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过去 “他是特意为你去杀……
殷无澜被推倒的时候, 有些局促，双手不知该如何安放。不动的话似乎有些僵硬，动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动, 抓住晏长鸿吗？
不过殷无澜很快就不用思考这件事了。
他感到胸口一痛，砰的一声闷响后，晏长鸿直接砸到了他身上。
两人都顿住了。
“你……没事吧？”殷无澜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晏长鸿眼神中透露出迷茫，重新将身体撑起来, 然而没撑住多久, 手腕便一软，再次砸了下去。
再次撑起身体后，又是一声。
“砰！”
晏长鸿还想再挣扎，可还未起身就被殷无澜突然抱住。
“别动。”身下之人胸腔的震动通过肌肤清晰的传递过来。
“……你别笑。”过了一会儿, 晏长鸿沉闷的声音响起。
殷无澜停不下来，这个要求太为难人了。
“别笑了。”晏长鸿又一次无奈地说道，其他事笑就笑吧, 但这件事, 真的别笑了。
剑君重生后第一次感觉到绝望这种情绪。
“我说过你的身体撑不住。”因为在忍耐，殷无澜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你先休息。”他将晏长鸿从身上推开, 给他重新盖好被子，自己则是起身开始洗漱。
期间晏长鸿一直没有说话, 他也不想说话。
剑君平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望着屋顶。
他现在不为身体素质好而发愁了, 他只恨自己怎么还没恢复化神期的实力。
“你好好休息，我出门办些事，马上回来。”殷无澜出门前叮嘱道。
房门合上的声音响起，晏长鸿有些疲乏地闭上眼睛，刚刚坐起身时还不觉得, 一旦躺下，疲惫感立刻涌了上来。现在的身体的确是太差了，他想。
意识完全沉入黑暗前，他还在想，之后应该好好修炼才是。
他突然想到玉归情送的那些东西，若是要求双修的话，无澜会答应吗？
再次睁眼，太阳已经移到了天空正中。
晏长鸿试着活动身体，身上的酸痛感减轻了许多，站起身时虽然依旧感觉有些发软，但总算不会突然失力。
殷无澜还没有回来。
晏长鸿不准备再休息，既然能动了，他要去找一个人。
只是他刚出门没两步，就看到几个结伴的修士看着他，眼神古怪。见他看过来，还尴尬的笑了笑。
他不明所以地离开许久后，这些弟子才开口说话。
神识强大的好处就是即使距离很远，他依旧知道某些地方发生了什么。
晏长鸿铺开神识本来只是为了寻找唐笑，却阴差阳错的听到了刚刚那些弟子讨论他的话。
“你前几天还真会挑，居然能打听到本人身上。”
“我当时要是知道他就是本人，殿主还就在他身边，死也不敢去问啊。”
“其实我觉得他挺可怜的，昨天那么危险的时候，殿主喊的都是剑君的名字。”
“他又不是不知道殿主喜欢的是剑君。那天他可是他亲口说过的，殿主只喜欢晏长鸿。”
“嘶——，怎么跟话本里似的，明知爱而不得的卑微情感，听着更惨了。”
“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们这两年驻扎任务赚的灵石都不一定能买得起殿主随手送人家的小玩意儿。”
晏长鸿望着澄澈的天空想，关于自己的流言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晏师兄。”见到晏长鸿，唐笑打了声招呼。
“昨天你使用的是什么力量，空间之力，是六合珠吗？我之前还以为它已经毁掉了，昨日你是不是消耗很大。”
“我……”晏长鸿想开口询问关于任天行和照雪的事，刚开口便听唐笑继续说道。
“我刚刚想去找你的时候还被师兄拦住了，他说你在休息，不让我打扰你。也是，你现在修为跌落这么多，强行引动那种级别的法宝，损耗想必不少。你现在怎么样？”唐笑终于一口气说完了他想问的话。
“……我没事。”晏长鸿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他先回答了唐笑的问题才继续说道。“我来找你是想问些事。在云城的时候你说过，无澜让你和他去杀任天行。”
听到这话，唐笑讶然。
“他没和你说过。”
晏长鸿摇头。
“他居然真没说。”唐笑小声咕哝了一句。
他不理解，要是换做他有道侣，一定会恨不得让自己为对方做的每一件事都被对方铭记在心里，师兄居然什么都没说。
既然师兄不说那就由他来说，总归这件事晏长鸿必须知道。
“他是特意为你去杀任天行的。”
三十年前晏长鸿死时，唐笑只是隐约从师叔偶尔的抱怨中知道师兄有一个喜欢的人，让他师叔一度很是操心，完全想不到师兄喜欢的就是晏长鸿。
所以唐笑知道长虹剑君从仙修魁首成了邪魔外道，陨落在数十位高阶修士的围攻之下的消息时，只是感慨了一会儿仙修又在狗咬狗了。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多人参加，居然在之前没有透露出一点风声。
唐笑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情报能力还是不足。
不过任天行和厉无咎策划这事自然只会找自己信任的人，而且事关抢夺六合珠，那些人自然会极力维护自己的利益，不泄露消息。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了解清楚情况后，转头就回了轩冥殿，还带回了记录当时情况的留影石。
那天在场的除了那些围攻夺宝的高阶修士，还有不少玄天宗的弟子，自然有人记录下了当时的场面。
