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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时间是回头看了一眼阿绯,还好有点距离没压到她。

“你有病啊?”随后抬头怒瞪着苗凤卿,小声骂道。

“呵呵,终于不装啦?这猫爪子也亮出来了?”苗凤卿去抓她的手。

苏荷甩开,不给她摸。

在苗凤卿锲而不舍的非要牵手的时候,苏荷另一只手狠狠地拍在了她的手背上,纯净的眸子带着不悦看着她,倔强的百合花一般美丽中带着点破碎。

“我没想干什么,夜里太冷你睡在外面不好。”苗大人冷着的脸此刻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住在你这里,于礼不合。”苏荷还是想起身。

却被苗凤卿两只胳膊一搭,圈在了中间,人也靠近苏荷的颈肩,吓的苏荷不敢动弹。

“于礼不合?于礼不合的事情苏姑娘也没少做吧?回去与你那兄长挤在一起就合了礼数?”灯光下那双清冷的眸子认真的看着苏荷。

身子越靠越近,苏荷却没有地方躲,后面是刚刚熟睡的孩子。

“你胡说什么,快躲开,我要回去了。”苏荷小幅度的推搡着苗凤卿,被她一把抓住手腕。

“你要走,半夜那小东西醒了,我是不会管的。”苗凤卿就是不放她离开。

这么长时间,苏荷一直将她当做空气般,真是受够了。

“不让我走是吧?那好,我留下。”苏荷抽出手直接脱了鞋子,躺在孩子的旁边。

伸手将孩子抱在怀里,闭上眼睛便没了声响。

苗凤卿觉得自己像一个逼良为娼的坏蛋,可是都退了一个月那是半点进展都没有,甚至还有点要凉的意思,这叫她如何再客气?

苗凤卿吹了灯,直接挤在了苏荷的身后,感觉到她的靠近苏荷猛地睁开眼睛,还以为她会去阿绯的另一面,真是厚脸皮。

闻到熟悉又陌生的梅花冷香,这回她彻底睡不着了。

蹭到她身后的苗大人却安稳了,也不管地方够不够用,就是挤在板床的边缘,甚至一动就会掉下去也没关系。

半晌,苏荷有人性的将孩子往里挪了挪,这才不至于让某些人空着半个身子睡觉。

一轮明月高悬,泛着冷白的光晕。

也不知过了多久,北风呼呼的拍打在帐篷上,将谭千月吓醒。

随后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嗷嗷”

“嗷呜,嗷呜呜……!”一些恐怖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是狼叫,还不止一头。

江宴猛地睁开眼,下一秒便起身观察这周围的环境。

“小姐,小姐,什么动静啊?”应红的声音里甚至带了哭腔。

“听着像是狼叫。”虽然谭千月没听过狼叫,但书上就是这么描写的,低吼,悠长,带着极强的穿透力,有点凄厉,叫人听起来心里毛毛的。

“狼?那怎么办,它们会不会吃人?”应红吓的缩成了一圈。

“它们甚至还在叫同伴。”江宴其实没有多紧张,她们有二百多人,官差都带着刀,就算是狼群又能怎样?

可下一秒帐篷就被袭击了。

好大只的恶狼,直直的飞向她们的帐篷,硬是被江宴一拳打了回去。

狼群不知道帐篷里有多少人,它们只知道这里面有人,有肉。

“啊啊啊,什么东西?”

外面也开始有了声音,恶狼似乎爬上了帐篷在那奋力的撕咬。

听着上面用爪子挠布料的声音,谭千月也被吓的不敢动弹。

江宴起身准备出去看看情况,她可不想刚住一天的家,被狼咬个稀碎。

“让官差他们去对付吧,你别出去!”谭千月抓住江宴的胳膊不放。

话刚刚说完,下一秒带着攻击性的狼便压弯了帐篷,不知哪个位置碰到了谭千月的头。

“啊啊啊啊啊!”她吓的惊声尖叫,不过喊叫的也不止她一人。

“她们怕是顾不得我这里。”江宴扯开包袱拿出铁锅,隔着帐篷狠狠打在狼的身上。

“嗷呜,嗷呜!”恶狼嚎叫着从帐篷的顶端掉了下去。

官差一个个拿着刀出去,二三十只恶狼发出低低的嚎叫,漆黑的夜里一双双圆圆的眼睛,发出叫人胆寒的绿光。

见到有人出来,恶狼发疯一般往官差的身上扑去,狼的咬合力与速度能轻松的对付一个成年人,官差看见狼群也是吓得没了分寸,一时之间只会躲闪遮挡,两三轮下来才想起要拿刀挥。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一些胆子小的都在那里尖叫,场面那叫一个乱。

大概是看见人的数量越来越多,领头的灰黑色狼王仰头嘶吼了一阵,狼群慢慢开始后退。

大概终于发现这里的人类太多,它们不能对付只能撤退。

“别去追杀,让它们走。”苗凤卿看着想要离开的狼群道,几只受伤的还好,若是直接杀了大片的狼群,怕是要被整个狼群盯上。这畜牲记仇的很,他们还要在这荒郊野岭走上一个月,被缠上就麻烦了。

“是。”

