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当初wingofcloud还没解散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两人有事,这双眼睛看透太多[doge]』
『所以雁字回时这个ID果然是在暗戳戳秀恩爱对吧?』
『我磕这对很久了,没想到搞到真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记得宋知雁前段时间好像参加了挑战者,秘书快查查是哪一期,我马上去找糖吃!』
『突然想起以前阿雁说过她那首《偶尔想你》是写给喜欢的人的,是不是就是写给卿卿的啊[好色]』
『呜呜呜好浪漫……要是有一个会温柔又会写歌的漂亮姐姐当女朋友,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开朗』
『“理我一下好不好?”啊啊啊卿卿是什么小可爱,阿雁你快理她一下我也求你了[大哭]』
『@雁字回时阿雁姐姐快理卿卿吧[大哭]』
『woc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组合,四个人里三个姬佬,还有一个看着就姬里姬气』
『滕遇的柜门摇摇欲坠』
『滕遇:你不要过来呀!』
『我真的要笑死,怕不是全员姬佬哈哈哈哈』
『这个组合名就是我此时的心情』
于是,莫名其妙的,滕遇的大名也紧接着上了热搜。
滕遇:“……”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对了,在夏亦竹公开女朋友的时候,她就被送上过一次热搜。那时候网友们纷纷调侃她们队里最姬的滕遇没出柜,倒是看着很直的夏亦竹出柜了。
好嘛,队友每出柜一次,她就要连带着上一次热搜,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虽然被网友歪打正着,但滕遇还是心情复杂。
时向卿被经纪人骂了一上午,骂她做事不考虑后果,没长脑子。
时向卿自知理亏,垂着脑袋乖乖挨骂。
经纪人也是无奈,微博都发出去了,删是来不及了,说喝醉了瞎写的鬼才会信,只能顺着舆论风向买水军帮时向卿宋知雁秀起了恩爱。
时向卿擅自出柜曝光恋情虽让她的经纪人和拓河高层十分生气,但终究不是触及法律和道德红线的问题,同性婚姻合法后出柜的艺人也不少,时向卿没结婚没劈腿,正常恋爱罢了。曝光恋情虽然会影响她的商业价值,但只要还能给公司带来利益,拓河也不会轻易舍弃。
虽然没被雪藏,但《挑战者》签约时条款中有写明要配合节目组炒cp,现在她和王羿楚的cp是炒不成了,该赔的违约肯定要她自己承担。时向卿安慰自己至少工作没丢嘛,不就是违约金吗,千金散尽还复来。
中午,时向卿接到了宋知雁的电话。
明明才断联三天,时向卿却觉得好像很久很久没见到宋知雁了。此时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卿卿……”
时向卿擦了擦眼泪,笑了出来:“阿雁,你终于肯理我了。”
电话里,宋知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哑和疲惫:“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想清楚了,卿卿,和你分开……”
“阿雁!别说分开好不好……”时向卿哭着打断她的话。
“卿卿,你先听我说完……”
时向卿声泪俱下:“我不要听!我以后再也不和别人炒cp了……我会给你足够的安全感,阿雁,别离开我……”
“卿卿,我要说的是,和你分开,我舍不得。”
时向卿哭的好不伤心,闻言一愣,哭声也卡壳了。
“……啊?”
宋知雁很有耐心地又说了一遍:“我舍不得你,卿卿。”
时向卿哇的一声又哭了,边哭边骂道:“宋知雁,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就不能先说重点吗?你是要吓死谁?呜呜呜……”
向来沉稳的宋知雁也被她弄得慌了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卿卿,别哭了,是我不好……”
“当然是你不好!竟然几天都不理我……”时向卿哼哼道,眼泪都还在眼眶里,就恃宠而骄上了。
宋知雁柔声哄着:“对不起,是我的错……往后你的工作需要配合别的艺人炒作,我可能还是做不到完全不在意,但我会尽量说服自己。”
时向卿:“没了?”
宋知雁:“……嗯?”
时向卿:“你就……没什么别的要说吗?”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有些懵:“别的……什么?”
时向卿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阿雁,你看微博了吗?”
“微博……怎么了?”
宋知雁这几天的确没看微博,事实上,在刷到越来越多时向卿和王羿楚的传闻后,抱着眼不见为净的想法,她直接把微博卸载了。
时向卿气得跺脚,愤愤地擦了眼泪:“我公开了啦!都被骂一上午了,还指望你心疼心疼我,结果你什么都不知道。”
“啊?”那头沉默片刻,才传来宋知雁有些尴尬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时向卿吸吸鼻子,撇嘴道:“早上。”
“对不起,卿卿,我不知道……你……还好吗?”
“不太好,以后可能得靠你养我了,总监大人。”
宋知雁是夏亦竹公司的音乐总监,时向卿每每撒起娇的时候就爱这么叫她。
此时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电话里的女人顿了顿,发出一声轻笑,继而温柔道:“我很乐意。”
无数网友@“雁字回时”,宋知雁却并未在微博做出回应,原本等着嗑糖的网友们纷纷猜测二人可能已经分手了,都说时向卿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三天后,一个词条悄然登上微博热搜。
#宋知雁新专辑上线#
网友们看见这个热搜的第一反应是:好嘛,分手了也不耽误你发新专辑,宋知雁你到底有没有心?
然而当大家点开词条准备高低给宋知雁来两句深刻的思想教育的时候,却被新专辑的名字亮瞎了眼——《向卿》,并且专辑的第一首歌就叫这个名字。
网友们这才明白,不回应不是分手了,是在憋大招呢!
『狗粮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猫猫头]』
『以前没公开的时候,取个微博名都那么低调含蓄,这下好了,不装了,摊牌了,直接用女朋友的名字做专辑名了[摊手]』
『满嘴芬芳进来,满肚子狗粮离开[二哈]』
评论区十分精彩,热评第一更是吐槽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宋知雁,哄老婆还得是你啊!』
第57章 原来是侄女啊
前后在医院待了半个月,滕遇从曾医生那里获得了出院许可。
晓蓁去帮忙办理出院手续,滕遇则是独自一人来到了曾医生的办公室。
“曾医生,多亏您救了我,这段时间一直没好好和您道谢。谢谢您!”滕遇诚恳地朝她鞠了一躬。
“本职工作,你言重了。”曾医生笑着上下打量她,“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要不是我给你主刀的,我都怀疑你有没有受过那么重的伤。”
滕遇摸摸鼻子,干笑了一下。
“出院以后就要马上回剧组拍戏吗?”
