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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女配训鱼日常 素薇 21994 字 3个月前

杨秘书坐立难安,顶着巨大的压力问了句:“要不…走?”

徐惜鹤神情微怔,点一点头, 说:“好。”

她明显魂不守舍, 直到车上还一言不发,待会儿去哪儿也没说。

杨秘书真担心她把自己憋出毛病, 犹豫很久还是问了句:“您跟易小姐……吵架了吗?”

徐惜鹤听后, 沉默几秒,“她生气了。”

杨秘书真的很佩服她。

易今莳鲜少对身边的人发脾气。

就算当时和孟咸只是几面之缘,也没有追究那一次的撞车事件,听钱老板说那次修车花了几十万。

大概是因为各方面都太过富裕, 所以她总是格外大方。

命运对她也很慷慨,她善待过的人总是会用更多的利益来回馈她。

现在易沉宵在忙的国外业务,孟家是出了力的。

“您做什么了吗?”或是说了什么?

徐惜鹤心中那个猜想越来越能立得住。

“刚刚在卫生间碰到,我没有问她为什么去赴谢绮言的约,她好像在为此生气。”

杨秘书懵圈。

她捋了半天,才问:“您不觉得…易小姐是因为在意您才这样的吗?您真的不在意她去赴别的人约?还是说您没意识到对易小姐的不同?”

这么多天了,徐惜鹤对易今莳的态度那么明显,杨秘书还以为她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内心。

谁想从春天重逢,现今已是入冬的天气,徐惜鹤竟然还来这么一出。

不过这一阵两个人都很奇怪。

莫名其妙那么多天不见面。

兰宜的冬天和秋天很相似,去年有一夜大雪,今年据说不会再有。

前路上风吹着树叶打璇,徐惜鹤什么都不说。

没意识到的人不是她。

大小姐已经喜欢上她了。

她低下头,脑海中全是刚刚的画面。

易今莳何时这么生气过。

当时她应该拉起大小姐紧攥着的手,吻着她松开,亲她微红的眼睛。

可是她必须要等到易今莳肯要她的那一天。

她承认自己的贪心。

她承认就连三个人也无法接受。

她要自己一个人陪着易今莳。

刚刚听到她和谢绮言饮酒言欢,徐惜鹤一颗心就被揉捏撕烂。

***

视频出来后,网上并没有多少人猜测谢绮言的恋情,反而是她大红之前的视频流量比较大。

也是这时候,大家才回忆起她没火之前就那么灵动,真像野草一样。

易今莳用自己的账号点赞推荐这些视频,又被营销号拿去当素材,将她们之间的友情形容的坚不可摧。

当易今莳得知她们还有CP粉时,她刚录完栏目音频,躺在办公室里歇息。

周霓把稿件送到孙浩茜手上后,被骂了一顿,孙主编勒令她用一晚上时间修改到符合要求,但凡她那些建议真的有用,易今莳都不至于找上门去跟她吵架。

这两人近来都有点坎坷,吵起架来不分昼夜。

易今莳险胜。

次日她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去录音棚。

长达三小时的工作结束,她丝毫不困,回了趟公司,打算把下一期的稿子提前写完。

周霓好说歹说才劝她休息。

没想到一会儿不见,她又玩上手机了。

一杯牛奶放到桌上,周霓叹气,“小莳总,你再这样下去,心脏真的要出问题了。”

易今莳那双眼睛亮的可怕,像是吃了仙丹一样,都有几分超脱的意味了。

她忽然问:“你也会磕CP吗?”

周霓不知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偶尔磕吧。”

“那你磕谁?”

“谁都磕。”

“具体呢?最好是身边的人,你有磕的吗?”易今莳很好奇。

周霓没明白她的意思:“身边的人吗?具体呢?”

易今莳的眼神放空了一瞬间,沉着声音:“比如我跟谁。”

周霓还是没反应过来:“……跟我?”

易今莳用一种关怀的眼神看着她,随后丢给她一张PR的卡,“你去商场玩儿吧,我睡觉了。”

“……噢。”

周霓离开的时候,猛然觉得小莳总已经有点霸总的味道了。

又过了三天,第二期节目的稿子写好了,上次那个玩偶&高定联合聚会的专题也登上杂志了。

徐惜鹤仍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易今莳收到了她送的无数礼物,却没有等到想要的。

她越来越失落。

以前她遇到任何事都会跟别人说,但这件事,她却牢牢藏在心里。

她越来越焦灼。

这天录完音频,她回到家,看到崔凌在吧台调酒,心情似乎也很糟糕。

她喝的有点醉。

易今莳诧异,赶紧把人从吧台拉开,两人在客厅坐了会儿。

她问出了什么事,崔凌不说。

还是陈管家告诉她,原来易琮茗又审了崔凌。

关于崔凌账户上新到的两千万从何而来。

陈管家说起时也很惊讶。

崔小姐不显山不露水,背地里是能干大事的。

易琮茗作为长辈,担忧也在情理之中,奈何崔凌是个敏感的姑娘,被她那么盘问,仿佛那些是黑钱,自尊心大大受挫。

易今莳听后,大为无奈。

上次她已经跟易琮茗保证过了,崔凌的职业绝对不涉黑,毕竟是小说女主,天赋异禀也是正常的事。

易琮茗当时还承诺会相信她。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又这样盘问。

崔凌刚来的时候那么恣肆,如果按照她那时的性格,绝不会为这样的事苦恼,显然她已经将易家当成自己的家,在意家人,才会这样难受。

易今莳只得安慰:“我明天再去找奶奶说一下,她会理解的。”

崔凌低着头,脸颊带着微醺,眼睛湿润,很是可怜,“我好生气。”

易今莳抱住她:“我明白。”

闻着她身上特制的香水味,崔凌唇边浮出一抹笑。

又失落地重复:“我真的…好生气。”

易今莳轻拍她的背:“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你,明天必须找奶奶好好谈谈。”

崔凌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睫被泪沾湿:“我应该忍耐吗?”

易今莳默了默,然后摇头。“不应该。”

站在崔凌的立场,易家从未抚养过她,从始至终她都不需要易家,来到家里是被要求的,如果她还在外面自由自在,怎么会有这样的苦恼。

她本来就无需向易家人解释自己的职业。

这件事,易今莳发现她也有很大责任。

是她恳求妹妹住进家里,却没有好好保护妹妹。

她轻声问:“你想怎么做都行,我支持你。”

哪怕是搬走。

到时候她会把自己的工资卡…不、是所有的卡都给妹妹。

每次这样抱着崔凌时,她都觉得自己很高大,是个有担当的姐姐。

妹妹的一切要求她都会满足。

崔凌的头发从没有刻意打理过,是一种自然的美,她的脸也不需要任何发型或者妆容的修饰,此刻她将浑身的刺收起来,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易今莳摸着她柔软的头发,等待她提出要求。

就在她指尖绕着一缕对方的头发时,猝不及防听到一句她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的话:

“姐姐,跟我谈恋爱吧。”

说这话时,她的脸埋在易今莳的颈窝,鼻息微热,喷洒在颈间。

易今莳呆滞住许久,方才不可置信地问:“……什么?”

