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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莫名其妙的求婚

季曲去医院详细做过检查后,才选择返岗。

孟慈的伤比起季曲轻不少,自然也不想自己呆在家里,也要求返岗。

但偏偏季曲把孟慈的伤看的比自己的都要重,拉着孟慈从身体到心理通通做了一番检查后才放心。

季曲私下和巴黎总部的老板打了招呼。

又和北城分部的总经理Asher吃了个饭,以确保孟慈初返岗后的工作不会太过于繁重。

问题在于孟慈返岗后要搬家,也算不上搬家。

毕竟在自己这儿本来就是借住,但是真的到了孟慈收拾行李要离开的那天,季曲还是控制不住的黑了脸。

孟慈还在坐在地上想还有没有什么忘记拿的,完全没注意到衣帽间门框上倚着的人已经身在台风中心。

“为什么非要搬出去?”季曲阴沉沉地开口。

孟慈正在思考要不要带最近常穿的一套睡衣离开:“我这是回我自己家,而且你家离我公司好远,每天七点就要起床,我起不来。”

这话有些夸张了,虽然季曲家到孟慈的公司要一个多小时,但是孟慈家到她公司怎么也要四五十分钟。

“但是我会很想你。”季曲没办法缩短时空距离,只能上前两步,从背后圈住孟慈,把下巴搁在孟慈脖颈旁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蹭。

孟慈被蹭的有些痒,偏头去躲,“那怎么办?我又不能辞职。”

季曲握住孟慈叠衣服的手:“要不然我和你搬过去?”

“你?”孟慈侧头看着季曲,“我家没有阿姨伺候你的生活起居,也没有恒温泳池和健身房,书房也很小,没地方给你开临时会议,而且也没有院子给你养鱼种花。”

季曲的眼角垂落,睫毛在眼尾遮出一道沟,“但是有你,我有你就够了。”

孟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从哪学的这些?”

“怎么了?”季曲掀起眼皮。

“和你的人设不太符合。”孟慈冷静地给出评价。

季曲笑了,在孟慈的脸颊上亲了亲,又说:“那我马上在你公司旁边买一间新房子,然后我们一起搬过去怎么样?”

孟慈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这句词还不错。”

“谢谢孟导。”

“不客气。”孟慈拍拍季曲的手,又抬抬肩,示意季曲起来。

季曲假装没懂,又抱了一会儿,直到窗外又纷纷扬扬地飘起雪花。

“今年怎么这么多雪?”孟慈也注意到了,目光落在窗户外。

“下雪了路不好走,明天再搬?”季曲所答非问。

孟慈拒绝:“我后天就要上班了。”

季曲说:“明天再送你,这么大雪,司机晚上也不好开车。”

像是要印证季曲的话一样,纸片般的雪花打在窗户上,孟慈开窗接了一片到手里,看了眼阴沉沉的天,说了好。

晚上季曲在办公室开跨国会议,他本人应该去现场的。

但是把孟慈自己留在这边又不放心。

万一她不小心摔一下,万一华婉又找过来,季曲想想都害怕,便派了孙谦过去。

当然,代价就是自己每天都要隔着时差开会听报,工作压力又大了不少。

等到孟慈沉睡,季曲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

换了身正装,洗了把脸,打开电脑后发现还差十分钟到约定的时间。

季曲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温水。

突然想起来因为难受的次数少了不少所以最近没怎么好好吃药,但是近几天时不时地又有些心慌,不知道是熬夜太多还是因为孟慈要走。

打开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拿出瓷瓶倒了三颗含在舌下,季曲闭着眼等待药丸化尽,苦涩萦绕舌尖。

直到苦味散尽,季曲才睁开眼把药瓶扔回抽屉。

期间还看到了一只丝绒盒子,原本是在保险柜放着的,但是自从孟慈这次回来两人关系缓和后,这只盒子就被季曲放到了方便拿取的办公桌抽屉里。

拿出盒子握在手间把玩,季曲有些胆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送出的好时机。

正愁着,那边的会议提醒响了。

季曲回神,把盒子又扔回抽屉关上,靠近办公桌,季曲按下应答键正式开会。

孟慈晚上多喝了碗甜汤,天将亮未亮的时候爬起来上厕所,发现身边是空的,床铺也没有什么温度,孟慈才反应过来季曲又去工作了。

上完厕所孟慈醒了大半,走到书房前,微弱的光从门缝透出来。

孟慈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没什么人声,她握住门把,努力不发出声音地下压,推开。