两方对峙,这边拿着大刀看着狼群慢慢后退,直到全部跑开才敢大口喘气。

听到许多人的声音后,江宴也出来看看外头的情况,还好人多狼少不然真是生死难料。

她躲避着走到了边缘。

“呜呜。”忽然脚下一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本以为是有狼埋伏在干草丛里,吓的浑身一个激灵,可是半天也没看到什么东西出来,只有一点点呜呜的声音。

这下江宴可纳闷了,借着月光她大着胆子扒开草丛,就见一个通体雪白的小狗,脚好像被她踩断了,小狗哆哆嗦嗦的看着她,两个巴掌大小,真的是好小一只,团起来像个球一样。

江宴弯腰将她捡起来,细细的小腿那里确实被她踩坏了,没有力气的耷拉着,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想了想还是把它卷在衣摆里带走了。

“收拾东西,换个地方睡吧!”魏班头通知大家收拾帐篷启程,继续往前走。

所有人又惊又吓,开始无奈的收拾东西继续赶路。

就算再不愿意,也不敢留在被狼群攻击的地方,点上火把便开始忙活起来。

江宴三人也麻利的收拾家当,穿好衣物,江宴用一根树枝将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单髻,便开始撤下帐篷架子。

小白狗被她扔进了袄子内侧的大口袋。

谭千月将包袱检查好,一件不落的都塞了回去,应红卷着草垫子再用藤条将两个草垫子绑成圆筒的样子。

江宴背上帐篷,手提架子,应红挂着草垫子,谭千月背着包袱,几人很快便准备就绪,混在队伍中间跟着走。

月亮的作用微弱,不足以支撑人们夜里走山路,二十多米便点个火把勉强不掉进坑里。

“呜呜,呜呜,呜呜呜。”弱小的声音从江宴的身上发出。

谭千月扭头看她。

“怎么了?”江宴回了一个眼神。

“什么声音?”谭千月敏感的问道。

“什么声音?小狗的声音。”江宴拍了拍衣兜。

“小狗?哪里来的小狗?”谭千月不解。

“你看!”江宴掀开里面的袄子,衣兜里赫然放着一团白色毛茸茸的东西。

“这什么呀?”谭千月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宴。

“债主,我刚刚把这东西的腿踩伤了,这会估计瘸了。”江宴探着身子回道。

“那给我再看看?”谭千月将手摸向江宴的里兜。

“等等,一会到了休息的地方再说。”江宴牵着她的手,在漆黑的夜里往前走。

第34章 赶路日常

黑漆漆的小路,树木的影子恍若张牙舞爪的怪物。

谭千月跟着江宴艰难的在干草丛里走着,天黑看不见路,脚很容易被野草套住,没黄透的野草想将腿拔出来都要费些力气。后半夜赶路,除了疲惫的脚步声,再也没有其它动静。

这会可以说是饥寒交迫,犯人们的脚底都似有千金重。

“小心点脚下,坑坑洼洼的别崴了脚,不然就扶着我的肩膀。”江宴转头吩咐道。

“嗯!”谭千月没有伸手去拽江宴,她身上的东西够多了。

大概走了两个时辰,天亮了,所有人都走不动了,就是抽鞭子都不行。

将近十二个时辰没吃什么东西,又一直在赶路,这会有不少身子骨弱得都倒地不起,官差甩了几鞭子也无济于事。

魏班头呸了一口道:“原地休息,生火做饭。”

身后一众官差都乐得去休息。

江宴找了一处空地将草垫子铺上,几个人坐在上头休息。

她将袄子里的小东西拿出来瞧瞧,雪白的毛干干净净像蒜瓣一样,稍带着硬度,没有软趴趴的贴在身上。

琥珀色的眼睛闪着炯炯有神的光亮,一脸呆呆的看着江宴。

“我瞧瞧,它可真漂亮。”谭千月探头过来瞧。

“是啊,眼睛与你的很像。”

“你说我是狗?”谭千月瞪向江宴。

“我可没说!”江宴摊手。

“不过它真的是狗吗?狼群里怎么会有狗?”谭千月疑惑的看去。

“谁知道呢!”江宴低头又看了看毛色雪白的小东西,那群狼会不会发现家被偷了?

不过这明显看着不像一个品种的,应该不是它们的吧?江宴偷偷地想。

今日的大锅饭明显有改善,土豆白菜炖了一锅,粗面馒头做的也比往常大了些,所有人都饥肠辘辘的等着。

二十多个火头军场将场面铺的很大,三口大锅同时支上,前一天发面的大缸搬出来,开始贴粗面饼子。

江宴仔细观察了“小白狗”的腿,稍微用手捏了捏,就见它虚弱的“呜呜”,头还往江宴的手里拱,还怪粘人的。

江宴在帐篷上扯下几条破布,将那只受伤的腿包的结结实实。

等饭的功夫,用草编了一个嘴套给它挂上,省着它离肉皮近给自己咬了。

小白狗很不适应的看着她“呜呜”叫,还用小脑袋拱着想将这东西拱掉。

“不行哦,弄掉的话就将你扔去那锅里炖了。”江宴严厉的看着它。

小白狗似乎明白了江宴的意思,撅着屁.股后退,贴到了谭千月的身上,谭千月稀罕的将它抱起用衣裳遮挡着,一遍一遍顺着它的毛发。

“它是不是饿了?”小狗一直哼唧,还用嘴去拱谭千月的手心。

“天黑,我给它熬点肉粥,给你们也熬点。上次的野猪肉我留了些,切成很小风干了两块。”走了一个月,底子都走没了,再不加营养日后怕亏了身子。

“我们?”谭千月听到她还要吃狗剩,一脸问号的看着她。

“我也吃!”江宴笑笑。

“哼。”大小姐开始有心情耍点小性子,说明她正在从这场变故中释怀。

因为昨夜只睡了两三个时辰,今日吃饭的时间长了一倍,算是休息。

可太阳升起后,依旧是要赶路。

又是一日,走过树木茂密的林子,一路上看到野果子,马铃薯,甚至是野鸡野兔,顺手的话也会全部都带走,当然都是官差在弄,犯人没有随便乱走的权利。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四个时辰,从艳阳高照走到暮色沉沉,又到了安营扎寨的时候。