崔凌抬起头,从她怀里慢慢退出去,眼神带些小心翼翼,“我只是气不过,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的确,易琮茗和易沉宵都拿易大小姐当眼珠子一样护着,如果崔凌想让她们难受,从易今莳这里下手自然是最有效的。

可是……

易今莳不敢答应这么荒诞的要求。

她倒也不是完全一无所惧。

同时,崔凌发现她并非完全的抗拒。

“一个月,”她像是在诱惑,“就一个月,可以吗?”

易今莳犹豫了,“毕竟是奶奶和妈妈,要是气坏了……”

崔凌见她松口,又握住她的手:“我会把握好尺度,如果她们真的特别生气,那就当玩笑过去。我只是想让她们也难受一下,姐姐……”

易今莳更加动摇了。

理智告诉她,这不对。

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无法完全理智地思考。

她想到徐惜鹤的含糊态度,想到妹妹因为她受的委屈,想到自己越来越纠结的内心。

深夜,酒味颇浓的厅里,易今莳感受到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断。

根本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说了句:“好。”——

作者有话说:补一章更新muamua

第77章 是我最后的机会对吗?

这天晚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人不止易今莳。

自上回搬出徐家之后,徐惜鹤一直住在云麓,隔壁的邻居就是魏宴宁。

近来她时常看到魏宴宁好几天不在家,猜测约摸是出了国。

邻居很忙, 她也没闲着。

过几天是她的生日, 她要送易今莳一件独特的礼物。

这份礼物本该在重逢那日就送出去, 但因为工期太长,一直延至今日。

玻璃柜里, 蓝宝织缎项链在黑夜中泛出柔和光彩, 精工打造, 质地轻盈,值得等待这么长时间。

这条项链与易今莳再相配不过。

但项链再好看, 与大小姐配在一起,也不会成为主角。

实际上谢绮言那一天说的没有错,她就是自卑。

寻古栏目的音频上线之后, 她不知听了多少遍。

她以往不怎么办生日会,这次不同,邀请函都是特别定制。

她希望能在最漂亮最有氛围的场合,送给易今莳最独特的礼物。

此时夜色孤寂, 她独坐院中, 手机里播放着音频。

徐徐道来的甜美声音占据了她的注意力,所以没发现魏宴宁何时进来。

直到沉沉的桌面被瞧出闷响, 她才抬头, 看见了居高临下的魏宴宁。

魏宴宁看到她眼下的乌青,像是被人打了一样,心里终于舒坦了。

有关她与易今莳,刘特助持续关注着, 魏宴宁什么都没落下。

“还有闲心在这儿听音频呢?”魏宴宁看笑话:“小心明天连人都约不到。”

徐惜鹤不睬:“看看这条项链。”

她指着旁边的玻璃柜。

这份礼物,她迫不及待要送出去。

到时易今莳一定会明白她的心意。

魏宴宁瞧了瞧那条项链,也觉得适合易今莳,但是……

“你确定还有机会送出去吗?”

魏宴宁看她也挺可怜的,所以劝道:“我跟你说过,易今莳她跟郁檀不一样,装大度是行不通的,这种拙劣的刻意刺激更是下下之策,不信打个赌,这份礼物你绝对送不到点儿上。”

生意人到哪儿都喜欢弯弯绕绕,魏宴宁觉得这一点她比徐惜鹤要强,面对郁檀时,她从不掩饰自己的爱和占有欲。

她就是卑鄙,就是要郁檀独属于她。

徐惜鹤呢?

今日的从容,将来要还回去的。

魏宴宁点到为止,她今晚来是为了问郁檀工作室的事。

前些天郁檀跟同事起了冲突,愁的她好几天没睡好,打听之后才知道那个人和徐惜鹤认识。

徐惜鹤听了便说:“正常竞争而已,郁檀的设计比她更出彩,她也不是心胸狭窄的人,看到郁檀的作品,一定会心服口服的。”

魏宴宁当然知道。

但她放心不下。

这些年她把郁檀困在身边,很少让她接触外界的人,许多人情世故都是吃亏吃出来的,郁檀一个人肯定很难应对。

魏宴宁自己心里不舒服,又开始挑事:“你这么作,万一易今莳跟别人谈了,你就把这条项链送给人俩当定情礼物,六千万的东西,易今莳肯定记你一辈子。”

徐惜鹤说:“不是有人送了郁檀一枚蓝宝石戒指吗?你看见了吗,听说也有几百万。”

魏宴宁冷笑,“等着看吧,徐惜鹤,不是所有的事都会按照你的预想发展。”

徐惜鹤表面不以为意,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担忧。

魏宴宁看到后,更是心情大好,“我发现你这种人就配不上易今莳,她如果喜欢谁,对方只要认真跟她告白,她就开开心心跟着对方跑了。你这种底层出来的人,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心里太肮脏,思想也不纯粹,还是上一边儿玩去吧,她值得更好的。”

第二天,平静了很久的易家传出一个惊天霹雳般的消息。

真假千金迟迟不争夺财产已经足够耐人寻味,谁能想到人家两个莫名其妙谈上了。

据孟咸所说,两人坦白恋情是在今早的餐桌上,易琮茗和易沉宵都在。

崔凌刚坐下没一会儿,语气寻常地说了句:“我跟姐姐谈恋爱了。”

易琮茗和易沉宵都以为幻听了。

尤其是老人家比较迷信,寻思家里进什么东西了,在耳边蛊惑她。

易今莳到餐厅时,整个厅里静的不像话。

易沉宵问她:“刚刚凌凌开玩笑说你们谈恋爱了,哈哈哈怎么突然开这种玩笑?”

易今莳观察她的反应,来了句:“是真的。”

易沉宵的大脑当时就停止运转了。

两位长辈对视一眼,齐齐放下筷子,长久不语。

两个小辈吃完了早饭,也放下筷子,坐着不动。

一早上再没人说话。

流传出的内情就这么多。

不知道后续易家人是怎么商量的。

反正消息很快传到了徐惜鹤的耳朵里。

如果不是因为细节过分完整,她都要怀疑这是恶作剧。

杨秘书忐忑地站在一旁,假装在调资料,实际上每三秒就要观察一次徐惜鹤的神情。

这算个……大事吧。

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

有的人失去了观赏真假千金斗法的乐趣,有的人则是失…恋?

