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浸溪狭长的羽睫颤了颤,再掀起眸子时眼底的晦暗被掩下去,给林别喂粥的动作不断,语气也很自然。
“工作推迟了,这几天都没有事情。”
她只如此解释道,冷浸溪的表情和模样太过自然,林别也没多想,舒服地接受着冷浸溪的投喂,等林别乖乖喝完一整碗被冷浸溪拿着纸巾擦拭嘴角的时候,她才恍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安神的?”
冷浸溪“嗯”了一声:“你前几天忙着处理顾伴和栗素的事情,没休息好,所以做了点安神的粥。”说着她的语气低了下去,含着自责和啜泣:“都怪我,我早该发现的,你都已经很累了却还一直拉着你做,都是我不好。”
林别一惊,忙身后将哭哭啼啼的她拉进自己怀里:“不是的,我就是有一点点累,没事的,而且……”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林别咬咬牙还是开口。
“和你做我也很开心。”能被冷浸溪的信息素温柔的包裹着,只有她会被冷浸溪的信息素如此喜欢,林别只要一想就很开心,又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她觉得最近的冷浸溪变得黏人了些,她去做什么冷浸溪都跟着,即使洗澡的时候宁愿两个人一起花好久的时间去洗也不愿分开去其他浴室。
好黏人啊,这就是冷浸溪喜欢她的样子吗,好喜欢好喜欢。
现在这个时刻,林别已经完全不怀疑冷浸溪对自己是什么感情了,喜欢就是喜欢,和她一样根本就无法掩饰。
她喜欢喜欢她的冷浸溪,不喜欢她的冷浸溪她也好喜欢。
就是喜欢冷浸溪。
林别靠在冷浸溪怀里,舒服地眯起眼,可和她交颈的冷浸溪此刻的心情却算不得有多么好。
随着《观察轨迹》第二期拍摄的日子越来越近,冷浸溪的心脏就像被凌迟一般鲜血淋漓,她是节目的特邀嘉宾,只会去参加第一期节目,她不明白明明她已经不在甚至林清斯也不去参加,林别为什么还要去。
这档节目比她,比林别自己还要重要吗。
她仍记得林别对自己说过,参加节目不是林别自愿的,可冷浸溪把林别所有的关系网查了个遍,甚至是林清斯的关系网她也去摸清楚了,仍旧没有找到任何有人让林别去参加节目的可能。
林别说她不会骗她,冷浸溪相信林别,所以才会更加的心悸,只能是不是人的东西去指使她的阿别。
冷浸溪脑海有上一世的记忆,她清楚地看到自己和林别经历的所有,对着超乎于常理的事情接受格外快速,她清楚自己不是唯一,既然她能存在上一世的记忆,那这个世界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冷浸溪不在意,唯一能引起她关注的只有她的阿别,只要她能和林别一直在一起就好。
可是阿别最近的状态好不对劲,经常恍惚,半夜做噩梦醒来后会格外伤心地抱着她哭,说着不要她离开的话,她以为阿别和她一样要记起她们之前的回忆,可是过一会阿别又能很快恢复好,她满含期待地问起,可林别只会说做噩梦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好害怕。
她怕她和林别的一切都是镜中花,怕睁开眼就是梦醒,她怕阿别再次离开她,她会死掉的。
久远的记忆再次浮在脑海,闪回的没有林别的那五年像是烟花般在她的脑海炸开,灼人的火焰燃烧她岌岌可危的意识,她兜不住往林别怀里缩了缩,紧紧抱着她缓解自己滔天的恐惧。
阿别的情况也很不好,她不能让阿别发现她的胡思乱想,暂且不去想之后的事情,只要阿别在她的身边,她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真的不难受了-
林别心里念着任务的事情,趁着在冷浸溪家里无事,她来回翻腾林清斯和苏年的友好值,一个九十七一个九十三,苏年可以去综艺里撮合她和谢与书,但是林清斯这边林别犯了难。
冷浸溪或许知道原主和林清斯之间的事情,所以会对她一次次对林清斯的接触态度如此反常,林别也觉得既然林清斯和原主是互相喜欢的关系,她也不好和林清斯在私底下单独见面,她会有些不知道用什么态度怎么面对林清斯。
还好最近栗素的事情告一段落,林氏员工忙活了这么多天终于得到了可以休息的时间,林清斯便在市中的酒店准备了一场宴会,奖励一直工作的林氏员工,林别也会去参加。
林别想着,虽然外界都知道她和林清斯不是亲姐妹,但是林清斯和官方的通告都承认她的二小姐身份,酒店宴会她作为林家二小姐去便就是符合身份,此番前去也能消掉外界对她两人身份的风言风语。
宴会就在明天晚上,和综艺拍摄的时间也不冲突,林别想着可以在这次宴会再获得一些友好值,而且不是私人见面也没什么尴尬的,而且任务进度即将完成,林别也想提前庆祝一下,最好庆祝的时候林清斯的友好值直接达到【友好happy】结局。
如此想着,林别把这件事告诉了冷浸溪。
冷浸溪欣然同意。
第96章 她永远不会被林别坚定选择
她甚至都没有询问具体的事情,只是在林别说要去参加林氏的聚会林清斯和她都会去,冷浸溪就应下了。
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倒使得林别觉得自己有点多虑,她还躺在冷浸溪腿上撒娇看她,怕冷浸溪只是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还是有点后遗症。
可冷浸溪嘴角的笑是这么恰到好处,眼神也是如往常一般看着她时的漫天柔情,直看得林别骨头都酥了。
她翻个身,将脑袋埋在冷浸溪小腹里,嗅着她身上绵密的香气,枕着她柔软的肌肤,语气都轻下来。
“那明天晚上等我回来,我很快就回来了。”
后天就要去参加《观察轨迹》,纵使她和冷浸溪之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交流,但是也得有两天的时间见不了面,林别不想在宴会中和其他人虚与委蛇太多,能早点接触林清斯庆祝完就回来见冷浸溪。
冷浸溪垂下头看她,林别的脑袋在她怀中蹭着,小狗一样乱蹭着,发丝弄得她有些泛痒,冷浸溪伸手轻揉林别的发丝,眼中带着浓情和看不破的雾气,语气温柔如水。
“好,我和小乖都等你回来。”
这天晚上,两人没有太折腾对方多久,十一点左右便入睡了,林别依旧是脑袋泛着酸涨的痛,像泡在气泡水里一般,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她又梦到那熟悉的车祸场景,好像每一次入睡都会重温自己出车祸的那一幕,她都已经习惯了。
躺在被挤压变形的车里,她仅仅能动一只手,但是与以前有所不同的是,林别似乎能感受到手心里那个硌人物品的具体轮廓了,小小的,圆环形状,有一个凸起,凸起很锋利轻而易举就将她的手心划破。