书房的灯只开了办公桌前的那部分。

踩着厚重的地毯,孟慈走到办公桌前,发现电脑已经处于熄屏状态。

季曲趴在宽大的桌子上,肩膀有规律地起伏,像是睡着了。

桌面上还散着一堆文件,中英文混杂,旁边的打印机上还堆着不少新打出来的内容。

孟慈没敢乱动,她不知道文件摆放的顺序规律。

在房间里左右扫了一圈,没有多余的毛毯,孟慈把自己肩膀上的披肩取下来,轻轻地搭在季曲肩膀上。

即使很轻,还是把季曲弄醒了。

季曲坐起身,额头上被压地一片红,他起身时很轻的“嘶”了一声。

“不好意思弄醒你了。”孟慈伸手捋平季曲额前乱了的头发。

季曲摇摇头:“我压麻了胳膊才醒的。”

季曲还没完全睁开眼,肩膀胳膊也都有些僵硬,孟慈便主动地给他揉,还没几下,就被季曲拉进怀里。

“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季曲抱着孟慈,脸埋在孟慈的锁骨处,嗅她还没来得及消散的身体乳味。

孟慈双手抱着季曲的背,下巴处碰着季曲被发胶塑的硬挺的发丝。

这段时间都是这样的。

孟慈半夜醒来时,季曲常常不在,所以自己搬走的话,他最起码能正常办公,不用被自己绊住脚。

孟慈心疼地捏着季曲硬成一块的脖颈,试图把聚集的肌肉推开。

就这点小劲儿当然没什么用处,但是季曲乐得孟慈主动表现,便也没再推辞。

两个人静静地呆了一会儿,直到孟慈觉得自己胸前的呼吸又快平稳了,才捏捏季曲的

耳垂,“回卧室睡吧。”

房间里静静的,过了一会儿,季曲将拢着孟慈腰身的胳膊收紧了些,说:“能不能不搬走?”

屋外的天变成浅黑色,没有星星,纱帘间有了些光亮,和书房的暖黄色灯光融在一起,变得没那么暗。

季曲又说了一遍:“慈慈,别搬出去,就在我身边好不好?”

孟慈捏着季曲耳垂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滑落,轻声道:“说了我上班不方便的呀。”

“那我们就搬家。”季曲微微抬头,鼻尖落在孟慈颈侧,呼吸喷在动脉。

孟慈不说话了。

季曲始终闭着眼,依靠呼吸和肢体判断,毕竟孟慈那张脸好会骗人。

他感觉到孟慈的呼吸有些乱。

“你要我怎么做才能留下。”

“我离不开你。”

季曲的唇在孟慈的皮肤上轻触,若有似无。

“慈慈,我爱你,别走好不好?”

感受着抱了满怀的人,孟慈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明明清楚在这个时间应该说些什么,但是却也无话可说。于是,只能选择不会出错的沉默。

季曲终于舍得从孟慈怀里出来,他带着期盼,带着恐惧,固执地和孟慈要一个答案。

“你想要什么呢?你又害怕什么呢?我有什么能做的,你告诉我。”

孟慈紧闭双唇,只是在对上季曲时,会扯着嘴角笑笑,然后温柔的抚摸他的侧脸。

“我们结婚吧。”季曲突然坚定又真挚地说,“我们结婚吧,孟慈。”

季曲握住孟慈放在自己右脸上的手,带着她打开办公桌的抽屉,露出里边的丝绒盒,和下面压着的户口本。

在孟慈发怔的时候,季曲把她放在凳子上,自己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只盒子,然后转身面向孟慈,单膝跪地。

拉住椅子的一侧,连人带椅带到自己身前,季曲没着急打开盒子。

“我妈第二次找到你的时候,它就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我去买下它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打磨,我托人找了好久的师傅,才找到满意的,但是那个师傅年纪大了,做工细又慢,还是没赶上。”

季曲一边看孟慈的反应一边缓慢地解释着。

“等你再回来,我们在街上发生事故,我都没想把它再拿出来,但是,直到我在安娜的婚礼上在看到你,问你是不是要结婚,被你客套地对待,又看到你前男友时,我就想到了它了,凭什么啊?他拥有被原谅的机会,我却没有。”