她暗暗猜测,不知徐惜鹤会如何应对这件事。

老板的感情生活真是迷雾重重,到了现在,杨秘书甚至开始怀疑徐惜鹤究竟喜不喜欢易今莳。

如果不喜欢,那之前做的那些算什么?

资助假千金吗?

老板有这爱好?

她脑中各种思绪跑来跑去,突然听徐惜鹤调整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生日会她要提前,并且就在刚刚,徐惜鹤让助理透露出去一个溪兰新区的消息。

有了这么一出,明晚就算是丧葬会都有不少人参加。

与新区建设一同透露出去的,还有一个生日会游戏环节。

徐惜鹤要在生日会上抽奖。

奖品是云麓一套房。

外界猜测纷纭,猜到最后给出个结论:有钱人的脑子就是不太正常,以及,这种活动多来点。

去试礼服时,徐惜鹤坐进车里,没像以往那样办公,反而开始闭目养神。

杨秘书还以为她要睡一会儿,修改文件的声音都放的极轻。

红灯路口,天灰蒙蒙,欲雨未雨。

徐惜鹤睁开一双沁出红血丝的眼睛。

杨秘书突然听到她问:

“那天在盛金,是我最后的机会对吗?”

杨秘书:我哪里知道去?

万幸徐惜鹤再没说什么。

不然她回答不出来,很有可能要给老板留下不好的印象,毕竟年底了,明年要开始涨薪了。

徐惜鹤抹了抹眼睛,再次闭眼,很可能睡着了。

杨秘书这次连键盘都不敢动。

但她毕竟做了好几年秘书,人情世故上精的很,没一会儿就弄明白徐惜鹤在愁什么。

那一天在盛金,还真是她最后的机会。

准确来说,是最好的机会。

也许徐惜鹤是想让万人簇拥的大小姐意识到自己喜欢谁,但是她有没有想过,大小姐身边那么多人,难道会只喜欢一个吗?

再说,易今莳跟别人在一起,徐惜鹤就能放弃?

既然不能,不如一开始就和和睦睦。

搞这么一出,平白丢失先机。

杨秘书能理解徐惜鹤这次的做法,她在徐家的作用就是撑起家业,然后让徐穗这些小辈们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徐枫荃对她的感情太复杂。

她没有被爱过。

如果能从易今莳这里得到一点确定的爱,那从前失去的也都不算什么了。

杨秘书不谈感情,所以难以感同身受。

徐家的一切、徐惜鹤身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易今莳造成的,自然也没有什么必要去帮忙承担后果。

刚刚好像看到徐惜鹤哭了?

现在就哭,以后怎么办?

死吗?

照例,礼服送去易家六套,由易今莳挑。

项目结束,易沉宵闲下来,最近也不用常去公司。

她看到徐家送来的衣服,心里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徐惜鹤送的?”

易今莳点点头。

好像自打重逢时起,徐惜鹤就包揽了这些事,她很久没有为此费过心了。

易沉宵看了眼沙发那边串珠子手链的崔凌,“徐惜鹤对莳宝还是挺好的,明明是她的生日会,还要……”

崔凌打断她:“六套?这个数字吉利,应该是为了恭喜我跟姐姐。”

易沉宵背过身去掐人中。

易今莳没有吭声。

这几套衣服她都很喜欢,但是她对徐惜鹤很生气。

外面有关她跟崔凌谈上的绯闻都满天飞了,徐惜鹤也不来问问,还送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买不起吗?

周霓收到她拍的礼服照片,很快搭完珠宝,拼了图发过来。

同时贴心地附上礼服价格。

易今莳看了那几串数字,恨得想咬死徐惜鹤。

她知道徐惜鹤很有钱。

所以她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也知道,不是谁在徐惜鹤面前都有这种待遇。

可是不够。

有时她真想把徐惜鹤关起来,好好看看这个人的心里装着什么。

别说反派了,她现在也想黑化。

崔凌把手串给她。

光色浑融的紫檀木中还嵌着一颗翡翠玉珠。

“谢礼。”

易今莳很少戴这类珠子,喜欢的不得了,一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崔凌默默看着她。

在此之前,她不知道另一个人的快乐能让自己加倍快乐。

她眼睛里的爱意赤裸裸。

易沉宵刚缓好,转头就看到这一幕,又背过身去掐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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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配,很配。”

徐惜鹤请了易家所有人, 但易琮茗中午就去怀山念佛了,得吃斋一个星期,去不了。

如果是之前,易沉宵也不一定去,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易琮茗将希望寄予神佛。

她不信这些, 便将徐惜鹤也看顺眼。

总之家里再没人好奇过崔凌的职业。

这算是唯一一件好事。

易今莳还挺惆怅的, 晚上和郁檀通话时,整个人都悒悒不乐。

隔着海洋和时差, 郁檀都听说了她的恋情, 一阵感叹。

世界真小。

这个消息还是同事告诉她的。

那个同事和徐惜鹤相熟。

“小莳, 你跟崔凌真的?”

易今莳无精打采:“是呢。”

郁檀也谈过恋爱,虽然后来她无数次想一刀捅死魏宴宁。

这不是谈恋爱该有的状态。

很不对。

“……那徐惜鹤呢?”

直到现在, 郁檀还是心有余悸,不愿意易今莳和徐惜鹤走太近,但是这个结局也不合理。

徐惜鹤难道接受了吗?

一提到这个名字, 易今莳心头涌上不甘。

她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即便受挫也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唯一一次患得患失就是因为徐惜鹤。

“她?”易今莳睁着大眼睛,“她可能也觉得我俩挺配,送了六件礼服给我, 吉利数。”

郁檀想了想:“就算你不跟崔凌谈, 她也送。她没别的反应?”

易今莳说:“徐惜鹤你还不知道嘛,我抽她一鞭子, 人家都不会皱眉头, 没人看得出她在想什么。”

明晚她非要风风光光地去参加生日会,和崔凌合送一份礼。

郁檀不说什么了。

她怕说多了招来魏宴宁。

魏宴宁刚刚还发信息给她,不让管这事。

打完电话,易今莳又想试一遍礼服, 出门时碰上崔凌。

崔凌手里提了袋子,外面印着运动服品牌的logo。

“朋友约我打排球,你要一起去吗?”