戒指。
几乎是一瞬间,林别的脑海瞬间勾勒出手心这件东西的具体轮廓,模样清晰到连内环刻下的字母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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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蔓延着无尽的悲伤,林别唯一可以动的手紧紧攥着手心沾着血的这枚戒指,可她现在心里全然想着。
还好没来得及向她求婚。
她明明在庆幸着,可为什么已经快要停跳的心脏会这么痛苦,就连呼出的稀薄空气都在为她感到难过。
霎时间,扑天的疼痛朝林别袭来,存在的不存在的记忆碎片在她的脑海闪回,如玻璃碎片般割裂着她的大脑,林别再一次从梦中惊醒,浑身如水洗一般冒汗。
梦里的记忆记忆犹新,可那些碎片般从她心中刮过的记忆又变得模糊,林别颤颤举起自己的左手,发抖的手掌掌心那抹冰凉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她的手心,沿着血液脉络烫进心脏,惊魂未定。
看向身旁依旧入眠的冷浸溪,林别轻轻呼吸着,怕吵醒她又躺了下来,只是这次她再没有任何困倦之意了。
梦中的景象越来越真实,真实到林别甚至觉得那才是自己真正出车祸时的情况。
脑海深处还在疼痛,林别的思绪却比之前清晰很多,她想,这个梦总是把自己拖入自己出车祸的那个场景并且让自己一次次的经历,或许是自己的潜意识在作祟。
人在出了重大事情的情况下,大脑会下意识地将那段记忆进行屏蔽,所以很多出了事的人醒来都会失去部分记忆,林别其实也不记得自己被压在车里的情况,她只知道经历了山体滑坡,去世这一点甚至是系统对她说的。
林别皱起眉,做了这么多次梦,现下想欺骗自己也没有任何理由了,林别可以确定以及肯定,梦里发生的那段车内情景就是自己当时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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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别和浸溪。
所以,当时的自己是准备要向冷浸溪求婚吗,可她当时的人生里甚至都没有冷浸溪这个人的存在,又怎么会拥有和冷浸溪的戒指。
林别伸手捂住砰砰跳动的心脏,有什么被她遗忘的事情被揭开了帷幕的一角,可又在转瞬间从她的指尖消散。
林别再度翻过身,月光轻洒室内,身旁熟睡的女人身上覆上了淡淡的一层银光,她睡得很安稳,眼睛轻闭,狭长的羽睫像蝴蝶停留。
林别的目光温润如月色,可是眼底的疑惑依旧解不开。
她一定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潜意识都在帮着自己寻找,可就是无法想起来。
恐慌无端笼罩着自己,林别发现一但和冷浸溪扯上关系的事情她一点都冷静不了,只是看到戒指刻下的字母有冷浸溪的名字就足以令她方寸大乱,什么抽丝剥茧的细心活是一点也不想做了,她想马上知道真相。
有冷浸溪的梦境和没有冷浸溪存在的世界似乎形成了两个极端,通过梦境和回忆撕裂林别,林别痛苦地蜷缩身体,陷入孰真孰假的痛苦。
她知道这一切和系统有关。
把她从车祸死亡拉回来的是系统,告诉她任务的是系统,这个作为人之上的还要高一层的智慧生物将人的生死当作任务奖励的系统,从哪里看都很可疑。
并且系统既然能为她延缓死亡,那系统就肯定能看到她当时出现车祸的场景,却一次都没有林别提起过。
而且每一次,她和冷浸溪待在一起的时间过长,系统都会出来提示,一两次尚且可以觉得系统是工作狂,但是上一次系统无端的反问她留下是否与冷浸溪有关,林别就已经意识到了。
现在想起,更是后背发毛。
晚上的宴会,她一定要把林清斯的任务完成,至少有让她能和系统交谈的资本。
直至月色被窗边鱼肚白替代,逐渐寂静的房间里终于传来了声声响动,冷浸溪睁开眼,一双漆黑湿润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将醒的惺忪。
她一直在等,等林别睡着又等到林别做噩梦惊醒,看到林别存着心事侧身对着她,冷浸溪忍了又忍,才终于没有开口。
可此刻,林别已经陷入睡眠,冷浸溪的目光便毫不保留注视着她的背影,眼中流露着卑微的乞求。
不去好吗?我只有你了,求你别离开我。
她的声音轻得骇人,甚至连自己都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眼中的泪越积越多,从眼角坠落,滴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她一直都没有好,从恢复意识,从她意识到林别是她失去的爱人后,她的ptsd从没有缓解,甚至越来越严重。
林别不在她身边她会害怕,会胡思乱想,会觉得自己和她这些天的种种甜蜜的往来是自己思念过度的幻想,会觉得林别要离开自己。
恨和林别交流的所有人,恨林别对着除了她以外的人笑,恨林别的视线不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即使祈求林别主动来到她的家里陪她,可林别会因为她的祈求同意,也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要离开她精心筑造的巢穴,今天是聚餐,明天是录制综艺,后天是……
她已经给过林别很多次的机会了,林别朝她软下声音撒一撒娇,她就会忍不住的心软,总是不舍得对她的阿别做很过分的事情。
可一次次的心软换来的是她永远不会被林别坚定地选择,林别想离开就可以随意地离开这里,想什么时候不联系她就可以让她一个人苦苦等待,留她一个被困在原地痛苦煎熬。
林别有太多的事情瞒着她了,她无法感受到任何的安全感,说没关系她等林别有主动告诉她的那一天都是假的,她知道自己多么卑劣,不想她的爱人对自己有任何隐瞒。
不够,怎么都不够,和林别贴贴不够,做也不够,她想要更多,想林别只想着自己,想林别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她,想折断林别的羽翼让她永远停留在她身边。
怎么办,怎么办,一想到阿别下午会走出这个地方,身上会沾到其他人的味道,冷浸溪就不受控的全身发抖,嫉妒的火焰将她的心烧到发疼。
失去林别那五年的所有生不如死的记忆呼啸着涌上脑海,一帧帧如老照片般放映,她的眼里陡然漫出血丝。
为什么要去见别人,为什么要去参加综艺,陪在她身边不好吗?