而这些留影石也被默许流传，毕竟这样更能坐实晏长鸿邪魔外道的身份，当然，留影石里的部分画面是做过处理的。
不过唐笑自然不可能直接买这种，他专门去黑市找到了未修改的最初版本。
将留影石扔给殷无澜的时候，他还随口嘲笑了几句仙修那边道貌岸然，连想要杀人夺宝都要找个理由。
哪知道殷无澜沉默地看完留影石后，问的第一句话是“任天行还活着？”
“还活着，但是受了重伤。”唐笑一愣，回答道。
“照雪剑在他身上？”
“从留影石的记录来看，的确是他收起了照雪剑。”唐笑有些疑惑，师兄问晏长鸿的剑做什么？
“笑笑，陪我去一趟玄天宗。”
“什么？”
“陪我去杀任天行。”
“……好。”唐笑沉默了一会儿后，答应了。
玄天宗的护山大阵被晏长鸿的自爆毁了大半，任天行也被照雪重伤，想要除掉他，现在的确是最好的机会。
只是，唐笑觉得师兄并不是因此才想杀任天行。
几个时辰后。
“轰隆！”巨大的震荡中，碎石与尘土飞扬，任天行运转至丹田处的灵力猛然一滞，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吐出。
还为等他稳定住灵力，凌厉的刀锋就已经逼至身前。
灵剑自丹田中冲出，堪堪挡住这一刀。
“殷殿主这是何意？”任天行阴鸷地问道。
殷无澜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他身上的红光越来越盛，凌厉的攻势压的任天行节节败退。
其他人马上就会赶过来，只能速战速决。
果然，不多时，玄天宗中的另外两位化神修士便已经赶来，想要上前帮忙。
一道刀光斩来，两人连忙退后躲避。
“见谅，我师兄有要事，不想被打扰。”唐笑横刀拦住了两人，礼貌地露出一个笑容。
两人想要冲过去帮忙，却屡屡被唐笑的刀光阻拦。
就在一人成功缠住唐笑，另一人终于趁机突破了阻拦时。
天空中的两人停滞了下来。
任天行不可思议地看着殷无澜。
在他用长剑贯穿殷无澜的胸口时，殷无澜的腕刀同时刺穿了他的丹田，狂暴的灵力瞬间将元婴绞碎，紫红色的火焰从丹田处燃起，转瞬扩散至全身。
任天行的神识想要逃窜，却被强行压制在身体当中，痛苦地被闯入识海的紫红火焰灼烧着。
拔出穿过胸口的长剑，殷无澜手中紧紧握着神识印记逐渐消散的储物戒，亲眼看着任天行的尸体被火焰吞没，化为散落的尘灰。
远处破空声传来，红衣魔修回头，遥遥看了一眼赶来的其他高阶修士，他和唐笑周身泛起一阵涟漪，转瞬消失在其他人眼前。
东大陆边缘，白光一闪而过，两道人影出现在荒原之中。
唐笑毕竟不是山河卷真正的主人，而且只是化神中期，哪怕师叔暂时给了他使用权限，他也最多只能动用其中的空间之力移动到这里。
殷无澜向前踉跄两步，剑气还在胸口处肆意翻绞，即使强行压制，鲜血也早已浸透大半个身体。
“师兄。”唐笑焦急的声音响起。“我先替你疗伤。”
“没事。”殷无澜摇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丹药吞下，存留在伤口中的剑气被另一道锋锐的剑意搅碎，贯穿身体的狰狞伤口逐渐开始愈合。
他盘腿而坐，如小丘一般的极品灵石堆放在他周身，庞大的灵力将他包围在其中，干涸的灵脉和丹田逐渐被填满，又流入肉身当中，修复身体各处的损伤。
唐笑站在原地，灵力注入山河卷将两人笼罩在内，将两人在荒原上的踪迹隐去。
一个时辰后，殷无澜才重新睁眼，周身灵石化成的粉末随风散去。
“走吧，先回去。”殷无澜起身说道。伤口处的剑意已经被驱散，灵力也已经恢复大半。身体外部的伤口已经愈合，至于内伤，以后慢慢养便是了。
见殷无澜面色虽然依旧苍白，却比方才多了几分血色，唐笑心中松了口气，他这才有时间关心其他事。
“师兄你这丹药哪儿来的？”唐笑试探着问道。“会不会有问题。”
轩冥殿虽然有丹修，但绝对练不出这种能让化神期修士伤势愈合如此快的丹药。而且，正常丹修不会心血来潮在丹药中注入剑意，也不知道那剑意会不会有危险。
殷无澜动作一滞。
“……是朋友送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
这是当初晏长鸿放他离开时特意送给他的，因为融入了自身剑意，所以对剑伤会有更好的效果。
浓郁的苦味还残留在口腔当中，殷无澜烦躁的想。
晏长鸿炼的什么破丹药，真苦。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万一 “今天早上的事，继……
“总之过程就是这样, 他当初受了很重的伤，养了许多年才好。”将过去的事说完后，唐笑继续说道。
“我师兄很喜欢你, 你对他好些。”
唐笑说完这句话，又觉得有些多余。晏长鸿既然会主动来找他问这件事，自然是关心师兄的。
算了，唐笑挠了挠头, 说就说了。不过刚才讲别人的故事居然把自己给讲感动了, 难道他这几年终于变得多愁善感了？
“我知道了，多谢。”晏长鸿静静听完后，说道。
这反应和唐笑想的不一样，作为当事人之一, 听完这个故事不说感动的一塌糊涂，好歹有点反应吧，晏长鸿怎么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要说他不关心师兄, 唐笑看着晏长鸿转过头,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了刚刚到来的殷无澜。
好像也不是。
“你怎么出来了。”殷无澜走过来, 皱眉问道。“怎么不好好休息。”
“能动了。”晏长鸿回答道。
“……”殷无澜一时无言，毕竟晏长鸿身上连伤都算不上, 出来走走也没什么。
唐笑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晏长鸿看着殷无澜, 想要开口，却被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算了。”殷无澜无奈说道。“有人找你。”
