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您好,当前章节内容提要……
小王爷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陈雪璎又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他:“这么大湖就只有一条鱼,隔着这么多天给你抓?”
小王爷晃了晃手里的锦鲤,“不信,你问问它。”
鱼又不会说话。
陈雪璎觉得,小王爷越来越没正经了。
“你快点出来吧,湖里有水草,小心绊着你。”
小王爷偏不肯出去,“这真是那天在我们两个面前嬉戏的锦鲤。”
陈雪璎无语道:“那你把另外一条找出来,我才信。”
小王爷跳上岸边,找个水窝将大鱼放好,第二次跳进水里。
很快他又抱了一条锦鲤出来。
神情十分得意地向陈雪璎炫耀,“两条都给你抓过来了。”
陈雪璎拿他没办法,“你就会糊弄我,这怎么可能是那天的。”
小王爷撩起衣摆,将两条鱼都放里边兜着,“反正我觉得是,你觉得不是,又拿不出反证,那肯定就是了。”
担心两条锦鲤渴死,小王爷一路疾驰,用最快的速度赶回紫安居。
路上不知道遇到多少宫女太监。
当着他的面不敢说什么,可陈雪璎听得清楚,
一直在背后嘀咕他们两个没见识,连御花园的锦鲤都偷。
陈雪璎不喜欢听这种话,特别严肃的瞪回去。
“这整个皇宫都是皇祖的,亲孙子捞两条锦鲤怎么了。”
小宫女果然不敢说话了。
陈雪璎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赞同小王爷的作为。
脸颊红红的,仿佛做贼一般生怕别人认出来。
幸好衣袖宽大,能完全遮住她的脸,跟着小王爷一路疾驰回了紫安居。
小王爷先一步跑进紫安居,急忙命高洋准备水缸,将锦鲤放进去。
回头瞧见臊得无地自容的小娘子,返回去把人拉过来。
“嫌我丢人了?”
一辈子的无语都被陈雪璎一天经历了,“哪里买不到两条金鱼,非要去御花园里抓。”
小王爷认定了这两条锦鲤,“我看见它们就想起我们定情那天的事情,我就开心。”
小王爷开心,陈雪璎还能说什么。
反正鱼都被他带回来了,养着呗。
偌大的鱼缸只养两条鱼单调,陈雪璎又找来几棵水草放进去,小王爷放了一些石子。
两条锦鲤十分欢畅地在里边游来游去,瞧着十分有趣。
“别说,还怪好看的哩。”
小王爷得了小娘子的夸奖,比得到皇上夸奖还高兴。
“那当然了,你要相信相公的眼光。”
他身上的衣服还湿着,“我去换衣服。”
小王爷走后,秋菊过来看鱼。
“没想到小王爷还挺浪漫,特意把你们两个初次约会的锦鲤抓回来。”
陈雪璎无语道:“这话你也信,满湖多少锦鲤,他能认出来?”
秋菊不吭声了。
陈雪璎刚开始确实觉得有些丢人,可看着两条锦鲤欢快的游来游去,那点尴尬也就慢慢消失了。
回想起小王爷用衣摆兜着锦鲤往回跑,而她害怕被人嘲笑,用宽大的衣袖遮着脸紧紧追在后边的情景,既有趣又温馨,莫名忍不住笑了起来。
魏国公被长公主约了。
这可愁坏了魏国公这颗毫无算计的大脑袋。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端起碗筷又放下,再端起来再放下,如此反复三次。
他将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看向几个没心没肺的夫人小妾,“你们倒是帮我琢磨琢磨,今晚的事到底怎么弄?”
刘夫人昨天见了大女儿,心情正好着。
忽然听到这话,有些懊恼。
瞧她都把这么大的事给忘记了。
“老爷,要不咱别去了,她还能来府里抓人怎么着。”
李氏也不想让魏国公去。
长公主浑身透着骚劲,一看就对魏国公生了什么坏心思。
“老爷,大夫人说的对。”
张氏的大女儿嫁给了四王爷,因为残害府里丫鬟,手段极其残忍,正妃贬为侧妃。
她原本是不同意儿子娶长公主女儿的。
可如果傍上长公主这棵大树,没准对她女儿大有好处。
可她儿子还没有过女人,怎么能娶个霸道嚣张的寡妇。
舍不得儿子,就得豁出去老子。
如果长公主真看上魏国公,对儿子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老爷,我觉得你还是去吧,长公主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她能把你怎么样。”
韩氏被长公主吓破了胆,她和张氏的想法是一样的。
“二姐说的对,老爷你就去吧。”
魏国公就知道这几个女人帮不上他。
“算了,先吃饭。”
傍晚,他硬着头皮,拿出办错差事即将得到皇上斥责的劲去了长公主指定的软香楼。
左脚一迈进去,就见掌柜的用一种特别难以形容的眼神看向他。
“魏老爷吧,”掌柜的急忙赶过来行礼,“贵主在楼上的包厢,小的带您去。”
魏国公感觉见到了怡红院满脸堆笑的老鸨子。
他特别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跟着掌柜的上楼。
几步楼梯走出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魄。
当年他攻破敌国也没这般艰难。
“魏老爷,您请。”
魏国公浑身难受,站在门口迟疑着去推门。
掌柜的不认识魏国公,眼见着他去推门,满脸八卦欲地下了楼。
看见小二哥在楼底下清扫,忍不住八卦道:“长公主原来请的可都是年轻的少年公子,今天这位好像老了点。”
没狠下心推门,已经走到掌柜的身后的魏国公:“……”
他很老吗?
小二哥频频给掌柜的使眼色。
掌柜的接到提醒,吓得急忙逃走。
魏国公走到门口,犹豫片刻,到底还是上了楼。
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他都能行,还能对付不了一个长公主!
……
陈雪璎还记着今晚父亲要见长公主的事。
难免忍不住担心。
“相公,你说长公主不会难为我爹吧?”
小王爷今天跟着皇上去六部视察工作,回来的比较晚。
刚刚吃过饭。
听到小娘子问他,故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肯定是会难为的。”
陈雪璎吓坏了,也是她关心则乱,“这可怎么好,我爹年纪大了,战场上,他是很厉害,可面对那些心机很深的人,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小王爷,要不我拿着牌子出宫,去看看我爹爹吧。”
小王爷靠着摇椅,把人拉到她面前,“怎么,害怕你爹被人欺负?”