季曲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嫉妒心在对上丁昊的那一刻似野草疯长。

“我旁边的人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要结婚,婚姻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季曲讲到这儿还笑了笑,“然后某一天,我在又接到一个请帖后,偶然路过街边的一家婚纱店,销售可能以为我有需要,便出来给我介绍,递给我一张广告扉页,让我带着爱人去店里看看。”

“但是。”季曲停顿一下,换了种自嘲的语气,“荒唐的是我第一反应想到的是你。”

“慈慈,不管你信不信,就算你离开了,但是在我的意识里,你就是我的爱人,是我想要白头到老的伴侣。”

孟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笑不出来了,眉眼垂下来,失去了一贯的光彩,比窗外的夜都昏。

季曲看到孟慈这样,心下不愿她难过,只能自己退步。

他伸手捏捏孟慈的脸颊,试图推一个微笑出来,“没事的慈慈。”

就这么哄了哄,看到孟慈好过一些,季曲才继续,“但是慈慈,我还是要和你说,我觉得自己很不称职,因为我竟然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婚纱,但是当时我手里的广告纸上,不过也就十几款而已。”

“我只知道你穿哪款一定好看,但是不知道你自己究竟喜欢哪款。”

季曲的笑也开始难看起来:“但是当时,我自诩真的爱过你。”

这就是最荒唐的。

当时自诩爱过的人,偏偏连自己爱人的喜好都不清楚,因为根本就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

就像现在季曲也不会给自己看墓地一样,因为还不到时候。

季曲的话停在这儿,目光中有些闪烁,但却也如释重负。

不过还好,两人现在已经走到彼此心疼的阶段。

孟慈看着陷入自责的季曲,捏了捏他的手腕:“没事的。”

似乎被孟慈的反应安慰到,季曲深吸一口气才继续。

“等到你被石骏廷绑架,我才后悔,疯狂的后悔,为什么不早点飞去你的学校找你,不和你道歉,非要呕着一口气,以为自己没有你也能过的很好,为什么要为了无谓的自尊丢掉了那么多和你一起的时间。”

“曾经有一度我把所有的错都堆在我妈头上,但是其实,问题在我,是我没做绝,是我不恳切,是我在爱你这件事上还留了退路,所以才给别人机会插足到我们之间,把两个人的事放大成为无数人的事。”

季曲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有些哽咽。

“我们本来应该过得更幸福的,是因为我的自大和懦弱,才让我们浪费了这么久。”

不算合适的求婚地点,不算合适的求婚时间,季曲却无法再忍受不确定。

打开盒子,十爪的粉钻即使在白夜交接的昏暗界限也熠熠生辉。

深夜里,孟慈的瞳孔都被火彩映亮。

季曲看着戒指,说:“我找人重新做了设计切割,毕竟那时我只想用它来绑住你,图我自己安心,但是现在,我想用它换你自愿承诺,自愿和我一起生活,自愿始终爱我。”

“慈慈,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嫁给我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

季曲已经跪了很久,久到有些发抖,但是他的面上仍然不显。

孟慈细细地打量着季曲,他的双眼依旧很疲惫,布满血丝,是通宵工作的后遗症,眼下一片乌青,是心脏反射的病症区。

孟慈始终以为自己对婚姻没有向往。

她只是为了完成裴沛的心愿,做儿女的,总不能让爸妈伤心难受,为自己担心受怕。

但是……但是。

伸手揩了揩季曲有些湿润的眼眶,孟慈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压下心中的酸涩,调整出一个温柔笑容,顺手合上了季曲掌心的那支盒子。

“天就要亮了,睡觉吧季曲。”

“你该休息了。”

于是,莫名其妙的求婚,莫名其妙的暂告一段落。

第62章 第62章水满则溢不进则退

后来孟慈的搬家计划再次被搁置,因为季曲搬出了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求婚失败之后,季曲总会动不动就陷入自责情绪。

孟慈每每看到都要反思一次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

但其实她只是想多要些时间考虑而已,怕辜负了季曲的一番真心和那只价值连城的钻戒。

一直到快要过年,孟慈才借着裴沛回来的借口要搬走。

“我妈要是回来总不能住在你这儿吧。”孟慈看着把着自己的行李箱留在脚边的季曲小心翼翼地说。

“为什么不能?”季曲拉着拉杆,看着箱子在原地转圈,在木地板上留下印子。

孟慈心疼地板,按住了季曲的手,“我妈人老了,不好意思。”

“是因为你还没和你妈说和我在一起的事吧。”季曲头也不抬,视线落在箱子上。

“我这不是还没想好怎么和我妈说?毕竟我们之前分手了。”孟慈讨好似的往季曲身上贴贴。

季曲无动于衷:“怎么都是前男友,人家就能每天去你家楼下找你,到了我这儿就连提都不能提?你妈喜欢年轻的?”

