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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年岁 不渡寒塘 23127 字 8个月前

第71章 副cp出现

今天也是忙碌的一天,两个主演一大早就到了片场,结束了两场重要戏份。

杨毅嵩坐在监视器前看回放,这时,助理导演胡彰小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杨毅嵩神情讶异,起身往外走,一见到来人,笑着迎上前伸手和她相握:“哎呀,是卓总啊!卓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杨导,拍了部古装片,怎么说话都文绉绉起来了?”卓锦辞笑了笑,“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

“欢迎欢迎?!诶,小光刚才还在这呢。”杨毅嵩对胡彰说道,“去外面找找,告诉小光他妈妈来了。”

卓锦辞环顾四周,没看到想看的人,疑惑道,“演员呢?”

杨毅嵩想也不想道:“噢,您找惜时吧?化妆呢在,刚拍完上一场戏。”

卓锦辞眉峰微挑:“我说找她了吗?”

杨毅嵩梗了一下,尬笑着说:“那什么,滕遇也在,都在,都在……哈哈。”

瞥见周围人各异的神色,杨毅嵩暗骂自己多嘴。

傅惜时并不是杨毅嵩自己物色的演员,而是飞鸢影视推荐来试镜的人选,这在剧组不是什么秘密。飞鸢影视是出品方,人家想让自家的演员来演也很正常。可问题是傅惜时刚签约飞鸢不久,《归舟》资源就落在了她头上,虽说定位是二番,可飞鸢想捧她的心表露无遗。大家都是在圈里混了多年的人精,心里多少会往那方面猜测。

不过也只是猜测,这种没有实锤的事,谁也不会傻到摆到明面上来说。要说飞鸢影视单纯是因为觉得傅惜时能火,想把人捧红,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毕竟共事的这段时间,对于傅惜时的演技和工作态度,杨毅嵩还是很认可的。要是因为一时失言,被有心人做文章,令人家好端端的陷入桃色舆论中,实在不合适。

话已出口,杨毅嵩只好转移话题:“我带您到处转转?”

卓锦辞摆摆手:“你忙你的,我随便看看。这部戏是不是快拍完了?”

杨毅嵩:“快了快了,大概还要20天,之前因为滕遇受伤,耽误了一些时间,后面如果加快进度的话……”

卓锦辞笑了一声:“我没有催你的意思,该怎么拍怎么拍。滕遇的伤这就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拢共也就休养了半个月,年轻,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快。要去看看吗?”

卓锦辞点点头:“去看看吧。我还没见过她真人呢。”受伤住院那次也只是隔着玻璃隐约看过一眼,模样都没看清。

卓锦辞还真有些好奇滕遇是何方神圣,怎么就能得了温祈年的青眼,而且和小光打视频的时候,对方提到过惜时似乎也挺喜欢滕遇的。

杨毅嵩则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合着这位是奔着滕遇来的?

化妆间里,傅惜时身着红色嫁衣,化妆师正在帮她描眉。

滕遇已经画好了妆,换上了下一场戏的戏服,站在一旁边看傅惜时化妆,边和她闲聊。

“哟,好帅的小公子啊!这就是滕遇吧?”

滕遇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疑惑地往门口看去。

熟悉的声音让傅惜时有瞬间的愣怔,透过镜子,那人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她怎么来了?傅惜时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却忘了自己此时正在描眉。

“呀,小傅老师,先别动,还没好呢。都化歪了……”

“抱歉。”

化妆师拿起化妆棉在化歪的部分轻轻擦拭。

傅惜时坐在这里局促不已,生怕下一秒她就会过来找自己。

“滕遇,过来。”杨毅嵩朝滕遇招手。

滕遇朝来人走去,很快认出了来人:“您是……卓总?”

虽然没见过本人,但资方大老板滕遇还是认得的,何况卓锦辞是温祈年的好友。

“看来也不用我多做介绍了。”杨毅嵩笑着说。

“你认得我?”卓锦辞笑了笑,“看来我名声在外啊。”

“哈哈哈,卓总的名号谁人不知啊?”杨毅嵩面上笑着奉承,心里暗自嘀咕,确实是名声在外,而且还是花名呢。圈里谁不知道,和她有染的女明星怕是组个足球队都有多的。

“听说你和温祈年关系不错?”卓锦辞问道。

滕遇:“温老师是我十分尊敬的前辈。”

回答得还挺滴水不漏。卓锦辞笑笑,也懒得再问,再不过去,某人就要溜了。

杨毅嵩:“对了滕遇,温老师走了吗?今天都没看到她。”

“哦?她也来了?”

滕遇还没答话,卓锦辞便率先道,眼里满是兴味。

“是啊,昨天……不对,前天就来了。”杨毅嵩道,“和滕遇住一屋呢。”

卓锦辞“啧”了一声,行啊年年,都跑来和人家睡觉了,还一睡好几天,竟然和我说没什么?

卓锦辞笑眯眯地问滕遇:“她人呢?走了吗?”

滕遇模棱两可地回道:“可能吧。”

“这样啊……”卓锦辞摸着下巴思索着,嘴边的笑容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她看向已经化好妆,坐在那儿不知所措的傅惜时,真心觉得对方像只落入陷阱的小兔子,便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卓锦辞走向她,装作不认识地问道:“这位美女就是惜时吧?”

杨毅嵩:“卓总,您……不认得?”

“嗐。”卓锦辞摆摆手,“前段时间被老头抓去干活,没怎么管公司的事。倒是有听阿郑说签了新人,一直没空认识一下。”

煞有介事的模样让傅惜时一时无言。

“这样啊。”不管心里信没信,杨毅嵩面上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见傅惜时愣愣的不说话,他打圆场道:“惜时,你不和你们老板打个招呼?”

傅惜时看了卓锦辞一眼,又很快垂下眸子,轻声说道:“卓总好。”

杨毅嵩:“卓总,您不知道,小光可是很喜欢惜时,老往她身边跑。”

“是吗。”卓锦辞笑着朝傅惜时伸出了手,“惜时妹妹,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傅惜时犹豫了一下,才伸手与她相握:“不敢当,卓总太客气了。”

说完,她想收回手,对方却不松手。她有些无措地看向卓锦辞。

滕遇看得皱眉,这个人,分明就是在趁机占惜时的便宜吧?!

之前拍《重渊纪》的时候滕遇就觉得傅惜时人不错,这次能够二搭也挺开心的,有种朋友久别重逢的感觉。这会儿见她被这么占便宜,自然看不过去,也顾不上会不会得罪大人物,上前一步伸手向卓锦辞,将对方刚才对惜时的话重复了一遍:“卓总,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傅惜时讶异地看向滕遇,眼里一瞬间似有水光闪动,欲说还休。

这眼神落在久经花丛的卓锦辞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养的小兔子好像对别人有了好感呢。

卓锦辞慢腾腾松了手,有些意味深长看向滕遇,伸手和她握了握。

卓锦辞再次看向傅惜时:“惜时,你好像有点怕我,我很可怕?”