陈雪璎能不怕吗。
“那可是我爹。”
小王爷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你知道长公主会怎么欺负你爹吗?”
陈雪璎摇了摇头,“你到底怎么想,快点告诉我,人家都快急死了。”
小王爷撩起她的披帛,先从她脸上扫过去,随后勾住她的下巴,学着样板戏的样子开口,“你个死人,可害苦了奴家。”
小王爷没有一点正经人的样子。
陈雪璎都被他搞晕了。
“我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这样。”
小王爷理所当然道:“我在跟你现身转述现场啊。”
陈雪璎:“你又不在现场,你怎么知道。”
小王爷:“因为我了解咱们那位姑奶奶啊。”
陈雪璎:“……”
反应了一瞬,“你说长公主会对我爹……会对我爹那样?”
小王爷憋着笑点头。
陈雪璎:“可是我爹有家室啊。”
小王爷:“姑奶奶又不在意这个,再说男人三妻四妾还不是挺平常的事。”
陈雪璎伤心了,“所以,你也会三妻四妾?”
小王爷发誓:“我肯定不会,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现在不是纠结两个人的时候。
陈雪璎还是担心她爹。
“那我爹怎么办?如果拒绝,长公主会恼羞成怒吧,可不拒绝……”
小王爷把人按进自己怀里,擦着她耳边说:“这点小事,还是难不倒魏国公的。”
陈雪璎可不觉得她爹能应付这种事。
“我爹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哪对付得了长公主,不得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小王爷让她只管放心。
陈雪璎反问道:“如果换成你,你怎么办?”
小王爷从小娘子的眉眼亲下来,一直到耳根。
感受到小娘子止不住颤抖,兴致越发浓厚,“如果是我,我就说征战沙场的时候受伤了,那方面不行。”
陈雪璎一时没反应过来:“哪方面不行?”
感受到男子昂扬的气势。
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你……”
“不要脸,不害臊,这种话也说的出来。”
小娘子肌肤细腻,仿佛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化出来最精美的玉石。
小王爷把玩不够。
呼吸逐渐急促,警告意味地说道:“专心点。”
……
魏国公也是被逼到绝境了。
他进屋后还没看清楚长公主,一条散发着浓烈香味的披帛就飘了过来。
自头顶而落,顺着面颊一直垂到地上。
魏国公急忙转身,大脑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
可他哪里是早有准备的长公主的对手。
房门被关得死死的,他一个九尺糙汉子,直接被长公主按在了墙上。
“魏国公,”长公主先冲他抛出一个十分妩媚的媚眼,随后冲他吐出一口仙气,“人家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
长公主并不是一个温柔的女人。
此刻故意扮做特别温柔的样子,和她平时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惹得魏国公直起鸡皮疙瘩。
“长……长……长公主,老臣……老臣死罪。”
长公主就没见过男人有不偷腥的,很自然的以为魏国公在跟她欲擒故纵。
“什么死罪不
死罪的,只要伺候的本公主舒服,你想要什么,本公主都可以去跟皇上说。”
魏国公一脸难色道:“只怕老臣侍奉不了长公主。”
长公主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她伸出纤纤素手按住魏国公的脸颊,“只要听本公主的就行。”
魏国公忽然跪下,“长公主,老臣,老臣多年征战受撞伤,已经……已经……已经是个废人了。”
长公主怎么可能相信,“你骗我?”
魏国公解释道:“你看我最小的女儿都十六岁了,之后可曾有过孩子?如果没出事,这十五六年怎么可能一个孩子都没有。”
长公主不敢置信地瞄着魏国公,从他一张英俊的脸上逐渐往下。
最后定格。
“真不行?”
魏国公特别痛苦地点了点头。
“微臣可不欺骗公主。”
长公主年近不惑,好不容易梅开二度,竟然是个银样镴枪头。
一腔燥火被浇,她特别不悦地瞪着魏国公:“真是个没用的老东西。”
魏国公:“……”
好吧,他确实老了。
注意到长公主兴致淡了,他急忙打开门,连滚带爬的跑了。
应付女人,可比他带百万大军征战困难多了。
陈雪璎迷迷糊糊之际,还是忍不住担心魏国公。
“相公,你说我爹……”
“还说,”小王爷忽然堵住了她的嘴。
陈雪璎这下发不出声音了。
第42章 您好,当前章节内容提要……
陈雪璎第二天早晨又起晚了。
皇后素来喜静,规定每月逢五接受后宫嫔妃请安。
偏偏今天十五,她要和所有嫔妃一起向皇后请安。
为表示尊重,大家都很积极,早早到凤藻宫候着。
她一个晚辈,还是没有品级的皇孙媳妇,去太晚可不好看。
早饭没吃几口,她急急忙忙换好衣服,在宁安和秋菊的侍奉下,赶到凤藻宫。
果然像她担心的那般,所有人都到了。
只缺她这个晚辈。
为了不引人注意,她悄悄站在队伍后边。
皇上有一后二妃八嫔十六贵人。
这些都是数得上名号的,能在凤藻宫里得到一席之地。
其余地位再低的只能站在外边。
陈雪璎是孙媳妇,和正经的后宫嫔妃不一样,她虽然没有品级,但屋里是有她位置的。
平时人少,自然是坐在皇后身边。
今天来的晚,就近坐在门口的位置上。
正好和贤贵人挨着。
“长姐,”趁着皇后没在,她打算和姐姐说几句体己话。
贤贵人前天回了一次娘家,精气神大好,最近又喝多了小妹的爱心大补汤,进冷宫前的丰腴身材正在逐渐恢复。
连她自己都觉得舒心多了,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畅快。
此刻看见小妹,和园子里的牡丹一样富贵美艳,忍不住握住小妹葱白一样的小手。
“一会儿去我那,我那还有些早前皇后赏赐的料子,花样很漂亮,正适合给你做一条夏天穿的裙子。”
有人惦着,陈雪璎心情大好,“谢谢长姐。”
