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氏见状,吩咐道:“银烛,快去准备一份儿蒸饺。”
银烛应声去办。
弘晏转而扭脸看向胤禛,笑吟吟的讨好道:“还是阿玛有办法。”
小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胤禛视线下移,又落在弘晏身上的那块麒麟玉佩:“那你这玉佩?”
弘晏秒懂,答道:“吃完饭,窝就换上小兔玉佩。”
胤禛饶有兴趣的挑眉问:“又不怕佩戴着进宫会弄丢了?”
弘晏理直气壮的歪着小脑袋说道:“有皇玛法在,乾清宫怎么会丢东西。”
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康熙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乌拉那拉氏看着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无奈笑道:“福宝乖乖吃,红豆羹要凉了。”
话说完,乌拉那拉氏又看向胤禛:“爷也是,趁热吃。”
话落,乌拉那拉氏又往胤禛的碟子里夹了一个蒸饺。
一顿早膳吃完,乌拉那拉氏命流萤进内室将装着小兔玉佩的锦匣拿出来。
这厢,流萤刚捧着锦匣走出来,胤禛便挥了一下手,流萤迈步上前,行至胤禛面前,转而将手中的锦匣打开。
胤禛抬手取下弘晏身上挂着的麒麟玉佩,放进锦匣里,转而拿出小兔玉佩给弘晏系在腰带上,连那小兔玉佩下坠着的穗子都捋平了。
弘晏笑嘿嘿道:“阿玛,咱们出发吧。”
胤禛“嗯”了一声,便抱起了弘晏。
弘晏挥舞着小手和乌拉那拉氏再见,苏培盛则提着保温食盒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到了乾清宫,胤禛向康熙行礼请安之后便往户部去了。
弘晏忽闪着大眼睛仰着小脸冲坐在御案后的康熙喊道:“皇玛法,窝好想泥。”
康熙一把将弘晏抱起来,眸子里带着慈祥的笑意:“朕也想小福宝。”
多日不见,小福宝又长大了不少。
弘晏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康熙眼睛亮亮的唤道:“皇玛法,窝给泥带了好吃的蒸饺。”
“哦?那皇玛法可得尝尝。”康熙说着,已然抱着弘晏起身走到了檀木小榻上坐着。
白瓷碟子里放了八个月牙儿形的蒸饺,康熙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送进嘴里。
这蒸饺还是温热的。
弘晏一脸期待的看着康熙:“皇玛法,好吃吗?”
康熙点头:“味道不错,福宝是专程带给皇玛法的?”
弘晏点点小脑袋,一本正经道:“对啊,好吃的东西窝要和皇玛法分享。”
康熙心里暖暖的,眉眼中的笑意更甚:“好,那皇玛法多吃两个。”
少顷,弘晏听到了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小脑袋一扭,便看见了二十三阿哥胤祁。
弘晏有些意外:“二十三叔?”
“嘿嘿,福宝,窝可想泥了。”胤祁说着,迈着步子朝着弘晏跑过来。
弘晏赶忙从康熙身上下来,小跑着迎上去抱住了胤祁。
忽而,一道奶呼呼的声音响起:“锅锅,等窝。”
弘晏松开胤祁,抬眸看去,原是乳娘抱着一个奶娃娃进来。
这奶娃娃看上去也就一岁多的样子。
弘晏正疑惑时,胤祁拉着弘晏的手热情的介绍道:“福宝,这是窝弟弟。”
弟弟?
那就是二十四阿哥了。
也就是他的二十四叔?!
弘晏看了一眼坐在檀木小榻上的康熙,心里不禁感叹起来,他的皇玛法可真是老当益壮。
这时,康熙的声音响起:“小二十四,到汗阿玛这里来。”
康熙的声音落下,乳娘将二十四阿哥放下来,弘晏便瞧着二十四阿哥迈着颤颤巍巍的小短腿,摇摇晃晃的冲着檀木小榻上的康熙走过去。
待二十四阿哥终于走到了康熙面前,康熙大手一挥便将二十四阿哥抱到了膝上坐着,随即又冲着他和胤祁招手。
弘晏和胤祁手拉手走了过去。
康熙开始正式的为他介绍:“福宝,这是你二十四叔胤祕,朕特意叫他们俩来与你做个玩伴。”
玩伴?