就您这“色魔”样儿,哪个女孩不怕啊?杨毅嵩只好解围道:“哪能呢卓总,惜时估计是第一次见您有点儿紧张。”

卓锦辞看向她:“是吗?”

傅惜时垂眸点头,轻轻“嗯”了声。

卓锦辞笑了:“这好办,第一次紧张,多几次就好了嘛。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听听,这不是女流氓是什么?杨毅嵩一个大老爷们儿都快听不下去了。

傅惜时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都捏得泛了白,她就知道这个人出现在这里肯定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进组前在一起的那一个多月,她算是把卓锦辞的性子摸透了。看着是个养眼的大美人,其实幼稚又霸道,尤其某些时候恶劣极了,完完全全就是个变态。好不容易进组拍戏躲了她两个月,还期望着她说不定有了新欢,谁知道这人竟然到片场来了。

卓锦辞显然还没罢休,明明一开始就加过微信了,依旧拿出手机笑着说道:“咱们加下微信吧,以后有需要就找我。”

傅惜时低着头不与她对视,也不接话。

杨毅嵩这下真有些信了卓锦辞说她俩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的话,对自己先前的猜测更有几分愧疚。瞧这小姑娘,面对自家公司大老板,招呼招呼不知道打,微信微信不愿意加,眼神都躲着,分明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哪像是个为了资源爬床的人。

“怎么,不给面子啊?”卓锦辞凑近她问道。

逗弄的笑容在眼前放大,傅惜时不自觉退后一步。

滕遇一把拉过傅惜时:“惜时,我们抓紧时间再对一下戏吧?”

傅惜时片刻犹豫后,还是点头道:“好。”

“卓总,不好意思,我们先出去了。”滕遇拉着傅惜时的手,“借过。”边说边穿过了人群。

卓锦辞眼看着自己穿着大红嫁衣的小兔子被滕遇带走了,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滕遇!”杨毅嵩等人都走了,才假假地叫了一句,自然没得到回应。

他干笑了一声:“嗐,两人都挺敬业的,自我要求比较高。”

卓锦辞似乎不在意地摆摆手:“好事好事,演得好我也能多赚点嘛。”

她朝外走去,杨毅嵩见她不介意,也暗自松了口气,和身后一小波人跟在后面出了化妆间。

“妈妈!”

卓盛光跟胡彰过来,后面跟着负责照顾他的小阿姨。小孩看见卓锦辞立刻飞奔而去。

“乖儿子。”卓锦辞抱起他,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问,“在这儿好玩吗?”

卓盛光搂着她的脖颈:“好玩。但是你说会来看我的,一直都不来。”

“妈妈忙啊。你看我一忙完不就来了吗?”卓锦辞和小阿姨打了个招呼,抱着孩子往外走。

烈日高悬,滕遇和傅惜时慢慢走到一处阴凉地,在小马扎上坐下。

滕遇见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安慰道:“没关系的惜时,那种人,大不了不理她就是了。”

傅惜时摇摇头,勉强笑了一下:“我没事,谢谢你。”

滕遇越想越是义愤填膺:“那个卓锦辞,明明结婚孩子都有了,还尽想着占女孩儿便宜,都不害臊的吗?”

“滕遇,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滕遇和傅惜时皆是一惊,回头看去,不是卓锦辞是谁?

第72章 那小孩儿一看就是个能折腾的

卓锦辞抱了一会儿卓盛光之后就让他自己去玩了,自己则是来找傅惜时。结果一过来就听见滕遇在骂她。

“谁说你坏话了。”被发现了,滕遇目光闪了闪,小声嘴硬道。

“哦?我听错了?是好话?”卓锦辞挑眉。

滕遇:“实话。”

卓锦辞噗嗤一笑:“好好好。”

她打量了一下二人,滕遇也不怕她,抿着唇和她对视,傅惜时则是避开了目光。

卓锦辞:“滕遇,你家姐姐知道你乱牵别的女孩儿的手吗?知道你以对戏为借口,把人带到……”她故意看了看左右,“带到这个偏僻的角落温柔安慰吗?”

滕遇立刻跳起来,小马扎都被带倒了也不顾上:“我哪有?!你……你别胡说好不好?”

“哦?没有吗?”卓锦辞笑盈盈道,“刚才你没牵惜时的手?”

滕遇:“我……我那是……”

卓锦辞:“没把她带到这里来安慰?”

滕遇:“……”

卓锦辞笑了:“你看,你说我占惜时便宜,我也才嘴上说说,你可都付诸行动了。”

滕遇被堵得面红耳赤,傅惜时起身挡在了她面前,对卓锦辞说道:“滕遇只是在帮我,你别为难她。”

好嘛,你保护我,我保护你,真令人感动。本来只是想逗一*逗小兔子,现在倒好,自己真成大反派了。

“我为难她?惜时,你没搞错吧?”卓锦辞做出一副可怜表情,“明明是她当众拆我台,刚才那么多人,我多没面子啊!”

“我……”滕遇刚想上前,傅惜时伸手阻止了她,蹙眉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卓锦辞抱胸挑眉看着她,一副得理不饶人的纨绔做派。

傅惜时沉默片刻,说道:“滕遇,你先走吧,我和她单独聊聊。”

滕遇:“啊?可是……”

“没事的,只是说几句话。”傅惜时轻声说。

滕遇看了卓锦辞一眼,对方一脸得意,还朝她wink了一下。

怎么会有人三十多了还这么幼稚!滕遇瞪她一眼,对傅惜时说道:“那你有事就大声叫我,我听得到的。”后半句话还故意看了一下卓锦辞。

卓锦辞耸耸肩,扶起倾倒的小马扎,悠哉地坐了下去。

目送滕遇气鼓鼓地离开,卓锦辞心中好笑。难怪小白兔喜欢她,倒是个好孩子,就是性子太直太愣了点。瞧这样子,怕是也没看出惜时的心思来。

傅惜时深呼吸几下,说道:“你这次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卓锦辞拉了她一下:“坐,站着多累啊。”

傅惜时不得已坐下,卓锦辞回道:“不干什么,看看你。”

“那现在看完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卓锦辞撑着下巴看她,“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块儿?”

傅惜时别开视线,目光不经意落到了远处的人身上。

卓锦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目光沉了沉,凉凉道:“天天看还没看够?”

傅惜时眼睫一颤,忙回收视线,对上了卓锦辞似笑非笑的表情。

卓锦辞啧了一声:“有着一副好皮相,又这么维护女孩子,我都要心动了,难怪你喜欢。”

心事被大喇喇地说出来,傅惜时有些尴尬地小声道:“你不要乱说。”

卓锦辞笑了笑:“哦?我说错了?你不喜欢她?”

傅惜时有些羞恼,恨恨道:“我喜不喜欢她,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当初也说了,我们只是身体交易,不谈感情。”

“你喜欢谁我的确管不着,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卓锦辞哼笑一声,目光注视着远处的人道:“你喜欢的这位,心已经在别人身上了。”

傅惜时垂眸不语,她早就看出来了,卓锦辞的话也不过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卓锦辞转头看着她:“你喜欢她,做好和你们温老师抢人的准备了吗?”