易今莳不太会打排球,婉拒了。

崔凌走之前深深看她一眼,“姐姐,早点睡。”

易今莳眼睛莹亮:“好,你让司机去接,不然我担心。”

崔凌点点头,容光焕发地走了。

凌晨两点,俱乐部的灯还亮着。

三个人汗如雨下,谁都不服输,眼神凶狠如困兽,不肯放过最后的搏斗。

但如果仔细看,崔凌的状态明显比另外两人好的多。

她越战越勇。

谢绮言擦了擦汗,将球拍给了蔺庭昱,坐到休息区观战。

蔺庭昱相貌柔婉,打球却不含糊,且善用战术,几局下来,战绩颇丰。

可是她即便赢了也不是很开心,擦擦汗又坐回去了。

谢绮言沉默一阵,说:“不打了。”

崔凌收了球拍,坐到另一侧。

她风光得意,自然不明白别人的失落与痛苦。

蔺庭昱不吭声,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谢绮言歇了会儿,攒了点力气,就开始质问了:

“上一次是谁说我越界的?没看出来啊崔凌,留了后手啊?”

犹记得上回对峙,谢绮言信誓旦旦说她最没可能,谁能想到这话说完没两天,恋情都出来了。

谢绮言百思不得其解,“你到底哪儿好?”

我又哪里不好?

谢绮言自我审视。

她长得好,有钱,专一,还会伺候人。而且她会伺候人这件事,易今莳是知道的。

怎么会输给崔凌这个小王八蛋。

面对她的疑问,崔凌淡然不语,那神情能把人气死。

谢绮言真想跟她打一架。

蔺庭昱拦住,眼睛似乎能看透什么,问道:“你用了什么手段?”

崔凌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滞涩,但很快恢复,“非得是用手段,不能是情投意合?”

蔺庭昱很冷静:“不可能。”

崔凌只是冷哼,并不回话。

谢绮言明显发现,她的气焰弱了不少。

合着她针对了半天,还不如蔺庭昱一句话有效果。

“我也觉得,小莳只拿你当妹妹,谁都看得出来,肯定是你做了什么。”

谢绮言立马站起来,盯着她的眼睛:“老实说,你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崔凌耸耸肩:“我手把手教,你也学不会。”

谢绮言来脾气了,“我——”

蔺庭昱再次拦住她,“你先回,我跟崔凌要说会儿话。”

谢绮言的视线在二人身上一个来回,冷冷一笑:“又要琢磨害人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真假千金的事儿就是你俩闹的。”

她留下一个冷酷莫测的眼神,拿上东西走了。

崔凌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她知道了。”

蔺庭昱很早之前就没想再瞒着,是该找个时间坦白。

然后她听到崔凌说:“要不然让她永远闭嘴?”

蔺庭昱:“……什么意思?”

崔凌的目光看向她,“我不想让姐姐知道那件事。”

蔺庭昱讶异:“你要继续骗她?”

“不是骗,”崔凌说:“大家都不提了,行吗。”

看似在问,其实她已然决定如何处理。

如今,她既是易今莳的妹妹,又是女朋友。

如果真相曝光,不讨好的肯定是蔺庭昱自己。

思考许久,“我不会再问你用了什么手段,我也接受你们在一起,那件事不提就不提。”

“条件。”崔凌意会,所以这么问。

蔺庭昱淡淡凝她:“我跟她继续发展。但你可以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关系。”

崔凌考虑了一会儿。

“可以,我们互不干扰。”

***

生日会当晚,客人很多。

一大半是冲着溪兰新区来的。

众人打量着这座别墅,心头各有猜想。

抽奖……不会就抽这套房吧?

很快又都否定这个答案。

徐惜鹤又不是真傻子。

云麓这边普通的房子也得几百万了。

易今莳出现后,大家的注意力又全放在这边。

薄纱裙,满钻项链,灵动的盘发。

属实是每一根发丝都有设计。

谁能想到她会跟自己的妹妹谈恋爱。

这比萧家那一对还让人诧异。

易沉宵和崔凌就在后面,察觉这么多人的目光,易沉宵头一次不那么享受,尴尬地扭转视线。

崔凌刻意问:“妈,你为什么低着头?你不会是……觉得我和姐姐丢人吧?”

易沉宵:“……哈哈哈怎么会呢。”

她昂首挺胸,笑比哭还难看。

易今莳刚想给她们拿鲜榨果汁,就被杨秘书叫到一边。

杨秘书指了指身后,“小莳总,徐总说有话想跟你说。”

徐惜鹤今天穿了蓝色的抹胸裙,气质冷艳,看向她的眼里却充满不安。

易今莳瞥了一眼,回过头,无辜地问:“那边没人啊。”

徐惜鹤抿抿唇,站着不动了。

杨秘书说:“……唔……”

她求助地看了眼徐惜鹤。

徐惜鹤说:“你问一下易小姐,方便去二楼书房吗?”

杨秘书看了看易今莳。

易今莳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小莳总,您方便去二楼书房吗?”

易今莳:“去干嘛?”

杨秘书又看向徐惜鹤。

徐惜鹤说:“定制了很久的礼物,趁今天送给她。”

杨秘书面向易今莳:“徐总说有礼物送您。”

易今莳说:“噢,我待会儿过去。”

杨秘书后背都出汗了:“好的。”

易今莳转身,唇边带了笑,小跑着去找易沉宵和崔凌。

徐惜鹤看着她灵动的背影,礼服是她送去的,当时她就觉得这件最贴。

淡淡的粉色,柔和的纱。

她为此着迷。

杨秘书走到她身边,很是担忧:“徐总,小莳总好像在生你的气。”

徐惜鹤问:“有吗?”

杨秘书说:“……”

人家都装作看不到你了。

没给你扇死就不算生气?

“哈哈哈没有。”

杨秘书不跟她争。

易今莳去二楼时,徐惜鹤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

简单的香氛蜡烛,室内照出一片温馨。

时间慢慢淌走。

易今莳敲门。

她决心要向徐惜鹤问个清楚。

门一开,她看到徐惜鹤那双深邃的眼。

这双眼睛比她本人坦诚的多。

易今莳发善心,给了点笑脸,进屋就问:“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徐惜鹤拿起桌上的一个丝绒礼盒,看起来很沉,打开时,里面的织缎蓝宝石却那么轻盈。

易今莳对于珠宝最高的评价,就是看到的那一眼立马想戴在脖子上。

蓝宝石,和她的裙子很配。

徐惜鹤担心她会不喜欢,犹豫着问:“要不要再改改……”

易今莳摇头:“不用,太漂亮了,我要戴。”

徐惜鹤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她将盒子放桌上,轻轻取出项链。

易今莳早将自己的满钻项链拆掉了。

她抬着下巴,上半身倾过来,挨得很近。

徐惜鹤呼吸一滞。

她不知道为什么,眼神就落在易今莳的唇上。

明艳的颜色,丰盈的形状,引诱着她想去靠近。

可是戴项链的时间太短,易今莳很快从她怀里跑掉,去找镜子。

一面铜镜。

收藏品。

从徐枫荃的库房里拿的。

本就要送易今莳。

蓝宝石的光色突然有了神性一样,易今莳回味着方才,笑容越来越真切。

她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她要徐惜鹤如同这条项链一样,成为她的。

除了她,没人能摘掉。

易今莳欣赏完项链,回过头朝着徐惜鹤招招手。

徐惜鹤快步过去,在她面前,一个合适的距离停下来。

易今莳仰脸,指着嘴巴,“我今天的口红,和这条项链配吗?”