“嗯。”滕遇点头。
“我还是建*议多休养一段时间。虽然你恢复的不错,但毕竟内脏受了不小的损伤,断的四根肋骨也还要很长一段时才能完全长好。”
滕遇自然明白,可时间不等人。虽然杨导说可以先拍别人的戏份,等她好全了再回剧组,可她在剧里饰演主角,涉及到太多场次和镜头,杨导嘴上说没关系,心里怕是都焦了。再说,让全剧组几百号人等她一个,她也过意不去。
“我会注意的。”
曾医生知道劝不动,只能说道:“短时间内不要做太过剧烈的动作,更不要骑马。”
“我知道了,谢谢曾医生。”道了谢,滕遇依旧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有些难为情地开口,“医生,我的身体情况……能不能麻烦医院……”
“保密是吧?”曾医生见她点头,安慰道:“你们放心,我早就交代过了。泄露病人隐私,是在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滕遇并未细想她所说的“你们”,只礼貌地笑道:“太感谢您了。”
曾医生:“不客气。倒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手术的事,你有考虑一下吗?”
滕遇登时感觉身体一凉,不自觉并了并腿,摇头道:“不不不,不考虑了,我现在这样就好。”
“你不用太害怕,我们医院曾经收治过好几个和你情况类似的患者,手术也都很成功……”
不管曾医生怎么说,滕遇的头都摇得和拨浪鼓似的。她才不要成为有史以来首位被阉割的女Alpha!
曾医生叹了口气:“当然,我也只是给出建议,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女朋友应该也劝过你吧?”
“女朋友?”滕遇愣愣地重复,想到晓蓁这些天的陪伴,她窘迫地说道,“不是不是,您误会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哈哈,你就别瞒我了。温小姐都亲口承认了。”曾医生笑着说。温祈年可不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真的不……嗯?温小姐?哪个温小姐?”滕遇惊讶地看着她,心里有了猜测却又难以置信。
“温祈年啊。怎么,失忆了?我可没动你脑袋啊。”医生打趣道。
滕遇这会儿哪有心情开玩笑?
“她……她说了什么?她怎么和您说的?!”她紧张又激动地看着曾医生,像是在确认中奖号码似的。
“她说你们是恋人关系啊。”滕遇奇怪的反应倒让曾医生摸不着头脑,“怎么?不是?”
滕遇微张着嘴,极度喜悦的表情在脸上蔓延开来,太过惊喜以至于有些不知所措,她揉揉发酸的鼻子,眼睛也红了。
“诶,怎么了这是?”曾医生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满腹疑问,这又是哪一出啊?
“没事儿。”滕遇揩了揩眼角,朝她露出笑容。
直到滕遇告辞离开,曾医生还是没明白怎么回事。
看着高挑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曾医生想起什么似的探头道:“诶,手术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可人早就没影了。
“啧,跑得比兔子还快,年轻人恢复能力就是强……”她摇头自语,收回目光看向桌上的照片,温柔地笑了笑,“你也要快点好起来才是。”
“疼疼,怎么突然这么开心?接到新片邀请了?”晓蓁见她喜出望外的模样,好奇地问。
“嘿嘿~不是。”
晓蓁:“噫,你这个笑容,有点……”
滕遇看向她。
“怎么说……”晓蓁想了半天,“荡漾!对,很荡漾。有点像怀春的傻白甜少女……”
滕遇微挑下巴白她一眼,心情好,没和她计较。
二人戴上口罩,径直往医院门口走。
『姐姐,我出院了』
在车上,滕遇便迫不及待地给温祈年发了微信。
温祈年正在和圈内一位知名制片人洽谈新片。
“这部片子预计今年七月中旬开机,拍摄周期五个月。你有兴趣的话……”
此时,温祈年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二人同时看了过去。
温祈年看见锁屏消息,眉头微动。
制片人显然十分懂察言观色,见状道:“没关系,有事的话你先处理,恰好我去一下洗手间。”
温祈年:“抱歉。”
“千万别说这种话。”制片人爽朗一笑,起身朝洗手间而去。
温祈年拿起手机打字回道:『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对方很快回复:『报告女朋友,是的!』
温祈年看着这句话,面上忽然一热,被她知道了吗……
温祈年几乎可以想象对方神采飞扬的得意小表情,轻抿唇瓣回了句『发错人了吧』。
『姐姐,曾医生都告诉我了!食言可是会长胖的哦~』
仅仅通过文字就能感受到那孩子的欢喜,温祈年不禁露出一个浅笑,算了,就让她高兴高兴吧。
『好了,不逗你了。』
『嘿嘿。你有空吗?我想见你。』
『过一段吧,我最近有点忙。』
她明天得回去陪小侄女过生日,机灵可爱的孩子早就在电话里提醒过不止一次,之后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她,接下来的半个月恐怕都排满了。
『哦……那好吧』
看出对方的失落,温祈年安慰道:『你在家好好休养,等忙完这阵,我去看你。』
『那个……其实我打算回剧组继续拍戏了』
温祈年看到这条消息,眉头一拧:『这么快吗?医生怎么说?』
『她说不要动作太大就行』
温祈年只好叮嘱道:『那行,到时候和导演商量一下,先拍文戏,动作戏过段时间再拍,注意安全』
滕遇很快发了个“遵命”的表情包。
温祈年看着屏幕上立正敬礼的Q版小人,浅浅地勾起了唇。
制片人从洗手间回来正好瞧见温祈年的表情,直接愣了两秒。没想到冰美人温祈年还会有这一面,笑得这样温柔,也不知道是哪位能有如此待遇。
制片人在对面坐下,温祈年最后发了句『照顾好自己,忙完这段,我去探班』,便放下了手机。
制片人没忍住好奇:“和谁聊天呢?很少见你这样高兴。”
温祈年:“小侄女比较粘人,让我有空回去看她。”
“噢,是嘛。”制片人笑了笑,“原来是侄女啊。”
第58章 这个吻有这么久吗
“杨导,我没事,用不着替身。”
“滕遇,你听我的,毕竟才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个镜头还是让替身来吧。”
这场戏是讲到围猎过程中,穆允歌的恋慕者武平侯次子出于嫉恨在暗处将原本瞄准驯鹿的箭矢射向了司空凌舟的心口。
司空凌舟毫无防备之下只来得及微微偏开身子,她强撑着意识出了密林,便从马上一头栽了下来。
滕遇和导演争执的点就在这里。杨毅嵩认为滕遇重伤初愈,想安排一个替身代替她完成这场坠马的戏。
可滕遇倔劲儿上来了,就想自己上。
“滕遇,你还是听杨导的吧,身体要紧。”傅惜时牵着卓盛光的手,也帮忙劝道。之前不和卓盛光亲近,既是怕大家看出她和卓锦辞的那种关系,也是因为自认插足了卓锦辞的婚姻而对卓盛光心怀愧疚,但架不住小孩太黏人,总围着她转,再装不熟怕是要伤孩子的心。
滕遇嘀咕:“温老师拍跳楼的戏都亲自上阵呢,坠个马又算得了什么。”
杨毅嵩:“这怎么能一样,跳楼有威亚吊着,坠马可是实打实落地上。而且等下肯定要多拍几条,你的伤……”
滕遇:“所以必须我亲自来啊,不然穿帮了怎么办?”