今夜会派二十个官差轮流巡逻,以免再遇到野兽袭击。

所有人去打水后都是早早的回去休息,路过毅县的时候苗大人给所有人配了喝水的竹筒,后面路过水源时都可以打点水自己带在身上。

渴了一天的犯人顾不得河水是否干净,用手捧起来就喝。

“一会烧两锅开水,给大伙分一分,生水喝多了容易生病。”苗凤卿对桑榆吩咐道。

“有什么用,这一路上哪有一直喝开水的条件。”吕班头嘲讽道。

要二百多人全部喝开水,确实没办法做到,除非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烧水,这是不可能的。

“有一次算一次!”苗凤卿没去看吕班头那张让人倒胃口的脸。

“哼,装什么菩萨,等靠近北地的时候,在地上抓一把雪就行,哈哈哈哈。”吕班头嘲笑着离开了。

“架锅,烧水。”这几个字,她说的格外有力。

江宴在搭自己的帐篷,草垫子生硬不舒服,谭千月躺在上面总要来回翻身,江宴有心弄个棉被,过了这个月就到了冬季,被子是早晚都要准备的,不如早点用上更好。

只是怎么掩人耳目成了最大的问题。

就在几人刚刚准备在帐篷里休息的时候,外面来了无速之客。

“千月,千月,我是姨娘啊,我与你妹妹来投奔你,快让我们进去吧,外面怪冷的。”萧姨娘的声音犹如毒蛇一般,让谭千月听的一个激灵。

“我出去会会她?”江宴看见谭千月不舒服,询问道。

“没事,我不出去,她还以为我怕了她!”谭千月打开帐篷的门,萧姨娘顺势就想往里闯。

被站在后面的江宴一把推出了老远。

“哎呦,哎呦,杀人了!”萧姨娘倒地开始嚎叫。

“别叫,再出声我便一刀捅进去。”说着用小刀抵在萧姨娘的脖子上。

“你你你……你你……你怎可如此对我,若不是当初阴错阳差我就是你的阿娘,你这是要杀了长辈?”萧姨娘的声音立刻小了不少,却依旧大胆发言。

“我与你,与你的女儿没有一点关系,别让我真的将你捅死在这,你知道官差对犯人的态度,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死活。”江宴厉色警告道。

“千月,你是谭家的长女,不能丢下我们啊,别的府上都有自己的落脚地,我们就是因为没在一起才会落单,连个帐篷都没捞到。我们不嫌弃你这里又破又小,一家人还是在一起的好,你说是不是?”萧姨娘露出讨好的笑,看着谭千月。

“萧红,我没办法与豺狼虎豹住在一起,趁早歇了这条心吧,你以为说两句什么都是一家人的话,我就能忘了你是什么人?”谭千月不给她半点幻想的余地。

萧姨娘一脸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表情。

“千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说到底这江宴还是你妹妹让给你的,不然哪有你这一路的舒服,雪儿还要在那司马家替你做牛做马,被婆母欺负,这都是她在替你受苦。”萧红恶狠狠的看着谭千月。

江宴上手伸开萧姨娘与谭千月的距离,“你是真不怕死啊,在我的地盘胡说些什么,快滚,别逼我动手。”

江宴目光带着狠厉看着坐在地上的萧姨娘,拳头紧紧的撰着,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拳打她个半死。

这时司马婧走过来,眸色复杂的看了谭千月一眼。

“千月……。”她犹豫的开口。

“将你媳妇的老娘带走,我便还认识你!”谭千月嫌弃的看着两人,司马婧这一路憔悴的像老了十岁,媳妇一家也不让人省心。

“好。”司马婧点点头。

“走吧,不然今夜阿娘与小妹怕是要睡在外头了。”司马婧面无表情的威胁萧姨娘。

萧姨娘穿着破破烂烂的囚衣,头发更是打不开的死结,哪有半点相府夫人的模样。

听了司马婧的话,心里有些害怕的。

虽然她们挤在司马家的帐篷里,地方很小,可若是在外头,岂不是要被狼吃了?