不怪季曲多想,但是孟慈每每和裴沛视频通话,总要藏到一边,根本不给季曲露面的机会。

有一次季曲试图偷偷入镜,还被孟慈抓到,连忙换了方向。

看着季曲灰暗的神色,孟慈突然很头痛。

他怎么知道丁昊之前去自己家楼下的,但是真的算不上每天,就那么几次而已。

孟慈还没想好怎么哄人,就看到季曲终于愿意抬起眼皮,看向自己。

“等她这次回来就和她说,我发誓。”孟慈还伸出三根指头举到脸边,满脸诚恳。

“但是你妈还没说一定回来。”季曲伸手把孟慈的手握住。

孟慈转了转眼睛:“那我就视频和她说,或者你想出镜也可以,我们一起给她拜个年?”

季曲看着孟慈这幅任尔予求的模样心里的不满瞬间卸掉一半。

他低了低身子,把孟慈抱进怀里。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等你妈确定回来了再搬,不然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但是你过两天不是也要回家?我在这儿也是自己。”

孟慈的话飘到季曲耳边,变成针,变成玻璃渣。

季曲加大拥抱的力气:“我爸妈出去旅游了,季澈回不来,他老婆孩子都去找他了,只剩我自己一个人。”

“那你要不要也出去…

…”

季曲突然打断孟慈想要把自己推远的意见:“你都没陪我过过生日。”

微微抬起些头,额头抵着孟慈的额头,季曲说:“慈慈,你都没陪我过过生日。”

季曲的生日在大年初二,很特别的时间。

季曲27岁生日前夕,孟慈说了分手,季曲没挽回。

季曲28岁生日当天,孟慈在大洋彼岸,季曲在家。

季曲29岁生日当天,孟慈在家过年,季曲也在家过年。

季曲30岁生日当天,孟慈又在大洋彼岸,季曲在家。

马上就要31岁了,明明自己爱得离不开的人,都没陪自己吹过一次蜡烛。

季曲有些委屈道:“我29那年,你在你奶奶家,没来陪我。”

孟慈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世事弄人:“但是初一那天我们见面了,你还送我手串,我也给你留了生日礼物。”

“我知道,我很喜欢。”季曲的眼睫微闪,“但是你不在我身边,一次都没有。”

在记忆里翻腾了一通,孟慈自觉得是有些过分,但是自己的生日季曲也不在场,于是她反驳道:“我的生日你也没陪我吹蜡烛。”

季曲的眼尾更垂了:“那是因为你总是不给我机会,你没让我陪你到你生日那段。”

立场对掉,孟慈在季曲的埋怨眼神中,开始回忆。

她的生日在夏天,夏至前后。

孟慈22岁生日当天,还和丁昊在一起。

孟慈23岁生日当天,在大洋彼岸留学,因为她在夏初和季曲提了分手。

孟慈24岁生日当天,在大洋彼岸留学,因为她在春末和季曲提了分手。

孟慈25岁生日,还没来临。

于是,孟慈的行李箱再次回到了衣帽间的深处,里面的东西被季曲一件不落的放回原位。

但是天不遂人愿,裴沛今年特地早回来几天。

季曲为了讨好未来丈母娘,只能把孟慈送回了裴沛的家。

不过孟慈特地约了季曲一起接机,这在季曲看来就是孟慈给的台阶。

季曲自然顺着就下了,他本就擅长把握各种机会。

裴沛在机场看到季曲时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眼神在毫不掩饰的两人间来回打转,也就回家的这一段路程,裴沛就全明了了。

都是过来人,谁看不懂之间的隐晦。

钱杰被他的儿女接走,离开时还特地安顿了年二十九就来接裴沛母女。

听说钱家人特地租了个大别墅,要一起热闹着过。

裴沛点头答应,孟慈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季曲把裴沛的随身物品提上楼,便离开了,特地留给母女俩一些时间,并且邀请裴沛赏光共进晚饭。

房间已经提前找人收拾过,没有灰尘的味道。

裴沛从皮箱里简单拿了些一两天用得到的,毕竟不到一周就到年二十九,又得大包小包地往走搬。

孟慈负责摆放洗漱用品,裴沛的护肤品很多,她是个精致的人。

查看着瓶瓶罐罐的余量,心里记下要在裴沛走之前给人把新的补起。

母女俩收拾了一会儿,天就黑了。

季曲的车停在楼下,不催不扰,只给孟慈发了条信息。

一直到孟慈发觉自己饿了,裴沛才停下手,说:“你去吃饭吧。”

孟慈正在洗手,全是泡沫,听到这句话,头从洗漱间伸出去看向卧室,“你不去?”