皇玛法可太贴心了。
就他们三个走到大街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三兄弟中的大哥哥呢,谁能想到是四岁的侄子带着两个加起来不到六岁的叔叔玩呢。
康熙刚说完话,胤祁从荷包里掏出一颗粽子糖:“福宝,给泥吃糖。”
弘晏瞧着胤祁掌心里的粽子糖,舔了下嘴唇,还是摇了摇脑袋:“窝不吃,二十三叔泥吃吧。”
胤祁对于弘晏的话很意外,热情的把手心里的糖往弘晏的方向送了送:“福宝,这粽子糖可甜了。”
他又不是没吃过,能不知道可甜嘛。
弘晏忍了忍,开口说道:“窝额凉不叫窝吃糖,会长蛀牙的。”
这话,弘晏不仅是说给胤祁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抱着胤祕的康熙是一脸的欣慰:“福宝说的不错,小二十三,你也别吃糖了。”
“阿玛,额凉说窝可以少吃点的。”胤祁赶忙将手心里的糖握紧,后退一步说道。
而胤祕早就瞧上了胤祁手里的粽子糖,此时已然伸出了小胳膊:“糖糖,吃糖糖。”
康熙见状,便道:“那好,小二十三,你和小二十四一人吃一颗,便不许吃了。”
胤祁爽快答应,拿出一颗塞进了嘴里,而后又喂给了胤祕一颗,最后看向了弘晏:“福宝,泥真的不吃吗?泥额凉现在又不在?”
胤祁嘴里含着粽子糖,此时张嘴说话弘晏已然能闻见粽子糖的甜味了。
为什么要这样诱惑他?!
弘晏坚定的摇了摇小脑袋:“窝不吃。”
谁让便宜阿玛已经预判了今天的场面,还拿一个月的萝卜威胁他。
弘晏的内心在嘶吼:宝宝心里苦啊!!!
而康熙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只觉得福宝这孩子被老四夫妇养的很好,小小年纪便有君子风范。
待胤祁吃完了粽子糖,弘晏提议来比赛飞竹蜻蜓,看谁飞的高。
胤祁一口答应。
屋子里陈设太多,弘晏吸取上回在正院的屋子里飞竹蜻蜓结果掉进了花瓶里的教训,便提议出去玩,外面的地方更大。
康熙自然应允,乾清宫外面的空地有树荫遮凉,还有当差的御前侍卫保护着。
待梁九功叫人取来了两个竹蜻蜓,弘晏和胤祁一人拿了一个便手拉手出去了。
胤祕眼巴巴望着,手脚也不安分起来,瘪着小嘴喊道:“锅锅,两个锅锅跑。”
康熙笑了:“什么两个哥哥,那是你侄子。”
胤祕扑闪着羽睫,倔强喊道:“锅锅,锅锅跑了。”
孩子太小,康熙也不再执着纠正了,既然胤祕想出去,康熙便叫乳娘抱着胤祕出去,晒晒太阳也是好的。
这厢,乳娘刚抱着胤祕走出了乾清宫的门槛,胤祕就拍着小手,冲着弘晏与胤祁喊道:“锅锅,锅锅。”
弘晏以为胤祕是在喊胤祁,胤祁当然也这么认为,于是朝着胤祕挥了挥手里的竹蜻蜓:“弟弟,看锅锅的蜻蜓飞高高。”
胤祁说完,立马投入到了比赛的状态。
很遗憾,弘晏的竹蜻蜓飞的更高,赢得了比赛。
胤祕拍着小手冲着弘晏喊道:“锅锅,飞高高。”
胤祁笑道:“弟弟,泥瞧错了,是福宝的飞的高。”
他的竹蜻蜓先落了地。
胤祕的小手指指向弘晏:“锅锅,高高。”
弘晏/胤祁:???
这时,乳娘出声解释:“弘晏阿哥,二十四阿哥还小,不认得人呢。”
弘晏明白了。
胤祕在乳娘怀里又看了一会儿弘晏与胤祁比赛飞竹蜻蜓后,便不安分了,扑腾着要下来,乳娘只好将胤祕放在了地上。
胤祕朝着弘晏与胤祁的方向,颤颤巍巍的走出了几步远,就见一个竹蜻蜓从天上掉下来,“啪嗒”一声刚好落在了胤祕的脚尖前。
胤祕低着小脑袋,撅着小屁股蹲下去捡起来了竹蜻蜓。
弘晏小跑过来说道:“二十四叔,竹蜻蜓给窝吧。”
这是他的竹蜻蜓从空中飞下来的。
胤祕举起竹蜻蜓时,弘晏正要伸手去接,可下一瞬,胤祕却将竹蜻蜓含在嘴里。
弘晏:!!!