说话时唇的张合,更像是一种引诱。

徐惜鹤呼吸加沉,声音放轻:“配,很配。”

好像是错觉,易今莳靠的越来越近,微微踮脚,唇擦过她的侧脸,在她耳畔说:“我也觉得。”

徐惜鹤头脑发热,想追过去吻。

可是易今莳已经躲掉了,唯有专属她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像火在灼烧骨血。

她真的快要疯了,她想求易小姐可怜可怜她,给她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再次更新muamua

第79章 我们偷偷的。

崔凌在楼下等了有一会儿, 迟迟不见易今莳回来,又见杨秘书鬼鬼祟祟守在楼梯口,明白徐惜鹤贼心不死。

她要上楼时,被杨秘书拦住。

崔凌居高临下:“我去找姐姐, 你要用什么借口拦我?”

杨秘书很难。

眼前这位, 是易小姐非常看重的妹妹, 现在还莫名其妙成了易小姐的女朋友。

她纠结了几秒,恭恭敬敬把人请上去了。

崔凌走在幽暗的长廊里, 脚步声放的很轻很轻, 像是担心会惊扰谁。

书房门口, 寂静无声,门缝一点光都没透出来。

她抬手, 停顿很久才敲门,用咬牙切齿的语气叫了声:“姐姐?”

屋里,易今莳坐到书桌前, 对着那面铜镜补口红。

徐惜鹤站她身侧,紧盯着她的面容,额上一层细密的汗。

垂下来的手,淡青的血管颜色加深, 恰到好处地凸出来。

灯光并不清亮, 她那双眼睛里藏着不少越界的渴求,都没被发现。

她似乎很压抑。

易今莳似乎没发现。

崔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易今莳眼珠转了转, 站起身又欣赏了一下颈间的项链,然后错开徐惜鹤,跑去门口,准备开门。

这么昏沉的一间房, 她是最浓重最耀眼的色彩。

但她毫不犹豫地奔向外人。

徐惜鹤从铜镜中看到自己手背上几乎狰狞的血管。

一道超度般的钟声响起。

易今莳刚要开门回应,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她微微扬唇,但回头时满脸的惊讶,看向身后的人:“徐惜鹤?”

惊讶的语气,压低的嗓音,空寂的房间。

徐惜鹤的眼神再也看不清是什么情绪,“你们在一起了?”

易今莳:“是呀。”

徐惜鹤感到一种溺水似的窒息。

“……那你还要我吗?”

“我可以偷偷的。”

她轻轻拉住易今莳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易今莳摸到了温热的泪水。

她仍然懵懂:“我不懂你的意思啊徐惜鹤。”

“我妹妹要等着急了,”易今莳拍拍她的脸,眼泪都不帮她擦一下,就要抽手离开:“我得去找她。”

隔着一扇门。

不知道外面能不能听到她们说话。

这时,崔凌又敲了敲门。

敲门声没有规律,透露出强烈的不安。

易今莳把手抽回去,再一次按住门把。

就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狠狠将门关上。

明明这门才开了个缝,关门的动静却大成这样。

易今莳吓了一跳,准备再次转头,睁着自己那双无辜的眼睛问这是为什么。

然而这一次,她连张口的机会都没有。

徐惜鹤就覆在她身后,紧贴着背,一只手按住她要开门的手,一只手穿过她的颈项,强硬地控住她的下巴,让她只能背对着转头。

易今莳张了张唇,刚补好的口红颜色鲜艳,面颊还透着点粉。

徐惜鹤不由分说,捏着她的脸,她的嘴巴张开一点,徐惜鹤的眼神变得更吓人,像吃人一样。

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她吻上来,控制了她的呼吸。

易今莳第一次跟人接吻,却是一个完全被动、又足以让她享受的场景。

她的嘴巴不受控地张开着,徐惜鹤吻得深情,温凉的唇逐渐变得灼热,很快牙关失守、虽然她没守过。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像尝到美酒,品到甘泉。

她浑身发软,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等徐惜鹤再一次探了舌尖,她也有样学样,弄得徐惜鹤意乱情迷,将她转了过来,紧抵在门上,沿着下巴一路往下吻。

易今莳要从自己不寻常的身体反应中找回理智。

今晚的药下猛了,徐惜鹤大有做到底的意思。

“别……”

徐惜鹤在她胸口轻吻,引得她浑身颤栗。

“放心,我不会留印记的,我们偷偷的。”

易今莳:“……”

一扇门,隔绝了里外。

崔凌靠在墙边,面无表情地等待。

她手里拿着易今莳送的粉钻戒指,玩弄了半天。

是徐惜鹤勾引。

这个贱人……

不行,她不能留在这儿。

待会儿姐姐出来看到她,可能会不自在。

她先离开,之后再找徐惜鹤算账。

***

徐惜鹤被推开的时候,表情还很茫然。

易今莳整理好衣服,不让她再靠近,“我跟凌凌的事,你今天才知道?”

唇齿间满是她的味道,徐惜鹤简直无畏无惧了:“不是,前天就知道。”

“那你不问?”

“我……”

徐惜鹤沉默了。

她不知有什么立场去问。

“我绝对不会让人发现的,我会藏好。”徐惜鹤再三保证。

易今莳深深看她一眼,什么话都不说,开门要走。

徐惜鹤被这个眼神吓到,赶紧将人拉住,又去吻她,易今莳不让她接吻,她只能亲亲额头,连头发都不敢摸,担心弄乱易小姐的造型。

易今莳烦闷地推她,“我刚刚就当被狗啃了。”

徐惜鹤顿了顿,眼里恐慌,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会控制自己。”

易今莳气急败坏,一巴掌扇过去。

她的力气才那么点,疼是不疼的。

徐惜鹤愣了愣,摸上左脸,脸颊烧红。

她慢慢逼近,牵住易今莳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右边也可以来一下。”

易今莳望着她,满脸失望,“徐惜鹤,你对不喜欢的人也能这样吗?赔我的口红。”

这次她开门走了,没有停留。

徐惜鹤在门口站了很久。

杨秘书找来的时候,就听她说:“让人帮忙取一下这个色号,送给……易小姐。”

杨秘书快要疯了。

徐惜鹤不是最会哄人吗?