裴沛换了睡衣:“飞机上吃了些,而且有些累了,你们吃就好。”

不知道裴沛是真累了还是不想和季曲吃饭,孟慈冲净手,穿好大衣又走到卧室门口问:“走吧,吃一口再回来休息。”

裴沛已经准备洗漱:“我真不饿,快去吧,他在下面等了很久。”

“那我给你带点什么回来?”孟慈不死心道。

原本还想拒绝的裴沛在看到有些拘谨的孟慈时没再拒绝。

自己的女儿在为了她的男朋友得不到家长的喜爱而忐忑不安。

“帮我带份甜汤?如果有的话。”裴沛笑了笑。

“好。”孟慈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季曲见到孟慈独自一人上车时竟然没什么表情,他只是给孟慈带好安全带,然后便开车上路。

途中,孟慈疑惑道:“你怎么不问我妈为什么没来?”

“要么就是累了不想吃饭,要么就是不想看我,对我不满意。”季曲握着方向盘,“还能有什么原因?”

“还挺有自知之明。”

季曲挑眉:“要是我我也不待见自己。”

“为什么啊?”孟慈饶有兴趣地看向季曲。

“不可靠呗。”季曲的食指敲在方向盘上,读红灯的秒数,“年纪大,家里事多,太有钱,还被自己的闺女甩过两次。”

前面的几项孟慈还有些赞同,至于最后一项,孟慈提出疑问:“我甩你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肯定因为我有问题你才甩的我呗。”季曲抽空瞄了孟慈一眼,“好马不吃回头草,肯定是因为我死缠烂打你才又和我在一起第三次。”

孟慈笑了,伸手拍了下季曲的手背,“她累了,让我们带碗甜汤回去。”

“保证完成任务。”季曲抓住孟慈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

晚上八点,孟慈带着甜汤进了家门,裴沛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没睡,见到孟慈回来,问她吃的怎么样。

“还不错,汤还热着,快来喝。”孟慈轻晃了晃手中的纸袋。

其实裴沛没什么胃口,只能用勺子一遍又一遍地搅弄,直到汤里的银耳都碎成末,孟慈才说吃不下就别吃了,没必要硬撑。

裴沛立马采纳意见,把甜汤放进冰箱。

“要不要吃草莓?”裴沛扫到冰箱里有孟慈提前准备好的食物。

孟慈摇摇头:“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裴沛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养生,明明之前的生活习惯算得上差劲。

孟慈出车祸的事,裴沛还不知道,孟慈也不打算让她知道,毕竟这种事只能让妈妈伤心。

母女俩坐在沙发上看新的古装剧,空气异常沉默。

孟慈的手机震动一下,拿起一看,是季曲的消息。

他又跑到另一场宴请中,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家。

把手机放在一旁,孟慈用余光打量着目不斜视的裴沛,没忍住先挑了话口,“妈。”

“嗯?”裴沛依旧盯着电视屏幕。

孟慈莫名的喉咙发干,从茶几上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才说:“我现在和季曲在一起。”

“看出来了。”裴沛歪头递给孟慈一个她接受的眼神。

孟慈往裴沛的身边挪了一些:“我们现在挺好的。”

“哦。”裴沛点点头。

剧情正演到关键处,裴沛好像没法分神给孟慈,也无心分神。

孟慈看到这态势,只能选择先闭嘴。

大约十一点,裴沛打了个哈欠,孟慈也被传染,两人对视一下,进了卧室。

今年冬天的暖气烧的很旺,孟慈只盖了床薄被子,手脚露在外面也不觉得冷。

裴沛背对着自己,看着平稳的呼吸,应该是睡着了。

孟慈拿起手机,给季曲发消息,结果那边还在应酬,季曲说要三四点才能结束。

这才搬出来第一天,季曲就开始夜不归宿。

比起在外面受烟酒熏扰,孟慈宁愿季曲在家开会。

正要给季曲发早点回家,就听到裴沛动了一下,被子发出声响。

“关灯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原来裴沛还没睡着。

孟慈立马调

低屏幕亮度:“晃到你了?”