“可是……”杨毅嵩犯了难。要放平时,主演这么敬业他求之不得,真要遇着那种啥戏都想靠替身的演员才令人头大。可这不是情况特殊嘛……
滕遇:“我的身体我知道,完全好了,我保证。”
晓蓁拉着她手臂担忧地劝说:“疼疼,你别逞强了,万一伤口裂开,或者又不小心被马……”
“不是逞强,放心吧。”滕遇笑着摆摆手,“之前是意外,被踩一次我还能被踩第二次?”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导演无奈叹气。
晓蓁也跟着叹气。这家伙犯起倔来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看来只能求助蒋姐了。
她默默走到一旁,拿出手机翻蒋静禾电话,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之前在医院滕遇面对温祈年时的乖顺模样。
***
江家的房子落座在商岚市东郊的大型别墅区。温祈年早些年便搬了出去,江闻峻怕两个老人家孤独,便和妻子儿女一直在这儿陪老人住着。
六岁的江溯正开着自己的电动兰博基尼带妹妹江洄在院子里绕圈,院门忽然缓缓打开,一辆车开了进来。
江洄见了,开心叫道:“是姑姑的车!姑姑回来了!”
江溯已经是个“老司机”,熟练地靠边停了车。
车门升起,江洄迫不及待地下了车,朝温祈年飞奔而去。
“姑姑!姑姑你回来啦?”
温祈年刚下车,便见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朝她奔来,紧接着腰便被人抱住。
“姑姑,我好想你!”穿着冰蓝色公主裙的小女孩仰着头说道。
温祈年搂住小女孩,顺手摸了摸旁边小男孩的头。
“小洄,生日快乐。告诉姑姑,你几岁了?”
“四岁!”
温祈年牵着她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蓝色的盒子:“姑姑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欢吗?”
待看见盒子里的东西,江洄一把抱住了大盒子,开心道:“是安娜和艾莎!谢谢姑姑!”
“年年,你回来了!”一个身着长裙的女人从家里走了出来,笑着走近,“被这两个小鬼头缠住了吧?”
“小静姐。”温祈年朝她笑了笑。
徐静珵和江闻峻能走到一起也是缘分,两人之前谈了几年恋爱,都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了,徐静珵的公司要将她派往国外担任北美区的负责人,这要去了没个五年怕是都回不来。江闻峻不愿她去,徐静珵也不愿放弃这样宝贵的机会,两人就此分手。
后来徐静珵回了国,两人机缘巧合之下再遇,又都还单身着,于是再续昔日那段恋情。
江闻峻这位商岚市有名的钻石级单身人士,终于在三十六岁这年结束了单身生涯,携手初恋女友徐静珵迈进了婚姻的殿堂,孕育了一儿一女。
“妈妈你看,姑姑送我安娜和艾莎!”
“这下开心了吧?”徐静珵摸了一下女儿的头,“重不重,要妈妈拿吗?”
“不重!”江洄将怀中的礼物抱得紧紧的。
徐静珵无奈地摇摇头。
温祈年自然不会只给一个孩子带礼物,弯下腰对江溯道:“小溯,看看后备箱里有什么。”
江溯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往后备箱里一看,高兴地蹦了起来:“哇,擎天柱!好大啊……还有星辰剑!”
温祈年将礼物拿出来给他:“商家说这款还能遥控变形成汽车的,一会儿试一试。”
“谢谢姑姑!”他抱着几乎和他等高的礼物左看右看,一副迫不及待想要打开的样子。
温祈年淡笑着拍拍他的肩:“一会儿回家里再拆。”
“嗯嗯!”
温祈年又拿出买给家里两个老人的茶叶和花胶。
“自从你送了爸那套紫砂壶,以前那套茶杯我再没见他用过。”徐静珵帮忙接过东西,笑着说。
“他喜欢就好。”温祈年淡淡笑了笑。
兄妹俩兴高采烈地抱着礼物往回走,徐静珵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笑道:“年年,你太宠他们了……”
温祈年弯了弯唇角,问道:“哥呢?回来了吗?”
“他今天没去公司。说要陪女儿过生日的,结果还不是在房间忙了一上午。”徐静珵摇头笑,“你呢,去美国拍电影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
“那就好,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七月份可能要拍新片。”
“这么紧凑啊……”徐静珵叹了口气,“照顾好自己,别累着。”
温祈年点点头。
“有空多打打电话,尤其是给爸的,他性子要强,每回你和妈打电话他都在旁边转悠,就是拉不下面子说要和你说话。”
温祈年脚步顿了顿,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走进家里,两个小家伙趴在地毯上兴致勃勃地拆礼物。
保姆张姐从洗衣房出来:“年年回来啦?”
张姐今年五十,在江家工作有二十年了,江家人待她也颇为亲厚。
温祈年点了点头:“张姐。”她左右看了看,“我爸妈呢?”