姐妹两个正说得高兴,有人看不过去,故意过来找两个人的麻烦。
“啧,这不是贤贵人吗?”德妃阴阳怪气地开口,她眼睛直勾勾的瞄着贤贵人的肚子,“出冷宫也有一段时间了吧,肚子有消息了没?这次可得多请几个御医把脉,可别诊错了。”
容贵妃早厌恶透了陈雪璎,借着德妃茬继续阴阳怪气,“上一次啊,如果本宫没记错,关了五年,这要是再诊断错了,五年可就不够了。”
两位妃子一开口,其她仰仗两人身份的小嫔妃,跟着阴阳怪气。
贤贵人气得手指发抖。
陈雪璎反手握住她的手掌,轻声安抚道:“长姐,你别气,这些人不一定是冲你来的。”
小王爷进宫挡了这些人的路。
后宫嫔妃众多,该站队的早已站队。
她们不光自己站队,还拉上了整个家族。
一旦押错宝,影响本族几世荣耀。
如今小王爷成了皇上新宠,她们怎么能不着急生气。
陈雪璎不想给小王爷招麻烦,反正她是魏国公的女儿,只要不犯错,没人能拿她怎么着。
至于几句阴阳怪气,又少不了一块肉。
她只当没听见就好。
贤贵人注意到小妹气定神闲的模样,想自己比小妹年长十几岁,竟然都做不到她这般。
可见自己的年纪是白长了。
既然小妹都不气,她也不气就是了。
“两位姐姐说的是呢,多谢两位姐姐指教,小妹一定吸取教训,以两位姐姐为榜样,好好侍奉皇上。”
德妃比皇上没小几岁。
容贵妃也年近不惑。
皇上已经很久没去过她们房里了。
就算偶尔去一次,也不过走个过场,说会话就退了。
宫里每隔两三年都会选进一批漂亮养眼仿佛花瓶一般的莺莺燕燕,皇上怎么可能留宿。
贤贵人伺候皇上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脸色皆变。
德妃吸取教训,不太敢明目张胆的教训贤贵人。
主要碍着陈雪璎。
容贵妃可不在乎。
“说起来,我们年纪都不小了,这宫里年轻的小姑娘一岔比一岔水灵,一岔比一岔漂亮,谁又能绕过这个。
几年前能得皇上宠爱,现在可不一定了。
一代新人换旧人,谁管旧人是怎么哭的。
我们都是一样人的罢了。
不过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有人向皇上进言,请皇上恢复殉葬,生育过的嫔妃是不用担心,没有宠幸过的也不用担心,该担心的可是那些既被宠幸过,又没有生育过的,贤贵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提到殉葬,害怕的可不只是贤贵人一个。
毕竟没有为皇上生下子女的嫔妃更多。
如果贤贵人需要殉葬,她还是魏国公的女儿,其她人不是更逃脱不掉。
此刻满屋子的气氛都变了,有人闭口不言,有人低头沉默,有人看向窗外……
大部人都忍了,总有忍不了的,“容贵妃这话就不对了,二皇子是德妃的儿子,可四皇子不是容贵妃所生呢。”
言外之意,容贵妃也没孩子。
真恢复了殉葬,容贵妃也跑不了。
容贵妃打击的范围太大,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自悔失言,急忙改口:“嗨,姐妹们错怪我了,不过闲聊而已。”
幸好这个时候皇后来了。
才算躲过这场尴尬。
皇后一向温柔娴静,从来不会仗着六宫之主的身份欺压后宫嫔妃。
今天见到众位姐妹,无视刚才的乌烟瘴气,先和姐妹聊些家常。
再把最近宫里的规划讲给众位姐妹们。
最后叮嘱哪位姐妹遇到难处或者有什么事处理不了私下里找她。
大约半个时辰,这次请安会彻底结束。
陈雪璎和贤贵人虽然距离门口近,可她们并不能最先出门,待几位贵妃嫔妃出门,她们才能出去。
德妃最先从她面前路过,给她一个复杂且意味不明的眼神。
陈雪璎回一个皇家公式化的微笑。
容贵妃可没德妃那么好对付。
她今天特意请了一位外援。
那就是长公主家的小公主,赵雪莲。
按理,赵雪莲进宫应该先去凤藻宫报道,和皇后走的近些才对。
毕竟皇后是这后宫的女主人。
可长公主和皇后的母族高家有嫌隙,前段时间高家又抢了长公主的儿媳妇,虽然已经在皇长孙的处理下平息。
可长公主总觉得自己吃亏了。
况且,她之前就和皇后不睦。
一个没有生下皇子的皇后,随时都可能废掉。
可她这个皇上的亲妹妹,只要朝代没有更替,她就永远都是长公主。
长公主不把皇后当回事,赵雪莲自然也不会把她当回事。
这次进宫是受容贵妃之约,刚才给皇后请安的时候也一直坐在容贵妃身边。
陈雪璎隔着远,她进屋后又不好随便乱看。
此时容贵妃拉着赵雪莲从她面前走过,她才发现,这屋里竟然多了一个陌生面孔。
不过皇上嫔妃众多,不是每个她都见过。
忽然多一个陌生面孔也属正常。
只不过陌生面孔和德贵妃如此熟络,是她没想到的。
怀疑是德贵妃的娘家亲戚也被封了贵人。
“锦暄媳妇还不认识吧,”德贵妃一副看好戏的摸样开口。
陈雪璎想也不想的说道:“不知道这位是哪个宫里的小祖母,孙媳妇给您请安了。”
这话把赵雪莲说恼了:“我才不是皇上的妃嫔,我是皇上的亲侄女。”
陈雪璎一时没算过来这么复杂的亲戚关系,“那你是……”
赵雪莲鼻孔朝天,特别傲娇的说道:“我是长公主的三女儿。”
陈雪璎一下就明白容贵妃想要看的好戏是什么了。
听说梁锦暄喜欢小公主,还特意请庸王向长公主提亲,这事整个京城都知道。
自然包括容贵妃了。
只怕长公主和小公主也是知道的。
“侄媳妇给小姑母请安,祝愿小姑母身康体泰。”
注意到周围都是充满八卦的目光,她也没了刚才的客气。
“如果小姑母没什么指教的,侄媳妇可就告退了。”
语毕,她也不给赵雪莲说话的机会,拉着贤贵人就出了凤藻宫。
这个时候把赵雪莲请进宫,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
不就想看她和小王爷的笑话,恨不得他们打起来才好吗。
她是魏国公的女儿,能统百万大军,也能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战神魏国公的女儿。
她的度量比宰相的还要大。
怎么可能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陈雪璎保持着最得体的笑容,最端庄的仪态,和贤贵人往贤妃宫走去。
贤贵人和小妹相处多日,已经逐渐了解小妹的性情。
当着外人的面,她什么都没说。
进了贤妃宫终于忍不住问道:“赵雪莲是怎么回事?”