“没,你可以把台灯打开。”

“不用了,我也要睡了。”

孟慈把手机放到床头,重新盖了下被子,闻着暖暖的阳光味,有些陌生。

“睡不着?”裴沛听到孟慈动了几次。

孟慈问:“妈妈你觉不觉得有点干?”

裴沛闭着眼说:“地暖就这样。”

孟慈按亮床头的灯:“有加湿器,我去开。”

把卧室角落的加湿器拿出来,孟慈按照季曲之前的讲解扭动机器,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理应喷洒而出的水雾久久不见。

鼓捣了半天,还是裴沛过来帮忙操作的。

定好时,母女俩才又躺下。

“自己买的机器都不会用?”裴沛闭着眼问。

孟慈不想暴露自己和季曲同居的事实:“我家的款式和这个不一样。”

裴沛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

孟慈一晚上七上八下的,许是被她翻腾得心烦,裴沛干脆替孟慈问了,“你怕我不喜欢他?”

“嗯?”孟慈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裴沛话里的“他”是季曲。

一个翻身,孟慈躺在裴沛的枕头边边,闻到了淡淡的兰花味,“妈。”

裴沛也转过来躺平,任由孟慈靠在自己的肩膀。

“妈,你是不是真不喜欢他?”

“我没有啊。”裴沛闭着眼说,“他那年在新西兰给我拜年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还不错。”

那年季曲奉命捉季荣宝回家,刚好在皇后镇停留一晚,便抽了半个小时上门拜访。

其实也就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季曲只说自己是孟慈的朋友,并未捅破窗户纸。

“那你怎么……”孟慈在黑暗中睁着眼,什么都看不清。

“没去吃饭?”裴沛叹了口气,“我是真的累了,而且吃个饭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

“哦。”孟慈有些闷闷不乐。

过了一会儿,孟慈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眼前逐渐出现模糊色块,她冷不丁道;“他想和我结婚。”

“结婚?”裴沛这下有些意外,“什么时候提的?你怎么没和我说?你答应了吗?”

“就前两天,想着和你当面说。”孟慈眨眨眼,“我还没答应他。”

“他家里知道吗?你见过他父母了?”即使裴沛对季曲不是实打实的知根知底,但也能从吃穿用度,言行举止判断出对方家世一定显赫。

第一个问题,孟慈不知道。

第二个问题,孟慈见过季曲的父母,但不是什么状态好的见面。

孟慈思索一番,不知道如何回答。

通过沉默,裴沛知道了答案,她依旧闭着眼,摸索着触到孟慈的头发,顺着抚摸。

“季曲很好,好到妈妈有些怕。”

“那个孩子和我们不在一个层面的,思想、认知、行为、价值观,都有巨大的差异,这是从小就养成的行为习惯。”

“我知道的呀。”孟慈小声地讲,“我都知道的妈妈。”

孟慈因为这些差异,吃了苦,流过泪,但是还是选择回来,回到季曲身边。

“我和他就是偶然认识的,又偶然在一起,分分合合,走到现在。”

“所以呢?”裴沛睁开眼,在黑暗中分不清哪里是虚空,哪里是孟慈固执的发旋,“你想和他结婚?”

“我不知道。”孟慈很轻地摇摇头,“我不认为婚姻是亲密关系的最终归宿。”

“但是好像,我们也走到了这一步。”

水满则溢,不进则退。

裴沛看着加湿器上闪烁的灯:“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我也不知道,妈妈。”

孟慈用胳膊肘撑着爬起来,对上裴沛的眼,虽然看不清,但是裴沛眼底充满了足以溺死孟慈的疼惜与爱意。

可能是感受到孟慈的迷茫与无力,裴沛没舍得从过来人的角度掀开什么“遮羞布”。

在刚刚数次的沉默里,裴沛能感受到的是,孟慈心里的爱与抗拒势均力敌。

“妈妈也不知道。”裴沛最终只是笑了笑,心疼地摸着孟慈的侧脸,“妈妈的婚姻也不算成功,没办法给你什么借鉴。”

“但是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结婚吗?”孟慈有些迷茫。

裴沛的笑容僵住,而后又化开,“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你想怎么样就这么样,妈妈只希望你开心就好。”