萧姨娘踉跄着起身,赖上谭千月的计划落空了,恶毒的眼神一转道:“千月,当初你们换亲之前,这江宴可是对我家雪儿情有独钟,专门跑来看了她好几次,不过都被我拦在了外头,毕竟雪儿是个温婉知礼数的姑娘,与你过日子怕也是退而求其次,毕竟第一次中意的人谁都无法替代。”萧姨娘抢不到帐篷,又将目标定在了江宴身上,她想抢人。

谭千月像个木头人一样,听完她的挑拨一点反应没有。

江宴气到脸色涨红。

“走吧,我们回去。”谭千月拉着江宴回了帐篷。

“娘子,那老太婆污蔑我,我没有。”江宴冤枉,她气到眼眶泛红看着娘子。

“我又没信,看你气的。”谭千月用手掌放在她眼眶周围揉着。

“我去打死她,真是祸害遗千年。”江宴真想一拳将那该死的打到咽气。

“她是该死,可不能死在我们手上,别气了,我相信你还是分的清牡丹与野花哪个香。”谭千月用手指点在江宴的额头上,萧姨娘似乎没有影响到她。

“嗯,还好娘子信我。”江宴委屈巴巴的,亏的她信誉还成。

谭千月转身,眸色幽深,她越来越觉得那药与萧姨娘有关,至于为什么没直接用毒药,估计是没那胆量让她直接死?那么她娘亲的去世真的与她没关系吗?谭千月有些迷茫。

“我去准备吃的,你们先休息,这个东西给你玩。”说着将那雪白的团子掏出来放在谭千月的怀里。

“呀?好啊。”谭千月接过那团毛茸茸的软球,眼睛亮了。

两人一狗躲在帐篷里休息,小狗饿到没力气,像张饼一样瘫在谭千月的手上,嘴上还带着罩子防止它要人,小东西委屈的在哭一样,呜呜个不停。

“江宴,你快些哦,我怕它要挺不住了。”谭千月催促道。

“没事,饿两顿不会怎样,没准它是装的。”江宴不以为意。

谭千月无语的看着她。

江宴出了帐篷,得研究今晚的夜宵,白米与肉都有就差在锅上,虽然铁锅有了,但怎么才能在帐篷里煮粥,还缺个铁架子与燃料,总不能在那么小的地方烧木头吧?

江宴犯愁啊,可无论有多难这饭总得吃,守着一堆食物还能饿死怎么着。

她跟着大伙去打水,蹲在河边想起一样东西,于是她将上次换来的燃烧石取出来,既然说是燃烧石那总能点着的吧?

江宴看着手里黑煤球一样的东西陷入沉思,不知道这东西要怎么用,片刻后没什么技巧直接拿出火折子硬点,没想到这东西及容易点着,小火苗从点火的地方四处扩散,慢慢整个石头都燃了起来。江宴急忙吹灭,将东西收好。

很幸运火苗不是蓝色的,能正常使用。

这东西有了,锅架子今日先找几快石头对付一下,回头得换一个出来。

江宴抱着几块石头回去,谭千月一脸的问号。

“得用它搭个锅,我们才能吃饭呀!”江宴指了指一大两小的石头。

“我能干点什么?”看着饿到没气的小狗,谭千月盼着早点吃上东西。

“不用,我很快,你先去休息,这里地方太窄不方便。”江宴边说边干。

燃烧石放在平整一点的石头上,两边又立着搭上两块小一点的石头,带水的铁锅架中间,点火扣盖一气呵成,自己挡住了身后的视线就等水开下米。

“你烧的什么,燃的这么快,还没有烟味?”谭千月昨夜没休息好今日脚都肿了,很酸很疼。

“昨夜不是救了一个官差吗?今日厚着脸皮跟她借了点东西。”

“呃……真是难为你了。”谭千月讪讪的笑了,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

拿过包袱,抓了三把白米下锅,切了一小块猪肉,快速的切碎扔进锅里与白米一起熬煮,加点粗盐,加点伙夫那点顺的野葱,扣上锅盖等上两刻钟的功夫就该差不多了。

摸了摸托底的石头很烫,别浪费,从库房找出两个洗好的土豆,一刀从中间切开贴在石头上,完成一切后就像做贼一样,盼着夜宵快点熟吃过后好毁尸灭迹。

因为前面烧着火,应红与谭千月老老实实的坐在后面,不敢瞎动,也没有可以活动的空间。

慢慢的不大的空间里充满了香味,肉粥的味道将人的馋虫都勾了出来,还混合着烤土豆的味道,就连小狗都闻出了食物的香气,不再像一块饼子似的摊再谭千月的怀里。挥着爪子想上前,亏的谭千月抱的紧,不然真怕它跳进锅里给大伙加餐。

两刻钟时间不长,可几人好像等了半天一样漫长。

“好了好了,拿碗来吧。”江宴搅动着肉粥,有点浓稠。

应红将小水瓢递过去,没错,就是之前几人喝茶的那个东西,比小碗要再小上一圈,但是圆圆的肚子容量大,还带把手方便端着。

江宴扒下烤的外焦里嫩的土豆一个回头,三个人的小水瓢被狗占了一个……。

“要不你用锅直接吃?”谭千月抱歉的看着江宴。

江宴看看她,再看看狗,觉得自己失宠了,才一天而已就地位不保了。

“我是看你累了一天,用锅吃的多一点。”谭千月也觉得自己越描越黑。

江宴瞪了瞪正在碗边试探的小狗子,那团子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又撅着屁.股往后退,但食物就在眼前好不甘心,退到谭千月的腿边一直拱。