“老爷夫人在影院看电影呢。就年年你前段时间上映的那电影,叫……”
张姐一时想不起名字,徐静珵接道:“《殊途》。”
张姐:“噢对对对。”
家庭影院的隔音很好,打开门才能听得见电影播放的声音。
坐在沙发上正看得聚精会神的两个老人并没有察觉有人推门进来。
温祈年走到他们身边:“爸,妈。”
温岫仪转头看去,顿时眉开眼笑:“年年,你可算回来了。”
温祈年走近,手便被母亲拉住了。
温岫仪抓着女儿的手,心疼道:“你怎么又瘦了?多吃点啊。”
“每回您都这么说。”温祈年顺从地坐在了她旁边。
“本来就是嘛,看看你这手腕子细的,还有这脸上,一点肉都没有……”温岫仪絮絮叨叨,十足操心的老母亲。
温祈年只是淡笑着,任母亲摸摸这摸摸那。
一旁的江俨闷声开口:“时时刻刻惦记着保持身材,多吃一口都不行,能不瘦吗?”
温祈年笑了一下:“爸,没有这么夸张。”
江俨哼了一声:“我还听说过更夸张的,有的女明星为了上镜好看,常年吃水煮白菜,啃黄瓜胡萝卜,把自己当兔子喂。”
温岫仪听得皱起了眉:“年年,你可别像她们那样虐待自己,不然妈会心疼死。”
“不会的妈,您放心。”温祈年安慰道。
江俨看了看时间,快要十二点了,起身道:“饭菜也差不多要好了,先出去吧。”
温祈年问道:“电影要关了吗?”
江俨:“先暂停着,一会儿再看。”
温祈年只好照做,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画面定格。
温岫仪挽着女儿的手出了影厅,一边不忘念叨:“你中午必须得多吃点,妈看着你吃。”
厨房做好了饭菜,一道道送出来摆上了餐桌。
在全家人的叮咛下,温祈年不得不吃下了比平时多的多的东西,毫不意外的吃撑了。
饭后,一家人在客厅闲聊了一阵,温岫仪说道:“诶,刚才的电影还没看完呢,接着看呐。”
“好啊,我也去。”徐静珵笑着说。
江闻峻:“我们不是去电影院看过吗?”
“我们看过,爸妈没看啊。”徐静珵笑了笑,“挺感人的,正好年年在这儿,大家一起再看一遍。”
温祈年挽了挽头发,表情有些不自在:“……要不,爸妈先去午睡一下,以后有空再看吧。”
坐在沙发椅上的江俨起身摆摆手:“我不困。”
温岫仪挽着女儿的手:“妈也不困。”说完又补充道,“年年陪妈一起看。”
正想说自己先去休息一会儿的温祈年:“……好。”
“去看电影吗?我也去!”江溯说道。
“我也去!”江洄紧跟哥哥的脚步。
江闻峻看了笑容僵硬的妹妹一眼,心里暗自发笑。全家人一起看她演的电影不是头一回,但是同性题材还真没有过。虽然不是很大尺度,但对年年而言还是太羞耻了吧。
众人来到影厅,电影画面刚好定格在温祈年这里。
“是姑姑!”江洄指着电影里的人兴奋地说道。
“姑姑,是你演的新电影吗?”江溯走到温祈年面前问道。
“嗯。”温祈年点点头,“额,那个,小溯,你不和妹妹去玩我送你们的玩具吗?”
江溯摇头:“嗯~我想看姑姑演的电影!”
江俨想到这个片子的题材,出声道:“小溯小洄,你们俩去房间玩。”
“不要,我要看姑姑的电影!”江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江洄自然是有样学样。
江俨朝江闻峻使眼色,对方接收到讯号,说道:“小溯,里面有很吓人的场景,小孩子看了会做噩梦的。”
江溯鼓着嘴摇头:“我不怕,我要看!”
江洄:“我也不怕!”
江闻峻无奈耸肩。
温祈年从未觉得一场电影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竟是如此难熬。尽管已经尽量把目光定格在屏幕前,每每电影中的她和滕遇进行到一些感情戏份时,她总能感受到家人转头看她,如芒在背如坐针毡的感觉不外乎如此。
偏偏两个好奇的小家伙左一句右一句地问出一些令她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
“姑姑,那个抱你的姐姐是谁啊?”
“姑姑,那个姐姐说喜欢你。女孩子也可以喜欢女孩子吗?”
“姑姑,你也喜欢那个姐姐吗?”
温祈年:“……”
“好了,小溯小洄,看电影的时候要保持安静,知道吗?”
徐静珵看出了她的窘迫,十分善解人意地阻止了两个孩子无休止的好奇心。
温祈年心里微松了口气。其实如果她和滕遇之间没什么,那她也不至于尴尬,拍戏这么多年,感情戏还少么?偏偏,她俩的关系不一般。
所幸小孩子对这类电影院终究兴趣不大,没多久就去客厅看起了动画片。
电影播放到酒吧后巷里覃染被闫鹏抵在墙上亲吻的画面,影院里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面对家人们不自觉投过来的目光,温祈年维持着平静的表情,淡淡道:“借位的。”
江俨这才没说什么,收回了目光。
如坐针毡近两个小时后,电影剧情进行到了高潮部分。
覃染一只手戴着镣铐,被韩书也高举双手禁锢在墙上动弹不得。
“小也,你……”
“我该让你看看什么叫任性!”
“唔……”
唇舌相缠的水啧声环绕整个影院,间或夹杂着覃染的喘息和无法承受的轻吟。
空气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江闻峻轻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这小姑娘,演,演的还挺投入的,是吧?”
然而没人理他。
江俨面沉如水,眼睛像是能把银幕里的滕遇盯出一个洞。
唇舌交.缠的声音还在继续,温祈年的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为什么还没结束?当时拍摄的时候,这个吻有这么久吗?
第59章 你看,她又抱姑姑!
“这下不是借位了吧?”江俨冷声道。
温祈年:“……”
徐静珵打圆场道:“爱情片嘛,总会有点……”
江俨:“哼!”
“坏人!欺负姑姑!”江溯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看见银幕上的画面,举着他的“星辰剑”就冲了过去,对着银幕上的“滕遇”就是一刀,边砍边对身后喊道,“小洄!小洄快来!”