“抢?为什么要抢?”傅惜时低声道,“我不准备和任何人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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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锦辞本来有点不高兴,听她这么说倒有些不解:“你不主动,你的喜欢怎么会开花结果?”

傅惜时摇摇头:“不是所有的喜欢,都非要有一个结果。”

卓锦辞笑了一下:“那是你,我可没那么高尚。我要是喜欢谁,会想尽办法追到她。”

傅惜时摇摇头:“你总是那么霸道。”

卓锦辞笑叹:“你总是习惯委屈自己。”

傅惜时目光颤了颤,鼻头竟有些发酸,她垂下眼睫轻声道:“我不想说这个了。”

卓锦辞:“行,不说就不说。那你想说什么?”

“什么都不想说。”傅惜时秀眉轻蹙,“你来的目的也达到了,带小光走吧。”

卓锦辞:“我大老远开了三小时的车过来,怎么着也得睡一晚吧?”

“那……那你自己找酒店住。”

“那多浪费钱啊,旁边不就有一家君禹酒店吗?自家酒店不住白不住。”

《归舟》整个剧组入住的正是她说的这家酒店,君禹集团旗下的一家三星级酒店。

她还会在乎这个钱?傻子才信。傅惜时轻哼一声:“可是这家酒店除了我们剧组以外,还有好几个剧组入住,应该已经没房间了吧。”

傅惜时并不知道,由于这家酒店离影视城近,卓锦辞其实经常入住这里,酒店有一间是专供她入住的。

卓锦辞自然不会说出来,而是凑在傅惜时面前“商量”道:“你看,温祈年都和滕遇挤一间了,我也不是娇气的人,将就一下和你睡一间就好了。”

傅惜时大惊失色地起身道:“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们不是身体交易吗?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交易一次吧?”卓锦辞好整以暇看着她。

“你!”傅惜时气得眼眶有些红了,“你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对不对?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你包养的小三,被你睡了才得到重新拍戏的机会……”

她声音低了下去,苦涩地笑着:“是个为了上位甘愿张开双腿,利欲熏心,寡廉鲜耻……”

“停停停!打住!”意识到玩笑开过头了,卓锦辞举着双手投降道,“惜时,你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

傅惜时将手覆在发烫的眼睛上,平复着情绪,而后睁开眼轻声说道:“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不把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的……”

卓锦辞心虚地小声道:“我这不也没说什么嘛……”

傅惜时垂眸笑了笑:“还用说什么?白天还‘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晚上就睡一起了,还不够明显吗?”

“嗐,我哪能真去和你睡啊。”卓锦辞去拉她的手,“和你开玩笑呢。”

傅惜时将手抽走。

“我走,我走还不行嘛,别生气了。”卓锦辞再次拉住她的手,还晃了晃,“惜时~”

出于对傅惜时的担心和对卓锦辞人品的不信任,滕遇在远处悄悄注意着那边的情况。

虽听不到她们说了什么,但看到卓锦辞对傅惜时又摸脸又拉手,滕遇差点就要过去阻止,可见惜时并未有过激的反应,她只好按耐住心中的冲动。结果看着看着,觉得卓锦辞不像是调戏良家女子的“恶霸”,倒像在和惜时撒娇似的,弄得她一头雾水。

惜时和卓锦辞……怎么不太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意识到她们或许先前就认识,滕遇觉得自己不好再继续看下去了。

瞥见滕遇离开,傅惜时闷闷道:“那你说,什么时候走?”

卓锦辞将人再次拉到身边坐下:“我下午……吃完晚饭……保证在吃宵夜前,就走。”

傅惜时:“……那么晚,你回去不是还要开三个小时的车吗?”

“那有什么办法,你又不愿意留我住一晚。”卓锦辞凑近她面前,眨眨眼,“还是说你改变主意了?”

卖什么萌啊?不买。傅惜时不为所动:“……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早点走。”

卓锦辞撅了一下嘴:“这可不像是善良的小姑娘说出的话。”

大概是一贯霸道的她这样的表情和话语太具喜感,傅惜时弯了弯唇想笑,又努力忍住:“我又没说过我善良。”

总算看到她露出了一点笑容,卓锦辞笑着捏捏她的脸:“好好好,是我看错你了,你一点也不善良。”

“别总摸我脸,一会儿被人看见了。”傅惜时摇了摇头躲开她的手。

“好好好,不摸就不摸。”卓锦辞笑着站起来,心中暗叹一声,以前她和别人在一起可从没顾及过这些。

“你这身打扮很好看。”卓锦辞问道,“下一场戏要拍结婚的?”

傅惜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倏然起身:“遭了!我得赶紧过去,导演肯定在找我了。”

卓锦辞忙拉住她:“哎呀,不用急。资方大佬都在这儿,你怕什么?天这么热,一会儿跑一身汗。”

“不仅是我一个人,这是在耽误大家的时间。”傅惜时提起嫁衣的裙摆,匆匆往影棚跑。

“你慢点!”

卓锦辞扶额叹气,好好的提什么拍戏啊,这才聊多久……

她慢悠悠地走到影棚,却只看到滕遇和几个她不认识的配角在拍戏,傅惜时在一旁看着。

卓锦辞正想过去问问,余光瞥到一个人,顿时露出笑意。她穿过人群,悄悄站在了对方身后冷不丁道:“看这么认真呢?”

温祈年惊讶地回头看去:“锦辞,你还没走?”

“你都在这儿待好几天了,我凭什么一来就走?”卓锦辞走到她旁边,笑着说道。

温祈年没理会她的调侃,又将目光投向了场中的滕遇。

“啧啧,这俊俏脸蛋,这小细腰,你眼光可以啊。”卓锦辞蹭着她,小声说道。

温祈年往旁边挪了一步:“别靠那么近,热。”

卓锦辞发出一声闷笑。不否认就是默认了呗。

“去外面聊聊?”

温祈年又怎会不知道她想聊什么,淡声道:“不去。”

“哎呀走嘛走嘛,里面多闷啊。”卓锦辞拥着她的背硬是将人带了出去。

“行啊你,之前还说我捕风捉影,结果呢,转头就追到这里来和人睡觉了。”

温祈年被她的直白哽住,撩了撩头发,道:“都是女人,睡一起很奇怪吗?”

卓锦辞嗤笑一声:“少来了你,我们认识多少年了?骗得过别人,你骗得过我?”

温祈年抿了抿唇,也没反驳。

“诶,说真的,和年下妹妹在一起,感觉怎么样?”卓锦辞朝她眨眨眼。

温祈年无奈斜她一眼:“这个问题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惜时也比你小不少。”

卓锦辞:“哎呀,惜时和滕遇不一样,惜时是小白兔,滕遇啊……是小狼狗。”

温祈年:“……”

“那小孩儿一看就是个能折腾的。怎么样,这几晚是不是贼带劲?”

温祈年耳朵有些发热,没回答她的话。

“噢——”卓锦辞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这么迟才过来,累着了吧?”