“谁？”
“孔琳，他说他想到一件事。但他不愿意让别人传话，只有见到你才愿意说。”
“先过去吧。”晏长鸿说道。
任天行的事待会儿再问好了。
理事堂门外，孔琳等了许久, 终于看到了晏长鸿的身影。
“叶道友，我今天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或许和你说的特殊之处有关。”孔琳见到晏长鸿后，立即开口说道。“我哥他从前其实不是废灵根，他曾经和我一样是真灵根。”
“他曾经被人伤到过根基，灵根受损严重，才会变成几乎不能吸收灵力的废灵根。”孔琳继续说道。“苍生渡不是不收上三品灵根吗？我在想，我哥的魂魄还有机会留下来，会不会和他曾经是真灵根有关。”
“的确可能。”听到这话，晏长鸿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他想起当时叶瑾被燕霄附生后，依然能够挣扎着抢夺身体控制权的情况。
燕霄虽然不如那邪物，但他们的力量的确是同一种，而叶瑾恰好正是真灵根。
“多谢。”晏长鸿朝孔琳点头。
“我才应该感谢你，若不是你，我哥可能就魂飞魄散了。”
“我当初不该和他吵架的，如果不吵架的话，说不定他就不会来这里了。”孔琳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告辞离开。
谁都没注意到，孔琳说这句话的时候，殷无澜手指下意识的蜷缩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
如果当初不吵架的话，他会不会有机会救下晏长鸿，殷无澜站在原地怔然的想。
不会，他首先得出了这个答案。何况晏长鸿出事前，那些人一点风声都没有泄露出来。即使他当时就在现场，更多的可能也是两人均在围杀之下陨落，而晏长鸿邪魔外道的名头因为自己这个魔修更加坐实。
但是，万一呢？万一他当时也在的话，又或者能及时赶过去，晏长鸿会不会不用死。
他当初不懂晏长鸿为什么要一直把晏家灭门的事背负在身上，那分明不是他的错，后来却想明白了。
晏长鸿报仇之后，殷无澜也算是报了恩，没什么理由再留在晏长鸿身边，只是他们偶尔还会“巧遇”。
晏长鸿几乎不会拒绝别人的求助，吃亏是常事，受伤也是家常便饭，只是为了当那个所谓的“好人”。这些事甚至都不需要殷无澜特意去打听，就会自动传到他耳中。
殷无澜一开始还会去试着去劝他，后来发现他完全听不进去，之后见面，劝说就变成了嘲讽。
嘲讽他不过是个假装圣人的伪君子而已，何必这样道貌岸然，惺惺作态，把自己弄的如此难看，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晏长鸿一直不反驳这些话，直到仙魔大战前他们最后一次相遇，晏长鸿在他骂完之后说了一句话。
“当初晏家出事的时候，六合珠在我身上。”
再之后是仙魔之争，他被伏击，晏长鸿救下他后，强行关着他养了半年伤。
而伤好后，回到轩冥殿没几年，再收到的便是晏长鸿的死讯。
殷无澜以前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直到后来他也经常会想那句，万一呢？
万一他当初不说那些嘲讽的话，两人或许能相处成好友，晏长鸿被设计围攻的时候，万一他就在晏长鸿身边，他或许有机会救下他，哪怕希望渺茫。
晏长鸿当初也不过是那个意思，万一他当初没有负气离家，在那些人屠杀前乖乖交出那个在晏家眼中只是普通储物法器的六合珠，会不会父母就不用死了。
哪怕他无数次得出的结论都是自己也会死在那一天，还是会忍不住想，万一呢？
“无澜？”晏长鸿见殷无澜一直出神，轻声唤道。
“嗯？”殷无澜下意识的看过去，他想，自己当初食言了。分明说过要一直喜欢他的，怎么能说那些话？
“在想什么？”
“没有。”殷无澜摇头。“这边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明天回吧。”
“好。”
“回房间吧。”
“好。”
殷无澜突然将青年拉入自己的怀抱中，白光一闪而过，两人直接出现在了房间中。
化神修士虽然掌握空间之力，能进行短距离的瞬移，但消耗的灵力却要比正常移动时耗费很多。
正当晏长鸿疑惑殷无澜为何要这样做时，殷无澜开口了。
“晏长鸿，今天早上的事，继续做吧。”
这一次是殷无澜主动拉着晏长鸿倒在了床上，他看着眼神中依旧带着错愕的青年，将他拉了下来。
温热的触感附于唇上时，晏长鸿终于有些回过神来，试探着将舌尖探入对方的口腔，
舌尖刚探入，便被殷无澜主动勾住。
晏长鸿的手向下探的时候，先碰到的是前面，指腹不停地上下摩擦，逐渐沾染上湿滑的液体。
等差不多时，他开始将手向后探。
殷无澜的身体一颤。
“你说过可以。”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晏长鸿的手已经停下来了，感受到殷无澜的僵硬，晏长鸿想要退开。
“我在下面也没事。”晏长鸿将手挪开，说道。
“不用！”身后的触感消失，殷无澜一时情急，原本紧抓床褥的右手直接之下直接抓住了晏长鸿的手腕。
“我说过……可以。”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殷无澜就偏过头去，甚至闭上了眼睛。
右手摸索着将晏长鸿的一根手指分出来，然后强行拉着那只手移动。
他微微屈起膝盖，主动将姿势调整的更舒适一些，还将身体抬起了些许。
自始至终，殷无澜一直闭着眼。
“唔……”直到他的手从晏长鸿的指尖移动到手指根部，殷无澜才放开手，将一直紧闭的眼睛睁开，但他依旧不敢直视晏长鸿，只是小声说道。