冷浸溪垂下眼,长睫挡住天边投射进来的第一缕阳光,她整个人隐在昏暗中,像被抛弃。
忽地,漆黑的昏暗里,隐隐有雾波在翻涌,冷浸溪漆黑的眸子亮出自救的微光,表情病态到近乎阴鸷,陷入梦魇了一般,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怕激动得颤抖会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林别,可因为这个想法还是忍不住雀跃到头皮发麻。
只要、只要绑在身边就好了,只要让阿别永远在她的身边,阿别就不会离开她了。
阿别,就不会离开这里了。
第97章 文案已写到
昨夜迷迷糊糊睡着之后,林别还是没能如自己所愿睡个好觉,她断断续续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都是她一些零碎的梦境,醒来后又化作流水从她的脑海逝去,林别来不及去探析梦里的场景就已变得十分模糊。
但脑袋依旧是浑浑噩噩地痛,浑身像散了架,沉郁的氛围从上而下裹着林别,连眼周都充斥着散不开的阴郁。
怕冷浸溪发现她这几天越来越dang的情绪,林别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装作沉睡整理了好久的情绪才消下去那些复杂感情,“醒来”时冷浸溪已经出去不在家了。
林别越过客厅,冷浸溪站在院外的草坪上看着院子里在夏日盛开的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林别走过去从她身后抱住她,把冷浸溪都吓了一跳。
“阿别你醒了?”冷浸溪手托住林别蹭在她肩膀的下颌,爱抚地轻揉着,语气满是宠溺和爱意。
“已经下午了,饿了吗?”她问。
林别把自己埋在她的腺体旁,嗅着冷浸溪让自己心安的清冷的山茶花香,心中那抹隐隐的不安才彻底散去,她恃宠而骄,有些埋怨地抱紧冷浸溪的腰身。
“你醒了怎么没叫我,都已经下午了。”
她下午五点就要出门去参加晚宴,明天还要去拍摄综艺,唯一能和冷浸溪呆在一起的时间都被她的“睡眠”占据了。
冷浸溪唇瓣微弯,看着用蛮横语气对她说话的林别,说不出一句重话:“你这几天已经很累了,想让你多休息一会。”
林别抬起头,莹润的眸子对上冷浸溪润物无声的漆黑的眼眸,心脏和自我似乎都被吸了进去,她的心好像经历了一场花瓣雨,淋淋落落心头,惊起涟漪。
脑海不由地想到昨晚自己想到的那些猜测,酸涩的情愫在心头炸开,她不舍地抱紧冷浸溪的肩膀,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白皙脆弱的腺体上,冷浸溪眯起眼忍不住轻哼一声,身子发软靠在她的怀里。
“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林别忽地开口,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动,在阳光下,在树荫斑驳的阴影里,她脱口而出。
她想好了,等她晚上完成林清斯的任务回来,无论有没有可以和系统交谈的资本,她都要把自己有系统的事情以及自己为什么要参加节目的事情告诉冷浸溪,即使系统要惩罚她,她也要从侧面暗示冷浸溪。
林别还是担忧她,担忧冷浸溪的ptsd,怕自己离开后冷浸溪会很孤独难过,怕冷浸溪又会陷入无意识的梦魇中,她要让冷浸溪知道她对她毫无保留的真心,让冷浸溪坚定的知道她爱她。
冷浸溪显然愣在原地,甚至有些僵住,眼尾浸上显而易见的激动泛红,她忽地有些不敢看她,别过头去,只是语气变得零碎激动:“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不会分开。”
不会分开的。
她弯起笑,林别瞧不见她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欲望:“阿别很饿了吧,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去吃吧。”
“好。”-
午饭冷浸溪做的依旧是林别爱吃的菜,她的手艺实在太好,林别忍不住吃了很多,但是冷浸溪在餐前对她说要她少吃一点,纵使自己馋得不行,林别还是强忍着留了一些肚子,不知道冷浸溪想做些什么。
饭吃过,林别将餐盘放进洗碗机,正巧看到冷浸溪端着一碗粥过来,她定睛一看,是前几天冷浸溪给她熬过的红枣柏子仁小米粥,她记得冷浸溪说过,这粥是安神的。
心里忍不住对她对自己的关心感到幸福,林别从她手中接过粥,还没等冷浸溪将那些早已准备好的话说出,没有看出冷浸溪紧张的神色,她便扬起脖颈将并不浓稠的粥一饮而尽,连勺子也没用。
冷浸溪明显被她的行为惊到了,一双眸子震惊得颤了颤,有几分侥幸藏在里面。
她将手背过去,手指无意识地交扣,直直盯着林别,怕林别觉得粥不好喝,怕林别吃饱了吃不下去粥,怕林别不想喝了,直至林别将粥尽数喝完,她提起的心这才松了下来,忍不住松口气,唇边的笑恢复成宠溺,短短几秒的时间她浑身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好喝。”林别喝完粥,顺便将碗一同放进洗碗机,抱住冷浸溪,只感受到满满的幸福,那些对未来不确定的阴霾一扫而空,对晚上宴会的任务也有信心了不少,有所爱之人在,她做什么都有底气。
“谢谢你。”她开口,将冷浸溪抱得更紧了些。
冷浸溪伸出手回抱着自己的爱人,抚摸她的脊背,眼睛是浓稠的墨色,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暧昧声调:“阿别不需要对我说这些,我永远都是阿别的。”
阿别也只会是我的。
林别下午的事情蛮多的,她要去拿定制礼服,还要准备任务的事情,又比预定的时间提前半个小时离开,还是林别抱着冷浸溪磨蹭了好久才肯离开的结果。
坐上车,林别先去取了定制的裙子,然后坐上车去林氏在市中定下的地址,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林别脑袋有点晕,很困想睡觉,身子也有些使不上力。
她以为是她晕车的反应又大了很多,挥手示意司机先停下,下车稍微休息一会呼吸新鲜空气,这才觉得混沌的感觉缓解了一点,看了看时间,距离这里到酒店的时间还蛮充足的,林别决定先在附近休息一下,不能干扰了她之后的任务。