端了一路,陈雪璎累得肩膀泛酸,这会没有外人的,她一直支棱的两肩很快垮了下去。
“长姐,大家都说小王爷喜欢赵雪莲,是他求而不得女子。”
贤贵人很快明白了小妹的处境。
“如今这前朝后宫,大家都像乌眼鸡似的盯着那个位置,小王爷忽然住进宫里,肯定会引起很多人动作,只是一个女子还是小事,只怕……”
她不想让妹妹难过,安抚道:“我看小王爷对你真心实意,不会上他们当的。”
陈雪璎叹了口气:“但愿吧。”
她管得了自己,可管不了小王爷的心。
如今赵雪莲寡居,还住进了宫里,两人朝夕相处,谁知道会产什么火花。
原本陈雪璎和小王爷是协议成亲。
她只求小王爷能让她平安顺遂的过完此生就满足了。
可两人婚后和谐甜蜜。
她已经逐渐忘记当初的约定。
如今“情敌”忽然出现,她这颗平静无波的心波澜骤起。
她已经无法想象,小王爷以后夜不归宿,拥着白月光,哄对方玩闹说甜言蜜语的情形,而自己孤单影只,只能满心嫉妒的对着烛光自怨自怜。
……
陈雪璎绝对不能像几个姐姐一般,用尽手段也得不到男人的心,还弄得自己一身伤痕。
山泉寺的神殿最为灵验,她得找个机会出宫一趟,再求求老神仙,保佑她不要喜欢上梁锦暄。
这样她才能平平安安的过完此生。
第43章 您好,当前章节内容提要……
小王爷处理完朝政回到紫安居,看见小娘子意兴阑珊的歪在贵妃榻上,总觉的今天的小娘子不太高兴。
“怎么了?”小王爷凑到小娘子身边,捏了捏她白润的脸蛋。
陈雪璎不知如何开口,况且她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今天都忙什么了,皇上交给你的差事好办吗?”
后宫不能干政,她算不得后宫,可也算女眷。
“算了,就当我没说。”
小娘子这个态度,小王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开心?”
陈雪璎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宫里好没意思,对了,我明天能不能出宫转转?”
小王爷不太想让她出去。
“想父母了?魏国公每天都进宫,要不我明天见到他让他过来看看你。”
陈雪璎想去山泉寺,第一步当然是出宫了。
“刚见完爹爹,还没那么想。”
小王爷:“那你是……”
陈雪璎撒谎道:“好久没见六姐了,也不知道田尚书一家人有没有难为她,你也知道我们姐妹两个年纪最近,那关系自然最好。
这么久没见,还挺想知道她的情况的。
上次回国公府也没见到她。”
小娘子都这么说了,小王爷再不近人情也得放行。
“想去就去吧,带上秋菊和福禄。”
陈雪璎乖巧道:“好。”
皇上虽然深居宫中,可对于朝廷大臣的动向,素来一清二楚。
听说长公主邀约魏国公,又听说魏国公以不能人道拒绝,险些没笑破肚子。
这种笑话没人可以闲聊,当晚便把贤贵人召进了福宁殿。
注意到贤贵人比前些日子圆润很多,仿佛小姑娘刚刚进宫时那般明艳,忍不把人拉进怀里,“气色不错,怎么恢复这么快?”
在贤贵人眼里,皇上如父如兄,只不能当做丈夫对待。
他没有常人的感情。
只能顺着他的心意说话。
“最近小妹每天都过去陪我,心情好便恢复的快些。”
皇上不吝夸赞道:“你这个妹妹,懂事。”
贤贵人又说:“还多亏了小妹每天煲的汤。”
皇上想起来了:“是不是皇孙前几天鼻孔冒血就因为喝了她煲的汤。”
贤贵人忍着笑回:“是呢,皇孙身体好,补过了,那些汤我喝着还行。”
皇上沉吟片刻,把魏公公叫过来:“你去皇孙那边,跟孙媳妇说,从明天开始,让她每天也给我煲些汤。”
魏公公领完命高高兴兴地去了紫安居。
给皇上煲汤可是大事。
陈雪璎听说皇上要喝她煲的汤,慌得魂都要没了。
“魏公公,您老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魏公公看她满脸惶恐的摸样,笑道:“老奴哪敢骗您,确实是皇上吩咐的,他看贤贵人恢复很快,也想尝尝,便命老奴来了。”
陈雪璎第一次接到这么艰巨的任务,哪敢怠慢,当即带着魏公公去了太医院。
长姐是自己亲姐姐,有什么过错肯定会包容自己。
小王爷是自己夫君,又不是什么苛刻的人,再加他年轻,抗造。
稍有疏漏也不怕。
皇上可是万金之躯,年纪又大了,万一什么食材放的不对,吃坏了皇上,后果不敢想象。
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从太医院拿到皇上能吃的食谱,请魏公公监督食材。
之后从配料、生火、烧水、熬汤等等所有步骤,她都不眨眼的盯着。
还命秋菊和宁安一起。
第二天下午,她亲自熬出一锅汤,一碗让秋菊给长姐送去,一碗由她带着太监婢女亲自送到皇上所在的宫殿。
并且亲自看着皇上喝下去。
一碗滚热的浓汤下去,皇上发了一身汗,过后通体舒畅。
“难怪锦暄宁愿流鼻血也要喝,果真是好汤。”
之后连着一个月,陈雪璎每天都要按时按点的给皇上熬汤,哪里还出的了宫。
给皇上熬汤,多重要的事,陈雪璎每天精神高度紧绷,不敢有丝毫差错。
一场大雨后,终于没坚持住倒了下去。
小王爷心疼坏了,可不敢跟皇上明说,办差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的。
皇上问了两次,他也没敢说。
还是过后皇上询问了魏公公才明白怎么回事。
到底是自己孙子孙媳妇,当
即命令魏公公过去通知,停了熬汤的事情。
也不知道陈雪璎在汤里放了什么,越喝越上瘾,精神比原来好很多不说,某方面,他感觉自己超强。
甚至连着宠幸了贤贵人三四晚。
……
陈雪璎病倒这两天,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细微照顾,甚至太医院的太医来了五位,还来了三次。
小王爷就更不用说了,亲自喂汤喂药,只要办完差事,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陈雪璎哪见过这种世面。
这天感觉自己好多了,催促小王爷:“我真没事了,不用这么守着我,知道的是我病倒了,不知道还以为给皇上熬几天汤故意装的呢。”
陈雪璎这些日子熬汤有多细心,小王爷亲眼所见。
