿压上她两条大腿,用以固定的姿势却毫不怜惜,
他和煦的笑意近乎残忍:
“痛就说明你刚才坐姿不正,压迫到椎骨神经了。你需要彻底放松,夏夏。”
这…哪里……放松……了
游夏死死地咬紧牙关,手指拼了命地抠攥住毯子边缘,脚背绷出弯弧,连小巧圆润的脚趾都全部用力地蜷缩起来。
震波在狭小的危险区域持续冲击。
游夏此刻全然顾不上裙摆被掀起,镂空小三角都露出的尴尬。
痛痒混着过电的酸软直冲脑穴,她的手一再绞紧身下丝绒,喉间溢出细碎凄惨的呜咽,除了这种毫无作用的缓解方式,她只能弯竖起小腿,踢蹭他西裤侧缝,以表达不满。
“这到底,是什么啊……”她压抑的哭腔在无力挣扎之下更显怜弱。
屈历洲的态度依旧平和,俯身呼吸喷洒在她通红的耳廓:“按摩仪。在老宅就送给你的那个,看你忘记了,一直帮你带着呢。”
该死真该死!
她是不是还要谢谢他物尽其用?
启动一段时间后,加热和震动的功率提上来,仪器的嗡鸣声更大了。
好痒。
好难受。
又痒又痛又麻。
游夏说不出话,只感觉整个脊背都在随之震颤,震到酥散的感觉扩散到四肢百骸。
偏偏无处可逃。
似乎,游夏的可怜终于将屈历洲打动。
他语气带着疼惜:“忍一忍夏夏,马上就结束了。”
可他是不折不扣的骗子。
嘴上说要放过,手上却握着按摩仪手柄,操控它沿住她脊椎缓缓上下移动。
每过一寸,就让她的身体加剧颤抖。
“不要,不要了!”
游夏对这种危险的陷阱缺乏防范之心,在突遭恶行时忍不住疯狂挣扎起来。
但屈历洲对她的掌控完胜一筹,压制她扭动身躯的力气刚刚好,既不会令她挣脱,也不会弄痛她。
于是,所有挣扎都变成徒劳而无助的战栗。
仪器恶作剧般停在某处要命的区域,圆珠高速的震动像是无数次的拍打。
“呜呜。”
游夏本来就已经快了。
某个泉涡喷薄的刹那之间,她失控放声尖叫。
那个仪器,竟然还被抵贴在那里,硬生生将她延长到十几秒。
当震动豁然停止,她的韵律也结束了。
身上的压制撤开,她终于获得自由,但却再也没有力气起身,只能瘫在沙发里急促呼吸,浑身泛出不正常的红。
屈历洲没有放着她让她一个人平复。
他很是体贴地取来热毛巾,为她擦净背上未吸收的精油,还有下面贴肤处沁出的丝微薄汗。
指尖若有似无划过圆润饱满的臀线,然后拉起她压趴着的毛毯宽边,将她严严实实包裹成一个蚕宝宝。
把她翻过身来面朝上,毯子的包合处就自然被她躺压在背部底下,形成一个简易的小睡袋。
“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劳逸结合,夏夏,否则下次的疗程只会更不好受。”屈历洲终于露出今夜最真实促狭的笑意。
要不是游夏现在被束缚住,早就抡起枕头砸他了。
她只能红着眼睛瞪他。
这人,哪里是在说按摩的事啊?明明就是在享受,欣赏她被他搞到丢魂送命的样态吧?!
四目相对中,游夏通红的脸颊一览无余。
空气里,她身上的海潮味道隐约混在花香调的香氛精油里。
如此隐蔽,却又被他嗅觉轻松捕捉到。
屈历洲笑意加深,姿态很有种临风不动的从容优雅。
换句话说,就是完全没有对刚才让游夏彻底飞去的歉意与自觉。
他抬手揉了揉她发顶,好像欣慰于她回到他掌中。
回归温润如玉的老公,在和她说着话:“希望你注意放松休息是真的。”
恶意让她泄掉也是真的。
趁她精疲力尽迷迷糊糊,他在她眉心落下安抚一吻:“困了就睡吧,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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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游夏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早餐时间。下床洗澡的时候感觉身上原本疲累的地方的确轻松很多。
但被屈历洲施加力道与技巧按摩的地方,还是会有些酸痛。
恰好顶层整个88楼都是属于泰晤士套房,也就是说,无论是K房、汤泉、泳池、台球、麻将、健身、影音室、美容美甲、SPA等等的任何娱乐设施房,都是属于游夏的私人区域。
她慢悠悠逛了一圈回来,决定去做个湿蒸。
这时候屈历洲正巧回来给她送早餐。见到男人一身西装革履,显然是加班开了早会才过来。游夏挑挑眉,忍不住调侃他两句:“哟,这是什么待遇啊,让我们日理万机的屈总、堂堂环仕太子爷亲自来送早餐,未免受之有愧啊。”
屈历洲摆好餐盘,放下刀叉碗筷,最后为她绅士地拉开餐椅,比了个“请”的手势,淡淡弯唇:“环仕成员无论职位高低都只有一个本职任务,就是提供让客户满意的服务。”
游夏哼笑了声,也没客气,坐下就开吃。
屈历洲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顺便问道:“按摩之后你今天可能会觉得身体酸痛,吃饱后休息一下,可以去做个SPA或者汗蒸。”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游夏啃了一口牛油果,“不过我打算去做湿蒸,汗蒸做完皮肤太干了。”