拖着沉重的身子在路上走着,傍晚时分的光照已经不太强烈,风有些猛烈,吹得林别很舒服,她觉得自己好了些,晃了晃脑袋也没有很晕,正准备回车里,发现距离车子不远处有一家花店,眉心一跳,脚步转了个圈进去了花店。
沁人心脾的花香渗入肺腑,林别清醒不少,她下意识地在店里找那抹能让她心安的山茶花香,后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要去参加宴会,脸颊都有些红,买了些适合送朋友的花,捧着花从店里出来。
又开始晕了,林别拍拍自己的脸颊,迟钝的大脑还没发现自己状态的异常,又跑远了些去买了些庆祝的蜡烛,她也没懂店员对她说的什么,本来脑袋就混沌思考不了什么,店员极力推荐她什么款式她就买了什么。
等她拿着鲜花和蜡烛准备回车里的时候,林别的腿脚已经沉重如灌了铅,但是还是费力拖着腿往路上走,脑海如浆糊一般,眼前的视野变得格外模糊,她撑不住地扶住一旁的栏杆,终于察觉到什么不对。
可随着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人下药的瞬间,一股具有极强实质感的目光穿透空气落在她身上,林别后背发毛,转头去看,后面什么都没有,反而是转身的自己无力地扶着栏杆快要瘫下,而那视线依旧存在,无孔不入。
根本没有一点力气,手脚都软得厉害,满脑子只有想闭上眼睛睡觉的念头,鲜花和蜡烛当啷从手中滑落,林别费力地撑着自己的身子,极力克制自己扑天的困意,可是身子越发听不得自己使唤,在那抹让人心悸的骇人窥视目光下,她靠着栏杆不住地滑落,抵着栏杆,眼皮沉得不许她扎眼。
最后几次的眨动,林别看到仅剩一丝缝隙的视野里,出现一双熟悉的白色鞋子,鼻尖隐隐约约嗅到令人心安的山茶花香,她彻底晕死过去-
林别再次睁开眼睛,入目是昏暗的灯光下有些看不太清的天花板,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迟钝的大脑才渐渐从睡意中回过神,睡眼惺忪,她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这是她这么多天第一次没有做梦一觉直到梦醒。
林别舔舔有些干涩的唇,回味着自己有些香甜的梦,忽地鼻尖嗅到丝丝缕缕奇怪的味道,甜腻腻的,带着点腥,像是什么液体覆在她的唇瓣上又干了之后的感觉,她想伸手去触碰,可下一秒极强的阻力从她的手腕处传来,林别一愣,陡然扭头看去,待看清眼前一幕,那些因为香甜一觉产生的恋恋不舍被瞬间击碎,只剩下愣神和恐惧。
她双手束在一边的床头,被绳索绑住,而双脚也被锁链扣在床脚,整个人呈现一个X形躺在床上。
而更可怕的是,她全身干干净净一衣服都没有穿,赤/身果//体地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只盖了一层薄薄的毛毯,还以这种惹人遐想的姿势,林别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紧接着就是费力挣脱身上的桎梏。
可是给她绑绳子的人是个有技巧的人,她费力弄了好久除了把自己弄得浑身出汗绳子一丝不动,甚至还收得更紧了些,但还好那人在她的手腕和脚腕都裹了层绒布,除却有些勒之外没有任何不适感。
她躺在床上看了看房间四周,房间狭小昏暗,窗帘紧闭遮挡着室内仅存的光源,不远处有一个架子,架子上陈列的东西林别只看了一眼绯色就不住从脸上攀爬,还有她买的花和蜡烛。
不知她昏睡了多久,花已经有些焉巴巴的,但香味还散在房间里,林别大脑飞速运转,不断回想自己晕倒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同时使劲晃着身上的链子和绳索,惹出的声响叮铃咣铛在房间里冲撞。
她使劲喘着气,张口想唤救命,可溢出她齿间的却是低哑。
她放弃动作,休息一下准备继续弄身上的绳子,可下一秒出乎她意料的,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伴随着的是林别无比熟悉的清冷声音。
“原来阿别醒了呀。”
第98章 冷浸溪在她面前自给自足
门轻开轻关,晃着林别眼瞳的白皙肌肤映在昏暗的房间,门外的光亮进入房间,只泄露一瞬就被冷浸溪强制关上,让房间重回黑暗。
林别听到声音后还在扭动的身体骤然僵住,她怔愣地看向房门边的女人,冷浸溪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她身上瓷白的皮肤比这衬衫还要白上一些,衬衫有些长,堪堪遮住下/身,隐在模糊的昏暗中,好整以暇地看着林别挣扎。
林别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望见是她忍不住松了口气可又被愠怒和疑惑充满,使劲晃晃手腕的绳子,语气变得有些焦急:“你怎么在这?这是哪?你把我绑起来的?”
她连自己昏睡了多久都不知道,虽然不知道晕倒后发生了什么,但晕倒前那抹熟悉的山茶花香就已经替她锁定了绑着她的罪魁祸首,还是很不可置信居然是冷浸溪把她绑在这。
林别的脑袋在飞速转动,她想按照现在这个时间线,冷浸溪还没到彻底黑化的地步,虽说她穿书的时候黑化值是百分之七十,但现在自己和冷浸溪的关系都这么不一般,冷浸溪不会还恨着她吧,可现在这种情况像极了原书剧情里原主要被放火烧死的那一幕。
她愕然咽了下口水,奋力挣扎。
全身被束缚的感受很不好受,林别拽着手腕的绳子,绳子绷紧又松开,传出沉闷的响声,她不知道自己拉伸动作的时候光洁的身子呈现出什么样的姿态,更不知道隐在黑暗里的冷浸溪看着她的眸子是怎样变得翻涌起来。
“阿别不要挣扎了,你的手腕都已经红了。”冷浸溪轻吐出一口气,似乎有些苦恼,抬脚走过去,林别看清楚了,她身上的的确确只穿了一件衬衫,而且走得近了,冷浸溪的样子彻底印在她的眸中,她还发现冷浸溪穿的是她的衣服。
林别:“……”
“让我不挣扎你把我放开不就好了。”她颇有些无奈,动了动腿,银色链条在空气中碰撞泛出冰冷的音调。
冷浸溪眉眼微跳,语气突然变得冰冷:“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她弯下腰,一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别,林别能看到她眼中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和病态。
“要去参加《观察轨迹》,和其他人交流?为什么?留在我身边不好吗?为什么总想离开这里呢?”