“你继续吧。”
晏长鸿看着殷无澜已经完全被染红的耳朵和脸颊，感受着手下从刚才起就烫的吓人的身体，眨了眨眼，突然说道。
“我不会。”
殷无澜猛地转过头来。
“你……我们昨天不是……”
“我不会。”晏长鸿依旧摇头。
“你……你照着我昨天那样做。”殷无澜有些羞耻地说道。
晏长鸿依旧没有动。
“不记得了，你教我，像刚才那样。”
“晏长鸿，你别太过分！”殷无澜听到这句话，猛地一滞，反应过来后，狠狠瞪了晏长鸿一眼。只是他此时眼尾泛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看着反而像是在勾引。
晏长鸿俯身，在那眼尾处落下一吻。
殷无澜不瞪人了，他重新牵起了一动不动的那只手。
直到手中抓着的三根手指向下拉的时候，他的手被挣脱了。
从眉眼处向下的细碎轻吻，不断被触碰的柔软之处，晏长鸿那只被解放的手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前。
殷无澜即使咬紧牙关，也不时有细碎的声音流出。
“出声，我想听。”
殷无澜又瞪了晏长鸿一眼。
而后他得到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殷无澜偏过头，将唇和紧咬的齿关张开些许。
被扶着坐起来的时候，殷无澜终于有些羞恼地说道。
“你还说你不会！”
“我是在骗你。”温热的呼吸略过脖颈。“但你知道我在骗你。”
“我不知道。”沉默了一瞬，殷无澜才开口说道。
“你知道。”
“我不知道。”
“……”看来是真的不想承认了。
“对，你不知道。”晏长鸿带着些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在骗你。”
“……”这一次，殷无澜沉默了很久，手臂收拢，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
“晏长鸿，我从来没讨厌过你，也从来没觉得你恶心过。”他整个人趴在晏长鸿身上，声音有些沉闷，还带着些许的鼻音。“我一直喜欢你。”
“我知道。”
“对不起，我曾经说的那些话……”还没说完，殷无澜的唇便被堵住了。
一个湿润的吻后，唇角传来轻柔又温热的触感。
“我知道。”晏长鸿又轻咬了一下殷无澜滚动的喉结，才叹息着说道。他没那么傻，当真看不出来殷无澜说那些话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你在心疼我。”
“晏长鸿，你不要再离开我了，一直呆在我身边好不好。”殷无澜紧紧抱着怀中的人，甚至能听到胸膛相贴处，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频率是一样的。
“好。”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双修 “我就是在邀请。我……
回落星城的飞舟就在理事堂不远处, 但相比起来时，这趟飞舟冷清了不少，即便加上那些完成驻扎任务的弟子, 船上依旧有近三分之一的空缺，这才是这趟飞舟的常态。
而因为这些驻扎弟子的返回，晏长鸿回到轩冥殿后没过几天，他身上的流言终于变异了。
原本大多数人都以为他只是看中殷无澜的身份才愿意委身, 大比上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也不过是为了哄殿主开心。
在他回去后终于变成了他心知自己是替身, 却甘愿清醒地沉沦，一腔心思全付出在殷无澜身上，但殷无澜在他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依然喊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每次出门, 都能感受到他人怜悯的目光。
不过这些流言现在应该已经变了，晏长鸿想。
温热的泉水将身体包裹，冗余的灵力已经被尽数转化完毕。
他站起身, 赤脚踏上带着凉意的镜面, 脚腕上的锁链随着他的走动发出金属碰撞的哗啦声。
这间密室中，除了他脚下这处温泉, 其余地方尽数被镜面覆盖。晏长鸿无论将视线放在哪个位置都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影，以及身体上那些斑驳的痕迹。
他看着镜子, 觉得现在的自己像个变态，于是他捡起地上的衣服, 想要穿上。剑君拒绝当变态。
至于他为什么会被关进来，倒也没什么特别原因，纯属自己作的。
毕竟是他主动要求双修的。
当初他回到轩冥殿没多久，就特意精挑细选了一本内容几乎全是双修的话本拿给殷无澜看。
殷无澜翻了几页话本，然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淡然的晏长鸿, 再翻几页，又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青年。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殷无澜想，但他总是这样……
“晏长鸿，你不要把什么事都做的像邀请。”殷无澜无奈地说道。
晏长鸿：“……”
早该知道暗示没用的。
“我就是在邀请。”他直接说道。“我想和你双修。”
“什……么？”殷无澜说话的速度变的有些慢。
“你在邀请我和你双修？”他不确定地问道。
“对。”晏长鸿看着反应又变迟钝的殷无澜，有些无奈，这就是直说不好的地方，殷无澜似乎又被吓到了。
“我的情况比较适合双修。”他认真开始解释自己的身体状况。