“好。”屈历洲应声,随即转身从身后壁柜上取来方盒,推给她,扬扬下巴示意她打开,“这个戴上。蒸汽房温度湿度很高,酒店规定,客户使用蒸汽房需要佩戴健康手环监测体征,以免发生意外。”
游夏觉得新鲜,没多想就直接打开,拿出里面的黑色手环戴在腕间,开机按键一亮,表盘上瞬间显示出她的血压、血氧与心率脉搏指数。
“你们酒店的服务确实很贴心嘛。”她转着手腕欣赏。
“它的警报声比较大,别被吓到。”屈历洲看了眼墙上挂钟,到时间该回去开会了。他起身时留下一句,“当然,希望你不会用到这个功能。”
结果事实是,屈历洲刚离开不到半小时,他手机上就突然炸起了警报声。
当时整个会议厅上百号人,全场气氛冰结,几乎死寂般的宁静。
只有游夏所佩戴的手环终端,在总裁的手机上狂命作响。
“休会。”扔下两个字,屈历洲没半秒犹豫抓起手机就冲出去,想起刚才她说过要去湿蒸,他还调侃别用到警报功能,谁料到没过多久她那边就出事了。
赶到湿蒸房前,一脚上去直接把门踹开。
蒸房内水意弥绕,湿气成团凝汇,聚为白雾,又随房门猛然破开而被惊扰,四处褪却漫散。一片潮润泛滥的香氛里,游夏侧身斜躺在木原色瓷砖地面。
“游夏!”屈历洲两步冲去她身边。
他半蹲下来,眉骨紧皱,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感受到一手濡湿的烫意。
一颗心像被钢针重力穿扎,狠狠揪悬。
“夏夏,醒醒!”四围密闭的暖室里,男人隐微摇颤的尾音格外晰彻分明。
挑开黏腻在她脖颈的发丝,指腹轻柔蹭触几下她的脸,“你怎么样?我先带你出去。”
这里密不透风,游夏那张娇豔的脸蛋被闷得酡红,像蒸熟了的糕点。她整个人浴在这场迷蒙氤氲的雾中,被泡透一般湿淋淋的,鼻尖双唇都发红。
但并不缺失生气,也无苍白病态,反倒有种毛孔舒张后,溢满胶原蛋白的水光美感。
只是从来注重细节的男人忽视了这点。
他过于心急了。
事关游夏的话,他无法冷静。
似乎是房内湿热蒸汽的闷感太重,导致人体过度出汗脱水缺氧,所以才会被手环监测到心率异常过快。
见游夏迟迟没反应,像是昏迷,屈历洲不再等,上手打算先把人抱出去。
忽而这时候——
男人手指将要碰到她的前一秒,游夏蓦地睁开眼睛,与此同时,一把握住他的腕骨不准他动自己。
她偏头凝向屈历洲,表情看上去格外平静。
但开口的声音尤为哑:“屈历洲,你别碰我。”她这样警告他。
男人手上动作一顿,略微僵滞,没有动。
她表现得有些奇怪,但这个关头,屈历洲不会计较这些。能见到游夏醒过来,他紧张悬吊的情绪首先得到稍许安抚,可还无法平复。
因为他刚才试到了,游夏身上很烫。可此刻她握着他的掌心却满是冷凉的触感,指尖浸着古怪濡湿的水汽。
这让他难免担忧,他猜测她是不是在发烧。
而且见她躺在地上,屈历洲不知道她是不是从椅子上摔下来的,她有没有哪里受伤,为什么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望着她那张异常潮红的小脸,屈历洲难以放心,想抬手再探一下她额头的体温,不料游夏像是觉察到他的想法,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他。
还是重复强调这句话:“我说了,你现在别碰我。”
“夏夏,我很担心你。”
屈历洲仍然平和耐心,甚至单膝着地,只为俯身朝她更凑近一点,语气听上去带点无奈的宠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先抱你出去再说,好不好?”
怎么办,她丈夫的声音听上去太温柔了。
在此刻,游夏并不怀疑屈历洲的话,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她猜他见到自己躺在地上的时候,一定觉得她是被热晕了以至于陷入昏迷;
她猜他刚才感觉到自己浑身滚烫,一定还会误以为她在发烧。
她猜屈历洲是因为听到手环的警报声所以破门而入,因为刚才,手环也同样在她腕上响起刺耳的声响。
游夏猜测,屈历洲绝对想不到,在他踹门进来的前一刻,她还在用手玩自己。所以她才会发烫,所以她才心跳过快,所以手环才会报警。
她自.慰的兴致被这个破手环打断。
当然也是间接性的被屈历洲打断。
她又没到高潮。
游夏不由地想起不久前在影音室那次,也是被屈历洲破坏掉她“自娱自乐”的兴致。两次了。真烦。
能让她轻松到达高潮的,竟然只有男人。
那天暗室里口舌灵活的情人,还有昨晚变着法使坏的屈历洲。
她真的不服极了。
“屈历洲,以后不要随便担心别人。”游夏放开他的手,顾自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身上的真丝超短裙,扔下一句:“因为你可能会为此付出代价。”
她绕开他打算走出去,不料下一秒手腕被男人倏尔扣住。是在这个电光火石的刹那,游夏轻轻挑眉,一瞬间突然改变了主意。
于是当屈历洲也跟随她站起身,她毫无征兆地忽然又转过来,抬步迈近,光.裸白皙的脚趾抵上他黑光铮亮的皮鞋尖端。
叫他的名字:“屈历洲。”
——可是现在。
她有一点想。
弄脏他,狠狠地、恶劣地作践他。
就像昨晚,她不是也任其玩弄了么?