冷浸溪失了神一般跪坐在她身侧,如同虔诚都信徒在看自己敬仰的神,神对万物一视同仁,包括她的信徒,可信徒对神产生了不该有的爱恋,所以用尽一切卑劣的方法把神灵困在自己身边,让神灵只属于她一人。
现在神灵终于是她的了,冷浸溪忍不住弯唇,抬起手去轻抚林别的侧脸,浓烈的眷恋和深爱让她在看到林别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得躲着她指尖的时候又痛心又幸福。
看啊,阿别就是想离开她呀,阿别真的很厌恶她呀,可是没关系,她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就已经预定了最坏的结果,预想到阿别会恨她骂她厌恶她,现在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爱与恨是世间最浓烈的情,现在阿别的爱恨都是对她一人的,冷浸溪如此一想,本因为林别躲着她而碎掉的心忽地被幸福填满,阿别属于她就好,现在阿别就算想离开也无法离开她了。
冷浸溪忍不住笑了,晦暗的眸子透露出点点生机,她先俯下身去看林别被绳子磨得有些泛红的手腕,眼尾耷拉着心疼地亲了亲,又坐起身眼神里没有半点要给林别解开的迹象。
“现在几点了,这是哪?”林别抓住任何可以质问的机会,忍着被骗的愤怒尽量轻声问她。
“星期三下午四点,这是别墅的卧室,我稍微改装了一下。”冷浸溪开口,试探地看向她。
林别一愣,眸色低下去,林氏宴会早就结束了,综艺也已经录制了大半,她精心筹划的任务计划全部崩盘,她现在脑袋有点涨,呼吸有点上不来气。
嘴上说着支持她的决定,林别要参*加综艺和宴会都没问题,结果商量都没商量上来就是一个囚/.禁play,林别现在严重怀疑冷浸溪的ptsd根本就没有好,她这些天都是在伪装,就是为了等这一刻,黑化也是真的,并且已经进化成字母了!
冷浸溪这个坏女人!
林别气得牙痒痒,眼神不由得带上愤怒和责怪,又知道冷浸溪这幅样子是绝对不会给她松绑的,只能气呼呼地深深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可这样也已经伤了冷浸溪的心,似乎是不想看到林别这么看她的眼神,她又俯下身,瑰丽红唇印在林别脖颈处,为那些零零点点的红痕再次增了一抹吻,皓齿轻咬着那在这段时间里不断被自己描摹的肌肤,鼻息呼出满足的呼吸。
意识还没清醒,可身体的记忆却让林别兜不住轻哼一声,她咬紧唇眉头紧皱着,明显是不想理睬冷浸溪,冷浸溪跨坐在她身上,解释也不解释,毫不讲理地就吻上她,她身上的信息素气息带着缠绵之后的甜腻,林别被包裹着心跳不断攀升,直至被冷浸溪坐着的大腿处传来潮湿黏腻的水迹,她一愣,眼神陡然清醒,要说出口的话也因为太过震惊而堵在嗓子里。
只是单纯的亲吻厮磨,冷浸溪就已经师成这样了。
黏腻的感觉让林别忍不住动了动腿,冷浸溪咬着她脖颈的动作微顿,身子忍不住发颤,呼吸有些乱,平复了下呼吸,她顺着林别往下滑,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就坐着了,稍微低头就看到林别身上那一道延绵的水痕,轻咬唇,脸颊泛起一些薄红。
林别在睡觉,手又被她绑起来不听使唤,她最近又处于发热期,只能自己来,没林别帮她舒服,今天看到林别后就有些忍不住,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冷浸溪不适地动了动,水沿着林别的膝盖淌进绵软的床铺中,林别叹了口气:“你先把我放开,绑着我做什么?”
看冷浸溪也没有放火的念头,也不会黑化到想杀她,那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呢,有话好好说干嘛一言不合就绑人,还绑得……这么有水平,她根本挣脱不开。
宴会和《观察轨迹》的时间都已经过了,林别知道现在生气也只是徒劳,先把被欺骗的愠怒压下,解决面前这个棘手的问题。
林别表情都有些无奈,再次敛下表情,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轻哄:“给我松绑,我们好好聊聊。”
冷浸溪低垂下眸子,声音很软林别却感受不到她的一点生机:“松开之后阿别是不是就要推开我离开这里了?”
林别气呼出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又听到她继续说:“就像之前一样,阿别想离开就离开,想留下就留下,可是为什么呢,阿别为什么一定要去找别人,我给的不够多吗,只看着我,只留在我身边,我们永远在一起,阿别难道不喜欢吗?”
“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只有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阿别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参加那个综艺呢!”
冷浸溪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发疯了想和林别在一起,想时时刻刻看到林别,想在哪里林别都在她身边,想林别的眼神表情动作都只能看她只许对她摇尾巴,她爱林别爱到了骨子里,不能接受林别离开她一分一秒,可林别为什么就能随随便便地进行抽离。
她好没安全感,她不能接受林别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就像现在,林别仅仅因为愤怒移开视线去看放在架子上的那束花,她就已经嫉妒得想要把那束花毁掉,她的占有欲和独占欲已经浓烈到她自己都震惊的地步,可是根本无法控制,她只想林别待在她身边哪都不许去。
林别震惊地看着这个神智有些不清醒的女人:“你在说什么?”
她咬咬牙,感受膝盖滑下更多的水,恶狠狠道:“反正不给我解开难受的也是你,不然你就这么一直处于发热期吧。”别过去脸闭上眼睛索性不去理这个疯女人。
冷浸溪沉在浓郁偏执的情绪一怔,诧异去看林别,见她抿紧唇不理人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本以为阿别会对她这些话说很多让她很伤心的话,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个不轻不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调琴的威胁。
她忽然觉得柳暗花明起来,原来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太过于糟糕,原来阿别没有太生气,她还是可以哄好的,冷浸溪浑身的血液变得沸腾,看到林别紧抿的双唇,她忽地想起来什么,发红的眼尾浮起一抹弧度。
“阿别已经知道了吧,味道好吃吗?睡觉的时候,阿别可是吃的很开心很主动呢。”
“不由自主的,即使在睡觉,舌尖还是一直在喝,原来阿别喜欢这样补水。”
林别一愣,唇齿淡淡的甜腥味道让她心跳乱了一拍,意识到冷浸溪说的什么,绯色瞬间漫上脸颊,咬紧唇,她闭上眼假装听不到冷浸溪这些话,可是疯狂跳动的聒噪心跳声却暴露的她的全部。
还是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下口水,喉间微动充斥着异样的味道,林别紧皱着眉,难怪她睡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醒来后却一点都不渴,原来是冷浸溪一直在给她“补水”。
无语和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让林别耳尖都在发烫,没有意识到房间内突然响起的轻轻啵唧声。