这个人真的没有在房间装监控吗?温祈年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干巴巴回道:“……我只是在酒店里看剧本。”

“哈哈,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年下妹妹推到大姐姐的剧本?”卓锦辞挤眼。

温祈年:“你想多了。”

“年年,该说不说,你真的很不会撒谎。”卓锦辞直摇头。

温祈年无言以对。

卓锦辞拍拍她的肩:“别害羞,放开做吧你们就,我家酒店的隔音效果一流,没有摄像头,百分百安全,就连指套都有提供哦~”

温祈年:“……”

再由她说下去谁知道会说出什么来,温祈年忙说道:“别说我了,你刚才是不是又欺负人家惜时了?”

“哪能啊?我和惜时开玩笑呢,情侣之间的情趣嘛。”卓锦辞笑了一下,“说起来,你的小女朋友还挺有种的。”

温祈年:“怎么?”

卓锦辞见她没反驳这个称呼,笑容更深了些:“还能怎么?为了帮惜时,连我都上赶着得罪,跟个愣头青似的。”

“谁让你开玩笑没个度的,她单纯善良,当然不忍心看朋友受欺负。”

“所以我说她挺有种嘛。’”卓锦辞笑着摇头,“幸亏是我,要是王耀生那些老家伙,这不得栽跟头?”

“她还有我。”

卓锦辞一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就护上啦?”她拍着温祈年的肩,“哈哈哈可以可以……我以前还以为你对人类不感兴趣呢,三十多岁没谈过恋爱。”

“铁树也有开花的一天啊。”她笑叹一声,从兜里摸出了烟盒,“不过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女朋友,别傻乎乎的乱牵女孩子的手,惜时的魂都要被她勾走了。”

温祈年沉吟片刻,转而说道:“你烟瘾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没有,我今天都没怎么抽。”卓锦辞将烟盒打开给她看,“喏,今天拿的一盒,才抽了两根。”

纤细的香烟整齐地排列着,只排头少了两根。

温祈年:“可以的话还是戒了吧。”

“都习惯了,哪那么容易戒。再说戒它干嘛,抽着呗。”她抽出一根,含在了嘴里。

温祈年拿她没办法,只好说道:“少抽点儿。”

“知道。”

卓锦辞含糊应着,摸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影棚里,傅惜时其实在卓锦辞刚才一进来时便悄悄注意着她那边。这会儿见温祈年回来了,卓锦辞却不见人,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门口。

她走了吗?走了也好。

傅惜时心中微松,将注意力放回了监视器上。

几分钟后,她注意到门口有动静,转头便看见了以为已经走了的人。对方朝她挑了挑眉,还双指并拢给了她一个飞吻。

傅惜时连忙移开目光,有些心虚地悄悄看了看左右。幸好身旁的人们都十分认真地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并未注意到她们。

傅惜时没好气地撇了她一眼,卓锦辞笑得更开心了。

第73章 哼,酸臭!

今晚几乎全是滕遇的part,之前的剧情里,司空凌舟认下了谋反罪后,皇帝赐了她一杯鸩酒,司空凌铮亲眼见她将鸩酒饮下,不多时便气绝倒地。

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司空凌铮志得意满地离去,他不知道的是,司空凌舟并没有死。

原来,狱官不忍护国多年的司空凌舟就此身死,冒死相救,将家中珍藏的药材“押不芦”赠给司空凌舟,她这才得以用假死骗过了所有人。

当司空凌舟从假死中醒过来已是第二天晚上。她在狱官的帮助下脱身,一路避人耳目潜回宁王府。

接下来是全剧的高潮部分,司空凌舟回到府中,心爱的妻子却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穆允歌的死击碎了司空凌舟对这个世间唯一的期待,使她几近疯魔。

悲痛之下的司空凌舟将司空凌铮和皇帝先后毙命,重伤濒死的她拒绝了赵恺为她治伤的请求,换上了那件大婚当日穿的礼服,死在了穆允歌的棺椁旁。

至此,《江山共枕》的前传《归舟》剧情结束,正是由于司空凌舟的弑父弑兄之举,才致使后来出现了《江山共枕》中所描述的“西晋国一直处于内乱之中,七年换了五个皇帝”的局面。

剧本里写司空凌舟看到穆允歌的遗体后悲痛欲绝,却并没有详细说明如何“悲痛欲绝”,这还得靠演员自己揣摩如何去表现。

这种情绪冲突的戏其实是不太好演的,少一分情绪不够到位,多一分容易用力过猛,显得面目狰狞,表演痕迹太重。

杨毅嵩正在给滕遇讲这场戏,周围围了一圈人,除了演员外,温祈年和卓锦辞也在。

“……这里一定要有感情的起伏变化,不能光哭,眼神也要有戏。把自己代入角色里,你想啊,你原本以为从今往后就可以和心上人双宿双栖了,结果却看见她死在你面前,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什么样的感觉?滕遇动了动唇,目光渐渐失焦。

温祈年见滕遇听完杨毅嵩的话后明显陷入回忆的模样,神情染上了忧色。她知道那对于滕遇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一段记忆,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滕遇可以忘记。

杨毅嵩:“你好好琢磨琢磨,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

司空凌舟偷偷潜回府,暗中观察后并未发现司空凌铮派来看守的人。看见门前挂着的白色灯笼,她并未发觉不对,只以为是为自己所设。

府中一个小厮看见来人,惊得手中的水桶都脱了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殿,殿下?!”

不远处的赵恺几人听见声音赶过来,见到司空凌舟也惊得瞪大了眼睛。

“将军!”

“将军?您,您还活着?!”

司空凌舟笑了笑:“多亏有贵人相救,不过此事万不可声张。”

“是。”

“赵恺,夫人呢?歇息了吗?”司空凌舟环顾左右,府中的下人似乎少了很多。

赵恺的目光闪躲了一下,低下头:“将军……”

司空凌舟没注意到他的神色,随意摆摆手:“有事一会儿再说,我先去找夫人。”

说罢不理会赵恺几人,径直朝里走去。

“寄莲,别伤心了,我没死呢。”穿过挂着白幡的中庭,看见跪在灵堂里的寄莲,她笑着说道。

寄莲听见她的声音,瞪着眼睛颤声道:“你……你没死?!”她眼泪顿时夺眶而出,边哭边质问道:“既然没死,为什么不早些回来?!为什么不让人带一句话?!”

司空凌舟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生起,她忙问道:“夫人呢?在卧房吗?”

“公主……公主!”寄莲跪趴在地上,崩溃地哭喊着。

司空凌舟一愣,十分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寄莲,你这是何意?允歌在卧房对不对?这会儿她定是在歇息了……”

她自语着,也不管啜泣的寄莲,抬腿地往卧房走。

“公主她就在这儿!”