“它为何好像怕你?”谭千月捞起团子重新放回饭碗前。

“大概是记得我将它的腿踩坏了。”江宴猜测道。

“原来如此。”谭千月恍然大悟。

疲劳了一天的身体,此刻坐在草垫子上喝着白米肉粥,从舌尖熨烫到心底,是精神与身体上的双重安慰。

加了野葱的口味让人食欲大增,夹起烤土豆咬了一口,热的,软的,外面一层有点焦吃起来带着嚼头,越嚼越香。

“烤土豆味道很好,为何从前在府上没吃过这种做法?”谭千月看向应红。

“小姐,别说府上,就连庄子上的农户也不会吃没滋没味的烤土豆,又或者说江主子做的吃食,我家小姐格外喜欢。”应红似乎与江宴混熟了,还敢开两句玩笑。

“你不爱吃啊?不爱吃那里刚好来了新朋友。”谭千月被她调笑的有点不好意思,用下巴点了团子一下。

“别别别,我爱吃,我也爱吃。”应红急忙表态。

江宴装作没听见主仆二人的打趣。

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燃烧石用的很节省,看样子至少还能用七八次,这是个好东西将它放在一边,明日用破布包上带走,也省了日日去找柴火。

夜里躺下后,谭千月坐起来捏着脚,刚刚太饿吃饭的时候不觉得,可眼下到了睡觉的时候,她的脚又酸又痛,还很胀。

“怎么了,不舒服?”江宴注意到她坐起身,半天也没躺下。

“大概是路走的太多了,有点胀痛。”谭千月边捏着脚边道。

“我看看?”江宴起身脱了她的袜子,用水晶石也看不出什么,只能将肤色照的更红。

“你等我一会,我去要点热水给你泡脚,烫烫就好了。”江宴穿衣裳起身。

“都这个时辰了,哪里有热水了。”谭千月不想再节外生枝,可这种苦大小姐从未吃过,忍也忍不住。

“没事,我去看看。”说着便出去了。

“呦,这不是恩人吗?”昨日被江宴救上来的陈兰见到江宴满脸堆笑。

“还没睡呀,我过来找找热水,刚刚没赶上。”江宴熟络的上前。

“那边火还没有灭,大锅里的没了,水壶里面还有我去拿给你。”陈兰听说她想要点热水,立刻给了方便。

这时江宴趁机拿出自己库房里的盆,一会回去就说是在这借的。

没一会,江宴边端着盆往帐篷走去。

试了试水温,她将大小姐纤细的小腿露出来,抓着脚掌试探性的放进去。

“烫啊!”谭千月小声的抗议。

“烫点好,解乏!”话虽这么说,手却往上抬了抬。

“你睡吧,我帮你按按。”没一会又将那白嫩的脚丫按在水里,手指微微用力的按着。

谭千月觉得七经八脉都通了,整个人身上都热热的,非常舒服。

等一切都忙完后,江宴终于躺下了。谭千月悄悄往她身边凑凑,摸到光滑的脸颊,主动亲了一下,嘴唇柔柔的有点弹性。

“要不要我给你按按肩膀,礼尚往来嘛。”旁边还有人,谭千月克制着声线,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娇滴滴,其实此刻她是有点想撒娇的。

“那好,你按按吧,我确实需要。”江宴趴在草垫子上,拉着大小姐的手,想让她坐在自己的腰间。

谭千月不动声色,真的坐在了她的臀上,开始又捏又捶,

大概一刻钟后,便被江宴拉下去睡觉了……。

三日后,到了官差发放抑制药丸的时候,药丸一个月发一次,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服用。

吕班头仔细打量着苏荷,眼里调戏的意味分明。

“苏姑娘,抑制的药丸没有了,想要……可以再去单独找我。”吕班头的眼神不怀好意。

“怎么到了我就没了?大人莫不是故意的?”苏荷急了,因为她真的这两日急用。

“被你看出来了?就是故意的又如何,你能与钦差大人不清不楚,给在下一个面子不过分吧?”吕班头将自己恶心的嘴脸展现的淋漓尽致,丝毫不想掩饰。

“没有就算了,正如大人所言,我也不是非要不可。”苏荷冷着脸转身就走。

第35章 借点信素

有苗大人压制,吕班头不敢硬来,苏荷恨恨地回了队伍里。

“怎么了?”苏景见她脸色难看问道。

“哦,没事!”苏荷轻轻摇头,那姓吕的明显就是在刁难她,她得赶快另想办法。

看看只有一块席子的家当,她真是欲哭无泪,幸亏将阿绯丢给了苗凤卿照顾,不然这一路要怎么办。

赶路的时候,苏荷靠近江宴小声问道:“江姑娘,你这帐篷是哪里弄的,用着真方便。”

其实,江宴做帐篷的时候苏荷有些印象,但那会她去苗大人身旁照看孩子,不是很清楚。

苏荷羡慕的看着江宴背上的帐篷,苏家三人被二房挤兑在外,与江宴三人一样境遇差不多,不愿意与府上其他人为伍。

“这个,是在毅县的时候叫官差帮忙买了几身破衣裳,粗布,自己缝的。”江宴耐心解释道,本想着给苏家也弄套帐篷,可是时机不对。

近来,她们走了好几日,真是荒无人烟,一户人家都没看到,想帮忙也没有借口。

“真是方便,有机会我也要弄一个,不然到了下雪天就麻烦了,这才走了一个月出头,要十二月才将将到达北地,怕是难熬了。”苏荷感叹道。

“是啊,还是想办法弄一个的好,苏姑娘不是与苗大人相识,怎么不让她帮忙弄一个过来,眼看着十一月了,没个地方住确实要命啊!”江宴暗搓搓的打探道。

“本也有这个想法,可眼下到了荒郊野岭的,就算她愿意也没地方去弄啊!”苏荷也犯愁。

“我看后面马车上还有盖着粮食的油布,粮食一日少过一日,将几辆马车上的油布挪一挪,不见得没有多余的,而且我这边有针线可以帮苏姑娘一起缝制个帐篷出来,等到了*下一个村镇的,再叫苗大人弄两块油布就成,也不碍什么事。”江宴绞尽脑汁给她想了一个办法。