而真正唤回林别意识的,是冷浸溪一声声无法自抑的轻嘤,打着勾的带着媚意和娇态,让林别瞬间清醒,然后是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咕叽水声。
林别睁开眼,熟悉的声音已经让她全身紧绷,可等她颤颤扭过去头,纵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无以复加。
冷浸溪已经不再坐在她的腿上了,而是她的正对面,双腿搭在林别的腿上,头朝上微微仰着。
她只穿了衬衫,衬衫的扣子与扣子间有不少的距离,冷浸溪的手从其中两颗扣子的缝隙里进去,林别只能看到衬衫包裹着她手背的轮廓,冷浸溪的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沿着扣子落下,富有女性曲线微微凸起的小腹紧绷着,忍耐着,颤抖着。
她的指尖毫无章法,故意让林别看到她在做些什么,还贴心地掀开会挡住林别视线的布料。
正对着,林别得以看到所有的景象,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冷浸溪在她面前做自己,第一次看到这样浑身泛着薄红的冷浸溪,林别被捆着的双手猛地攥紧,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一眨不眨的,定定看着。
第99章 惩罚
衬衫下的那只手的动作被宽大的白色布料半遮半掩,呼吸声落在安静的房间更令人有些耳红。
面前是冷浸溪点点薄红的身子,她似乎有些局促,头朝上扬着,身子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但还是咬着唇忍着声音,长睫微煽,视线在看着林别怔住的样子,她也有些无措。
很胆怯,又因为许久未这样做过有些生疏,使得她总是找不到,好不容易找到了又因为林别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弄得人好害羞,动作都僵住了好多,她轻喘一口气,停下来人因为羞耻都在发抖,闭了闭眼,心跳跳动的频率要濒临峰值。
本来不就是想让林别原谅她才做的吗,可让她真的在林别面前主动,还是好害羞啊,但是现在害羞也退不了了,冷浸溪缓了缓紧张又羞涩的感觉,重新鼓起勇气。
昏暗的房间显出几分皎洁月色,沿着指缝流下,像月光下波澜晶莹的海水。
水波温柔,傍晚的天色温度已经降了下来,暴露在空气中迅速变凉的水渍溅在林别身上,林别怔住,箍在手腕的绳索被人用力攥紧,想要挣脱,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冷浸溪,她的脑海好像有无数的烟花在盛放。
她清晰地看到冷浸溪做了些什么,清楚地看到冷浸溪是怎么陷进去的,过程,结果,颤抖,痉挛,全都映入她的眼帘。
冷浸溪居然就这么浪费了这么多的水,全洒在床上,好浪费。
林别惋惜地想,她唇瓣干涩得厉害,太久没有喝水了,她不住地咽着口水,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要水,要喝下那些浪费的水分。
只想祈求面前的女人给予她一点点水源,吻她,拥抱她,跪在她面前祈求她,被紧紧绑着的手腕脚腕发疯了一样要挣脱束缚,被布料磨到生疼都没意识到,她满脑子只有想要饮水。
浑身紧绷着,小腹呈现着属于成熟女人利落马甲线的冷浸溪,汇聚着几分力气弯起一抹浅笑,如盛开的山茶花温香清冷。
“阿别喜欢这样吗,一直在看我,是喜欢的吧。”带着点点疲惫的嗔,一直在反问,引得林别呼吸乱得不行。
她闭着眼,选择让自己眼不见为净。
冷浸溪坐在床铺上缓了好一些迷蒙的双眼才暂且恢复一些清醒,意识到自己方才都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她才恢复一些的脸色瞬间又红了上去,浑身泛起一层好看的绯意。
湿润的床单触及空气变得冰凉,现在坐在那让人有些不适,冷浸溪皱起眉挪动了一下,还没恢复的身子懒懒的不想动,皱起眉让自己缓了缓,落在林别的眼里便显得有些口干舌燥,她咬着牙忍不住地想。
明目张胆,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冷浸溪就是故意的,偏偏自己就是被钓到了,林别现在哪还有被人一言不合就绑起来的愤怒,她满脑子都是冷浸溪,都是冷浸溪陷入不可自控的状态。
冷浸溪平复好自己的呼吸,抬起头去看林别,林别躺在床上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咬着牙呼吸急促,把她吓了一跳。
“在阿别面前,被看着,好奇怪好喜欢。”她开口,表情是痴迷的状态,耳尖却红到滴血,语调依旧是勾人的,狐狸一般,还有些羞涩,浓郁的信息素的气息随着她的呼唤传到林别鼻尖,沁入四肢百骸让人浑身发抖。
林别的脑袋也被着浓郁的充斥着山茶花味道的香气侵灌,迷蒙的香气如潜入花海,脑海晕晕乎乎,眼前冷浸溪的模样模糊又清晰,在一片迷幻的光圈里林别甚至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她觉得这样严肃的冷浸溪好熟悉,又很悠远。
后脖的肌肤灼灼滚烫,燃烧林别的意识,她呼吸略微急促,眼神有些锐利,眼角落下清泪,是明显陷入易感期的Alpha的脆弱模样,龙舌兰青柠的气息开始融入房间,占有所有。
冷浸溪轻笑,同她对视,漆黑眸底倒映着林别身影,慢慢起身,从床尾缓缓朝着林别攀过去,衣尾受着重力朝下落,濡湿的布料很凉,微凉的触感激得林别登时恢复几分神智,愣愣看着冷浸溪。
冷浸溪找了个还算舒服的位置坐着休息,林别有点热,动了动汗津津的身子,不想让冷浸溪靠自己这么近,很不乖,像是故意的。
冷浸溪叹口气,似乎又是很无奈,俯下身,拇指摩挲着林别有些红润的唇瓣,眼中藏着浓厚的爱恋,让她接受自己有些生气的惩罚。
林别被迫承受着,唇齿蔓延着甜甜腻腻的味道,昏睡时被冷浸溪撬开唇饮水的记忆若隐若现,舌根有些发酸,她忍不住流下眼泪,脑海却又陷入了咸湿的海,光怪陆离让她去想这幅有些熟悉的场景是否在梦里见过。
等冷浸溪终于肯放过她把手收回,林别获得了些稀薄的空气大口呼吸,被泪水打湿的模糊的视野里,她看到冷浸溪坐在她身上,眼尾带着餍足的勾起,弯着唇看她。
林别忍不住去想这幅场景,下一秒就被冷浸溪捧着脸堵住唇瓣,封住她所有遐思的想法。
吻很温柔激烈,龙舌兰青柠混着山茶花香在空气里交融炸开,房间的温度攀援上升,夜色沉寂,窗帘缝隙也透不出一丝光亮,呼吸交错,谁也不舍得松开,林别两只手腕紧绷着,手腕处红了一圈又一圈。
漫长的一吻,冷浸溪终于禁不住濒临窒息的感觉松口靠着她的脖颈不住喘着气,胸膛紧贴林别怀抱剧烈起伏,林别也像泡在水里一般浑身渗出汗。
林别的呼吸也很乱,这种被人禁锢着被掌握着的接吻还是第一次,她除却脑袋能摆动其他地方都在受着冷浸溪的掌控,好不安,又很不服气,但是混在里面又产生了一种另种的奇妙感觉,充斥她的大脑皮层。
怀里的呼吸起起伏伏,布料摩挲着柔嫩的肌肤,她低下头,看到怀中女人已经软成一滩水却还是要抱着她依靠着她的身子,心头有些苦涩。
其实在冷浸溪用自己引起她注意力的时候,林别心里的气就消了一大半了,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太容易原谅的话冷浸溪还是会自作主张地做这些事情,于是仍旧冷着一张脸喘气。
冷浸溪在她的怀里阖着眼休息了一会,被好闻的龙舌兰青柠的味道覆盖,她好似也微醺了一般眼底盈着湿湿的水,平复了下呼吸,重新起身,神色里依旧带着显而易见的难受。
“阿别。”她又开口,声音抖得不行,隐隐要落下泪,“帮我。”
林别:“你给我解开,我现在这样怎么帮你?”