今天怎么也该轮到她来玩了。
“你说过。”她还在朝他步步逼近,“我们是夫妻,对吧。”
屈历洲没出声,撩起眼睫,沉默地注视着她。
只有脚下缓慢后退,很是顺从。
“夫妻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没错吧。”
她已经将男人逼到了墙前。
屈历洲已经败坏了两次她的兴致。就算昨晚补给过她一次,也不能完全将功补过。
游夏站定在他面前,柔软温暖的身躯紧密贴上男人坚硬冰凉的西装,抬起双手,从他脸上慢慢取下那副并不见他常戴的银边眼镜。
极细的镜腿迸泛银色光芒,其中一只被她捏在指尖,她低眼,散漫睨着轻转了圈,又重新捏住停下来。
游夏望向他的双眸织缠着细碎血丝,边缘泛红。她拎着男人的眼镜,微抬手,敲点了两下他的高挺鼻尖。
随即她向后退了一步,命令他:“两条腿都跪下,跪住了。”
如果仔细听的话,其实并不难发觉她声线紧绷得厉害。她在赌。赌屈历洲是会感觉屈辱而负气走人,或者更生气的话,他是不是会提出离婚。
事实上她自己也非常矛盾。
这种矛盾感是前所未有的,是她因屈历洲而真切感受的。
或许,赌徒心理从来如此,赢的会兴奋加码,输红眼的会更孤注一掷沉溺其中。害怕或是紧张,都是构成赌瘾的一部分。
气氛在僵持。
时间过去足足半分钟。
这漫长的半分钟,久到游夏甚至开始逃避他的目光。
这短短的半分钟,她不会懂屈历洲究竟花了多少心力,来掩饰险些烧开滚涌至破体而出的侵袭欲望,他灭不掉的阴秽心思,比这该死的事发地桑拿房,还要浓雾滚烫,湿气灼人。
想就地施暴,想拥有她,想毁掉她。很想,很想。
想到发疯,想到躁郁狂起。
事到如今,他变得太狼狈了。
他受不了游夏给的任何一点刺激。
他想施加掌控,想要让她记住痛,别再招惹危险。
又想被她一直招惹着,最好是变本加厉对他凶狠,对他理直气壮索取,他太愿意跪在她脚下,就算她想看他颤抖流泪,也可以。
所以夏夏说错了。这哪里是代价,这是奖励。
他必然会为她一个命令就跪下。
于是,当游夏受不住这种过度煎熬的对峙,打算以玩笑的语气一揭而过逃走之前,她眼睁睁看着,矜贵如斯的男人在她面前双膝跪立。
分明,提出过分要求的人是她。
可是真正见到屈历洲跪下来的一霎,游夏呼吸微窒,心腔像被骤然揪悬,那一刻所有的感官都在奔涌叫嚣同一个词语。
——紧张。
是的,她竟然紧张得无法自控。
脚步下意识往后退去,却在转瞬被屈历洲炽烫的手掌径直箍住大腿,硬生生拽回去,再近一些,直到她的丝绸短裙边缘擦蹭过他挺直的鼻梁。
更糟糕的是,她腕间的手环在此刻爆响。
她因为过度紧张而加速泵搏的心率,清楚明了地被这条高科技的“健康手环”敏感监测到。表盘上,代表她脉搏速率的数字疾速刷新,疯狂飙升。
而屈历洲眉梢淡挑了下,只需斜低一眼,就足以轻松读取她的心跳。
“怎么?”果然,她听到男人低懒地笑了:“让我跪的人是你,先紧张的人也是你。”
“我没有!”游夏猛地一把捂住那条该死的手环。
“夏夏,你在担心什么?”屈历洲口吻促狭,漆沉如墨的目光撩上来,捕捉住她的眼睛,轻言慢语地吐字,“还是说,不敢让我服务你?”
彼此视线触碰地一秒。
“滴滴——”
“滴滴滴——”
“滴——”
……
手环警报叫得更凶了。
一滴清露,正在顺沿她的腿心淌下。
游夏当然感觉得到,这就是她无法控制紧张的原因。她不自觉地就想要伸手下去擦干净,趁跪在腿前的男人还未觉察之前。
来不及了。
当看见屈历洲的唇角渐渐挂上肆意的微笑,游夏就知道,一切都晚了。她不禁地开始扭动身子挣扎,想要脱离他的掌控,“我…我很难受……屈历洲!”
她开始耍弄小心机,她觉得既然屈历洲至少会在意她的安危,她以为撒谎说不舒服就能让他放过自己,从而结束这场闹剧。
她竟然还以为屈历洲会放过自己。
多么天真,多么单纯。
屈历洲当然不会被她愚弄。他缓缓抬起手,拇指蹭抚上游夏弹软丰腻的大腿肤肉,不紧不慢地游移上去。然后,重力抹走那滴凝结的水露。
他向她展示指尖的湿润,又低头,将指腹贴上唇边舔舐了下,品尝到一丝属于她的甜美味道,嗓音谑笑:“这不是汗,对么?”
“我不知道!”游夏感到羞臊的热意从耳后烧上来,烫红着脸想掰开他桎梏在自己大腿后的手掌,“放开,我要出去了!”
男人无视她那点不中用的反抗,“夏夏,我以为你在这里缺氧晕倒了,所以进来之前,我已经联系了酒店医疗队。”
“?”游夏不懂他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这茬。
屈历洲扯起唇,反手压住她的手腕,长指在她手环的表盘上快而随意地调试两下,又告诉她:“按照规定,他们必须在十分钟内赶到这里。”
他低睫瞥了眼自己的腕表,“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
“滴答”一声,是他在游夏的手环上点击按键。
“我们还剩下五分钟,用来让你发挥。”
——计时开始。
在游夏震诧堂皇的注视下,屈历洲半眯起眸子,问她:“你想先自己来,还是我直接帮你?”