晏长鸿是突破金丹后才发现的，他重修后并不需要渡雷劫，只要经脉内的灵力足够，自然能够突破。
这更像是一个恢复的过程，但又比单纯的恢复实力多了些突破的步骤。
而他吸收灵力的速度是和他当下境界匹配的，因此单靠自己，就算完全不休息也需要几十年才能恢复实力。
但若是能用上合欢宗的双修功法，速度便会快许多倍，但双修不是一个人的事，所以他来找殷无澜了。
“你等等。”殷无澜突然说道。“你等等，让我想想。”
然而他却不是在思考双修的事，双修他自然愿意。他这次也没被吓到，只是需要将更多精力放在思考上面。殷无澜想到了从前的事，如果晏长鸿现在是在邀请，那之前……
殷无澜曾经的确有过觉得晏长鸿在勾引他的时候，但每次他一看到那张清冷淡漠的脸，就会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如今晏长鸿居然说，他的确是在邀请。
“你当初突然使用媚术那天，是不是也……”他开口问道。
“是。”
“那你当初问我要不要对你做什么的时候也是？”
晏长鸿沉默了一阵，他转身走进侧殿，将那本扔在桌上落灰的话本拿了回来。
“我当时在看它。”
殷无澜接过话本，话本的名字很正常，因此他没什么防备，直到翻开话本，第一页香艳的描写吓地他险些将手中的话本扔出去。
话本第一页便是封闭的暗室，缠缚的锁链，以及被魔君禁锢在床上，眼尾泛红，声音隐忍克制的仙君。
“你现在也是在邀请？”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的不像话。
与平日不同，他这次故意将话说的模棱两可，端看晏长鸿怎么理解。
毕竟……晏长鸿现在的确适合被关起来。殷无澜垂眸，眼神变得有些晦暗。
他只有金丹，一个人在外面会很危险，这次若不是自己也在，他说不定又会出事。
最好能关到他元婴期……不行，元婴期还是太危险了，还是要等到化神……可晏长鸿当初化神巅峰也还是出事了。
最好能一直关起来。一直关起来，只有自己能看到，就不会有危险了。
一旦起头，阴暗的思绪便会不断地涌现在脑海中，殷无澜想，只要晏长鸿说是，他就……
“现在也是。”晏长鸿还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在讨论双修的事，所以回答的很干脆。
是他主动的，他也愿意，殷无澜狠狠闭上眼睛。
“不要反悔。”
“为什么要反悔？”晏长鸿有些不解。“我们是道侣，双修很正常。”
即使在东大陆，道侣双修都是很正常的，况且他们该做的都做了，只是少了运转功法这个步骤而已。
虽然怕殷无澜被吓到，晏长鸿这一次含蓄了些，但他从来不认为殷无澜会拒绝这个请求。
“你说你不会反悔。”殷无澜低声说道。“说一遍。”
晏长鸿有些疑惑，他刚才不是已经表明态度了吗？但他还是照做了。
“我不会反悔。”
等到晏长鸿被按在密室的镜面上，脚腕被冰冷的镣铐禁锢时，他才明白过来殷无澜为什么说那句话。
“我不是……嗯。”唇直接被堵上，殷无澜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你说过，不会反悔。”
“你是不是想把我关起来。”晏长鸿低头看着脚上的镣铐，问道。
“这里很适合双修。”殷无澜偏头避开晏长鸿的目光。“而且很安全。”
晏长鸿环顾四周，密室的四周都是由灵力充盈的玄晶打造而成的镜面，房屋东侧放置着具有温养能力的暖神玉打造的玉床，而西北角处则是带着合欢花香的一口灵泉，灵泉底部由炎阳石铺就，朦胧的雾气在上方环绕。
“你布置了多久。”他开口问道。
殷无澜没敢回答，只是在心中说道，离开你没多久后就开始布置了。
他想偷偷看一眼晏长鸿，怕他眼神中出现厌恶，然而却听到晏长鸿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原来你也想过把我关起来。”
什么叫也？殷无澜转过头。
“这里的确很适合。”晏长鸿轻轻碰了一下殷无澜的唇。“我也的确说过不会反悔。”
殷无澜怔然看着眼前带着笑意的青年许久，才吻了上去。
双修开始的很自然，只是晏长鸿没预料到会如此羞耻，无论他将头偏向哪个地方，都会清楚地在镜面中看到两人相触的所有细节。
若是平日里，无论在上在下，他都会很主动，不会刻意压制自己的喘息，因为太过舒服而流出眼泪时，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如果殷无澜喜欢，他甚至可以主动哭的更凶一点。
但这种程度的冲击，还是太过了。剑君只能闭上眼睛。
只是殷无澜不断地亲吻他，然后说。
“晏长鸿，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一向不会拒绝殷无澜的要求。
所以他睁开了眼睛，镜中交叠的人影映入眼帘，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也听到了耳边的调笑声。
“原来你也会脸红啊。”
晏长鸿伸手捏了捏殷无澜的耳朵，烫地吓人。
分明是你的脸更红。
无澜若是在下面的话，恐怕比现在还要严重。晏长鸿想。
他没猜错。
轮到晏长鸿在上面的时候，殷无澜死也不愿意睁开眼睛，无论亲几次都不行，最多偶尔睁一次眼偷看，然后又立马合上。
但在这方面强硬，在别的方面自然要付出些代价。所以晏长鸿将冰凉的银链缠绕上他的身体，又环绕一圈挂在腿部的时候，殷无澜没挣扎多久便默许了，总归他看不到。
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就算看不到，可动作间冰凉的触感是真是存在的，而且因为他闭上眼睛，这种触感会变得更加明显，晏长鸿的手和唇还时不时就会触碰那些地方，冷热相交的触感让人难耐。