冷浸溪皱起眉,摇头:“解开阿别就要离开了。”
林别:“……那我怎么帮你?”
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冷浸溪总是要认为她一定会走呢?她现在要解开谜团的关键都在冷浸溪身上,甚至都做好了要和冷浸溪在一起一辈子的准备,就准备在宴会结束的那天晚上告诉冷浸溪,冷浸溪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呢。
“你为什么总是会觉得我会走?你稍微相信我一点好吗?”林别无语急了,手腕和脚腕甩来甩去,就是甩不掉箍在腕间的桎梏,不被信任的让她很不好受,铁链碰撞的声音响在房间有些冰冷不解人意。
冷浸溪吸了口气,痴痴然望着她,抿唇,伸手去触碰林别被她吻到红肿湿润的唇瓣,林别气不过,气呼呼甩过脸去不去理人,她一愣,语气涩然,泪花在眼眶盘旋。
“我相信阿别啊,可是阿别呢,什么都不告诉我,又什么都不说,一直在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情,让人又担心又害怕,还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太过分了,阿别现在肯定想我现在就是个疯子,想一定要离我远一点再远一点,我不可以接受。”
“不解开也可以帮的,不解开也可以的。”冷浸溪擦了下眼角的泪,水痕沿着林别的腰腹蔓延至胸口,锁骨,脖颈,最后是林别的唇瓣。
被馥郁湿润香气裹住的瞬间,滚烫的感觉齐齐朝她涌来,林别浑身僵住,殷红唇瓣递上带着淡淡海盐芝士气息的水滴,渴到极致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唇,心脏剧烈到要跳出胸膛,耳边听到冷浸溪喃喃的痴语。
“如果阿别真的要解开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你睡着的那几次一样,全部喝下去。”
第100章 把林别牢牢箍在身边
源源不断的水流甘泉清冽,林别如陷在沙漠多日的旅客望见绿洲一般,疯狂地去吮吸饮下让她为之心脏都在发颤的水分。
和饥渴比起来,她的动作就算不上多么优雅,可以算得上是粗鲁。
滚烫甘甜的水浸湿她的唇瓣,熟悉的味道沾染着清冽的山茶花香,混在一起让她有种微醺的感觉,林别闭着眼不住地去咽下这些水源,被圈在床头的手腕被绳索的布料磨得生疼,她感觉或许已经破了皮渗出血。
鼻尖被覆盖着艰难呼吸,唇又在全神贯注地喝水,林别便觉得溺毙的窒息充斥胸腔,大脑随着空气的稀薄变得迷蒙模糊,可仍是不忍放弃那片肥沃的水源。
林别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轻飘飘的,好似灵魂飞出了身体在以第三视角看待发生的一切。
这种感觉,和她做的那些梦好相似,恍惚中,脑海闪过被自己想起又打碎的记忆碎片,一帧帧闪回在她的大脑,她却因晕眩的大脑而无法真正看清。
又是隔着一层雾。
月色透过窗户的罅隙润入房间,堪堪照亮房内一隅,林别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不断喘着气,她昏睡了一整天本就没吃东西,又因为方才不顾一切像被潜意识驱使的感受让她耗费了不少的力气,此刻就有些疲惫地倒在柔软床单里,也不管脸侧被浸湿的床单的难受触感。
冷浸溪趴倒在她怀里,也在微微喘着气,享受着这一刻静谧的温存,指尖拨正林别被黏在侧脸的发丝,将它别到耳后,又沿着向上试探着同林别十指紧扣,直至紧紧攥住,她的眼角才泄出几分温润柔情的光。
“阿别好厉害,一点都不难受了。”她抱着冷浸溪,埋首在她的肩膀,神色倦倦,眼中泛着湿湿的水,是很魇足的神态,顺便抽出纸巾温柔体贴地将林别唇瓣的晶莹水渍擦去,就好像方才用命令一般的语气对她说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林别懒得理她,整理好自己的状态,开口问:“好了,现在可以履行你之前的承诺了吧。”说着,故意晃了晃同林别交握的那只手。
冷浸溪眼中流露着的月光滞住一瞬,有几分心虚恰如其分地被林别捕捉到,她深吸一口气,气得舔唇,可下一秒又意识到自己唇齿间都是些什么,那张被无语到泛红的脸颊顿时又红了几个度。
“你说过的,让你开心了就会给我松开,而且我很听话,全吃下去了。”林别说着,语气突然变得沮丧和难过,“还有,你买的材料不好,我的手腕都磨破了。”
冷浸溪慌忙前去查看,心因为她这句话陡然提起来,凑得近了,果不其然看到林别白皙手腕的那一圈红痕,皱起眉心都在滴血。
“我给你去找一些柔软的布。”她说着,从床上下来,腿软地撑着墙走出去,至此至终她一直在回避林别的问题。
林别抬起头看着房门被冷浸溪无情关上,抿起唇,颓废地倒在枕头上,房间内交融的龙舌兰青柠和山茶花的味道还没有散去,一呼一吸都带着灼人的感官。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这期间唯一补充的就是冷浸溪给她的“补水”,制定什么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的计划是需要体力在的,以她现在的体力别说逃跑了,制定计划消耗脑细胞的力气尚且都存不够。
而且,林别仔细想了想自己昏迷后直至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她扪心自问,其实她对这里的抵触并不太大,睡了一场近几天最好的觉,也没有做梦,脑袋还不晕,系统也鸦雀无声没有惩罚她,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她只是有点被冷浸溪欺骗的生气,但早就被冷浸溪用自己的方式哄好了,冷浸溪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也全都听下去了。
冷浸溪的ptsd一直都没有好,自己又因为系统的警告没有办法告诉冷浸溪真相,还要做一些危险的任务让冷浸溪无端担心,这又加重了冷浸溪的症状,她患得患失,不想自己离开,一直在压抑着情绪,直到自己在车祸事件后说又要去参加《观察轨迹》,才彻底让她的病态释放出来。