“诶诶,小溯!不行,要砸坏了!”徐静珵连忙过去弯身抱住他。
“哥哥,干嘛呀?”江洄听见喊声,屁颠颠地跑过来。
江溯在妈妈怀中挣扎着,一边挥舞着手中“剑”朝银幕上的“滕遇”划拉,一边对妹妹说道:“小洄,这人欺负姑姑!”
江洄一听,抬起小手就要往“滕遇”身上拍。
“小洄!别打!”徐静珵忙又把女儿也拉进怀里。
两个小家伙在怀里跟两只泥鳅似的,温柔大方的徐静珵难得这样手忙脚乱,几个大人都笑个不停,包括江俨在内,就连温祈年自己都扶着额头哭笑不得。
徐静珵好气又好笑,转头朝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的丈夫道:“阿峻,你还笑,过来帮忙拦着点儿啊!”
江闻峻走过去笑着将女儿抱了过去,坐在沙发上朝江溯道:“儿子,自己干坏事不够,还教唆妹妹一起啊?”
被“教唆”做坏事的小姑娘一脸无辜地晃了晃小脚丫。
“那个人欺负姑姑,姑姑都喘不过气了!”江溯指着电视里的滕遇,生气地说。
“就是!”江洄帮腔道。
徐静珵起身无奈道:“那是演戏,不是真的。”
“你看,她又抱姑姑!我……”
江溯气极了,挥舞着“星辰剑”又划拉了一下,被母亲一把拉住。
“小溯!停下!”徐静珵声音大了些,总算让小泥鳅停下了动作,“银幕打坏了怎么办?”
“大不了用零花钱赔。”江溯扁扁嘴小声嘟囔。
江闻峻将电影按了暂停,打趣道:“这下舍得了?不想着存钱买模型啦?”
江家虽富裕,对俩孩子也疼爱得紧,却也不想让孩子成了对金钱全无概念的纨绔子弟。平时适当给些零花钱,徐静珵还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个存钱罐。
徐静珵横了丈夫一眼:“你还笑的出来,这可有纨绔的苗头了。”打坏了又怎样?我有的是钱,大不了赔呗,典型的纨绔做派。
得到媳妇示意的江闻峻立马正色,一本正经地教育起了儿子:“说得简单,你那点零花钱可不够赔的。”
江溯抿着嘴不说话。
江洄坐在温祈年怀里,举手小声说道:“爸爸,我的零花钱够赔吗?”
几人差点笑喷,但是毕竟这会儿是在教育孩子,便都默契地忍住了笑。
江闻峻被女儿可爱到,差点想给怀中乖宝一个猛亲,看了一眼媳妇又忙收起这个念头,捏捏女儿的小鼻子:“你也赔不起。”
江洄:“哦……”
温岫仪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对一脸气鼓鼓的江溯说道,“小溯,姑姑没受欺负,那是姑姑在演戏呢……”
江溯:“真的吗?”
“不信你问姑姑。”温岫仪指了指温祈年。
“姑姑,真的吗?”江洄沿着沙发怀里爬到温祈年怀里问道。
“嗯,真的。”温祈年不光耳朵,脸也红了,却不得不认真回答她。
徐静珵对江溯道:“没骗你吧?”
江溯仍旧存疑:“可是姑姑明明不愿意被她亲啊!”
江闻峻从旁插话:“那也是演出来的不愿意。”
温祈年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果然,下一秒江溯就皱着小眉头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所以姑姑其实是愿意的?”
温祈年:“……”
江闻峻被逗笑了,温祈年有些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徐静珵再次接过话头:“小溯,姑姑没有愿意,也没有不愿意。电影里的动作都是事先设计好的……”
她和孩子简单解释了一下,江溯似懂非懂。
“破坏东西,这不是乖孩子会做的事。”徐静珵摸摸他的小脸,“姑姑要真受欺负了,你打坏了屏幕也没用,对不对?”
江溯想了想,点头道:“对,打真人才有用。”
徐静珵:“……”她不是这个意思。
江闻峻再次笑出声:“儿子,你以后做阅读理解肯定满分。”
这边,江洄双手捧住了温祈年的脸:“姑姑,你脸好红啊……”
温祈年不得不拿开脸上小手,不知如何接话,江俨开口了。
“孩子们,来爷爷这儿。”
江俨笑呵呵地揽住两个孩子,在柔嫩的小脸上用力各亲了一口,胡茬扎得两个小孩咯咯地笑。
江闻峻见父亲摸着两个小家伙的头,脸上竟然是赞许的表情,不禁摇头轻笑,心中感叹“老小孩”的说法果然有道理。
所幸电影在那之后就没什么亲密镜头了,电影结束时,温祈年脸上的红晕也褪了干净。
众人出了影院,打算去茶室泡茶。江溯正是好动的年纪,一出门就跑的不见人影。小跟屁虫江洄并没有跟着哥哥,她最是喜欢粘着温祈年,温祈年忙的时候一年也没回来几趟,每次回来,大腿就成了小姑娘的专属座位。
茶室里,江俨和江闻峻聊着生意上的事。
温祈年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晓蓁的名字。
之前滕遇受伤入院,晓蓁因为没有温祈年的联系方式,只能通过叶菱联系到了温祈年。那之后温祈年就主动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还加了微信。
晓蓁会联系她,八成是因为滕遇。可是在加了微信的情况下,有什么事是需要打电话说的呢?
温祈年想起滕遇伤还没好全就回组里拍戏,心里闪过一丝担忧,很快接起了电话。
“晓蓁?”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着“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之类的客气话,温祈年打断她表示没关系,并追问是不是滕遇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
她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话一出口忙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侄女。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姑娘长睫翕动,很快将脸往温祈年怀中更深处埋去。
“我来吧。”
徐静珵起身将孩子接过,江洄眼睛睁开一条缝,哼唧了一声又朝温祈年伸出双手,用有些迷糊的小奶音说道:“要姑姑抱抱……”
温祈年柔声安抚:“小洄乖,姑姑接一下电话,马上回来。”
困得睁不开眼的小姑娘还不忘叮嘱一句“姑姑快点哦~”,这才暂且在母亲怀里安分下来。
“晓蓁?”
安顿好小姑娘,温祈年再次出声,她并未注意到父母哥嫂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好,你把电话给她。”
看着女儿匆匆往外走的背影,温岫仪问道:“滕遇?那是谁?”