还有那附在银链上的法术，是雷法。虽然微弱到几乎没有，但就是这样才更令人难受，晏长鸿还总是喜欢趁他卸下防备的时候动用法术。
就在殷无澜的手碰到银链，想将它摘下来的时候，晏长鸿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你下次也可以这样对我，更过分也可以。”
殷无澜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手，重新抱住了晏长鸿。
晏长鸿向来都知道该怎么说服他。
……
“无澜，你身上的伤怎么一直在加重？”轩冥殿主殿，沈忧见殷无澜处理完殿中事物，忍不住开口问道。
自从三年前杀死那只邪物开始，殷无澜身上就开始出现奇怪的伤痕。
殿中琐事一般都由左护法负责，只有做一些重大决定才需要殿主出面，再加上殷无澜这三年不知为何经常不出门，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多，很多小事都是直接通过传讯符便可以商量解决。
但每次见面，沈忧都能看到殷无澜身上的痕迹，一开始还不算明显，大部分都被衣物遮住，沈忧也没太在意。
只是这几次见面，殷无澜身上的伤却愈发明显。沈忧才开始回忆起过去见面的场景，才发现殷无澜身上的伤痕一直在加重，再结合殷无澜一直不出门这件事。
沈忧怀疑他这几年其实是在闭关疗伤。
“伤？”殷无澜迷茫地看过去，他身上哪里有伤？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流言 “……”
“你脖子上, 还有手腕上，每次见你都能看到，而且最近更严重了, 这还只是我能看到的地方。”沈忧说道，同时也有些疑惑，殷无澜怎么好像不知道一样。
“……”殷无澜默默抬起手，衣袖落下, 露出手腕上带着淤青的红痕。他重新看向沈忧, 眼神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师兄，你要不去找个道侣吧。这是吻痕。”
“可……可叶鸿不是只有筑基吗？”沈忧语气带着震惊。他当然想过是吻痕，最开始看到的时候，沈忧就以为是吻痕, 因此才不在意。
要不是最近越来越严重……
“他现在是元婴期。”殷无澜回答道。
“你用其他方法帮他提升实力了？”沈忧问的还算委婉，他想问的其实是殷无澜是不是用邪法强行提升了叶鸿的实力。怪不得这几年一直没见到叶鸿，问殷无澜他也只回答是在闭关修炼。
“差不多。”殷无澜含糊地回答道, 双修的确算是其他方法。
听到殷无澜没事, 沈忧的心中松了一口气，但另一种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就算是元婴期, 离化神巅峰也的差距也极大，殷无澜说叶鸿是元婴期, 在沈忧心中，就算靠邪法强行提升, 三年也至多是个元婴初期罢了，甚至可能打不赢正常的金丹后期。
这种强度的元婴，到底要多频繁才会留下这么重的痕迹。
想到这里，沈忧还有些可惜，毕竟叶鸿一个天灵根, 战斗天赋也不错，用邪法透支潜力实在是不划算。但他也能理解，毕竟筑基期的确不经折腾。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叮嘱了一句“你多少节制些。”才离开主殿。
呆在原地的殷无澜：“……？”
这几年他很荒淫无度吗？
将晏长鸿关起来后第三年，殷无澜终于开始反思。
应当没有。殷无澜有些不确定的想。要说荒淫，殿中事物他都处理的很好。要说无度，他和晏长鸿双修的次数也不算频繁，毕竟每次双修后，晏长鸿都需要时间将灵力炼化。
虽然最近随着晏长鸿实力恢复到元婴大圆满，炼化灵力速度快了很多，次数是比从前多了些。
但也没有太过分……吧？
殷无澜回到密室时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还穿衣服吗？”见到殷无澜，晏长鸿的动作一顿，将已经套上一半的衣袍脱了下来。
殷无澜：“……”
难道真的太不节制了？晏长鸿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脱衣服
“不用……”殷无澜阻止道。
“不做？”
也不是不想。然而就在殷无澜在犹豫的时候，晏长鸿已经重新将衣服穿好了。
“……”
他怎么什么话都当真？
“无澜，我已经元婴大圆满，暂时恐怕突破不了，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既然殷无澜不想做，晏长鸿便打算先谈正事。
殷无澜被这一句话砸的什么心思都没了。
“不能等你化神再离开吗？会安全一些。”他低声说道。
“我不能化神和我自己有关，双修没用。”晏长鸿摇头道。说完，他却看到殷无澜一直低头沉默着。
“你不想让我出去？”他问道。
殷无澜还是在沉默，不愿意抬头。
“那就再等等。”晏长鸿见状，直接说道。看到殷无澜终于将头抬起来，他补充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我会答应，不用担心。”
“晏长鸿，别这样。”殷无澜却并没有高兴起来。“我会关你一辈子的。”
这次殷无澜没有低头，一直看着晏长鸿。
一辈子？晏长鸿皱眉，那的确是有些……
“那你多给我带些话本，否则我会无聊。”他说道。
殷无澜一直看着晏长鸿，沉默了许久，突然上前将青年拥入怀中。
“晏长鸿，你抱一会儿我。”
“好。”
屋内一片沉寂，两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相拥良久，殷无澜才重新开口。
“晏长鸿，我放你出去。”
晏长鸿想问为什么改主意了，但他的唇已经被封住了，原本系好的衣带也被另一只手解开……
