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眸光有几分危险,用上了经常管教银淞时的语气:“听话。”
“不听。”银淞挑眉,“你打我就打,你不打我就不打。”
阿尔克谢手有点痒,要不是情况不方便,他现在已经恨不得揍银淞的屁股了:“信息素会影响你和我的判断。”
银淞理不直气也壮:“你在这里,我需要什么判断?”
他的手分明还老老实实地放在阿尔克谢的后腰上,阿尔克谢却感觉到他触碰到的地方格外灼热。
空虚了将近两百年的地方忽然变得湿闰。阿尔克谢浑身都僵硬起来,他开始刻意地放松呼吸,意识到他的阻隔贴和抑制剂在此时都失效了。
有一瞬间他的脑海陷入了混沌之中,甚至想要主动深深拥抱住怀里的雄虫。
不,不可以。
……他不可以引诱自己从小养到大的雄虫。
阿尔克谢想要推开银淞,却被发觉到这个举动的雄子再次紧紧抱住。
雄子的手攥住他的腰,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可以不要离开我吗……”
“……”阿尔克谢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这种情况非常棘手,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起立了。
而银淞也感觉到了。
他惊讶地抬起头,用那双水润无辜的眼睛望着阿尔克谢:“教养者,你的信息素变得好浓。你好香啊。”
说完,他在阿尔克谢腹部蹭了蹭。这样的举动更加加深了阿尔克谢的燥热,他嗅到了雄虫冰凉的信息素,和他的热度交杂在一起。
他再傻也知道这只雄虫是故意的了。
银淞忽然感觉手里一空,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阿尔克谢拎了出来,那双红色的双眸蕴含着沉怒。
“银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冷声道,“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也不是一个幼崽该对教养者所做的事。”
见他想要转身离去,银淞彻底不装了。他拉住阿尔克谢的手腕,用力地往自己这边一扯,阿尔克谢一时不察,瞬间被他拉倒在床上。
“你居然要走?你居然想走?”银淞撑在阿尔克谢身上,望着阿尔克谢英俊又含着怒气的面容,骤然感到了天大的委屈。
明明蜕壳期都是在他身边度过的,第一次求偶期要他一起怎么了,居然还想走。
银淞的脑子已经被求偶期冲得不清醒,他索性趁着阿尔克谢还没来得及推开自己,直接开口道:“之前你说要不要找雌虫,我真的很生气。”
“我以为你会知道。我只想要你。”
阿尔克谢的眼睛微微睁大,惊诧占据了他的眸光,以至于当银淞望着他那张头一次带着慌乱的脸时,产生了一种极其恶劣的报复欲。
“papa,你不是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我会爱上papa,当然是papa的错。”
“你对我这么好,包容我的一切坏毛病,我就是最喜欢你。”
“你对我这么好,却还想着把我丢下。这一点也不公平,你不能对我好之后,就莫名地对我不好了。我是很容易当真的。”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用唇去贴阿尔克谢的唇角,见阿尔克谢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没有反抗的样子,眉眼弯了弯。
他又把脸搁在阿尔克谢的肩窝,愉悦地蹭了蹭。
阿尔克谢居然还没有推开他,是不是对他也有意思。
阿尔克谢感受着雄子抵在自己大腿上的热情,脑子头回一片空白,开口时声音已经低哑得不成样子:“虫后和你雌兄们对你也很好……我希望你区分这些喜爱。”
“不,我当然知道,那是不一样的。”银淞抬起头,说,“我就是很确定,我喜欢你,而且绝不会是一时的兴趣。”
“……我们不可以这样。”阿尔克谢掌着银淞的后脑勺,他本来想将雄虫敲晕过去,却又不知因为什么,迟迟没有动手,只是任由这只得寸进尺的雄虫崽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为什么不可以这样。”
“我不想……我也不想强迫你的。”
“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银淞不想这样退让。
但阿尔克谢对他没有那种喜欢。
银淞抿着唇,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早就已经越界了。阿尔克谢到现在都没有揍他,已经算仁至义尽。
他不能继续任性下去。
也许是求偶期无限放大了他的情绪,银淞感到自己焦虑、伤心、暴躁,还有点黑暗。
我的精神力很强大,也许我该动用精神控制,他担忧伤害到我,所以不会反抗我,会自动臣服于我。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属于我,而且他会爱上这种滋味的。
……可是……
银淞望着阿尔克谢那双复杂却又格外纵容的眼睛,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心知肚明,就算自己这样对待阿尔克谢,阿尔克谢也不会对他真下死手,可也许永远不会原谅他。
他松开阿尔克谢,把自己窝回被子里。
“你走吧。”银淞裹着被子,把小狮子和小兔子卷到怀里抱住,闷闷地说,“顺便把门关紧。”
他也不要雌父和雌兄了,他只想一只虫静静,顺带接受自己刚开始恋就已经失恋的事实。
“……”
阿尔克谢缓慢地起身,看向床上那条沉默的春卷。
“小心闷出病。”他扯了扯被子,露出银淞略显冷淡的侧脸。
银淞又把被子扯了回来,不发一言。
这只雄虫就是只没良心的小混蛋,刚刚还在撒娇求爱,现在发现雌虫不会惯着他,就作出这样疏离的样子。
“生什么气?”阿尔克谢闭了闭眼,揉着自己额角,“没说要走。”
被子展开了,银淞扑了过去抱住他,语气微喜:“真的?”