真心实意的感激她。
“傻瓜,这些日子你是怎么过的,大家都有目共睹,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小王爷发自肺腑,陈雪璎再苦再累都是值得。
“为皇上做事,当然要尽心尽力,就这还怕哪里做得不周全。”
小王爷感叹道:“魏国公为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他的女儿虽然住在后宅,可做什么一样尽心尽力,皇上都说了,魏家的忠心赤胆无人能比。”
能得到皇上这样的评价,至少能证明皇上是不会轻易动陈家的。
陈雪璎倍感安慰:“为人臣子,这些都是应该的。”
小夫妻两个聊些体己话,眼看着天色晚了准备入睡,没想到会有人上门拜访。
竟然是一直住在容妃宫里的小公主赵雪莲。
陈雪璎撑着病体起身。
小王爷把人按回去,注意到小娘子哂笑的眼神,又松了手。
“还是我们两个一起出去的好。”
有人上门,陈雪璎作为女主人,自然要出去招待。
可她穿半道衣服,又不想去了。
“人家肯定是来看你的,我就不去了吧。”
小王爷亲自帮她把衣服穿好,“今天我抱也要把你抱到堂屋。”
陈雪璎怕他来真的,急忙说道:“我自己来。”
赵雪莲不是空着手来的,还带了几道点心。
看见小王爷,主动放到他面前。
“听说小王妃病了,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小王妃早些好。”
小王爷客客气气地行礼:“侄子见过小姑姑。”
陈雪璎倒是没想到小王爷态度如此疏离。
稍一迟钝,学着他的样子,朝赵雪莲行礼。
“侄媳妇给小姑姑请安。”
赵雪莲有些不自然。
一声小姑姑把她的关系扯远了。
不过她这次进宫是有明确目的的,自然不能轻易放弃,“锦暄客气了,什么姑姑不姑姑的,我们年纪差不多,你愿意叫我雪莲就好。”
梁锦暄认认真真道:“那怎么行,小姑姑辈分在那,从出生起就是我姑姑,这一世都是我姑姑。”
梁锦暄一声姑姑,一声姑姑的把赵雪莲喊郁闷了。
她原本以为梁锦暄是喜欢她的。
毕竟两年前她就听说梁锦暄向庸王提出跟长公主府提亲的事。
当时她是看不上这个被发配北苑十几年的皇孙的。
毕竟连庸王都不受宠,他一个庶出皇孙,怎么可能得到皇上重视。
后来她看中上科的探花郎,吵着母亲做主,让她和探花郎结为连理。
可没想到探花郎是个短命鬼,才成亲几个月就一命呜呼了。
她没办法,又回到了长公主府。
前段时间她确实很伤心,很难过。
不过在听说梁锦暄住进宫里,得到皇上重视,她的心思就活络了。
万一哪天真被封了太孙,太孙妃的位置可是尊贵至极。
再加她进宫这些日子,明着暗着没少观察对方,越观察就越觉得,他比自己那个短命鬼探花郎还要英俊有魅力。
又忍不住怪起当初的自己,怎么就没好好看看梁锦暄。
否则现在的小王妃可就是她了。
再有她母亲帮忙,世子位早定了不说,没准还能封太孙。
那她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太孙妃。
如今让陈雪璎捡个大便宜,她不甘心。
怎么她的命运就这么多舛。
既然小王爷喜欢她,这喜欢不可能忽然消失。
只不过碍于魏国公的身份,总要多给他的女儿几分薄面。
小王爷才矜持到现在,没有主动接近她。
进宫一个多月,她一直等着梁锦暄主动。
可一直不见消息,时至今日终于忍不住了,只能带上宫女做的点心谎称自己所做亲自上门。
她的计划是,先和陈雪璎处好关系,最好处成好姐妹,然后不知不觉的抢走梁锦暄。
反正陈家的姑娘都是笨蛋。
前六个姐姐全都出事了,也不差陈雪璎一个。
“行吧,你喜欢怎么喊就怎么喊,”她主动拉起陈雪璎的手,特别亲近地说道,“咱们都是女孩子,才应该一起玩,我看外边放着只超级大的大鱼缸,雪璎陪我看看去。”
陈雪璎可不想陪这位小公主。
有些无奈地看向小王爷。
不过她担心自己不同意,小公主会拉小王爷出门,还不如她忍耐一会。
“那只大鱼缸养了两条锦鲤,可好看了,我带你去。”
想起两条锦鲤的来历,陈雪璎都替小王爷害臊。
只有他脸不红心不跳。
好意思从御花园偷两条,被太监宫女笑了一路。
“真的,这两条鱼好漂亮,”赵雪莲也不知真心还是假意,反正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夸道。
然后她就提了一个让陈雪璎特别无语地要求。
“正好我家里缺两条锦鲤,不如送给我吧。”
陈雪璎:“……”
小王爷御花园偷的,她也好意思开口。
“小姑姑,不是我舍不得呢,实在是……这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小姑姑真喜欢,不如等我哪天出宫去花鸟市场买两条好的,给你送去。”
第44章 您好,当前章节内容提要……
小公主赵雪莲性格完全遗传了她母亲长公主。
嚣张跋扈、霸道又不讲人情。
她从小看中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比如那个短命鬼探花郎,放榜那天,她站在人群里看着英俊无比的探花郎骑着高头大马从她身旁走过,心潮怦动,她立刻赶回府里缠着母亲促成这门亲事。
可不管探花郎有没有夫人小妾。
如今不过看上紫安居两条锦鲤,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再说,她是打算和陈雪璎处成姐妹,收了她两条锦鲤,肯定会送她比锦鲤贵重千百倍的东西。
岂料陈雪璎竟然会拒绝。
“雪璎,我不白要你的锦鲤呢,”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手腕上撸下一只极品玉镯子。
这只镯子还是先皇赏赐给她母亲的,价值连城。
可以说,她对陈雪璎投入了十分真诚的感情。
“这个送你,两条锦鲤我拿走了。”
可惜陈雪璎不领情。
“小姑姑,我真不能要你的镯子,这两条鱼真不能随便送人,您还是把镯子收回去吧。”
赵雪莲就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人:“你要知道,我这只镯子是外公给的,你知道我外公是谁吗?”