最后还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
长时间不见日光导致晏长鸿出门的时候稍微有些不适的眯了下眼。
他决定先拜访一下自己那几位为数不多的朋友，毕竟已经三年没见面了。
不过他不用费心思一个一个去找，这几人现在居然都在演武场。
“叶鸿？你还活着？”到达演武场的时候，晏长鸿先听到的是一道极为震惊的声音。
晏长鸿循着声音看过去，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认识。
而随着这道声音落下，以他为圆心，一茬又一茬的人转过头来，看到他，脸上都流露出了惊讶之色，有人甚至倒吸一口凉气。
晏长鸿：“……”
他还活着是什么很吓人的事吗？
“叶鸿。”这次是熟人的声音了。
“你闭关结束了？”江临川几人走了过来。
“对。”
不知为何，晏长鸿总感觉这几个人看到他时，像松了一口气一样。
“叶鸿，你的脸……是不是变了一点。”楚跃突然说道，他取出留影石看一眼，又抬头看了晏长鸿一眼，反复许多次后，才确定道。“你怎么变得和长虹剑君一模一样的了？”
晏长鸿一愣，他这几年一直对着镜子，所以并不会注意到每天微小的变化，如今被人提醒，仔细对比之下才发现，他的确比三年前变了许多。
应当是进阶提升导致的，晏长鸿想。毕竟他重塑身体时，是被六合珠影响才导致他的相貌不完全像自己，如今实力提升了，自然就长回来了。只是这个理由现在不太好说，于是他给了一个十分离谱的答案。
“长开了。”
“……”
“他们怎么回事？”晏长鸿趁着其他人无言的时候，直接问道。“怎么好像都认为我死了一样。”
这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最后还是公冶明疏看不下去，开始解释。
“你闭关了三年，而且每次殿主出现的时候你都不在他身边，所以他们都说你被殿主厌弃，暗中处理掉了。”
一开始他们几个还会试图向其他弟子解释他只是闭关而已，初期还有人相信，但随着晏长鸿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流言愈演愈烈，就连江临川他们都有些怀疑流言是不是真的。毕竟哪有筑基期闭关好几年的，几个月都算长了。
要不是公冶明疏坚持晏长鸿一点事儿都没有，另外三个人恐怕早都向流言倒戈了。
而作为唯一一个坚持叶鸿没死的人，公冶明疏正摇着扇子，一脸云淡风轻。
他的骄傲，此时已尽数体现。
“……”所以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流言已经变成殷无澜把他做了吗？
晏长鸿带着复杂心情回到殷无澜身边时，正看到殷无澜在跟一只半人高的傀儡飞鸟说话，这傀儡上散发的威压居然有元婴中期。
看到晏长鸿回来，傀儡还朝他点了一下鸟头，才拍拍翅膀，向东方的天际飞去。
“那是什么？”晏长鸿问道。
“是唐笑用来传讯的傀儡。”殷无澜回道，他犹豫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晏长鸿，你之后陪我去东大陆一趟，唐笑说那边出了一些状况，我需要过去看看。”
其实唐笑说的是发现了一些古怪的地方，等需要的时候可能要联系殷无澜帮忙，而现在完全没到需要的时候。
但这正好给了殷无澜一个合适的理由，有个地方他想带晏长鸿过去。
“很着急吗？”晏长鸿问道。“可不可以等两天。”
“不着急。”殷无澜说道，只要愿意过去就可以，晚一点也没关系，殷无澜掩饰住内心的失望，继续问道。“你要做什么。”
“在外面多绕两圈，证明我没死。”晏长鸿将原因说了出来。
殷无澜：“……好。”
这件事的确比较重要。殷无澜甚至有些心虚，毕竟这事和他还脱不开关系。
这几天，晏长鸿不仅自己到处转，还拉着殷无澜到处转，争取让轩冥殿中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没死！
这样的行动自然有效，虽然只有效了一半。
就在两人动身前往东大陆的那一天，叶鸿已经死了的流言终于消失，准确来说是变异成了叶鸿这三年消失是因为殿主需要时间用邪法将他的脸变得更像长虹剑君。
没看叶鸿变得更像长虹剑君后和殿主更亲近了吗？
至于为什么换一张脸需要三年，流言暂时还没编出来。
分隔东西大陆的沧溟海上常年笼罩着迷雾，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无数海兽蛰伏其中，稍有不慎，渡海的修士便会被裂海而出的庞然大物撕碎。
好在两人实力强大，海兽虽然没脑子，但也不敢招惹它们。
只是晏长鸿在到达东大陆后，六合珠中依旧多了几只海鲜。
无他，两人半路上遇到了一个被海兽围攻的金丹修士。其实管不管那人都可以，但奈何那金丹修士身后还跟着一个追杀他的玄天宗元婴修士，两人过去的时候，正巧看到那元婴修士一脸戏谑的看着金丹修士在海兽手下挣扎，这人还正好是当初围攻他的元婴修士之一，于是晏长鸿手欠了。
到东大陆后，晏长鸿原以为殷无澜会带他去找唐笑，却没想到殷无澜会带他来到一座小城。
脚下依旧是碎石铺成的小道，只是小道尽头的那间小院却已经换了模样，低矮的灰墙被重新修缮粉刷，生锈的铜环和褪色的朱漆大门也早已焕然一新，就连墙角伸出枝桠上挂着的都不是当初的青杏，而是嫩绿的柳叶，但晏长鸿依旧认出了这里。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祈缘 怎么可能这么正巧？……
几百年过去, 永安镇早已经渐渐发展起来，于周围相邻的几座小镇合并，共同组成了永安城。