司空凌舟顿住脚步。

“就在这……棺木里。”寄莲抽噎着道。

司空凌舟背对着她,背脊僵硬,笑容十分难看:“寄莲,别开玩笑了,允歌好好地怎会……怎会……”

寄莲吸了吸鼻子,哑声道:“公主得知你身亡的消息,便把自己锁在了房里。待我察觉不对令人撞开房门,公主已经……”

“不,不会的!”司空凌舟强撑的平静轰然碎裂,猛然转身道,“允歌答应过我会好好活下去,怎可能……你定是,定是在骗我……”她声音低下去,泪水从通红的眼眶里滑落,“不可能,不可能的……”

寄莲低声抽泣着。

“将军,是属下失职,未能照顾好夫人……”赵恺领着其余几个亲卫跪在她身后,低声说道。

“属下失职,请将军责罚!”其余几人沉声道。

司空凌舟低着头,双拳紧握,身子不住轻颤着,地砖上陆续出现几滴深色水渍。

许久后,她抬起通红的双眼看向灵堂中那口漆黑的棺木,接着缓缓地,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跪倒在棺木前,她放在棺盖上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指甲泛白,停顿了许久之后,缓缓将棺盖打开。

借着堂中的灯光,熟悉的容颜出现在眼前。她身着大婚当日穿的大红喜服,还描了眉,抹了口脂,像是要去赴一场与心上人的约会。

允歌,这便是你说的改嫁吗?

司空凌舟跪在棺木前,颤抖着抬手轻抚上穆允歌的脸颊,看到她心口那处破损刀口,只觉心中那唯一一处柔软被生生剜去,徒留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司空凌舟眼也不眨地注视着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的爱人,仿佛害怕一错眼对方就会从她眼前消失了,于是任凭眼眶里的泪越积越多,最终不堪重负地滑落。泪水汇聚在下颌处一滴滴落下,打湿了穆允歌的手背。

司空凌舟为她擦去手背上的眼泪,却发现她一只手拳头紧握,虎口缝隙处露出一缕发丝——那是大婚当日她们所结之发。

一声呜咽从司空凌舟喉间溢出,仿佛野兽的悲鸣。她将穆允歌早已冰凉的手贴在脸上,战场上十步杀一人的威远大将军此刻哭得像个孩子:“允歌,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别丢下我一个人……求你了,允歌……”

悲戚的呼唤唤不回已经长眠的爱人,就如她的体温无法使穆允歌冰冷的手回暖,堂前只余司空凌舟绝望的哭泣声。

……

“cut!过了!”杨毅嵩揩去眼角的泪水,从监视器前站起。

躺在棺木里的傅惜时起身跨了出来,看向依旧跪在地上不住抽泣的滕遇,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扶一把。

杨毅嵩鼓着掌走过来,赞道:“滕遇啊,这段表演感染力太强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儿都给整哭了。”

流眼泪的何止杨毅嵩,旁边好多人都在偷偷擦眼泪,就连卓锦辞也不例外。

晓蓁哭得鼻头红红的,揉了揉眼睛走过去想扶她起来:“疼疼,好了好了,不哭了……”

滕遇避开她,自己站了起来,也不说话,只是低垂着头抽泣着,不时抬手擦眼泪。

晓蓁有些无措,求助般看了看身后。

卓锦辞在温祈年耳边小声道:“还不快去哄哄你家小朋友?”

“这是入戏了,没事儿,让她平复一下就好了。”杨毅嵩笑着安慰道。

温祈年见滕遇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也是有些心疼,上前一步到她面前轻声叫她:“岁岁……”

还沉浸在戏里的人似乎没听见。

“岁岁……”

滕遇终于有了反应,睁开哭得通红恶心眼睛看清面前的人后,一把将她抱住,带着哭腔叫道:“姐姐……”

温祈年猝不及防被抱住,来不及想周围人的反应,便被这脆弱的一声姐姐占据了所有思绪。她缓缓地伸手,轻柔而坚定地回抱住了对方,柔声道:“我在。”

“我……我觉得好难过。”滕遇埋首在她肩颈,像个哭着鼻子寻求大人安慰的孩子。

温祈年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说明你很用心,很投入,演得很棒。”

周围鸦雀无声,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卓锦辞做了个“哇哦”的口型,晓蓁更是心情复杂:不得了,竟然都有爱称了吗?疼疼什么时候有了岁岁这个小名的?

滕遇已经止住了眼泪,却还时不时抽噎一声,温祈年一边耐心地安抚,一边摆手示意大家别围在这里。

杨毅嵩见状也朝众人挥手,小声说道:“都散了都散了,收工了。”

他走到卓锦辞面前,问道:“卓总,您今晚住哪儿有安排了吗?”

“我有地方住。”卓锦辞看了一眼周围,皱眉说道:“片场应该是不允许别人随便拍的吧?”

“啊?”杨毅嵩一怔,光顾四周,“啧”了一声,朝着人群快步走去,“拍什么啊这是!你们第一天进组啊?都删了!”

大家讪笑着收起了手机,转身离开。

傅惜时在温祈年过来的时候便退到了一旁。她从未看过阳光俊秀的女孩这样脆弱的一面,也从不知道素来清冷的温老师会在人前毫不掩饰对滕遇的温柔与疼爱。

看着二人相拥的画面,傅惜时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转身打算离开。

刚走两步,便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卓锦辞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一起去吃个宵夜吧?”

傅惜时顿了顿,说道:“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

卓锦辞轻笑了一下:“撒谎。我问了杨毅嵩,她说明天没有你的戏份。”

被拆穿了有些尴尬,傅惜时呐呐说道:“没戏也可以过来学习啊。”

卓锦辞左右看了看,突然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了隐蔽的转角处。

“你干嘛啊?放开我!”傅惜时赶紧挣开了她的手。

“这里说话方便。”卓锦辞低声说道,“你放心,我带你去一家私密性很强的餐厅,不会被人看见的。”

见傅惜时不回答,她不满地蹙起了眉:“惜时,我大老远过来,你一顿饭都不和我吃,有点说不过去吧?”

傅惜时想了想,犹豫着说道:“那你吃完还待在这里吗?”

这是有多不想和她待一起啊?卓锦辞挫败地想着,三指并拢指天道:“我保证,吃完就走,行了吧?”

她又抬起下巴语带威胁道:“不然我跟你回酒店住,你自己看着办。”

傅惜时对她近乎耍赖的行为无可奈何,只得点头答应。

晓蓁对于自家艺人和圈内大佬温老师亲密相拥的行为已经彻底放弃治疗,管不了了,爱咋咋地吧。

许久过后,滕遇情绪平复下来,轻轻松开怀中的人,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姐姐。”

温祈年:“好点了吗?”

滕遇点点头:“嗯。”说完又对自己抱着姐姐哭鼻子的行为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找补道:“我就是为司空凌舟和穆允歌觉得难过。”

她微低着头,语气有些闷闷的:“其实我挺理解司空最后的所作所为,穆允歌死了,她剩下的只是一具躯壳,报了仇,也再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她曾亲身经历,所以感同身受。

温祈年眼眶顿时红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对方想起了什么,当初那个决定是自己做的,虽然那是迫不得已,但痛苦终究是让岁岁承担了。亲手杀死爱人是何等的痛与恨,以至于能够支撑着她孤身一人不眠不休二十几天追踪到虫族基地,最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爆,如鲸向海,似鸟投林,奔向的却是死亡。

温祈年眨了眨眼睛,隐去眼底酸涩,勉力露出一个微笑:“岁岁,别想那些了好吗?我们现在都好好的。”

滕遇看向她,点头:“嗯!”