“谁……谁怕谁!”
游夏急中生智,也可能不是智,只是淫壮怂人胆。
总归,她结合了屈历洲的两个提议,在“1”或“2”里选择了“或”。
她拉起屈历洲的手塞入裙下:“我主导,你帮忙。”
她能看见屈历洲唇角勾出晦涩不明的深沉笑容。
在她毫无章法的领导下,屈历洲自学成才地长指巧妙探入她,指骨屈蜷抵在一点,富有技巧地重力摩擦了下。
“啊…轻些……”游夏腿一软,险些跟着跪下来。
她的叫声有些崩溃。
潮意比这蒸房的水雾更盛,洇了他一手。
啧,夏夏连内裤都没有穿。
第33章 湿蒸继续,做完。
“站稳一点,夏夏。”
男人这样低声提醒她,嗓音温柔。
却偏偏没有为她提供可以“站稳”的帮助。他卸力收回原本紧箍在她后臀大腿处的手掌,不再给她任何支撑,心思恶劣地近乎残忍。
现在他们之间唯一的接触,只有他手指贴覆的位置。
他的指腹炽灼微烫,抵着她似碰非碰地打圈,像某种不太走心地挑逗。
他迟迟没有碰到她唇心的贝珠。
但会绕着戏弄。
他手心朝上,事实上只用指尖碰触。
可尾指与拇指总会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擦过两侧腿边。哪怕他的指甲修剪得非常短,干净圆整,仍然难以避免质感坚硬。不经意又反复时,会令那一整片都蒸腾起微妙的潮热。
边缘泛痒,肤肉微疼。两种截然不同的体会带来极端反差的感受,一半抚慰,一半痛苦,双重的折磨,意识经受双倍的纠扯。
“不行…这样不行屈历洲……”游夏蹙着眉呜咽。
朦胧弥漫的湿雾里,她听到屈历洲懒淡颓唐的一声笑:“那你教教我,该怎么做才行,夏夏。”
该怎么才行,到底要他怎么做才行。
游夏不知道,她根本说不出口。
阵阵酸楚感从男人手上的动作激发出来,过电般流经每一根神经末梢,传向四肢百骸。双腿忍不住软得发抖,为了站稳游夏不得不收紧全身肌肉。
她不敢放松,因为彻底放松的那一刻她就立马瘫跪在地上。可她缺乏运动,耐力非常有限。所以也做不到持续收紧双腿内收肌肉。
只能紧一下,松一下,绷紧三秒,放松两秒。
她没有忘记此刻两人的体位。她站在这里,屈历洲跪立在她腿前,但遗憾的是,游夏从未有一秒真正体验到上位者的快乐。
甚至正相反,她才是全程被掌控的那一个。
毕竟,这个姿势会令她暴露所有的隐私与脆弱。她的真丝裙要多短有多短,而短裙之下再无任何遮掩。她在屈历洲眼前是一览无余的状态。
倘若,她在这种情况下间歇性收紧腿肌,腿肌的任何一次动作都会带动女性盆底肌,那么,此时此刻屈历洲看到的情形将会是……
“夏夏,你这里……”男人懒笑着赞叹,“收缩得好厉害。”
“别再说了…”游夏闭了闭眼睛,声音带颤。
“好,不说。”屈历洲口吻温和地纵容。
可他仰起头时,紧紧注视她那里的眸色沉黯得惊人。他用食指与中指贴上来,抵在两侧,指力收紧她两片唇瓣猛地一夹。
“啊哈!”游夏瞬间弓起腰,一手扶住他的肩,眉尖紧紧蹙着,叫声高亢。
当下那一刹,她的感受得无比强烈。
她清楚自己正源源不断地淌落。
她不禁低下头,看清有几股顺沿着大腿滑下去。
而更多的部分都被男人的手掌接住,浸透他骨感分明的长指,穿过指缝倒流向他青筋暴突的手背,玷染他无机制冰冷的顶奢腕表。
透明清莹的春露,极为缓慢地游走在屈历洲的手背皮肤上,汩汩湮没*他交错盘结的血管筋脉,宛若漫淌过丘陵的一泓溪水,带着雨季剔亮的晶莹。
偶尔会有那么几滴,溅落在瓷砖上,与周遭湿漉的水汽混合交融。
游夏喘得有些厉害,黑色发丝湿软黏腻着她的脖颈,反衬得她雪肤如玉般腻白,光滑空出一只手用力抓住屈历洲的小臂,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退开往后躲他,嘴上却哑着声音哼吟:“不够…屈历洲……还不够…”
屈历洲低低笑起来:“这里不够么?”