陈雪璎不想知道,“反正这两条鱼不能送你。”
赵雪莲生气了:“
我外公是先皇。”
陈雪璎反应片刻,特别淡漠的回她一句:“哦,那是我家相公的老祖宗。”
赵雪莲:“……我的意思是这只镯子价值连城,你有没有点眼力见?”
陈雪璎:“那恭喜你,拥有这么大一只宝贝。”
赵雪莲:“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价值连城的宝贝,我送给你了,就要你这么两条破鱼。”
“什么破鱼,”陈雪璎还不高兴了呢,他爹虽然清廉,可魏国公是三公之首,皇家没少赏赐好东西。
“你的东西再宝贝,也是你的,这两条鱼我谁都不送,你拿一座城都不行。”
赵雪莲本着和陈雪璎结交的心思,才一再解释,她感觉自己已经做到最卑微的程度了,对方竟然还不领情。
这可就怪不得她了。
“来人,把这只大缸给我搬走,送长公主府里。”
她也不管陈雪璎愿不愿意,顺手将镯子塞陈雪璎手里。
陈雪璎就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人。
不过手上的镯子确实通透诱人。
冰冰透透的底子里边仿佛长了水草,夕阳一照,犹如真的一般。
比起两条御花园随便抓来的锦鲤,确实很合算。
而且是小公主硬塞给她的,可不是她主动要的。
有了这个心思的陈雪璎也不管赵雪莲要做什么,只管默默站在旁边看着。
赵雪莲的计划是,她拿走两条锦鲤,送陈雪璎一只价值连城的镯子,对方肯定感激她,之后就把她当成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而她要接近小王爷的目的也就初步达成。
两名女子出屋后,梁锦暄拿了本书坐在窗前翻看。
注意到她们站在鱼缸旁边指指点点,两人脸上皆有笑意,肯定她们在谈论两条锦鲤。
那可是他跳进湖里亲自抓回来的。
想来小娘子在把两人的趣事讲给赵雪莲听。
只不过,他越看越不对劲,怎么有太监上手去搬大鱼缸了。
那鱼缸很大,至少有一两百斤,要四个太监才能搬动。
梁锦暄急忙扔了书本跑出去。
“别动,你们干什么呢?”
一名宽肩窄腰玉树临风的男子忽然从屋里出来闯入视线,赵雪莲眼底都漾出了笑意。
她拖着披帛急急忙忙迎上去,“锦暄,雪璎把这两条鱼送我了,为了感谢她,我把先皇送我娘的玉镯子送给她,这鱼我就带走了。”
小王爷认定了两条锦鲤是他和陈雪璎定情那天见到的。
他不顾形象跳进御花园的湖里亲手捞上来。
小娘子竟然送人了?
“都不许动,”他凉凉地扫了眼四个哼哧瘪肚正抬着大缸往外走的太监,无视赵雪莲,大步流星走到陈雪璎面前。
第一次用很凉薄的表情看着她:“你真把我们定情锦鲤送人了?”
陈雪璎都被他说晕了,“什么定情锦鲤……”
小王爷不想听她解释,拿走她手里的镯子,转身塞进赵雪莲怀里,“锦鲤不换,给我放回原来的地方。”
大缸实在太重。
四名太监才勉强抬起来。
刚走挪走十几步。
他们是奉了赵雪莲的命,肯定不能随便放手。
可看见小王爷不悦地神态,又不能明抢。
迟疑间,听见赵雪莲命令:“还愣着干什么,抓紧给我抬走。”
赵雪莲等了一个月,梁锦暄都没主动上门找她。
她已经放下架子主动过来,他还有什么可抻着的。
虽然她嫁过人死过丈夫,可她国色天香,又是长公主的女儿,还能辱没了他!
不过两条破金鱼,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这两条锦鲤我要定了,你真喜欢,可以随时去我那里看。”
瞧,她是一个多么会为男人着想的女子。
就连他上门的理由都找好了。
陈雪璎哪见过这种阵势。
她悄悄挪动脚步,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道两个人是真在争两条金鱼,还是当着她的面打情骂俏。
没想到意图被人发现,小王爷薅着她的后脖领子把她拎了回去。
“你去哪?”
陈雪璎勉强挤出一丝笑:“我是想着进屋给你们端些西瓜,降降温。”
小王爷不悦道:“你给我老实站好,敢走,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小王爷夜夜不空的体力,陈雪璎还真有些害怕,哪敢违逆他的意思。
“我不走就是了。”
小王爷看她还算老实,把人松开,直接走到几个太监身边,先是一脚扫堂腿,几个太监全部倒地,大鱼缸也砸落下来。
几乎同一时间。
小王爷左手抓住缸沿,右手抵住缸肚,将鱼缸稳稳接住,随后一步一挪稳稳当当地放回原位。
那么大的鱼缸,四个太监才勉强抬起来,小王爷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放回去了。
看他气定神闲,脸不红气不喘,仿佛抱个大西瓜一般。
把一院子里的主子奴才都看傻了。
“小王爷好大的力气。”
小太监高洋带头鼓起掌,真心实意地为新主子呐喊。
他一带头,满院子的太监宫女都跟着叫好。
包括赵雪莲带来的人。
仿佛小王爷做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赵雪莲简直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小王爷刚才出手干脆利落,分明是会武功的。
可她听说小王爷几岁就被庸王妃赶到北苑自生自灭,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怎么会武功的?