温祈年摸摸她的脸,滕遇明明眼睛还红着,却已经露出灿烂的笑容,乖乖的任对方抚摸。

晓蓁默默地站在几米开外腹诽,这二人要是没点什么,她周晓蓁倒立洗头!这又摸又抱的,这哪里是什么前后辈?明明是百合剧里的俩主角吧?难怪她家疼疼每每看见温老师眼神就放光,一秒化身粘人小狗,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晓蓁正想着,“浓情蜜意”的两人的,终于有空理会旁人了,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晓蓁收拾好复杂的心情走上前笑着说道:“疼疼,你终于缓过来了。”她看了一眼温祈年,感慨道,“还得是温老师啊。”

滕遇不好意思地揉揉眼睛,顾左右而言他道:“大家都走了吗?”

晓蓁点头:“杨导说明天早上不用这么早起来,九点之前到就行。”

滕遇:“噢。”

温祈年:“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几人缓步往停车的方向走,晓蓁看着手机所剩无几的电量,突然想起了什么,翻了翻包包:“哎呀,充电宝忘了。”

滕遇:“包里没有吗?”

“没,应该是放桌上了。我去拿,你们先走。”

晓蓁拿了充电宝匆匆赶回来,二人还在原地等她,随着她们的对话顺着风飘进耳朵。

“姐姐,我喜欢你叫我岁岁,你以后可以都这样叫我吗?”

“你喜欢的话。”

“当然喜欢。”

晓蓁:“……”哼,酸臭!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疼疼!清冷脱俗的温老师也被爱情腐蚀了。

腹诽归腹诽,她是不敢发表任何意见的。

滕遇为温祈年打开车门,自己跟着坐进去。

晓蓁油门一踩,驶入了夜色中。

第74章 主cp秀恩爱,单身汪慎点

回到酒店,温祈年拿了睡袍准备去洗澡,却见滕遇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拧着眉头似有烦心事。

“怎么了?”温祈年走过去。

滕遇抬眸看向她,动了动唇,表情欲言又止。

温祈年坐在了她身边,放下手中的睡袍:“岁岁,怎么这副表情?”

滕遇挠了挠头,犹豫着说道:“姐姐,你和卓锦辞是好朋友对吗?”

“嗯,怎么了?”

“你能帮帮惜时吗?让卓锦辞别再缠着她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温祈年目光闪了闪,说道:“惜时要是不愿意,锦辞不会真的强迫她。”

“谁知道会不会……惜时现在签在卓锦辞的公司,简直是羊入虎口……”滕遇眼里都是对朋友的担忧。

温祈年沉默许久,才说道:“路是每个人自己选的。”

去找卓锦辞,用身体换一个前途,是傅惜时走投无路之下的选择,温祈年不会因此轻视她,在得知她想要复出是为了给父亲治病,甚至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后,温祈年更是对傅惜时产生了怜惜。但平心而论,她也不觉得卓锦辞在这件事上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至少答应傅惜时的,卓锦辞都做到了,为此还得罪了耀新影业的副总,虽说这对于锦辞而言并不是件多了不得的事,但对于已经被封杀几年没有任何收入的傅惜时而言,几乎是重新获得了一条生路。

滕遇闻言,若有所思。

温祈年摸摸她的头,拿起浴袍正要去洗澡,却见滕遇抬眼看向自己。

“姐姐,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怎么会和卓总成为朋友呢?她……你们,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人。”

性格上,一个清冷内敛,一个热情张扬,感情上,一个严谨认真,一个放浪形骸,这样为人处世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真的能成为朋友吗?

“只要她人品没问题就好。”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她人品有很大的问题……”滕遇嘀咕道。

“别对她那么大敌意,她本质不坏的。”温祈年淡淡一笑。

近二十年的朋友,温祈年是清楚卓锦辞为人的,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让她养成了有些霸道的性子,不过骨子里又带着点天真幼稚,从她当年在大学里天天跑来戏剧社只为和自己做朋友就能看出来,这也是卓锦辞当初会那么直接的和家里出柜的原因。五年真心不仅没能换来一个圆满的结局,反倒赔上了自己往后的人生,这对卓锦辞的打击是巨大的。以她的性格,向来不缺反抗的勇气,只是失去了反抗的理由。这些年,她身边换了女孩换了一个又一个,个中原由,除了对爱情失望以外,或许还有对家人逼她走了一条不想走的路的不满。

“可是,她和那么多女孩子……有关系,总不是假的吧?”

“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罢了。”

“可关键是她都结婚了啊!有家庭还包养小三,这难道不是对婚姻不负责任吗?”滕遇拧着眉头。

温祈年轻叹一声:“这件事很复杂。”

滕遇摇头:“我理解不了,就算是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也不应该出轨,这是不道德的,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呢!”

温祈年沉吟片刻,开口道:“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面对滕遇困惑的目光,温祈年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在滕遇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滕遇闻言瞪大眼睛:“……真的?”

温祈年点点头。

“那……孩子……”

“试管。”

温祈年轻轻吐出两个字,滕遇顿时明白了。她呆愣了好几秒,才出声道:“这也太……”不过这种离谱的事由卓锦辞做出来,似乎又不是那么离谱了。

“要保密,知道吗?”温祈年对上滕遇的视线,正色道:“你要是告诉别人,我会生气的。”

滕遇一听这话立刻捂住嘴,重重地点点头。

“乖。”

温祈年摸摸她的头,起身朝浴室走去。

由于之后有工作,温祈*年明天就得先离开。

长夜漫漫,有人一夜好眠,有人一夜忙碌。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满室寂静。

“疼疼,疼疼,起来了吗?”

床上熟睡的两人都听见了声音,动了动身子,被迫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滕遇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拉着窗帘倒是没感觉。

“唔……这么迟了吗?”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也没多大关系,剧组今天晚上才有拍摄任务,整个白天都可以在酒店休息。

她不情不愿地从香软的被窝中坐起来,朝外应了一句:“起来了,等一下!”

“先把衣服穿上。”温祈年揉着眼睛说道,“把我的拿过来。”

“好。”滕遇开了灯,掀开被子下了床。

高挑纤瘦的女孩上身只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T恤,黑色的平角裤包裹住了窄小的臀部,和光溜溜的白皙长腿形成了鲜明对比。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没自己腰高的孩子能长成这么大一只呢?温祈年看着滕遇背影,有些感慨。

女孩打开衣柜,拿出了挂在里面的衣物,朝她走过来。

和自己不一样的地方张扬地宣告着它的存在,尽管直面了多次,依旧觉得视觉冲击力太强,温祈年不得不移开视线坐起身子。

“姐姐,给。”

“嗯。”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起。

门外的晓蓁见里面半天没动静,再次出声道:“疼疼……”

“来了——”

确认地上沙发上没有什么可疑的物品后,滕遇瞥见垃圾桶里的东西,走过去将垃圾袋打了个结,这才匆匆打开了门。

“疼疼你好慢。”晓蓁探了探身子,问滕遇,“温老师醒了吗?”