苏荷眼睛都亮了,笑着道谢,确实粮食一日少过一日,能匀出一两块油布,只是大概又要去求钦差大人,她会不会嫌弃自己很烦?苏荷心里没底。

远处的苗凤卿骑在马上,看着苏荷与江宴有说有笑,那眼睛都快弯成了月牙,哪有见自己时的不耐烦。

苗凤卿本就清冷的神色,硬是挂上一层冰霜般叫人看了心凉。

苏荷把江宴的话记在了心里,盘算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而江宴这边开始准备过冬的硬件,流放路上事忙她最好都提前准备出来,有了合适的时机直接亮在大众眼前即可。

树叶在慢慢变黄,到处是金黄一片,犯人穿着两三层的单衣不知能挺到几时。虽说是犯人,可他们到底有没有过冬的棉衣,是压根就没有,还是押送犯人的班头克扣了都不得而知。

江宴直播的金币又攒到了600个,最近赶路没什么新鲜东西播,金币进帐很慢。

大家麻木的拖着腿前行,除了铁链的声音,就是草地的刷刷声。

江宴点开屏幕,看着金币的数量对未知的北地,少了恐惧与焦虑,只要丰衣足食在哪里过不是过。

日常任务花金币,她又将目光定在上次换了羊毛毡袜的木门上,这个门出厚装备的机率大一些,而且更接近她如今的朝代。

一百金币撒出去,又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开盲盒。

蜡烛一捆,帆布挎包一个,萝卜土豆西红柿一筐,精肉10斤,板油10斤,夹心饼干2包,红薯粉100斤。

共计一百金币,钱没了,冬季装备没开出来……!

江宴看着那100斤的红薯粉目瞪口呆,她要这么多的红薯粉做什么?

咬咬牙,又划去100金币,不过这次没有随机,而是10个金币划走两次,终于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被子。

绿色军用被两床,豆腐块一样落在她眼前,就是它,江宴当即将被子放进库房。

又5个金币,5个金币这样划走30个,这次的盲盒也很有意思,尼龙袜子4双,小背心2件,居然还有内裤,只是纯棉布的内裤与现代的内裤大有不同,完全可以充数。

肥皂6个,毛线围巾1条,辣椒面10斤。

最后还剩下50个金币,江宴没了耐心直接一把撒了来什么就什么吧,她不挑。

大白兔2斤,花生糖2斤,高粱饴2斤,地瓜干10斤,带鱼2斤,花生油10斤,灰色粗布5米。

又是满满收获的一天,江宴心满意足的收了屏幕,嘴角都带着满足的傻笑。

“你在笑什么?刚刚与苏姑娘聊天让你这般开心?”谭千月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凉飕飕的。

“苏姑娘?跟她有什么关系?”江宴一头雾水。

谭千月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挺真的,不似作假。

不高兴的扭头不再看她。

“她过来打听帐篷的事,我帮她出了一个主意。”江宴还没觉察出什么。

“你真是个好人。”谭千月亲切的笑着看了她一眼,没再理她。

江宴只觉得她笑的假假的,还没发现娘子已经不高兴了。

江宴也在为被子发愁,这东西不能明目张胆的拿出来用,真的叫她很难受。

次日夜里,苏荷能感觉到身上不舒服,体内有热流乱窜一般叫她脸色发烫。

信期这个事,成家的还好一些,再不济两人去草丛里片刻的功夫也就好了,可她被姓吕的刁难要去找谁,难不成真的要靠那人?

不对,她应该有药的吧?