加湿器的水雾很快充斥在干燥空气里。

孟慈觉得喉咙深处的干涩感减缓不少,但是奇怪的是,水雾又把喉咙泡涨,堵得孟慈难受。

在半梦半醒间,孟慈的手机又震动一下,但是没人拿起来看。

季曲的信息孤零零的躺在未读列表。

【我结束了,一会儿接你们去吃早点。】

第63章 第63章我爱她

季曲在年前始终扮演着二十四孝女婿的角色,随叫随到。

不叫也按一日三餐得过来问候,搞得裴沛都有些烦了。

一直到年二十九,钱杰过来接人,裴沛上车前和孟慈再次确认,“你真不和我走?”

“我三十晚上过去。”孟慈站在季曲撑的伞下,在围巾的包裹中只露出一双眼。

季曲把摸了摸孟慈的耳朵,又把围巾往上拉拉,才说:“阿姨放心,我明天下午送她过去。”

裴沛这才看向大半个肩膀都被白雪盖满的季曲,说:“孟慈说你家过年没人,方便的话一起来吧,平常喜欢什么菜?”

季曲有些惊讶,不过他立马谦卑道:“我都可以阿姨,那就麻烦您了。”

裴沛点点头,这才越过拉开车门的钱杰上了车。

目送车子离开,孟慈被季曲揽在怀里,丝毫感受不到寒冷。

季曲拢着孟慈的腰:“回家?”

孟慈点点头:“嗯。”

原本约定好年三十下午三点到家,但是孟慈赖了床,在裴沛的一连串电话催促下,孟慈快到傍晚才穿好衣服出门。

“就怪你。”孟慈看着手机上的来电,只觉得烫手,接都不敢接。

“怪我干嘛?我叫了你五次。”季曲不紧不慢地发动车子,余光瞄到不安的孟慈。

没忍住笑了一下,惹得孟慈一记眼刀,季曲拿过孟慈的电话,替她扛了一波雷。

不过还好是年三十,裴沛也只是询问了两人什么时候到。

季曲看了眼路程,约莫着给出答案,便挂了电话。

孟慈路上还在生气,头扭向窗外,一句话都没和季曲讲。

“别生气了好不好?今年可是大年三十。”季曲一边开车一边查看孟慈的状态,想尽办法哄着。

孟慈冷哼一声。

季曲笑笑:“好好好,怪我,都怪我。”

“本来就怪你,我都说了要早点睡,你偏不。”孟慈越说越气。

季曲一副可怜样:“那我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当然想和你亲近亲近。”

“我又不是不让你亲近,但是你是不是应该有些度?”孟慈侧过头,干脆瞪着季曲。

“我还没度?除了第一次让你坐着多费了点劲,后面几次不都是我…唔……”

季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慈伸手堵住。

刚好遇到红灯,季曲扭头看向孟慈,她的脸正飞速变红,“你可别说了!”

季曲唇上的手心滚烫,估计和它主人此刻沸腾的脸色一样。

没再逗人,季曲动了下嘴,在孟慈的手心烙下一个吻。

在季曲暧昧的眼神中,孟慈突然觉得这个吻并不是落在手心,而是呼应着身上每一处被季曲吻过的地方,那些粉红痕迹,突然开始一齐发烫。

别墅不算太大,再加上钱杰家的人员也多,一顿年夜饭吃的有些拥挤。

季曲几乎只有半个身子靠着饭桌,另外半个围着孟慈。

钱杰的二儿子见状带着孩子们去了不远处的茶几上。饭桌上这才宽松起来。

年夜饭吃了一半,大家逐渐熟络,钱杰的大儿子提着酒打圈,转到孟慈这儿时,自然而

然地把季曲算作孟慈的另一半。

“季总,说起来我年前还和您有过一面之缘。”

“是吗?”季曲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到孟慈碗里,这才拿起面前的茶杯。

钱杰的大儿子解释道,年前自己的单位组织了一次答谢会,季曲作为嘉宾受邀参加,但是没说上话罢了。

季曲笑笑:“不好意思,当时人太多。”

钱杰的大儿子连忙摆手:“您又不认识我,这是正常的事。”

因为晚上还要开车回家,季曲以茶代酒。

倒是孟慈陪着裴沛喝了点热红酒,没一会儿就被酒精熏红了脸。

钱杰见状也笑着让孟慈别喝了,不然小心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