江闻峻用下巴往屏幕一指:“呐,就是这小姑娘。”
江俨:“就是她?”
江闻峻点头:“嗯,她和年年就是拍这部戏认识的。”
“阿峻,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徐静珵疑惑道。
“这片子不是颂珵投资的嘛,杀青宴的时候我去了。”江闻峻笑了笑,“听王绪明……就是导演,对那孩子的评价不错,有演戏天分,努力上进,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
“我觉得演得确实不错。年年好像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你看刚才,我还没见她这么紧张过谁呢?”徐静珵笑着说。
江闻峻点点头:“可不是嘛。拍了那么年多戏我也没见她和谁这么好过,之前在法国拍完戏还带人去庄园里住了两天,后来又和她上了一档综艺节目。”
“这倒奇了……”温岫仪啧声叹道:“不过这孩子模样真俊,可惜是个女孩儿,不然说不定年年能和她有什么发展……”
江闻峻和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奈笑着摇头。老一辈就是这样,到了年龄终身大事还没着落,谈论起你来就三句话不离恋爱结婚。想当年他三十多还没结婚的时候,被催得连家都怕回。年年也就是因为十几年前那件事,父母不敢明着催,只能旁敲侧击提一提。
“年年要是真喜欢她,女孩子也能有发展啊……”徐静珵忍笑说道,“同性婚姻都合法好几年了……”
温岫仪一愣,笑了:“倒也是……”
“瞎说什么!”江俨绷着脸严肃道,“咱家绝对不允许!”
江闻峻耸耸肩,并不意外父亲的态度。前几年刚听说同性婚姻合法的时候,他便嗤之以鼻说“简直胡闹”。在父亲古板的观念里,连女儿进演艺圈都坚决反对,更不用说同性相恋了。
“就你家规矩多。”温岫仪横他一眼。
“别人喜欢同性那是别人的事,我管不着,但是我女儿,不行。”江俨哼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被外国那些思想毒害的,人伦纲常都不顾了。”
徐静珵听不下去了:“爸,您对同□□情偏见太大了,爱情其实不分性别的。”她在国外待过不短的时间,朋友中也有同性恋者,她并不觉得她们有什么不好,都是爱情,凭什么分高低贵贱呢?
江俨一脸严肃:“自古阴阳调和,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这是自然规律。男的和男的在一起,女的和女的在一起,人类不是要灭绝了?”
徐静珵心中暗叹,也没打算和他争辩。
温岫仪却道:“诶,这你说错了。”
江俨眉毛一抬:“哪儿错了?”
“女的和女的也能有孩子。你忘,老李他闺女这个月不就要生了吗?”
温岫仪所说的老李是江俨在公园下棋认识的棋友,熟了之后他们也从老李口中得知他闺女的另一半是个女人。
江俨无法反驳,又是一声哼,以此表明立场。
江闻峻笑着说:“妈,看来您接受度还挺高的?”
温岫仪看他一眼:“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国家都同意了。”
江闻峻:“您刚才不还可惜滕遇是女孩儿嘛。”
温岫仪:“嗐,我一下子没想到那块儿去嘛。诶你说,两个女人要孩子是不是很麻烦?之前听老李说她闺女和对象准备要孩子,我就好奇来着。”
江闻峻哈哈一笑:“照现在的医疗水平也不麻烦,就是花点钱,咱家又不差钱……”
江俨一下坐了起来,眉头紧皱说道:“打住打住,越说越不像话。年年不可能和女孩在一起,我不会同意的。”
江闻峻:“爸,聊天嘛这不是,您还急了。好了好了,不聊这个了。咱还继续看电影不?”
***
“疼疼,温老师找你!”晓蓁这句话成功让一条腿已经跨上马的滕遇顿住。
她半信半疑地接过电话,轻轻“喂”了一声,熟悉的声音让她立刻开心地唤道:“姐姐?”
滕遇边接电话边向远处走去,傅惜时的目光也随之而去。
经过医院那一遭,杨毅嵩自然知道电话那头的“温老师”是谁了,可滕遇的称呼还是让他一惊:“温祈年是滕遇的姐姐?”
“哎呀杨导,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关系好的女生都互相称姐姐妹妹的。”晓蓁则是淡定多了,多听几次习惯就好。
“原来是这样……”杨毅嵩笑了笑。
“当然啦,对吧小傅老师?”晓蓁笑问。
“嗯……晓蓁,叫我名字吧。”傅惜时收回目光,笑了笑。
晓蓁回以一笑。
傅惜时再次朝滕遇看去。由于饰演的角色为女扮男装,滕遇身着男装,头戴玉冠,她面容本就英气,为了更符合角色,妆容也偏男性,剑眉星目,清俊高挑,活脱脱一个英俊少年郎。
“少年郎”并未注意到投向自己的视线,正十分开心地和电话里的人聊着天,笑容甜得像是全糖奶茶。
她和温老师的关系真的很好呢……想起那天温祈年在手术室外为滕遇担心到几乎失态的模样,傅惜时目光闪动,似*有所思。
同样若有所思的还有她身边的小豆丁。
“惜时姨姨,你在看滕遇姐姐吗?”卓盛光仰着头问道。
被这一声叫回了神,傅惜时看向他:“嗯?”
卓盛光拉拉她的手,示意想和她说悄悄话。
傅惜时疑惑着凑近,便听到他在耳边小声说:“你是不是很喜欢滕遇姐姐呀?总是看她。”
他口中的“喜欢”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可傅惜时还是脸一热,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尴尬地小声说道:“我没有总看她啊。”
卓盛光:“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也看了她呀。”
傅惜时:“……没有吧?”见卓盛光要反驳,她忙说:“那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在看我?”
卓盛光倒是一点不闪躲,点点头,理所当然道:“对,因为我也喜欢惜时姨姨啊!”
傅惜时一时竟无法反驳。
“杨导,您放心,有温老师在,疼疼绝对听她的。”晓蓁看了一眼仍在接电话的滕遇,十分自信地说道。
“那就好。”
和那头的人甜甜地说了“拜拜”,滕遇挂断电话,笑眯眯地走回来,将手机还给了晓蓁。
“怎么样?改变主意了吧?”晓蓁笑问。
滕遇朝她一笑,对杨毅嵩说道:“杨导,还是我亲自上,准备一下咱们就开始。”
杨毅嵩:“……”
晓蓁:“这……”怎么回事?