她怎么能把易今莳气成这样?

“好。”

徐惜鹤舒了舒气,这才下楼。

易今莳的新项链惹来不少目光,朋友们都问是哪儿买的。

易今莳随口说是别人送的。

孟咸最八卦,紧追着问:“谁?”

易今莳现在不是很想提起徐惜鹤的名字,默了一阵。

孟咸正要猜是不是崔凌。

这时候,易今莳余光看到徐惜鹤朝这边走过来。

于是她重新扬起笑脸,手摸着项链,下楼之前,她又补好了口红,嘴唇盈润艳丽,“是徐总送的,可能为了祝福我跟凌凌。”

徐惜鹤的步子停下。

遥遥相望,她的眼睛里充满迷恋,神情受伤,最终黯然离去。

听到这话的人不止她,还有易沉宵。

易沉宵又背过身去掐人中。

这场提前的生日会,看似所有人都很开心。

奖也抽了,新区的消息也打探到了。

易今莳走之前没同徐惜鹤道别,坐在车上时,系统突然出现:

【徐惜鹤:黑化值下降10%】

【按照新算法,反派一号的黑化值清零。】

【恭喜,距离完成任务又近了一步。】

易今莳火气更大了。

她都扇人了,黑化值还降?

到底怎么降的。

徐惜鹤在想什么?

深夜,徐惜鹤盯着桌上的刺绣台灯,整晚不睡。

书房发生的事被她翻来覆去整理很多遍,但没能整理出什么名堂。

每当有新思路时,那些炙热的吻犹在眼前,她又不由自主地笑。

怎么会有人连发丝都对她有致命吸引。

因为那十三分钟的吻,她可以十三天不吃不睡。

至今她还怀疑那是幻觉。

桌上的台灯是上过非遗展的,易今莳非常细心,知道她不喜欢屋里太亮,这盏台灯最是适合她。

这是易今莳送她的生日礼物。

徐惜鹤笑着笑着,又觉得心酸。

也不知道这时候易小姐在做什么。

崔凌又是用了什么手段才得到她的喜欢。

如果……

只有这时候,她的阴暗心思才会占据上风。

她想要易今莳。

她就是卑鄙,她就是想要什么时候都可以亲她抱她,对她做很多。

除了她,易今莳身边再不能有任何人。

尤其是今晚之后,这种念头更加强烈。

她想到了魏宴宁和郁檀。

某次她看到魏宴宁脖子上的抓痕,和类似吻痕的东西,简直羡慕至死。

假如她也有这么一天……

可是她不配。

她一个人,怎么爱的好易今莳。

次日孟咸听说抽奖结果出来了,到处一打听,发现中奖的人是崔凌,紧赶慢赶跑去贺喜。

到了才发现,杨秘书也在。

崔凌并没有什么中奖的喜悦,脸色甚至是很不好,“请转告徐总,如果房子合适的话,我会和姐姐一起住的。”

杨秘书讪讪,提了交税和过户的事,很快走了。

出了易家大院,她转头一看,见易今莳在茶楼那边的阳台上坐着,阳光刺眼,却因为即将入冬的关系,并不太热。

易今莳原本紧闭着眼睛,突然侧头朝杨秘书这边看了眼。

距离挺远,杨秘书还是下意识笑了笑。

她老板在易小姐面前卑微成那样了,她难道还能风光得起来?

昨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徐惜鹤跟成精了一样,大半夜不知道处理了多少工作,她早上过去时,人家精神头不要太足,邪门得很。

犹记得半年前,她陪同徐惜鹤来易家参加寿宴时,徐惜鹤还大言不惭地说要报复。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徐惜鹤都能找根绳子把自己栓在这门口。

抽个奖还要搞内定。

内定就算了,竟然还定了崔凌。

一问人家就说是补偿。

不懂——

作者有话说:更新更新muamua

第80章 “你歇着,我亲。”

崔凌中奖的事传出去后, 大家一致认为她时来运转了。

千金小姐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之后就要享福了。

这不有前辈在打样吗。

徐惜鹤被认回徐家之后,直接‘登基’了,如今徐家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说了算。

看来崔小姐不容小觑。

众人唏嘘, 命运的安排真是太戏剧了。

交税过户的事都是助理办的, 徐惜鹤没怎么操心。

杨秘书见不得她安心, 汇报完集团事务,提起易家:“小莳总和崔小姐出双入对, 可能太般配了, 最近已经没人再议论什么了。”

“什么叫出双入对?”徐惜鹤道:“你不也整天跟着我到处跑?”

杨秘书假笑。

看上去这么平静, 其实牙都咬碎了吧?

她跟一个孤寡的人计较什么。

徐惜鹤也挺好的,惨成这样也没有报复社会。

“徐家有通知, 让您回家一趟。”

徐惜鹤挑起眉。

她眉骨高,光影落下显得眼眸愈发深邃。

“看来又要去挨打了。”

杨秘书:“这方面您有经验,那天晚上不还被易小姐打了吗。”

徐惜鹤说:“那能一样?你要能让小莳总再打我一次, 我给你五百万。”

杨秘书:“……”

她整了整表情,站的端庄,“其实我就是易今莳,今早一醒来就发现穿到杨秘书身上了。”

徐惜鹤拿出手机:“你站这儿别动, 我找人来研究你。”

杨秘书赶紧拦下:“玩笑哈哈哈玩笑。”

徐惜鹤眼尾勾了勾:“不过你这个玩笑话倒是给了我一点灵感。”

杨秘书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模样, 心里咯噔一下。

徐惜鹤脑子不正常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不会真想犯罪吧?

比如让她去联系□□, 把小莳总绑起来囚禁?

咦, 她有那胆子?

徐惜鹤这种人,强吻对方之前都得先给人家跪下磕个头。

如她所料,徐惜鹤吩咐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要给徐枫荃办寿宴。

邮轮上办。

杨秘书又不明白了。

徐枫荃都那种态度了,她难道还期待母爱?