“我出去一会!”留下一句话,苏荷离开了自家的草垫子。

“哎?小荷你去哪里?”孙姨娘忙问。

“娘,你就别问了,不会有事的。”一旁的苏景道。

“咚咚咚!”苏荷敲了敲苗凤卿的马车。

“阿姐?”一个小脑袋探头出来,眼睛亮亮的看着苏荷,大概想求抱抱。

苏荷浑身不对劲,只摸摸她的头。

苗凤卿黑着脸坐在一旁,眼神向苏荷扫去,带着浓浓的情绪。

“苏小姐,大驾光临啊!”几个字拉着长音,耐人寻味。

苏荷抬头奇怪的看着她,这么阴阳怪气的倒不像她以往的性子。

“我来……有事找大人忙帮。”苏荷没时间管她的情绪如何,她都火烧眉毛了。

“何事?”虽然生气,但没想着刁难她,还是老老实实的配合。

“我……我好像信期到了。”苏荷低头声音很小,手还在阿绯的脸上放着。

苗大人心脏砰砰跳,手心都有些发热,刚刚严厉不悦的眼神立马温柔下来。

“咳咳……那我先将这小东西送回去一会。”苗凤卿突然有些脸红,还有点慌张。

“送她回去做什么?”苏荷不解,身上的热感再一次袭来。

“她在这不方便呀?”苗大人震惊的看着苏荷。

“你给我一颗抑制的药丸就行,这东西你总有的吧?”苏荷一双清纯的大眼睛毫无杂念的看向苗凤卿。

“抑制药丸?”苗凤卿呆愣一瞬,脸上的红晕褪了些。

可在苏荷的眼里,她其实还是冷着脸没什么变化。

“怎么,没有吗?”苏荷执着的看着她。

苗凤卿慌乱的低头,假意在身上翻找。

“好像丢在哪了!”她镇定后不在意道。

“丢了?”苏荷傻眼了,这会她身子都有些软了。

“那你先把她送去我娘哪里吧!”苏荷靠在车厢内支撑着身体,她等不及了。

苗凤卿眸色渐暖,低低的嗯了一声。

天色漆黑,北风拍打在车身上带着呼呼的响动。

两人挤在狭窄的空间里,却觉得温度有些升高。

“过来些,你以前的胆子哪去了?”苗凤卿坐在床边,抓住苏荷两只纤细的手腕。

“从前你又不喜欢,怎么如今倒换了口味,想必是那才色双绝的清枝姑娘将你甩了?”苏荷的脸色明显白里透红,再加上身体的不适,她歪着头去看苗凤卿的脸,看人都是云里雾里的。

“你在胡说什么,清枝姑娘又是谁?”苗大人将她拉进怀里,皱着眉头问她。

“呵呵,装什么失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杂草都不如。”苏荷似醉了一般倒在苗凤卿身上,往日清纯的眸子这会带着勾子般看着她,只是有些复杂,却更醉人。

“是你不辞而别,怎么要将帽子扣在我的头上?”苗凤卿掐着苏荷的下巴,与她对视。

“少说废话,快些借点信素。”苏荷的身子在抖,她无力的抓住苗凤卿的衣领,额头与她抵在一起。

“既然是借,会还的吧?”苗大人眸子微眯,给挂在她身上的醉猫下套。

“还,我还,快给我。”苏荷逐渐有点神志不清,在她脖颈处蹭着。

一阵温柔的百合花香味,慢慢围绕着两人周围,苏荷双手哆哆嗦嗦地想解开苗凤卿最顶端的扣子。

因为吻不到脖子,便开始与扣子较劲,神色迷离且呼吸急促。

一向镇定的苗大人呼吸也乱了,柔和的甜香叫她失神,想起了两人的最后一面。

那时的苏荷远比如今瞧着珠圆玉润,她至今还记得将她抱在怀里嫩滑又有弹性的手感。

她觉得自己讨厌她,可苗凤卿从来没觉得自己讨厌她,她大概不太会哄人开心。

回手将马车的门窗关好,看着靠在车厢上仰头的苏荷,伸出手指轻轻解开她衣领的两颗扣子。

女子细腻白皙的肌肤与粗糙破烂的囚衣形成鲜明的对比,叫人按耐不住凑上去的冲动。

直至脖颈间感受到被刺破的疼痛,半晌苏荷的神志才清醒些。

也能感受到那人在她脖颈旁一路吻着,细碎的吻似一寸寸的啃咬着她,她微喘着气起身躲开,点到为止就很好。

就在苗大人有些投入的时候,小点心跑了……!

她转身坐在床边,眼眸深邃的看着慌乱系着扣子的小白兔。

“用完就跑,你是习惯了吗?”一向正经的人,此刻带点慵懒的瞧着她,倒也没强迫她。

“不是,等下次吧,这会不方便。”苏荷水盈盈的眸子转了转,还得哄哄她,不然怎么把阿绯送回来。

“不方便?怎么不方便?”苗凤卿眼神一亮,起身靠近她,想知道答案。

“说了不方便,肯定是不方便呀!”苏荷低头急出了娇娇的奶音。

“所以,到底哪里不方便?”苗大人打破沙锅非要问到底。

“没沐浴,不方便。”苏荷被她问急了,一把推开她便跑下了马车。

苗大人愣了一瞬后,不自觉的勾起嘴角笑了。

这两日,大小姐很娇气,走过一日后身子软软的站不住,浑身哪里都痛,到了夜里帘子一拉可怜巴巴的瞧着江宴,让江宴看着心疼。

她觉得大小姐还是身子太弱了,腰细腿细一看就不是赶路的苗子,她打算给谭千月加营养,得做些好吃的给她补补。

入夜,应红熟练的去找桑榆要热水。

谭千月长发拢在一侧,软软地坐在草垫子上无精打采,可可爱爱的看着江宴干活。

江宴见应红出门了,靠近谭千月在她娇娇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大小姐自从劳累过度后就像个软萌的小妹妹,看起来乖乖的话也不多。

江宴瞧着格外的喜欢,但也不能让她一直如此,还得想办法改善各种条件才行。

虽然这款萌萌的软妹叫她心动,但更喜欢看大小姐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有点想你!!”江宴抱着她,一只手摸着她的脸颊。