音落,他两指微微撑开,无名指腹稍抬,略重地勾撩划过。
“啊!”当即引起女人尖利的惊叫。像被烫到。
游夏死死攥紧他肩上的奢昂衣料,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身体完全不受控地剧烈战栗,雪白无瑕的长腿近乎无法站直,脚底发麻,气息短而急促。
她半眯着眸子喘,感受现实愈渐被剖离的虚幻,蝶翅般纤密浓长的睫毛振颤不休。脸颊耳骨都被体内积郁滚涌的迷乱烧得酡红。
快了,那种绝对极致的欢愉。
她很快就要体会到了。
真是,不争气。
最后挽留在脑内的一丝清醒,是游夏在心里骂自己。在屈历洲进来之前她明明那么努力地讨好自己,但是不行,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始终徘徊在到不了的渴望中。
而现在,屈历洲甚至不需要深入探索。
他仅仅只是探指在边缘轻抹慢撩。
她居然就只差一点了。
游夏下意识夹紧,贪寻着更多一点,却忘了男人的手掌还卡在那里。屈历洲扯起一边唇角,低淡地笑了下。
指尖一个轻捷的勾动挑抹,便迫使游夏再次放松。
她扭摆着腰臀,如一尾破碎求怜的人鱼被搁浅在滩涂。她不得不向岸上的人求助,而她求助的方式非常独特。
一个称呼就足够:“老公…快点……”
屈历洲瞬即下颌绷紧,眸光一黯。他撩起眼皮,凝视她的视线直白而狂热,外突的喉结上下吞咽,没应声,也没有立刻爽快地给予她想要的东西。
游夏整个人都在分泌。薄汗沁满她光洁的额头,湿泛滑淌,真丝绸缎的短裙被浸透后全然黏贴在她身上,敷添某种盈润的骨感,勒显出窈窕漂亮的身曲弧线。
她就像浴在这片泛滥的水光里。
隐私展露无遗,凸点俏丽。
男人阴晦眸底像化不开的墨,咬紧牙关,眼尾渗出隐忍的暗红。他必须承认是自己在那一霎没收住力度,指尖刮擦过鲜嫩紧致的红果,逼她:“再叫。”
“嗯…好麻……”游夏哪里受得了他这样。
双手搂紧他的脖子,昂扬起修美颈项,挺动腰胸,混乱湿泞的思绪已经无法让她完整地说出一个句子,只有染了哭腔的声音哑到不成样子。
她只有叫:“老、老公……啊!”
屈历洲蜷指重力弹了她一下。
眼前是炫白炸开的光雾,大脑宕机,只有猛烈抖动的身体提醒游夏,她还活着。
她不知道,时间仅仅过去三分钟而已。
在这三分钟的时间里。
游夏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死过一回了。
她再也没有一点力气可以支撑自己,她站不住了,下一秒身体直接朝向男人倾倒过去。屈历洲更快一步站起身,把人牢牢搂进怀里。
湿蒸房里白雾腾涌,浓得在他眉眼间难以褪却。
温度极高的湿气快要堵住气道,不知是雾水还是汗水,在她盈亮的、湿涔涔的皮肤上汇聚成水珠,变成细流从耳后滚落到脖颈。
屈历洲的眼神在雾后暗得吓人,喉结吞滚,突然失去控制,推力将女人按抵在墙上。
“嘶…”
大片背脊毫无防备地贴上蒸得潮热的木头墙壁。
耐湿防潮的木料不至于将人烫伤,却也是令她一时惊魂的温度,将她全身烙得一抖。
比背后热度还要更强悍不可忽视的,是身前紧紧压上来的屈历洲。
他在湿蒸房里待得够久了,衬衫已经湿得半透,微微贴粘在身上,隐约勾画出美好的肌肉线条。
他的声音嘶哑下来,容不得她喘息和叫停:
“继续。”
他的身躯更是滚烫不可忽视,趁她来不及反应时,埋头在她颈间,唇舌牙齿急不可耐地啃噬着她娇脆的皮肉。
那动作不像亲吻,反而像是某种标记和侵吞。
“啊!”
颈肉传来尖锐痛感,游夏倒抽一口气,本能地推了下他沉重的肩膀。
这人是属狗的吗?
屈历洲却充耳不闻,热意滚涌而充满力量的掌心,再次顺着她湿透的裙袍滑入,箍紧她的大腿猛地发力向上一提,迫使她的身子离地而起,令她不得不整个人贴依在他身上。
身体猛然空悬,失去平衡的恐慌很快让她低呼出声,两腿下意识盘上他的腰。
这无异于羊入虎口。
屈历洲正在崩裂那层温润儒雅的外皮,显露湿郁疯狂的本性。
“呲啦”一身撕裂的脆响刺破水汽,突兀得嗡鸣在她耳鼓。
屈历洲单臂搂抱着游夏的臀腿,另一手继续在她身上作乱,单薄的裙子下摆被他恐怖的的手劲轻易撕扯开一道口子。
没了遮盖,蒸气瞬间滚动灌进来,激得她猛烈打抖。
怎么回事?屈历洲怎么突然变得这样……粗暴?
他揽抱在她腿根的手在用力发狠,不费力地把她掂在臂弯里,却掐按得她生疼。
游夏不由地挣扎推他:“屈历洲你弄疼我了。”
手掌触碰在他胸膛,才发觉他心率快得吓人。
男人刚刚撕过她裙子的手抚上她唇瓣,拇指指腹碾蹭过她殷红唇珠。
“疼了?”
低哑的嗓线满是着迷,“夏夏,你该更疼一些。”
水雾在他睫毛凝聚成细雨滴,随激切喘息颤动,生出几分狰狞绝艳的色泽。
浓郁白气暗流涌动,斥足暧昧。
游夏终于反应过来。
这不是一个玩笑。
屈历洲赋予的“帮助”已经结束了,现在的他正挣开某种作茧自缚的枷锁,要在她身上取回兽性的本能。
“不是说医疗队快到了吗?别……别再闹了……”游夏的声音变得虚软,精疲力尽之下也没有更多力气推他。
只能两手拢紧破裂的裙摆,堪堪遮盖那片琳琅的春色。
却被屈历洲单手扣紧双腕摁过头顶,固定在墙上。
“骗你的。”他的唇再次吻上来,
“现在陪我,做完。”
第34章 偷窥我们之间,做什么都不超过。……
游夏撞进他视线里,几乎立即就被困囚在他深暗的凝视眼神中。
白濛弥漫中,他平常向来最是温雅含笑的双眸,此刻深不见底,正翻滚着她从没见过的,近乎兽.欲地阴暗贪念。
额发湿润,轻耷在眉骨,水珠沿着他曼妙又锋利的下颚线滑落,滴砸在她锁骨的坑窝,是和他体温同源的热度,烫得她心尖抖晃。
他靠近过来的唇,他死锁在她因裙摆撕裂而暴露肌肤的赤热目光。
他的眼神不再是丈夫特有的那种温柔珍视,而是占有欲,带着毁灭性气息的破坏欲。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连皮带骨吞噬殆尽。
游夏几乎在他吻上来的刹那间,抬手用小臂抵住他的锁骨,制止了他的动作。
游夏拒绝的话都说不清楚:“太超过了……”
太超过的意思,是什么超过了呢?