徐惜鹤神色郑重, 似乎要干一件大事,眼风潮暗,目光越来越坚定。

回到徐家之后,依旧是三堂会审的氛围。

徐枫荃旁边坐着徐穗。

徐惜鹤坐到另一边。

徐枫荃最近越来越力不从心,但只要一想到上次徐穗被送去万家的事,她就觉得自己还可以撑一撑。

她轻咳一声,也不铺垫什么,直入主题:“我教了穗穗一个月,她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莽撞了,公司有合适的岗位可以给她。”

说白了就是想让徐穗拿点实权,毕竟不管富几代,手里光有钱也干不成什么事。

何况外面的人也知道,徐惜鹤并不很待见徐穗。

徐枫荃很担心,因为徐惜鹤如果想搞死徐穗,那真的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可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几年,不可能护徐穗一辈子。

还得从虎口夺食才行。

徐惜鹤没有立刻答应,“大姐在公司还不够吗?”

徐枫荃的心提了提:“什么意思?徐家成你一个人的了?你大姐在公司那是靠自己的能力,怎么说的像是你的恩赐?”

徐惜鹤点点头:“您这不是清楚吗,我和大姐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全凭实力,您不也知道徐穗什么样子?”

徐穗想为自己争辩两句,刚开口就被徐轶按住了。

这段时间,作为家中长女长姐,徐轶自己也反思了很多,为什么徐惜鹤回到徐家之后,家里不但没有家和万事兴的美好,反而总是剑拔弩张。

起初她以为是母亲身体虚弱,强弩之末究竟不详。

所以请了不少老中医,想给母亲续命。

但近来她又发现,好像徐穗这种胸无点墨又口无遮拦的性格更影响家庭和睦。

她想过给徐穗喂点哑药。

“小二,这不是我的意思,我一直让徐穗自己出去找活儿干,她的能力不足以在徐氏立足。”

徐惜鹤向来不与这位温声软语的大姐多来往,这么些年,两人的关系也仅限于彼此认识。

她无奈道:“大姐,能别这么叫我吗,每回听你这么叫,我都想找一条旧抹布擦桌子。”

徐轶说:“……”

徐穗挣脱开徐轶的手,弱弱地说:“小姑,你别欺负我妈。”

徐枫荃一听,当即就怒了,如果不是腿脚不好,她能跳起来再扇徐惜鹤一巴掌。

“你能不能别总针对穗穗她们,这家难道已经是你一个人的了?”

徐惜鹤平静,转头看了眼徐穗。

谁说这孩子笨了,这孩子可太聪明了。

“您让我接徐氏的时候,不就这么说的吗?你说……”

徐枫荃敲了敲拐,“你别扯开话题。”

徐惜鹤继续:“您当时说大姐太软不能用,徐穗的脑子丢在产房了,家里就剩我了,徐家将来都是我的。这是原话。”

杨秘书在外面等,看徐惜鹤出来,最先去看她脸上有没有巴掌印。

巴掌印没有。

她松了口气。

在往上一看,脑门缠着纱布。

“……”

她目前没有换老板的打算,赶紧上去问怎么回事。

徐惜鹤云淡风轻,“茶杯砸的。”

纱布还在渗血,“得是多结实的杯子……”

徐惜鹤从西装裙的大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就这。”

杨秘书打开一瞧,是一整套紫砂茶具,看标识还是莫氏壶庄所出。

徐惜鹤说:“打我那个杯子碎了,所以我把别的拿回来了,你联系一下,看有没有人要,卖掉吧,到时候分你一千。”

“一千万?”杨秘书问。

徐惜鹤怜爱地看她一眼:“除非易今莳真附你身了。”

杨秘书道:“……哈哈哈。”

徐惜鹤挨了打之后,还通知了邮轮办寿宴的事,徐枫荃一边懊恼自己冲动,一边研究邮轮路线。

顾管家帮她看了一阵,说:“是去云来岛的,徐总之前说过要把云来岛弄成度假项目,现在应该到了推广阶段,正好趁您生日。”

徐枫荃的神色并不怎么好看。

她不在意徐惜鹤利用她的寿宴,只是究竟是母女,她有种预感,这件事并不简单。

***

深夜,易今莳刚从藏品店出来,就看到徐惜鹤在路边。

戴了帽子,穿着长大衣,靠在车门边上,一双无处安放的长腿被大衣遮住大半。

潮冷的天气,冷风飞卷。

易今莳停下脚步。

系统提示:【徐惜鹤黑化值已清零,你不用攻略她了。】

隔着一段距离,易今莳看着远处的人。

风卷动她的长发,帽檐挡住了她的眉眼,露出漂亮的嘴唇和下巴。

易今莳真是难忘她的味道。

那天晚上,她只是伸手掐了徐惜鹤的腰,徐惜鹤就要吃了药一样,喘的厉害。

【系统,完成任务之后,你们真的没什么奖励吗?能不能把徐惜鹤送我。】

系统:“……”

易今莳快步过去,距离近了,便闻到徐惜鹤身上冷淡的香。

同时也看到了她脑门上的药贴。

“怎么了?”

易今莳凑近去看。

徐惜鹤比她高些,垂眸看时,手伸出去,揉弄着她的头发。“我妈用茶杯砸的。”

易今莳沉脸。

她知道徐枫荃有多宠徐穗,那些宠爱稍微分一点出来,徐惜鹤都能被治愈了。

“你没有还手?”

徐惜鹤盯着她的嘴唇,就这么看了一下,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已经有种浪潮翻涌的刺激。

“不还了,再给气死的话,我就没妈了。”

易今莳思索几秒,与她四目相对,“忍耐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要是真缺一个妈妈,我给你当也行。”

徐惜鹤道:“……那可不行。”

易今莳好奇:“为什么?”

徐惜鹤这次看她时,眼珠润如黑玉,“你有你的身份和去处。”

易今莳只是开玩笑而已,但她这么一说,却很不对劲了。

然而此刻她更在意另一件事:“你妈妈总是打你吗?”