杨毅嵩无奈答应,招了招手对工作人员道:“来,把地板再清理一遍!碎石子儿什么的都清理干净。”要再受点伤,他罪过可就大了。
第60章 茶室里,江闻峻趁着妹妹不在,和父亲说起了尹家兄弟俩争权一事。
……
茶室里,江闻峻趁着妹妹不在,和父亲说起了尹家兄弟俩争权一事。
“尹茂荣死了?”江俨问道。因为尹世骁的缘故,他对尹家气恨难消,说起这话来也毫不客气。
江闻峻:“还在医院,不过都晚期了,应该也没多少日子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尹世骁还回不来呢。”
尹茂荣身体不好,尹世骁又被送去英国一待十几年,尹家的企业很早就被长子尹世泓掌控。尹茂荣去年查出胃癌晚期,估计活不了多久了,老人想小儿子,尹世泓也不好再拦着不让尹世骁回来。为此,他联系了江闻峻说明缘由,被江闻峻夹枪带棒一顿好怼。
江闻峻:“尹世骁一回来就进了公司,有老爹撑腰,又有公司里那些元老支持,不安分的很,想方设法从尹世泓手里夺权。”
尹家两个老的本来就更宠这个小儿子,对尹世泓十几年不让尹世骁回家心有怨言。这下人回来了,把二老高兴的,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
江俨:“撇开其他不谈,那尹世泓在管理公司上还是有一套的,尹茂荣也是病糊涂了。”
徐静珵:“尹茂荣是想把公司交给尹世骁吗?”
江闻峻:“应该不至于,就是想在临死前多给小儿子留点倚仗。”
“让他们闹去吧,最好争个你死我活。”江俨哼笑一声,“他没有去骚扰年年吧?”
“没,我让人留意着呢。”江闻峻回道。
徐静珵却开口道:“这样一直瞒着年年真的好吗?让人留意尹世骁的动向,总有疏漏的时候。倒不如告诉年年,让她提前有个防范。”
“不行,不能告诉她。”江俨一口否决。
“可她迟早会想起来的。”
徐静珵面露忧色,和江闻峻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想到了去年温祈年打电话要那小孩的照片一事。
江俨:“真想起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在那之前谁都不许提。”
徐静珵:“那也得委婉地提醒一下年年,警惕些总是好的。”
“小静说的对,得让年年有个防范。”温岫仪点头表示赞同。
正说着,江闻峻忽然咳了一声,显得十分刻意。
几人立时住了嘴往转头看去。
温祈年缓缓走了进来。
“年……年年。”江闻峻干笑了一声,“打完电话了?”
温祈年点点头。
江闻峻见她神色并不轻松,怀疑刚才的话被她听见了,便出言试探道:“怎么了吗?”
温祈年没说话。
温岫仪也出声询问:“年年,是不是那小姑娘出了什么事儿?”
“她……”温祈年低声叹道,“她要拍一场摔下马的戏,我有点担心她的身体。”
果然是因为那孩子。温岫仪将她拉到身边坐下,问道:“那孩子身体不好?”
温祈年忙摇头:“不是妈,她之前拍戏,出了意外,被马踩伤了……”
温岫仪啊呀一声:“伤哪儿了?严重不?”
“断了四根肋骨,内脏也……这两天刚出院。”温祈年揉揉眉心,却揉不去眉间的担忧之色。
温岫仪直咋舌:“造孽哦……”
“有这事儿?”江闻峻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温祈年:“半个月前吧。”
江闻峻想了想,半个月前自己还在南非出差,忙的飞起,难怪没有关注到这件事情。
“那她这么快就又去拍戏了?”徐静珵讶然,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这才半个月……
“还真是个努力上进的孩子。”江闻峻想起王绪明曾经称赞滕遇的话,颇为认同。“说起来,她还挺合我眼缘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越看这孩子越觉得亲切。”
“再上进也不能这样折腾自己的身子啊,她爸妈要是知道了,得心疼成什么样啊……”温岫仪叹气。
温祈年闻言眸光颤动,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出神间,手被母亲握进了掌心。
“年年,你千万爱惜好自己的身子。妈不求别的,就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我知道的,妈,您别担心。”
安慰了母亲,温祈年的心却泛起了疼。她尚有家人关心着自己,滕遇呢?她的家人不会为她担心,为她牵挂,只会不断地从她身上索取钱财。
刚才那通电话,自己不是不能劝滕遇打消念头,温祈年知道只要自己开了口那孩子一定会听。可她也是演员,更明白滕遇的执着。如果遇到同样的情况,她也会和滕遇做出同样的选择,既然如此她又怎么能阻止对方呢?她此时能做的,就只是在这儿等滕遇拍完这场戏后亲口告诉自己,一切顺利。
“别担心了,年年,滕遇会没事的。”江闻峻给她倒了一杯茶,“你送爸的这套茶具,他喜欢得很。是吧爸?”
江俨喝了一口茶:“以前那套用久了,正好换了。”
温岫仪无奈白他一眼,这老头子,总爱端着,对女儿送的东西说句喜欢的话能死啊?
温祈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名贵的茶在口中却变得食不知味。
“年年,你现在住的小区安保还好吗?”江闻峻状似随意地问起。
温祈年抬眼看她:“还行。”
“现在的变态越来越多了,我听说有跑到明星家里或者住的酒店房间里躲着等人回来的,”江闻峻悄悄和妻子对视一眼,继续道,“要不我给你安排几个保镖吧?”
温祈年自是一口回绝。
江闻峻:“你别这么快拒绝嘛,要是不喜欢有人在面前晃,我让他们不出现在你面前就是。”
温祈年淡淡问道:“尹世骁回国了?”
“你……你听到了啊……”
江闻峻尬笑一声,忽觉不对,一脸惊愕道:“你,你想起来了?!”
不只是他,其余几人皆是一脸愕然。
江俨沉沉一叹:“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温祈年:“前段时间。”
“怎么就想起来了……”温岫仪握住女儿的手,眼里满是担忧,“年年……”
“我没事儿,妈。”
徐静珵:“年年,既然想起来了,就别再拒绝保镖的事了吧?以防万一。”
温祈年:“不用,他应该也不想再被世泓哥送回英国吧。”
江闻峻闻言眉头一皱:“叫什么世泓哥?你就只有我这一个哥!”