“……”阿尔克谢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和自己养育大的雄虫崽在一起,即使是阿尔克谢,也有点超出他的接受范围。但他更不想看见银淞那副伤心难过、好像下一秒会哭出来的模样。
阿尔克谢有点烦躁。因为他发现就算是自己也无法欺骗自己的身体。他对银淞很有感觉。只要一闻到,就流到了大腿上。
平常就算和雄虫的匹配度再高,单就信息素,也无法让雌虫变成这副泛滥的模样。
银淞蹭着阿尔克谢的胸膛,在他脖子上亲了亲,阿尔克谢的腺体瞬间变得滚烫,虫纹不受控制地流淌向后背。
“这么民感?”银淞有些惊讶,但他也没等阿尔克谢回复,而是捏着雌虫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去,直接在他腺体上啃了一口。
信息素释放出来,银淞舒适地眯起了眼睛。
阿尔克谢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但并没有制止他,或许他心里很乱,但银淞擅长得寸进尺。
他的手探进阿尔克谢的军装,摸了摸雌虫块垒分明的腹肌。
第一次触碰到雌虫身体的雄虫格外新奇,哪里都想碰碰。
正捏腿肉捏得愉快,忽然又发觉哪里不太对劲。
奇怪……什么时候有水。汗吗?
银淞抽出手,奇怪地伸到自己跟前嗅了嗅。
“等——”阿尔克谢从雄虫美味的信息素中反应过来,想抓住他的手,然而已经晚了。银淞看他的眼神瞬间不对劲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元帅。”银淞抓住他的手腕,往他的头顶压去。
“居然已经这样了吗,是不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他俯身亲了亲阿尔克谢的唇角,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好贴心哦。最喜欢papa了。”
阿尔克谢看着他纯洁美丽的脸,目光定了定,耳根比血还红。
“……不要说这样的话。”他移开目光,“要来就来吧。”
事已至此,他也已经看清自己,不再那么纠结。事实就是事实,阿尔克谢不会用谎言来欺瞒自己的真实感受——他确实想让银淞高兴。
银淞的力气比不过他,但阿尔克谢还是松懈了力气,让银淞自己掌控了主动权。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力气,伤到银淞,所以还是让小雄虫自己来吧。
在雌虫的默许纵容下,银淞的尾钩瞬间弹出,小猫尾巴已经长成了凶猛的大蝎尾,一圈一圈地缠住了阿尔克谢的腰身。雄子扒开了雌虫那碍事的包装袋,抓住自己觊觎了很久的肌肉,新奇地捏成各种形状。
“别玩了。”阿尔克谢蹙眉。感觉到腰上的尾钩越发收紧,顶端的信息素囊不断地在他的虫纹上磨蹭。
“就玩。”银淞很坏地去咬他的腺体,雌虫闷.哼一声,当即说不出话来。
雌虫的小腿被迫离地,银淞把头靠进他的怀里,尾钩尖一点一点,一边咬一边哼哧哼哧,鼻音像撒娇。
……好棒。银淞想道。
原来就算表面那样冷漠无情,撕开他的外衣,内里也是温暖柔软的。
银淞第一次触碰到这样的阿尔克谢,和往日严厉宠溺的教养者完全不同,他温顺地容纳着自己,就像那些公开说想要和他生虫崽的雌虫一样,什么恶劣的心思和想法都满足他。
银淞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对阿尔克谢藏着这样粗暴的心思。
“想要弄坏。”银淞亲了亲阿尔克谢的下巴,“可以短暂地坏掉吗?银淞之后会把papa修好的。”
在此时此刻叫着这样的称呼,还被这样撒着娇,即使是阿尔克谢也有些受不住。他抬起手臂,搁在自己眼睛上,挡住了银淞直视的目光。
“随便你。”
最后他还是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