徐惜鹤点点头,“郁檀刚走那几天,她让顾管家打的我,脸肿的太厉害,我不敢来见你,担心你害怕。”

易今莳心里的疙瘩终于解开一个。

原来那几天不是故意玩消失。

徐枫荃怎么能这样呢。

看来不是所有的妈妈都像易沉宵这样,对假千金都这么好。

两侧的绿化林里咽出风声,易今莳解下自己的围巾,借了一半给徐惜鹤。

她踮着脚,徐惜鹤配合地低了头。

一条围巾,拘住两个人。

易今莳那双眼睛无辜的像是不知人间疾苦,说出的话那么天真又让人不敢当作玩笑:

“徐惜鹤,你有我就够了。”

徐惜鹤听到这话,呆滞地看着她,没一会儿,她开了后座的车门。

易今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推到车里,身上的重量让她不得已躺下,后脑被徐惜鹤的手撑住。

寒凉的夜里,她的吻太灼热,易今莳觉得自己要失去意识了,起初她还要回应,可是到了后面,她的魂都快飘走,实在无力,只能推一推徐惜鹤,想让她给个呼吸的时间,但是徐惜鹤将这个动作误以为是拒绝,取下围巾绕在她一双手腕上,然后强迫她双手绕在自己颈上,如此一来,更是密不可分。

唇齿短暂分离,徐惜鹤力气是真大,竟然捞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车门紧紧关上。

难怪今晚不带司机。

易今莳求饶:“你让我歇一会儿。”

她的嘴巴都开始疼了。

双手还绕在徐惜鹤的脖子上,贴的太近了,没有避让的可能。

徐惜鹤又亲上来,啄吻时说:“你歇着,我亲。”

易今莳学她,也这么吻她,唇轻轻往她脸颊上贴了贴,“不能了,太久了。”

徐惜鹤说:“不久。”

眼神快要吞没她,“你今天没涂口红,我帮你。”

易今莳面色迷离,心头有几分喜悦。

在此之前,她不知道徐惜鹤这么难调。

明明喜欢,却不说。

像影子一样跟在身后。

易今莳不喜欢这样。

今晚的徐惜鹤才是她心目中的反派作风。

她被伺候的很好。

表面上她被徐惜鹤亲的快要昏厥,实际上是徐惜鹤被她逼疯了。

每次强迫自己平息下来时,易今莳这儿摸一摸那儿碰一碰,导致她无法压抑得住。

易今莳被送回家里时,已经是零点。

没想到崔凌会在门口等,易今莳赶紧下车,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崔凌身上,“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要感冒的。”

徐惜鹤开了车窗,静静看着,脸色发冷。

易今莳的围巾还在她脖子上挂着。

合着人家对谁都这样。

围巾的分量和没有外套重。

早知道她就应该带易今莳回自己家。

她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方向盘,下车之后不由分说将自己的长大衣盖在易今莳身上。

她身上就一件衬衫,以及易今莳那条装饰大于保温的围巾。

但她并没有将脖颈围起来,刻意露出锁骨处被咬的齿痕。

崔凌自然是生气的,可她无法当着易今莳的面质问,她们的关系本就是假的。

徐惜鹤说:“快进去吧,妹妹都冻了半天了。”

易今莳点点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大衣,“你的衣服我不还了。”

徐惜鹤无奈:“明天送一件尺寸合适的给你。”

易今莳挑眉:“我就要这件。”

徐惜鹤道:“这件也给你。”

易今莳终于满意了,“快上车去。”

她推着徐惜鹤的背,让她上了车,帮忙关车门。

车窗还开着,她弯腰靠近,小声在徐惜鹤耳边说:“你的衣服给了我,今晚肯定很冷,明天什么时候约我,我给你暖暖。”

徐惜鹤的耳面顿时红透,躲避她的视线,“什么时候都行,你定。”

易今莳可太喜欢她这种人前害羞的样子了。

“好,走吧。”

看着车子驶离,易今莳心里又琢磨起来。

如果回了现实世界,她恐怕要开始努力了,不然怎么养徐惜鹤啊。

在现实世界,徐惜鹤一个人都不认识,就会变成她一个人的。

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她满意地收回视线,转身要回家。

崔凌站在原地,快要哭了似的,“姐姐去哪儿了?”

易今莳跑到她身边,拉着她进了屋,“我去藏品店了,那边有新玩意儿,我还挺喜欢的,还给你挑了一个扳指。”

崔凌忍不住泪意,坐到沙发上时,侧头垂眼,“姐姐为什么觉得我适合扳指?”

以前她送过戒指,送过珠宝和礼服,第一次送扳指。

易今莳捧着下巴,笑容亲和地看着她:“因为我觉得凌凌有帝王之气。”

崔凌本来情绪上头,听她这么说,又被逗笑。

易今莳打着哈欠,“我得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崔凌看着她红肿的嘴巴,眼睛暗了暗:“好……”

***

易今莳从不锁卧室门。

崔凌早就发现了。

她太熟悉这间房里的布置,闭着眼也能走到床边。

窗帘上裁剪出星星和月亮的形状,月光照入,像是一片小小的天空。

借着如此微弱的光,崔凌看清了易今莳唇上的齿印,那印记很淡,明天估计就会消。

“姐姐,”她跪坐下去,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指腹落在姐姐柔软的唇上,“你让那个贱人碰你这里了。”

“姐姐,你给她的,也会给我吗?”

屋里烘出暖香,与外面的冬日氛围大不相同。

崔凌面色虔诚,覆身过去,感受着易今莳平稳的呼吸,唇即将落下吻。

再差一点点,她就要抹掉那个贱人的痕迹。

她们是一家人,她们才应该亲吻。

然而,她停下来了。

不能、不能这样……

姐姐还在睡觉,她今天还选了扳指,应该很累,万一打扰她的美梦,那就太可恶了。

门外,易沉宵快要窒息。

昏暗的廊道中,她靠在墙上掐人中。

崔凌就是在她掐完人中之后才出来的。

房门轻轻关上,如同无人来过。

易沉宵转头看向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可怎么办……

崔凌嘲讽地笑了笑,“聊聊?”

易沉宵叹气,“楼下有果酒。”

两人一道下楼,坐在厅里,各自面前放了杯果酒。

这是易沉宵从萧玉痕那里学来的手艺。

“凌凌,你尝一尝,我自己调的。”

崔凌扬眉:“妈妈,你要是没什么想说的,我就去睡觉了。”

易沉宵深呼吸,不看她:“我不反对你们谈恋爱,事实上如果你和小莳在一起,我会很高兴。但是凌凌,小莳不喜欢你。”

崔凌看似并不惊讶:“我知道。”

易沉宵纳闷,更难受了:“既然知道,为什么要……”

崔凌的声音变得温和:“妈妈,你觉得姐姐人好吗?”

易沉宵说:“你和小莳都是最好的。”

崔凌摇摇头:“我不好,姐姐好,所以姐姐那么好的人,拥有的东西比别人多,又有什么关系?”

易沉宵没听明白:“但是……”

崔凌说:“我要跟她一辈子。”

易沉宵沉默。

她想去死一死。

这圈子里见过强制爱的,比如魏宴宁那种。

还是头一次见强制跟的。

难道真像易琮茗说的那样,祖坟不对了?

崔凌劝她:“姐姐到谈恋爱的年纪了,而且又不是你亲生的,她早晚要离开这个家。可是如果她跟我在一起,就还会在这个家,还会叫你妈妈。”

易沉宵如醍醐灌顶。

是啊……

是这个道理……——

作者有话说:更新更新muamua[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