冷浸溪连困住她都是用自己的身体,甚至都舍不得伤害她,即使用了这种过激的行为,可绳索锁链上也都裹了一圈柔软的皮革,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生得出黑化颠覆小说剧情的想法。
一开始误以为冷浸溪黑化放火的猜疑彻底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林别心口蔓延的点点酸涩的海水。
或许在她处理顾伴事情的这几天里,她以为自己每日的视频电话、多多陪伴能让冷浸溪的状态稍微好一些,可是没有,冷浸溪做出把她困在房间里就已经证明她病入膏肓,说明她真的无路可走了,她真的很需要自己。
如此想着,林别就更难过了,她以为冷浸溪的症状不会继续严重,她第一次意识到冷浸溪对她的感情已经浓烈到了这种地步。
很不安,无法接受林别的离开,寸步不离,甚至要把她牢牢箍在身边。
很可怕的行为,令人胆寒的举动,但是林别此刻想的不是要如何才能摆脱这种疯子的监视和桎梏,而是……冷浸溪好爱我。
她离不开我,她是需要我的,她比我爱她还要更加倍的爱我。
林别觉得不止冷浸溪,自己的心理好像也出现了些问题,这种在外人看来再恐怖不过的场景,她想的难道不是要趁着人不在怎么离开吗,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反感冷浸溪限制她人身自由这件事,就好像好久好久之前,自己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甚至已经习惯了,可她想不起来。
她知道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情,这些碎片般的梦境一直在提醒她想起来,是非常珍视的,和冷浸溪的有关的事,她透过一帧帧模糊的梦境都能看到自己和冷浸溪究竟有多么甜蜜。
林别忽地有些牙酸,嫉妒在心口蔓延,她居然已经到了连梦里的那个自己都嫉妒的地步了。
嫉妒那个自己有和冷浸溪的全部记忆,而自己只能每日每夜现在记忆碎片里寻找真相。
把自己和冷浸溪每一次的见面放在脑中回映,林别努力找出自己和冷浸溪相处时的异常,可她猛然发现,其实异常在她和冷浸溪的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出现。
她来之前原主给冷浸溪的备注是:精神病,是贬义的备注。按理来说这两人之间的关系除了仇恨还是仇恨,但是在自己穿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和冷浸溪睡了。
所以,其实从她和冷浸溪的第一次见面,整个世界剧情线的发展就已经开始走偏了,只是她还傻乎乎的以为是原书是限制题材的原因。
冷浸溪一定知道些什么,林别直觉掀起自己脑海那幕帷帐的另一个推动力就在冷浸溪身上,或许知道冷浸溪瞒了她些什么,她就能知道自己会做这个频繁的梦的原因。
正想着,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还未看到冷浸溪林别就先闻到了一股食物的诱人香气,她顿时忍不住咽下口水。
冷浸溪手上端着餐盘走过来,将食物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她身上那件湿透的衬衫已经换下,兴许是感受到林别对她的抵触不再严重,只穿着最平常的家居服露出一种人妻感。
怕林别长时间处在昏暗环境里看到强光会刺激眼睛,冷浸溪贴心地只开着床头的那盏小灯,拉开窗帘,昏黄的灯光同泄露的月色融在一起,倒把房间照得蛮清楚。
端起粥碗,冷浸溪拨了拨身前长发,柔媚温柔的眸底带着深情,吹了吹冒着热气的粥,递到林别嘴边,用妈妈哄小孩一般的语气教导林别张口,“啊”。
林别:“……”她想拒绝,可是对上冷浸溪这么一双期待祈求的漂亮眸子,最终还是冷着一张脸把粥咽下去。
冷浸溪顿时绽出温柔的笑意,正欲给她舀第二勺,就听到林别说:“你先把我松开,我坐起来自己吃。”她唇角的笑意一僵,动作滞了一秒。
“阿别已经这么辛苦地服务我了,还是我喂阿别吧。”她的音调柔弱,让人听得忍不住心软,说不出拒绝的话。
林别叹口气,没了办法:“好,那你把我松开,让我坐起来喂我吃。”她现在仰躺在床上,脸颊两侧都是湿的,有些水还顺着灌进了她的耳朵,真的需要擦一擦。
“而且你就算现在不松开,我浑身都是汗,待会睡觉还需要洗澡,你也不想抱着一个汗津津的人入睡吧。”
她这一番话果然让冷浸溪纠结住了,冷浸溪洁癖很严重,皮肤娇嫩得很,有一点点汗都受不了,两人有时候运动到天色将明,冷浸溪即使累到眼睛都睁不开还一定要林别抱着她去洗澡,这样严重洁癖的人,可以忍受一个浑身都是汗和不知名液体的爱人睡在身边?
不可能!
“没关系的,我不嫌弃阿别,只要阿别别离开我就好。”
林别:……
她深深吸了口气,止住心里的无奈,语重心长:“我嫌弃我自己,真的好难受,黏答答的好想洗澡,床单也需要换了,而且我还要上厕所,总不能不去吧,求你啦妈妈,让阿别去洗澡吧。”
自从理清楚冷浸溪为什么会把她囚在这里的原因,林别的心态明显好了许多,语气也不再焦急,反而顺理成章对着冷浸溪熟练地撒娇。
她又开始撒娇了,故意喊着这种让人耳热的称呼,冷浸溪咬唇,掀眸看她,又嗔又怨,最后还是起身给她解开绳子。
她的绳结应该是专业学过的,林别看着她纤细指节穿梭在绳子之间,那些再林别眼中错综复杂的绳子瞬间变得松散从她的手腕落下,林别就像被困在笼中被主人告知自由的小狗,眉梢弯起神情满是激动。
她坐起身,揉着手腕那一圈红痕,动动被定住许久的身子,后知后觉的羞耻涌上来,赶忙抓过一旁的毯子给自己盖上,等着冷浸溪在床尾给她解开。
叮铃咣铛的链条碰撞的音调落在房间,右边脚腕的链条被随意丢掉,林别悠闲地晃着自己的右腿,静静等等林别给自己解开另一边,然后她看到,冷浸溪纤细的双手加长了那条链子,又贴心地将柔软毛茸的皮革围着脚腕裹了一圈固定。
然后起身走到林别身边,抬手将她脸侧的长发别到耳后,语气温柔宠溺。
“好啦,我们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