陈雪璎和赵雪莲的疑惑差不多。
心情却不一样。
想来小王爷无事可做,只能抱着满院子大石头消磨时间。
今天把大石头从西边搬到东边,明天再把大石头从东边搬到西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练成了现在的大力士。
难怪他每天晚上那么能耐,原来都是练出来的。
小王爷初次在外人面前显示武功,这是冒着很大危险的。
自然不敢过分张扬,他拍了拍手,道:“空有一把力气,平时无事可做,就把家里的重物搬来搬去,时间长就练了这点本事。”
陈雪璎虽然早想到了原因,可听小王爷轻轻松松说出来,难免心口生凉。
好可怜的小相公。
早前她娘就嘱咐过她,小王爷没人疼,让她多疼一些。
想及此,她主动走过去解释:“我没把锦鲤送人,是小姑姑非要的。”
果然她这话一出口,小王爷露出很灿烂的笑容。
“不是你给的就好。”
他大大方方握住小娘子的手,转身对赵雪莲说:“小姑姑,这鱼是我们两个的定情之物,谁都不送。
如果小姑姑真喜欢,明天我托人弄两条,给小姑姑送过去。”
两条破鱼还成了定情之物。
赵雪莲心里气恼,她是稀罕两条锦鲤的人吗。
“不用了,你留着当定情信物吧,”她气呼呼的出了紫安居。
不过很快她意识到自己莽撞了。
她过来是和陈雪璎处好姐妹,接近梁锦暄的。
好姐妹没处成,还惹得梁锦暄不高兴。
又被人逼着吃了一肚子狗粮。
狗粮……
梁锦暄会不会在暗示她什么?
当着陈雪璎的面不方便和她来往,却以明天送鱼的借口去见她。
联想到这些的赵雪莲高兴了。
她又返回紫安居,正好小王爷还没回屋。
她就站在院子里,隔着很远的距离冲他大喊:“你说的明天送我锦鲤,我等你。”
语毕,她翩翩起舞,仿佛飞舞的蝴蝶一般飘走了。
陈雪璎学着赵雪莲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等你哦……”
小王爷本就尴尬,听完陈雪璎的嘲讽更加尴尬了。
他忽然伸手掐了陈雪璎的侧腰一下,“让你气我,等一会儿收拾你。”
往常陈雪璎确实很怕小王爷威胁。
不过今天她可一点都不怕。
“我这两日不舒服,可侍奉不了小王爷呢。”
小王爷知道她生理期到了,太过分的事情确实没办法做。
不过特殊日子有特殊日子的处理方式。
比如……
小王爷盯着她纤细柔软无骨的小手,喉咙莫名发紧。
一双黢黑的眸子险些冒出火来。
陈雪璎注意到他的眼神,吓得慌忙逃走。
“你个大坏蛋,还是不是人!”
她一边骂着一边跑回屋里。
小王爷正要追上去,竟然意外被人拦住去路。
是先
前过来递过消息的来福。
小王爷脸色忽然变得很严肃,他背着手走到鱼缸旁边,沉声问道:“什么事?这个时候过来。”
来福怀里抱着一只大坛子,故意高声说道:“先前听说小王爷想吃外边的果脯,这是奴才特意送过来孝敬小王爷的。”
院子里都是宫里的太监、宫女,谁也摸不清楚,都是谁的耳目。
此刻听到来福言语,很快明白,他是过来给新主子表忠心的,除了鄙夷嘲讽也没人放在心上。
来福这才说清楚过来的目的。
“老爷捎来消息,让您和小公主好好相处,这是一条捷径,最好能成了前两年没能成的好事。”
前两年没能成的好事,是指梁锦暄没能娶到小公主。
第45章 您好,当前章节内容提要……
陈雪璎病体还没痊愈,又赶上生理期。
回屋躺到床上,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干。
不过浑身酸疼难忍,闭上眼睛也没办法很快进入睡眠。
大约半个时辰,正在昏昏欲睡间,忽然感觉床边塌下一块。
知道小王爷回来了,她下意识往里边挪了挪。
待身边的人躺好,她主动伸手搂住对方的劲腰。
“相公,睡了。”
梁锦暄翻个身,黑夜里静静盯着小娘子如画一般的眉眼。
肉呼呼的脸蛋多招人喜欢。
他是休了几辈子的福才能把人娶回来。
知道小娘子身体不适,肯定不会闹她,可忍不住心里的怜爱,感觉到小娘子睡熟,凑过去吻住小娘子的脸蛋。
一下不够,摩挲了好一会儿察觉她有被吵醒的趋势才克制自己停下来。
第二天,梁锦暄确实弄了两条“锦鲤”送给了赵雪莲。
不过不是他亲自送过去的。
一大早他就派高洋去湖边蹲着,快到晌午才抓住两条比手指长些的泥鳅,装在瓶子里给赵雪莲送过去。
赵雪莲看到两条泥鳅,气得直瞪眼睛。
“你们主子就让你这么糊弄我的?”
高洋为难道:“实在是奴才无能,守了一上午才抓到的。”
赵雪莲才懒得要这种丑东西,“给我扔远点。”
眼看着高洋要走,好奇道:“你们主子说什么定情信物,是什么意思?”
高洋亲眼看见小王爷把两条锦鲤兜回去的。
“我们小王爷亲自下水抓的锦鲤,说是春日宴那天,他和小王妃见面看见过那两条鱼,是吉兆。”
屁的吉兆,赵雪莲才不信这些。
“你们家小王爷可真抠,弄两条不花钱的东西糊弄人,把这两条破泥鳅拿回去留着哄你家小王妃吧。
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既然赵雪莲不要,高洋可就拿回去了,塞葱里再撒点盐放火烤熟,美味十足。
不过他只走了两步,就被赵雪莲叫回去了。
“泥鳅给我放下,你自己走好了。”
不是赵雪莲忽然喜欢上两条泥鳅。
而是她悟出了别的心思。
梁锦暄认定两条锦鲤是定情信物,那这两条泥鳅自然也是。
人家陈雪璎怎么说也是正妻。
她现在挤进去,正妻是别想了。
可小妾她又不甘心。
好在她赌的是小王爷能封太孙,太孙就是未来的皇上,到时候想封谁做皇后还不一定呢。
她先占住位置,不一定挤不掉陈家姑娘。
她娘是皇上最喜欢的妹妹。
这未来封谁做太子,可是有很大发言权的。
当年汉武帝能做皇上,不还是托了金屋藏娇的福。
陈阿娇能做的事,她也能。
……
陈雪璎往常经期只休息两天就能活蹦乱跳的。
这次有些久,病恹恹的躺了三四天还是觉得浑身没劲。
贤贵人每天都要上门陪她一个时辰。
前两天还给她做了一条抹胸长裙,粉色的,用宫里最好的料子做的。
她看一眼便喜欢上了。
可惜这两天身体不适,她都没舍得穿。
等她好了非穿上出宫转一圈,先给她娘看看。
“长姐,我都好了,你不用每天都惦着来看我。”
贤贵人出嫁时妹妹还小,可以说在宫里这段时间,是姐妹两个相处最久最温馨的时候了。
“我每天一个人留在宫里也没意思,过来还能和你说会话。”
这两天,陈雪璎已经慢慢把其她几个姐妹的情况和长姐说了。
她本来打算一直瞒着的,可自家姐妹的情况都不清楚,很容易被人算计。
还是要做到心里有底才行。
贤贵人听说后,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刚开始确实觉得几个姐妹和她一样都不争气。
可琢磨了两天,渐渐琢磨出些眉目来。
今天忍不住和小妹说:“你四姐姐是被冤枉的,那其她姐妹有没有可能也是被冤枉的?”