“醒了,晓蓁,进来吧。”

温祈年的声音。

“哦哦。”晓蓁走到房间里,对坐在床边的温祈年道,“温老师好。”

温祈年点点头。

滕遇关上门:“什么事啊这么急?”

晓蓁在沙发上坐下,苦着脸道:“我也不想啊,还不是因为你上热搜了。蒋姐想让你回应一下,打电话你没接,就打给我了。我左等右等等到中午都不见你回消息,只好过来了。”

“啊?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昨天在片场抱温老师,现在网上都在传你们在一起了,光热搜就占了三室一厅。”

滕遇和温祈年目光相接,呐呐道:“不会吧……”

她走到床头拿手机,顺势坐在了温祈年身边。十点有一个未接电话,蒋静禾打来的。滕遇点开微博,和温祈年一起看着,果然一眼就看见热搜前几都是关于她们的。

#温祈年滕遇片场亲密相拥#

#温祈年滕遇恋情#

#温祈年滕遇同住#

滕遇随便点开一个看,都是营销号发的她们在片场抱在一起的照片和视频,配上一些似是而非的文字,有几十万点赞。

『我的妈真的假的?年姐竟然也喜欢女孩子,人间不直的!』

『谁不喜欢美女呢?果然情书cp是真的哈哈哈哈』

『挑战者里面疼疼被鬼吓到脱口而出叫姐姐,我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之前疼疼拍吻戏看见温老师吓得摔倒的传言是十有八九真的!我要笑死了』

『woc全员姬佬实锤了』

『嗑cp请勿上升真人,疼疼和温老师只是朋友啦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请某流量学会独立行走好吗?蹭热度抱大腿有瘾呢?心疼温老师』

『这个滕遇看着就姬里姬气,这样强行搂抱年姐我可以说她性骚扰吗?[呕吐]』

『天呐,年姐心也太大了。竟然和滕遇睡一张床,被占便宜都不知道』

『谁都知道她们是很好的朋友,不然温老师也不会去探班,还和她住一起啊,这样说有点过分了吧?』

『来看朋友和对方同睡不很正常吗?滕遇哭了温老师作为朋友抱一抱怎么了?摸摸头又怎么了?真是有点看不懂评论区了』

……

部分攻击滕遇的评论让温祈年皱起了眉。

滕遇放下手机,有些苦恼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晓蓁心说谁让你昨天抱着温老师不撒手的?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澄清你们只是“姐妹情深”啦!她暗自吐槽着,结果就听滕遇小声问:“要……公开吗?”

温祈年诧异地看向她。

晓蓁更是差点原地栽倒:“公公公开?你冷静点啊我的小祖宗!”虽然之前已经看出点苗头,但好歹给我个铺垫啊,上来就是王炸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了?

“不是不是,我是想说,要公关吗?”

晓蓁:“……”

温祈年:“……”

晓蓁:“……先别公开公关了,我只想问,吓出心脏病算工伤吗?”

滕遇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口误。”

什么口误,我看你是说漏嘴了吧……晓蓁扶额暗自腹诽。

“这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上纲上线的,太认真大家反而会觉得传言是真的。”

“嗯嗯,蒋姐也是这个意思。”晓蓁点点头。

滕遇和温祈年在一起的事,蒋静禾并不知情,对于热搜她也压根没放心上。温祈年把滕遇当妹妹,抱一抱,摸摸头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滕遇:“那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吗?”

“蒋姐让你微博简单回应一下。”

温祈年:“语气轻松一点。”

滕遇想了想,编辑了一条微博后拿给温祈年看:“这样可以吗?”

滕遇V:『昨天太入戏,哭得很惨,还好有温老师在旁边安慰我。[爱心]』

晓蓁凑近看了,说道:“我觉得还行。”

温祈年:“嗯,不过称呼得改改,太生疏了。”

“那……改成姐姐?”

“嗯。”

晓蓁小声嘀咕:“啊,可是……”这样真的不会显得太亲密吗?

“什么?”

面对二人的目光,晓蓁摇摇头:“没什么。”发吧发吧,反正这个称呼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我发了。”滕遇删改措辞之后就将微博发了出去。

温祈年也在床头摸索一阵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回复了不哭和摸头的小表情。

这条微博很快也上了热搜。两人这样大方的回应倒显得恋情传闻不可信了,不过也再次证实了两人关系十分要好的说法。

这对一众cp粉而言相当于官方发糖了,cp大旗都摇疯了。

滕遇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晓蓁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想起她刚才那惊人之语,生怕这家伙一激动就发微博承认了自己和温祈年的关系,那可真完犊子了,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把滕遇淹死。刚刚起步的事业,可不能就这样断送了。

于是她紧张兮兮地对滕遇说:“疼疼,你可千万别冲动,微博别乱发。”

滕遇与温祈年对视一眼,笑了笑说:“不会的,你放心。”

晓蓁:“……”你们这样时不时眉目传情讲真的我很难放心。

“我先去洗漱,你们聊。”放下手机,温祈年起身的那一瞬明显得感觉到腰酸得可以,皱着眉撑了一下后腰。

滕遇注意到了,忙关切上前:“姐姐,你怎么了?”

这个家伙还敢问……一生要强的温老师自然不可能说出实情,淡淡说了句:“坐久了,腰疼。”

做……做久了?!

晓蓁心里登时就是一句卧槽,后来又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想岔了,脑子却不受控制地想到些不得了的画面。她脸都红了,忙说道:“额那什么,我,我还有事,就不,不打扰你们了。”

滕遇见晓蓁那红着脸匆忙离开的样子,一脸的问号。

见温祈年撑着腰起身,滕遇忙伸手相扶,后知后觉地睁大眼睛:“姐姐,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因为昨晚……”

温祈年瞥她一眼止住了她的话,转身朝浴室走,说道:“是啊,不光你知道了,晓蓁也知道了。”

艺人谈恋爱想瞒过身边工作人员几乎是不可能的,让晓蓁知道也是迟早的事。不过本来可以不用这么早的,都怪这小孩一晚都忍不住,要要要要个没完。

滕遇懊恼地抓了抓后脑勺,上前两步跟在她身后小声说道:“姐姐,对不起,我以后会有分寸的。”

这话实在不可信。不过温祈年到底也没太在意这件事,随口应了一声:“嗯。”

滕遇还以为她不想理自己了,惴惴地问:“姐姐,你生气了吗?”

“没。”

温祈年进了浴室,后面跟着条小尾巴。

她从镜子里又看了一眼咬着唇站在那儿的某人,眉毛轻挑道:“干嘛?要和我一起洗澡吗?”

滕遇脸一热,忙摇头:“不是。”

见她欲言又止,颇为纠结地走开,温祈年心中好笑。

洗了个澡,身上松快了些。温祈年见滕遇盘腿坐在床沿撑着下巴发呆,看见她出来就眼巴巴看过来,也不说话。

温祈年无奈地走过去,伸手捏捏她的脸:“都说没生气了,你还想怎么样?嗯?”