殷无澜买下这座小院的时候, 屋主已经换了好几任，小院经历数次重建，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殷无澜心中有些忐忑，变化这么大, 不知道晏长鸿还能不能认出这里, 若是认出来的话，万一他不喜欢又该怎么办。
“笑笑现在有事，过一段时间才会联系我们，所以我先找了个地方落脚。”殷无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我很喜欢。”晏长鸿突然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
“回家吧。”他重新牵起了殷无澜的手。
回家。殷无澜一直心中不断重复这两个字, 胸中被喜悦填满，心脏跳动的速度似乎都加快了些许。
晏长鸿果然也喜欢这里，他想。
胸腔中泛起强烈的酥麻感, 让他忍不住做些什么。
只是牵手完全不够, 两人并肩而行，殷无澜一直不时地看向晏长鸿, 直到走到院门前，他还在看, 若不是晏长鸿即使将他拉停下来，他怕是能直接撞门上。
但即使停下了, 殷无澜的注意力也一直放在晏长鸿身上。
“我们需要翻墙进去吗？”晏长鸿无奈地问道。
“！”殷无澜终于反应过来了，慌张地拿出钥匙插入铜锁。
而踏进院中后，殷无澜又开始看晏长鸿了。
还是想要更多……
这次晏长鸿没来的及开口便被抱着抵在了门扉上。
“晏长鸿，你又勾引我。”殷无澜小声抱怨。
“我没……”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勾引过人的晏长鸿迷茫地开口。
“你之前都承认了。”殷无澜理直气壮的说。
“……”之前承认的事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完全没关系。但这并不妨碍殷无澜拿它当借口抱着晏长鸿胡乱地摸索。
还是不够。
殷无澜觉得自己现在不太对劲，什么都不想做, 只想黏在晏长鸿身上。
“怎么办啊。”他小声咕哝了一句。
“嗯？”晏长鸿没听清，偏头想要靠的更近一点，然后便感觉肩膀一痛。
被咬了。
“是你勾引我我才想这么做的。”殷无澜控诉道。
“你不找理由也可以这么做。”晏长鸿嗓音中透出一丝无奈，他们以前难道还做的少了？
“是你一直在勾引我。”殷无澜完全听不进去，坚持自己的论调。
“……好，是我在勾引你。”晏长鸿叹息一声，妥协了。
殷无澜满意了，手中的动作依旧，眼看着就要光天化日之下伤风败俗了，他才不太满足地停了下来。
但即使停下来，他这一整天也几乎都是黏在晏长鸿身上的。
晏长鸿看话本的时候，殷无澜会从背后将人抱在怀中，头搭在他的肩膀上陪他一起看。
处理妖兽的时候，殷无澜一开始虽然会帮忙，但他整个人都会贴在晏长鸿身上，两个人的手会不停的打架，最后还是晏长鸿处理了大部分材料，殷无澜的手有空闲了，自然就又环到了晏长鸿的腰上。
就连两人下棋时，原本应该对坐的二人也会莫名其妙的越贴越近，最终坐到同一边。
晏长鸿原本还有出门的打算，但看着现在已经快成了连体婴的两人，叹了口气，将计划推迟到第二天。
直到第二天的阳光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无所事事了一整天的殷无澜才觉得自己终于恢复正常了。
昨日没有出门，因此晏长鸿还没发觉，城中比他想象的要热闹不少。
街道上的各家店铺前已经挂起了形状各异的灯笼，灯笼多为喜庆的红色，灯笼之下则挂着彩色的丝带，丝带上有着各类带着美好寓意的文字，表达对往后生活的祝福。
道路两旁早已挤挤挨挨地布满了各种摊位，摊主卖力地吆喝，路过的行人不时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这是……祈缘节？”晏长鸿看着与数百年前相似的场景，有些恍惚。
“过几日才是。”殷无澜回答道。
祈缘节是独属于永安镇的节日，目的是祈求平安，姻缘。以往每到这个节日，原本冷清小镇便会热闹起来，周边的不少小镇也会因为这份热闹赶过来。
如今永安镇成了永安城，很多地方都不复从前，唯独这个节日却流传了下来。并且随着城镇不断扩大，规模愈发兴盛隆重。
两人并肩走到城中的一处古树前，比起从前，古树主干又粗壮了不少，如今八人合抱都未必能将它环住。
这里原本属于永安镇的镇中心，每当祈缘节快到时，便会有互通心意的伴侣来此，将双方的名字刻于木牌之上，以红绳相连，悬挂在古树的枝桠之上。
此时，古树上已经挂满了以红绳相连的木牌，枝桠都被压弯了不少。
而在祈缘节当日，两人会将木牌从古树中取下，于两人独处时点燃木牌，燃起的青烟越是笔直，预示今后两人的感情越是顺遂。
为此，木牌多用松木制成，寻常人家自然不会专门制作这种木牌，于是便有人看上了这桩生意。
古树不不远处便支着一个简陋的摊位，摊位上皆是松木制成的木牌以及编好的红绳。
“要买吗？”晏长鸿看着不远处的摊位，问道。
“不用。”殷无澜小声说道。
不用吗？晏长鸿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殷无澜带他来这里是也想……
“我正巧有。”殷无澜轻轻摇了一下晏长鸿的手，声音适时地响起。
“正巧？”晏长鸿顿了一瞬，转头看过去，声音带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对，正巧。”殷无澜敛眸，低声说道。
两张木牌下一瞬在掌心处浮现，木牌上方中央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洞，一条精致的红绳穿过空洞，将两张木牌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