是亲密的界限吗?
可是刚刚他为她做过的事情,早就没有界限了。
超出的是她的心理防线。
屈历洲亲不到她,复又压下来啃她耳垂,呼吸粗重,一下下磨砺她的耳朵:
“我们之间,做什么都不超过。”
她的裙衩也被开到腿根以上,被他指腹发狠摩挲掐揉出红痕。
好痛。
太不怜惜了。
此刻,屈历洲的眼底身上,这陌生而极具侵略性的阴鸷,让她止不住心跳狂飙,又在顶点抽缩骤停。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神理智。
她被吓到了。
“不对!”游夏拼尽全身力气抓挠他,指甲狠狠陷入他箍住自己大腿的手臂,同时屈膝猛地顶开他,厉声警告:“我说过不可以越界!”
在屈历洲面前,她好像就是这般,无限的不讲理。
想要了就索取,害怕了就推拒。
给屈历洲扣上一顶“越界”的帽子,让屈历洲按照她的指挥来或去。
乱情中腹部清晰的疼痛让屈历洲闷哼一声,他钳制的力道松懈放下她,眼眸翻涌的浓黑潮水骤然冰滞。
他在后退中撞翻了汤浴木勺架子,木块和金属掉落砸地的杂乱响声,终于驱溃了浓滟逼人的火热氛围。
屈历洲作为屈历洲时,难得显露出半分狼狈。
还没等游夏看清,屈历洲轻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就已恢复至斯文清冷模样。
甚至,他还能从容得体地脱下西装外套,围系在她的腰间,替她遮挡不堪。
好似撕开她裙子的人不是他一般,彬彬然,有礼貌。
其实游夏有些犹豫,她还皱着眉,心有余悸地抬眼看屈历洲,想观察他的神情。
可是他脸上再没有什么凶狠的端倪了。
只有在她注意不到的细节里,屈历洲为她扣合外套纽扣时发颤的指尖,还有领口下尚未平复的剧烈心跳,像被火燎烤的怪物触肢,仅仅让她烫了一下,刚出洞的阴腐蠕动之物就会受惊,全数缩回青玉白雪的躯壳下。
“抱歉,夏夏。”他温柔地替她拢好碎发,声音轻如叹息,
“我先回去开会,你别在里面待太久。”
说完,他竟没再留下一个眼神,转身穿过重重雾霭,消失在湿蒸房的门外。
只留下游夏在原地扶着墙壁轻喘。
不该越的界几乎只差最后一步,却被游夏中途叫停,弄得两人都很狼狈。游夏自己也很难受,她看不懂自己的心慌出自哪里。
分明男人与她的体型差、力量差,她都是早有预估的。
分明男人在这种事上急躁一点,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但游夏就是心里慌得要命,她总觉得这些都不是让她担惊受怕的本质。
屈历洲的眼神,瞬闪而过的凌虐和疯狂倾向,究竟是不是她的错觉呢?
而让游夏更难受的,竟然是:
周六一整天到晚,屈历洲没有再回酒店,没有踏足她居住的泰晤士套房。
屈历洲没有回来睡觉。
夜晚入深,游夏独自开着盏灯坐在套房客厅的大沙发上。
市中心仿佛不夜的斑斓灯火将她四面包围,月亮隐云层后,透出神秘而纠结的朦胧光晕。
这个套房本身就太过庞大。
游夏坐在他昨晚曾为她按摩的地方,难免会心想,他不回来就显得这里更空旷了。
因为楼层高隔音好,她连一声虫吟和鸣笛声都听不到,陪伴她的只有寂静。
游夏有点不开心。
静音的手机传来嗡嗡的消息震动,她飞快抓起手机。
【蝉噪】:
‘今天加班睡公司’
‘早点休息,晚安夏夏’
她不自知的期待眼神瞬间垮下来。
“这人!不是说……夫妻不能分开住吗?”
游夏意识到自己正在不满,不满于屈历洲夜不归宿这件事情,越嘀咕声音越小。
应该只是不习惯吧。
分明在昨天已经接受了屈历洲的存在,共住一个屋檐下,同居不同房,可近可远的关系,她已经做好准备了的。
可是今天他居然就留宿在办公室了。
非常干脆利落地跟她分开了。
就因为早上在湿蒸房,她拒绝了他吗?