被这样亲昵的动作狠狠地满足了,滕遇从善如流,双手将温祈年环抱住,又软又乖地叫道:“姐姐~”

温祈年勾唇浅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孩这么会撒娇呢?

两人一起吃过午饭,温祈年在滕遇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上了车。

第75章 小了,格局小了

关于上热搜的事,众人原以为滕遇和温祈年出来回应之后,这次的热搜就算落幕了。谁知却只是一个开场,后来发生的事,让滕遇遭到了从艺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网暴。

起因是一个营销号发布了一条标题为《滕遇,抛弃养父母的你良心不会痛吗》的“小作文”,文中写到滕遇亲生父母去世,姑父一家收养了她,含辛茹苦将她拉扯大。而长大后去了大城市发展,成了明星的滕遇又是改名又是拉黑联系方式,绝情地断绝了和家里的关系。养父几个月前干活伤了腿,因为没钱医治一直在家休养,家里没了经济来源已经揭不开锅,滕遇的弟弟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也没着落。还表示“以上事实均出自滕遇养父母口中”,并曝出了滕遇养父接受采访的电话录音。

当晚,#滕遇成名后抛弃农村养父母#的词条登上了热搜。无数的谩骂如潮水般袭来,『吴招龙,是你吗?』『失德艺人滚出娱乐圈』『孤儿滕遇忘恩负义』甚至更多不堪入目的恶毒咒骂充斥着滕遇的微博评论区和私信。

多家官媒被网友们@,要求对此发声,还有人发起“抵制无德艺人滕遇”投票。

也许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滕遇对他们颠倒黑白的做法既谈不上多么愤怒,也谈不上多么失望,倒是对文中吴财民伤了腿一事感到有些惊讶。她之前的确接到滕秀萍用陌生号码打来电话让她打钱治腿,她只当又是找借口骗钱来了,没理会对方便挂断了电话,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不过也与她无关就是了。

这次的事件闹得很大,面对铺天盖地的声讨,滕遇这边的公关团队很快做出应对,热搜要压,声明也要发。

蒋静禾让滕遇将这些年给吴财民转账的记录找出来,之后拓河传媒的官方账号连夜发了一条声明表示滕遇并未如网上所说“成名后就和养父母断绝了一切联系”,而是持续多年负担家中开支,向养父吴财民转账前后加起来有一百余万,并将转账截图po在了微博上。

『我怎么觉得这个养父也有点问题,电话里可是对这些钱只字未提』

『说实话一百多万不算少了,还是在农村,足够养父母过上比较好的生活了,怎么会连看病的钱都没有?』

『这家人明显没把滕遇当亲生孩子看好吧??“招龙”,人家想要个儿子继承皇位呢。』

『没什么文化的农村父母,难免有点封建思想,但人家好歹含辛茹苦把孩子都养大了,现在发达了,改名+拉黑?牛哇』

『凌晨发声明,以为大家都看不到?』

『明星随便拍部戏就赚得盆满钵满,加上各种广告代言费,给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养育之恩大于天懂不懂?』

『一百万,好大方呢![赞][赞]敢不敢把这些年赚的钱晒一晒?』

虽有一些质疑养父母的声音,但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指责与嘲讽依旧多如牛毛。直到第二天下午,滕遇的大名依旧高挂热搜。

WOC组合的前队友纷纷发微博声援老幺。夏亦竹委婉地提醒网友不要被有心人带了节奏。宋知雁在微博讲述滕遇出道前由于被小公司骗了导致背上一大笔债,开始那几年既要还债又要负担家里开支,真的很不容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时向卿本就是个直率的性子,直接在微博说了一句“不是谁穷谁就有理”,被愤怒的网友追着骂了一万多条,连多年前唱歌破音英语拉胯妆造土气之类的黑历史都被重新扒了出来。

滕遇为此十分感动。虽然她们四个不能时常相聚,但每次自己遇着事的时候,几人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感动归感动,让朋友这样受自己牵连还是让滕遇十分过意不去。她联系了几人,尤其让时向卿别再为她发声了,前段时间因为曝光恋情被经纪人收了微博账号,最近才拿回来,别因为这事又被收了。

没有自己躲后面,让朋友替自己挡枪的道理。滕遇发了一条微博:『是改了名,也拉黑了,具体原因我不想说。人心不是一天变冷的,对于他们,我只有一句话:仁至义尽,无愧于心。』

养父母是如何待自己的,做过哪些事,陈年旧事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倒有卖惨的嫌疑。就像自己说的,她无愧于心。

可这条微博在网友们看来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是不想说,是根本就无法反驳。

在网上的声讨变本加厉时,温祈年发声了。

温祈年本就对那贪得无厌的夫妇俩十分厌恶,现在见自家小孩被这么欺负,哪里忍得住?得了空便找起了多年前的转账记录,但是由于时间过了太久,手机上查不到记录,为此她还特地去了一趟银行。

温祈年V:『十五年前,我意外结识了一个小家伙。小家伙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为了表示感谢,我私底下向她的养父转了一笔钱作为她的学费,希望能让她安心上学。后来我才知道,她因为家里负担不起学费被迫辍学打工,于是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成了一张废纸,13岁的她不得已独自北上,坐上了开往商岚的火车。

二十万,竟然只让孩子完成了义务教育阶段的学习。那笔钱究竟被他们用在了什么地方,我不得而知,也无意追究。我很庆幸多年后再次遇见了当初那个小家伙,她长大了,她还是她@滕遇』

这下网上又炸了锅。

『原来年姐和滕遇那么早就认识了』

『难怪年姐对疼疼这么好,原来是久别重逢,太好哭了家人们[大哭]』

『太过分了吧!这边收了钱那边让孩子辍学打工?』

『我早就说了,这种封建余孽,能对自己养女好到哪里去?滕遇在家得多受委屈啊,亏养母还是亲姑姑』

『滕遇亲生父母死于矿难肯定少不了死亡赔偿金,当时她才三岁,这钱进了谁的口袋不用我多说吧?』

『我擦嘞,花着一小孩的父母亲用命换来的钱,还苛待孩子,这钱用着真的不会做噩梦吗?[微笑][微笑]』

『好家伙,当初收养人家就是觊觎那笔钱吧?竟然还有脸在媒体面前倒打一耙,刷新无耻下限』

『十三岁就叫人去打工,这养父母还是人吗?她的亲生父母泉下有知得多心疼啊』

『还好孩子争气,边工作边读书,不仅考上了大学,还成了明星,妥妥的励志大女主啊』

『我为之前骂滕遇道歉[跪],请小姐姐和我家年姐友谊长存,我我我对不起呜呜呜』

『小了,格局小了。为什么一定是友谊呢?』

『年姐最后一句话真的……谁懂啊家人们!』

『年姐的语气也太宠了吧[大哭]四舍五入这不就是养成吗?家人们这还不嗑?』

『是的是的,疼疼已经长大了!温老师您考虑一下吧[捂嘴哭]』

……

晓蓁刷着微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滕遇刚拍完一场戏回到休息室,就见她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泪光闪闪,鼻头红红的。

“诶诶诶,怎么了这是?”滕遇忙上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