“不是天天都在见面吗?”谭千月顺势靠在江宴的肩膀上,语气飘忽。

“是……应红不在那种。”江宴手掌在腰间徘徊。

“哈哈哈哈哈哈!”谭千月垂头,笑的前仰后合,只是声音气血不足的样子,有点像夜里来吃人的妖精。

“那没办法了,忍忍吧,哈哈哈!”谭千月又看着她笑。

“哎,去休息,去休息,我去做饭。”江宴把袄子盖在谭千月的腿上,谭千月软软地倒了下去,长发盖住了她大半个身子,在粉色光亮下诡异的漂亮。

那小东西老实的躺在她身边,看着都没有百天的样子,鼻头黑黑,耳朵圆圆。

流放开始,已经有五六个体弱的坤泽没扛过去,丧命在去北地的途中。

她这状态让江宴犯愁,管不了那么多了,将她身子调理好才是重要的。

小锅里切了西红柿丁,又打了两个蛋花,这边熬煮的功夫开始和面。小盆里的面团揉的劲道,水开后一揪一拉,不大不小的面片便抻好了,长条的面片一个个滑进锅里,与锅中的食物一起翻腾。

滚烫的汤汁飘出浓郁的香味,西红柿与蛋花一起翻滚着,用不了多久面片汤便好了。

应红争气的很,这姑娘圆润可爱,体质比小姐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不知什么时候与桑榆那几个人混的很熟,要些热水这样的事办的很好。

“小姐,小姐,我打了热水,你快洗洗脸,洗洗手。”应红端着小水盆到谭千月跟前伺候。

打水主要也是给小姐用,就应红与江宴二人甚至吃东西也不需要洗手,但小姐还是精细些照顾的好,看着太吓人了,二人可不敢大意。

用帕子给谭千月擦脸擦手,叫她起来吃饭。

三人一狗又开始端着小水瓢吃面汤,江宴拿了三片酱牛肉放在谭千月的碗里。

“牛肉还没吃完吗?”她惊奇问道。

“这两天陈兰负责给钦差大人做饭,她与我关系好,知道我娘子身子娇弱特意给我留下的,你也不用觉得如何如何丢人,你只管吃就好。”

苗凤卿大概被江宴的锅压弯了腰。

“我没你想的那般正直,如今保命才是最重要的。”谭千月笑笑。

“这就对嘛,一切有我,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思虑过重,也是身体的一道枷锁。

夜里,谭千月刚刚睡下,江宴拿出两床军用被,分给隔壁一条,自己这边铺了一半的位置,将谭千月抱到被子上后,将另一半又盖到了她的身上,自己晚上盖着袄子睡就很好,不觉得冷。

接触到软软的被子,谭千月终于伸展开了手脚,下意识的去摸江宴,让她离自己近一些。

“又暖又软很舒服。”迷迷糊糊中,还在与江宴说悄悄话。

江宴却有些睡不着觉,这无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要吃些人参补一补才行?

不然再过半个月下雪了怎么办?

江宴想起发光发热的科技套餐,里面好像有一辆科技小推车,只是需要她组装一下。

于是她平躺着开始摆弄自己的库房,神奇的是这堆木不木铁不铁的东西还有说明书,要她拿那个能发电的小棍焊接,江宴玩乐高一样在屏幕上拼接,谭千月抱着她的胳膊安静的睡在旁边。

大概两刻钟的功夫,一辆带着半棚的棕灰色小推车就焊接好了,地方不大,但半躺个人够了。

忙完的江宴,收了屏幕便赶紧睡去。

次日,江宴用尽浑身的力气将两床被子压进帐篷里,其实只是做给另外两人看的,早就收进了库房,帐篷的包袱捆的再大一圈,苗凤卿等人估计都快被江宴给的锅压弯了,什么都往几人身上推,方便的很。

清晨的冷风一瞬间打透了两层单裤,手腕上的铁链都是冰凉带着寒气的,江宴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将谭千月与自己的锁链悄悄打开,好让手腕休息一下。

隔壁应红手上的江宴是不方便日日去照应的,也不想太招摇,只能让她忍忍了。

苗大人了解到苏荷被克扣了抑制的药丸,寒着脸叫手下暗中盯着几人,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向她汇报。

圣上就是要这帮犯人吃苦受罪,所以吃穿上的苛刻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能管官吏强迫坤泽取乐,却管不了犯人主动为自己争取什么!

那姓吕的明知道苏荷经常来这边,还故意拿捏她,想来是把她们二人当成一丘之貉了,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挑衅她?

可无论他想干什么,都休想得逞。

还有十几日才能走出这片荒郊野岭,便也是到了十一月,但愿所有人都能撑到看见村镇的时候。

随后,苗凤卿主动找到魏班头。

“魏班头,流放北地的犯人在棉衣上头可有明确的规定?”等到下雪这单衣是如何也挺不住啊。

她昨日便将自己的棉衣给了苏荷,等碰到村镇她自然会从新置办,可犯人怎么办?

“这个……这个上头也没说啊?”魏班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就不知道你能怎么办?

“那往常呢?往常是怎么解决的?我们是押送犯人到北地,可不是让他们都死在路上!”苗凤卿可不信她的鬼话。

“往年,有些是家里给了银子让官差带为置办,有些是上路前家中给送来,剩下的有人硬抗,有人扛不住,总之朝廷可没拨银子。”魏班头浑不在意犯人的死活。

“好了,我知道了!”苗凤卿转身离去,她得去想办法解决犯人过冬的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