嘁,谁管他呢?爱睡哪睡哪吧。
游夏强行命令自己收拾好心思,起身准备回房间睡觉,却在站起身时余光扫过落地窗外,对面远处的双子星A塔橘亮色的灯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双子星两塔看起来近,实际间隔很宽,因此,游夏在B塔88层,也能勉强看到A塔顶层幽微的灯光。
A塔顶层就是屈历洲的办公室。
屈历洲真的安分乖巧地在那里吗?游夏忽然有点好奇。她推开玻璃门,走到宽敞的露台上,仰头去看。
但肉眼只能看到灯光,看不到里面的状况。
环仕除了特殊岗位,员工下班都很准时,此刻A塔大楼已经没有几层灯光亮着。
而屈历洲办公室的光,就那样坚定而明熙地点亮在夜幕里,宛若一颗璨然的暖星。
一如他这个人的感觉,独处在一片深幕之中,明亮和煦,却又遥远清净,不可沾惹。
但……
游夏撑在栏杆上回忆,又想起湿蒸室里,屈历洲唇齿撕咬在她颈侧,牙口很重咬得她直抽气。
手指轻触颈部皮外残留的牙印浅痕,他近乎狂野的张力似乎还在身体上缠缚。
花去一整天平定忐忑,寂寂深夜里,她居然,有些怀念那种撕咬的暴烈。
鬼使神差地,游夏举起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屈历洲办公室的位置,放大八倍,从画面里去观察他室内的情况。
这和娱乐记者的偷拍有什么区别?
她在心里暗嗤自己,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
就是想知道屈历洲现在在做什么而已。
好在那间办公室的窗帘没有关闭,还微微开着窗户,让夏夜高空的风透进去。
游夏窥探的视线通过焦距传递,也透了进去。
手机像素很高,画面还算清晰,但游夏举着手臂握着手机,导致抖晃有些剧烈。
屈历洲应该是洗过澡了,换上休闲的贴身纯黑T恤,舒适有弹力的面料裹着他肌肉健硕修美的上半身,正散漫坐在窗边的西式茶台前,低头翻看文件。
她看不太清晰,只知道他上身不会过分夸张,而又很有力量的倒三角形状,线条清晰没有一丝赘肉,内收进紧实的公狗腰。
长腿穿一条休闲裤随意搭放,姿态贵气又放松。
果然是在加班。
这人完全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像游夏表现得这样抓耳挠腮。
所以出了问题的是她?只有她一个人?
游夏放下酸痛的手,无不气馁地想。
果然是因为蛮不讲理地喊停,自己舒服了却没有让屈历洲也舒服,才导致屈历洲生气的吧?
虽然屈历洲没有表达任何不满。
但这还是最近以来,他第一次疏远她。
好像又回到刚结婚时,那种互不干扰的状态了,游夏竟觉得无所适从,空落落的。
可能性.事也是夫妻感情很重要的一环。
她又想确认一遍,重新抬起手机,再往屈历洲的方向看过去——
“!!”
一瞬间,游夏差点吓得失声尖叫。
刚刚还坐着的屈历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
就站在游夏用以观察他的那面玻璃墙前,手中拿着只高倍望远镜,目镜向她所在的方向瞄准过来。
他也在窥看她的房间!!
隔得很远,她脑海却能准确浮现屈历洲那双眼睛,早晨湿蒸房的白雾都掩饰不住的,幽深、黑沉骇人,紧盯着她不放。
游夏的手机脱手掉在阳台,后背和大腿的汗毛都激灵出成片疙瘩,身上莫名渗冷。
怎么回事?!
她偷窥的举动被屈历洲发现了吗?隔得这么远,他有这么敏锐?
还是说……屈历洲根本就也打算窥视她,连装备都准备好了。
游夏哪里来得及想这些,连手机都不敢捡,拔腿就逃进室内,唰地一下拉上窗帘。
她捂着胸口气息混乱。
太离奇了,她用手机偷看老公,发现老公也在用望远镜偷看她。
甚至也许,现在屈历洲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互相窥察,互相心知肚明,是这样吗?
游夏拿不准,她的心砰砰作跳。
好一会儿她才冷静下来:“不对啊,屈历洲又看不到我手机内容,我只是在拍双子星大厦夜景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她在自欺欺人。
不过好歹鼓足勇气,强忍着心虚重新拉开窗帘,推开阳台门,挪步出去捡起手机。
抬头故作不经意,瞥一眼他办公室位置。
已经熄灯了……?!
她才进屋不到一分钟,屈历洲就熄灯睡觉了?
屈历洲当然没有睡。
他怎么会睡得着呢?
他静静地站在黑暗的办公室里。
“偷看被发现了么……”他摆弄着手里的望远镜,说给自己听,
“下次要换个更隐蔽的地方观察呢。”
他倚坐桌沿,指间烟丝焚燃的细响,类似微弱又危险的倒计时,仿佛一旦烟支燃尽,就会从他身体里释放出某种恐怖因素。
黑暗中,薄唇轻启吐息,烟雾似一条眷恋的蛇滑游过他泛青的下巴,升散在他苍白眉眼。
好一条凉薄的,妖异似魅的男鬼。
他又轻笑一声:“要是能光明正大偷窥宝宝就好了。”
他当然不是因为没有睡到夏夏就生气。
他根本就没有生气。
像早晨那样在夏夏面前暴露自己的本性,果然还是会吓到她呢。
果断离开是为了平复自我,为了给她留空间。
更是一种,以退为进。
所以她也会忍不住偷偷观察他,不就是证明这个方法有效的最好证据吗?
但这个方法对他来说,也会有一些副作用。
那就是他必须忍受想念夏夏的煎熬。
不能看见,不能触碰,疯长的思念让他彻夜煎熬。
但只要一想到游夏也会想他到睡不着觉,血液奔涌毛孔舒张,他又会兴奋到痛和爽。
终于,他回味着早晨湿蒸房里的情景,在凌晨四点,抽掉半包烟后还是没能压制住那份原始的冲动。
她湿漉眼睫微张的唇,那副舒爽又受罪的表情,不断在脑海复现。
越回忆,越深刻清晰。
男人依然靠坐桌边,半弓着劲腰,摸出手机,一手抒解自己的坚硬,一手切换至【情人】的号码,给游夏发去一句:
‘宝宝,我好想你。’
作为老公,他暂时没有资格说想念,但好在他还有一层情人皮套,可以聊表心意,缓解相思难耐。
这个点,游夏睡了还是没睡呢?