江洄在睡梦中皱起了小眉头,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徐静珵轻拍两下以作安抚。
“你凶什么啊你。”温岫仪责怪道。
江闻峻沉着脸,徐静珵打圆场道:“妈,阿峻他也是心疼年年。”
温岫仪叹了口气:“说到底也不是世泓的错。”
事情要从十几年前说起。
那时候,尹家和江家关系算是不错,生意上有往来。尹家是做珠宝首饰加工和销售的,江氏旗下的矿业公司多年来一直都是尹家稳定的供货商。尹家长子尹世泓和江闻峻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
江俨看尹家的二儿子尹世骁模样周正,谈吐斯文,又和女儿年纪相仿,对他很是满意,一直撮合两人。温祈年迫于无奈和对方见过几次面。
可没想到大家都看走了眼,那小子竟是个衣冠禽兽,软的不行就想来硬的,用下三滥的手段将温祈年带进了酒店。
尹世骁最终没能得逞,温祈年无助绝望之下趁他不注意从五楼窗台一跃而下。
事情发生后,尹世泓带着弟弟登门赔罪,向来温文尔雅的江闻峻第一次把人打到吐血。
为了温祈年的名誉,加上她又受伤失忆,江家没有选择报警,但留存了所有证据,并警告尹世骁往后十五年都不准出现在商岚,否则在追诉时效内江家随时可以把他送进去。
尹世泓接受了江家的要求,将尹世骁送去了英国。
温祈年受了重伤,不得不暂停了工作,由温岫仪陪着她去往法国的庄园静养。
好朋友的弟弟,竟然对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做出了那样不可饶恕的事,江闻峻恨屋及乌,和尹世泓反目成仇。或者说,他单方面将尹世泓当成了仇人。
江闻峻并不认为事情是尹世骁做的就和尹世泓无关,谁让他是大哥呢?自己作为哥哥,一直为没保护好妹妹而自责内疚,而尹家出了那么个混账东西,尹世泓作为大哥难道能摘干净吗?
江闻峻过去这些年一有机会就给尹世泓找不痛快,如今妹妹竟然还叫对方“世泓哥”,让他怎么能不气?
作为当年受害者的温祈年此刻却仿佛置身事外,垂眸安静喝茶,视线不时落于手机上。
“年年,你在外面要多当心点。”江闻峻叹了口气说道。
“嗯,我知道。”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温祈年拿起查看,却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天气短信。
她抿着唇放下了手机。
“还担心着滕遇那边呢?”徐静珵问道。
“放心不下就打个电话吧。”温岫仪劝她。这一会儿功夫,都看多少次手机了。
温祈年摇头:“算了,她拍完会打来的。”
徐静珵臂弯被孩子枕得有些酸了,抱着女儿起身:“我先带孩子回房间。”
江闻峻把孩子接了过去:“我来吧。”
动作间,小姑娘又醒了,眼神朦胧地叫了句“爸爸”。
软软糯糯的声音让江闻峻心都化了,放柔声音应着:“宝贝乖,爸爸抱你回房间睡。”
江洄一听立刻摇头:“不要,不要回房间……”
两个小朋友的卧室在二楼,同一个房间,一人一张床。小姑娘向来害怕一个人睡,晚上有哥哥作伴还好,这会儿是说什么也不愿意。
温祈年见状便提出回房间陪着她睡,小姑娘这才答应。
“年年,回来了就多住几天吧,不然下次回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温岫仪说道。
温祈年没有回应,兀自抱着孩子往外走。
小姑娘趴在她肩上提醒道:“姑姑,奶奶叫你……”
“嗯?”温祈年抬眉,转头看去,目露询问。
徐静珵:“年年,妈说让你多住几天呢。”
温祈年闻言回道:“过段时间吧,最近比较忙。”
温岫仪叹气:“那你自己多注意身子。”
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温岫仪嘀咕道:“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余光瞥见茶几上的手机,“你看,手机都落下了。”
“没事儿,我一会儿给年年拿过去。”徐静珵道。
温岫仪心思浮动,突然冒出一个猜想法来:“你们说……年年会不会真的喜欢那姑娘?”
江俨一听立刻斥道:“瞎说什么呢。”
江闻峻笑了:“妈,您还真是思路打开了。”
徐静珵也说道:“妈,您别想多了……年年和滕遇应该只是好朋友。”
被接连反驳,温岫仪撇撇嘴,小声道:“关系再好,也不至于这样茶饭不思的啊。”
“茶还是喝了不少……”江闻峻笑了一下。
“没正形,说正经的呢。”温岫仪嗔他。
江俨:“我看是你不正经,净想些邪门歪道的。”
“不是我多想,你就说刚才看电影吧,咱们也不是没一起看过年年演的电影,亲亲抱抱的戏也不少,你什么时候看她害羞成那个样子啊?”温岫仪越想越觉得确有其事。
江俨一时被问住了。
江闻峻接话道:“可能因为这回的是同性片子?”
江俨立即附和道:“就是,别老见风就是雨的。”
温岫仪动了动唇,到底没再说,不过看样子显然没有打消这个猜测。
这时,温祈年的手机响了起来。
江闻峻两步走过去拿起手机:“啧,人这不就打来了。”
徐静珵:“滕遇打来的?”
温岫仪眼睛一亮:“接起来听听。”
江闻峻:“……不好吧?”
温岫仪“嗐”了一声:“年年不在,帮着接一下怎么了?正好认识认识。”
江闻峻:“您说的啊。”
“接,免提打开。”江俨说道。
……
“姐姐,我拍完啦,什么事也没有!”
“对了姐姐,你什么时候来剧组看我呀?我好想快点见到你……”
“……姐姐,你在听吗?”
“怎么不说话……”
“姐姐,你怎么了?”
听见对方显然有些着急了,温岫仪出声道:“是滕遇吧?”
“……你是谁?姐姐……温老师呢?”
温岫仪挡开了试图阻止的江闻峻,说道:“年年这会儿不在,我是她的妈妈。”
“……”
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阿,阿,阿姨,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没事儿,你找年年有事吗?”
“我……我就是想告诉……告诉温老师,我拍完了。阿,阿姨,我还要拍戏,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