陈雪璎没仔细考虑过这事。
她本来相帮四姐的,可这些日住进宫里,手眼不能通天,只能暂且忍耐下。
被长姐提醒,疑惑道:“长姐,你是不是也有隐情?”
贤贵人忍着心酸点了点头。
陈雪璎震惊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贤贵人先叹了口气:“都怪我人笨又争强好胜,上了人家的圈套。”
接下来,贤贵人把五年前遇到的事情仔仔细细讲给小妹。
这偌大的皇宫,不知道圈住多少女人。
谁不想生下一儿半女,将来傍身。
不说能得到多少荣华富贵,最少能让自己在无聊充满死气的生活里添上一抹色彩。
贤贵人也是这般想法。
可是皇上年纪大了,尽管隔三差五的就招她侍寝,可她这肚子始终没能鼓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有一天她好像吃坏了肚子,一大早起来就头晕脑胀的恶心想吐。
当时她哪想到自己吃坏东西,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有了。
也没等太医诊脉就把这个消息宣扬出去了。
还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可太医诊完脉,告诉她并么有怀孕,只不过吃坏了东西,她又听说皇上已经放下朝政大事往她这边赶来,人都吓坏了。
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她的婢女银钗竟然特别大胆的鼓动她,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说实话。
以免惹得皇上龙颜大怒,处罚她是小,没准还要牵连魏国公府。
她正犹豫不决着,银钗竟然拿出五百两银票塞给太医。
并威胁太医敢乱说一个字,魏国公绝对饶不了他。
太医吓得瑟瑟发抖,当即跪地表忠心,以项上人头担保保证不会乱说一个字。
也是皇上来的太快,快的她都没来得及思考,就慌乱无措的听了银钗的话。
和太医一起联合欺骗了皇上。
之后她一直惴惴不安,从来没撒过慌的她,竟然撒下这么大一个弥天大谎。
不知道有多少次机会,她都想脱口而出坦诚自己的罪责。
可每次看到皇上兴冲冲的模样,又联想到父母,哪还有说出去的勇气。
肚子一天一天“变大”,银钗竟然告诉她,已经在民间联系一名待产的孕妇,到时间只要把人弄进宫,再有太医里应外合,保证皇上发现不了。
贤贵人也是笨,竟然相信这种鬼话。
在她马上就要“生产”的时候,太医忽然留下一封自首的折子逃了。
她假孕的事情也彻底曝光。
……
在冷宫这些年,她一直很想找到那个太医问清楚,到底是他布的局,还是当时真的受银钗威胁,不敢说实话才帮她欺骗的皇上?
陈雪璎还是第一次听说长姐假孕的实情。
长姐没有说出真相固然有错,可真有人别有用心一步一步设下陷阱,那些设下陷阱的坏人不该受到惩罚吗?
长姐可在冷宫关了五年。
那些人呢?
“长姐,”陈雪璎很快发现里边的问题,“银钗的五百两银票是哪里来的?她一个丫鬟怎么有那么多银票?”
贤贵人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事后问过,她说是这些年攒的,本来要给父母的,可父母在一次水灾中丧命,这银票已经无人可送。”
贤贵人当年感动银钗对她的真情,在皇上想要处死银钗的时候,宁愿自己受罚也要保住银钗。
不过银钗也跟她在冷宫里一起住了五年。
陈雪璎总觉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五百两银子啊,一个宫女够赚一辈子了,你赏过她这么多银子吗?”
平白无故的,贤贵人怎么可能赏赐婢女那么多银票。
陈雪璎又说:“你是她的主子都没赏过,她哪来的?”
这么一说,贤贵人逐渐产生疑惑。
“可她跟我在冷宫关了五年……”
陈雪璎不想妄下结论,更不想冤枉一个忠心的婢女。
“长姐,反正这事太过蹊跷,你多长个心眼观察一下,咱们姐妹都不聪明,但被人设计了也要懂得反击,不能便宜了那些坏人。”
“我知道了……唔……”
一股恶心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贤贵人忍不住,捂着胸口干呕了好几声。
陈雪璎吓了一跳,“长姐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夏天炎热,总忍不住吃些冰镇的瓜果梨桃,很容易吃坏东西。
贤贵人也是这么想的。
“可不是呢,这两天胃口总不好,已经很少吃凉的了。”
陈雪璎懊恼道:“偏生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否则再给长姐熬些汤,也不至于的。”
姐妹两个正说着,御医过来给陈雪璎诊脉。
她早已经恢复了,这两天纯粹是生理期。
想到姐姐身体不适,笑道:“韩太医还是给我姐姐诊诊,我姐好像吃坏东西了。”
别看韩太医才过而立之年,可他医术高明。
是现在太医院里医术最高的年轻人。
而他为人聪明,圆滑世故,最懂见风使舵。
最近看小王爷很得皇上欢心,陈雪璎生病后,都是他亲自过来问诊。
听她吩咐,恭恭敬敬道:“臣下这就给贵人诊脉。”
他两手指刚搭上贤贵人的脉就诊出结果了。
贤贵人有喜了。
可贤贵人有过假孕的案底,皇上年纪又大,圣体虽然没什么问题,可将近十年间,宫里再没有过婴儿出生。
所以他尽管诊断出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需要小心一些。
是以,他沉吟半晌都没敢出声。
这就导致他面色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