屈历洲思考着,眉头痛苦紧皱,牙关咬紧,手上的动作快还是慢都不对。
怎样都不对。
就像见过美味佳肴的人,很难再对自己煮的清汤寡水感兴趣。
下一秒铃声呼入,游夏的电话打了过来。
——副卡来电。
——游夏直接拨通电话,选择在此刻回应【情人】的思念。
第35章 坏话不许说我老公坏话。……
电话几乎是被一秒接通的。
游夏的电话,屈历洲当然会接,哪怕是以小三的身份。
他停止手上的动作,原本在自己器具上下来回的那只手撑在身后,暂时,没打算玷污她的声音。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男人接起电话,先开口。
他的声音好像有些疲倦,但并不妨碍磁性好听的辨识度。反而那种慵懒倦怠的散漫声腔,混入低缓吐字的尾调,拖拽出尤为欲感的哑音。
游夏将身子蜷缩在落地窗边的藤木吊椅里,摇摇晃晃间,目光些微放空。几乎没多经过大脑思考,奇怪的问题下一秒已经从她唇间吐出:
“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屈历洲明显没料及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手机那端,他沉默地一顿,撩起眼皮凝向光可鉴人的玻璃窗外,视线穿过汹涌璀璨的夜色,落定在远处B塔,她的房间。
他隐约瞥见窗帘被再次拉开,那块被窗户框定昏黄像黑色湖面上飘悬的流水花灯,比月光更明媚动人。
橘橙光调里,她纤细柔韧的身影朦胧成一团。
好半天,他薄唇微翕,答:“……没有。”
男人没有及时回答的片刻停顿,让游夏认定这是他撒谎前用来权衡的迟疑时间,她从鼻腔发出轻傲的哼声,根本不信他,懒洋洋嘁道:“骗鬼呢,你这么会,明显就是个情感经验丰富的老手。”
惹来男人低哑一笑,反问:“我怎么会了?”
“……”狗男人想套路她。
游夏轻嗤了声,不上他的套儿,理智地强行把话题扯回来:“别打岔,说正经的,我有问题要问你。”
屈历洲耐心应了声:“嗯?”
游夏这时候稍微坐起来一点,一手环抱住曲起的双膝,纤密如蛾翅的长睫轻轻翩颤,动了动唇,说出一整晚令她难以安眠的疑虑。
她需要先从铺垫开始讲起:“如果你的配偶,平时虽然看起来疏离冷淡,但做事处处完美、体贴又周到,而且对你还算不错,会照顾人,脾气好,也出手阔绰……”
她正掰着手指罗列屈历洲的众多好处,结果话还没说完,便蓦然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懒沉沉的笑。
游夏立马皱起眉,锤了一拳身后的柔软抱枕,啧声不满:“笑什么!”
“宝宝,你真的很可爱。”男人毫不吝啬对她的夸赞,且口吻真诚,他一向如此,“原来让你一直苦恼的人,是你那位‘老公’啊。”
游夏:“?”
有些不懂为什么,虽说她跟这个男人只是露水情缘,无非是彼此玩个开心绝不会深入发展的关系,所以即便她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丈夫,他也从不会吃醋或是嫉妒。
不在乎才会无所谓,游夏当然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有种每次在他面前提起“老公”的事,这男人非但不介意,甚至似乎他就是想要这样。
或者,再准确一点来说可能是,他在享受这样。
为什么?他兴奋什么?
她不难回想起上次在隆夏,他还会假扮“老公”的身份为自己服务。
他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难道说,勾引有夫之妇是他的乐趣?
听到有夫之妇在自己面前谈论丈夫的是非,会让他格外有成就感吗?
如果真是这样,这男人,也真是变态得可怕了。
想到这里,游夏几乎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冷颤。
“这么听起来,他似乎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电话里,男人重新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游夏内心的疑虑与分析。
屈历洲举着手机贴在耳际,另一手微微抬起,修削长指渐渐落定在旁侧的摆台照片上,指腹温柔抚过游夏那双野性又生动的眉眼。
停顿了下,才补充上后半句,“毕竟让你失眠到现在,就是他的错。”
很奇怪,听到他说屈历洲不好,游夏竟然会莫名因为这个原因而对这个她原本有好感的男人失去耐心,她霸道又不悦地命令:“闭嘴,不许打断我。”
对面被她凶得一愣,但足够听话和干脆:“好,不打断,你继续说。”
游夏有点被扰了兴致。
讽刺的是,关于这种两性情感的话题,她居然好像找不到第二个人来探讨。更讽刺的是,在跟情人的通话中探讨有关丈夫的事情,似乎是更加荒谬的行径。
但游夏才不管那么多,她有非常想问的问题,等不到明天。
“最近我们的关系变得亲密了许多。不过,”她在这里轻顿,掀起眼睫,视线不自觉地望向屈历洲那晚给自己按摩的沙发,稍许思考了下。
“不过什么?”男人嗓线稀微偏移一瞬。
游夏仿佛是在组织语言,半晌,她重新开口说:“我们发生了和‘性’有关的事情,还差点干柴烈火。但是我在最后一刻没给他,而且拒绝的态度……有些恶劣。
“之后他就走了,直到现在也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