“哎呦,二十四阿哥,这可不能吃啊。”乳娘边说,边要去夺胤祕嘴里的竹蜻蜓。
胤祕见状,将竹蜻蜓从嘴里拿出来又紧紧护在怀里,那竹蜻蜓上沾了口水,如今又糊在了衣服上。
“二十四阿哥乖,给奴婢吧。”乳娘给胤祕擦了擦嘴巴,生怕胤祕再将竹蜻蜓含在嘴里。
这竹蜻蜓掉在地上,可沾上灰尘了。
弘晏灵机一动,先将胤祁手里的竹蜻蜓借过来:“二十四叔,窝教泥怎么玩。”
胤祕看着弘晏用手搓着竹蜻蜓,搓着搓着竹蜻蜓就飞起来了,果然来了兴趣,便开始学弘晏的动作,只是胤祕太小,手掌绵软使不上力,竹蜻蜓飞不起来,胤祕就失去了兴趣,主动将竹蜻蜓还给弘晏了。
玩了这么会儿功夫,胤祕体力告急,已然没了精神。
乳娘便将胤祕抱起来哄睡,请示过康熙以后,乳娘便带着胤祕回去了。
弘晏和胤祁玩腻了竹蜻蜓,两个小娃娃请示过康熙以后,又跑到御花园去踢竹球玩。
“这便是弘晏阿哥吧。”
弘晏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一扭头便见一个穿着紫色旗装的女人手里正摇着一把团扇。
“你不认得我,我是你宜玛嬷。”
宜玛嬷?
宜妃?
老九胤禟的额娘!
弘晏恭恭敬敬的作揖道:“宜玛嬷好。”
捡球回来的胤祁看到宜妃后,忙拱手道:“见过宜妃母。”
宜妃点点头:“你们好好玩吧,我呀赏花去。”
话音落下,宜妃便抬起步子悠闲往御花园的另个方向去了。
她跟德妃可不一样,大人之间的恩怨是大人的,跟底下幼小的孩子可没有一点儿关系。
第97章 第97章祖孙对弈
弘晏站在原地,盯着宜妃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宜妃这模样瞧着应是碰巧遇上他的,而不是专程奔着他过来的。
想来也是,宜妃能位列康熙后宫的四妃之一,自然也不是傻的,就算他的便宜阿玛与胤禟有过节,宜妃也不会对自己一个小娃娃发难,况且他身边还跟着御前的小太监呢。
胤祁见弘晏愣着不动,歪着脑袋抬起小手在弘晏眼前挥了挥:“福宝,泥想什么呢?”
弘晏思绪回笼,冲着一脸茫然的胤祁笑道:“嘿嘿,二十三叔,咱们继续玩吧。”
胤祁点头:“好。”
另一边,扶着宜妃走远的心腹丫鬟寻梅开了口:“娘娘,弘晏阿哥才进宫几次,竟与二十三阿哥也打成一片了。”
宜妃边摇着手里的团扇,
边徐徐道:“都是同岁的小娃娃,玩起来自然就熟悉了,不过弘晏这孩子长的白白胖胖的,瞧着确实怪讨人喜欢的。”
“娘娘,四爷父子这般得圣心,若是有朝一日……咱们九爷怕是不妙啊。”寻梅中间省略的话,是万万不敢宣之于口的。
宜妃眼尾一挑,感叹道:“儿大不由娘,老九嘴上应承着本宫,可私下里还是为老八奔走效力,出谋划策对付老四,老四的谋算都藏在心里,这一出手,就让老九在御前栽了大跟头,老四手段虽狠,可有一条,不招惹到他头上便不会有事,你瞧瞧老五老七,哪个也不站,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安逸滋润。”
胤禟从来没有觊觎过那个位子,她也知道老九没那个本事,如今忙忙碌碌的谋划,还不是给老八做了嫁衣,可若是不成事,怕是会落得和胤褆胤礽一样的下场。
寻梅出声道:“娘娘,五爷也没少劝九爷,咱们九爷就是太重情义了。”
宜妃看向寻梅,嘱咐道:“本宫与老五的话,老九怕是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差人告诉老九福晋,叫她平日里多吹吹枕头风,女人在床上的柔情蜜语比什么都管用,若是老九不领情给她脸子瞧,自有本宫给她做主。”
寻梅颔首:“是,奴婢记下了。”
既然是出来散赏花,宜妃便不再想糟心事了,抬手摘了一朵盛开的粉蔷薇,低头嗅了嗅花香。
这边,弘晏与胤祁踢竹球出了不少汗,再加上太阳升得老高,越发晒了,御前的小太监便抱着弘晏与胤祁回乾清宫了。
康熙吩咐奴才们给两个阿哥喂水、擦洗,又叫梁九功去御膳房传膳。
弘晏与胤祁玩了这么久,想必肚子饿了,更何况也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
一刻钟左右的功夫,小太监们鱼贯而入,御膳摆了满满这一桌子,弘晏与胤祁早已饥肠辘辘了,拿着筷子吃的很香,有这么两个努力干饭的小娃娃在身边,康熙的食欲也跟好起来。
吃完了午膳,康熙叫人端上了果盘,自己则端起茶盏呷了口茶。
康熙忽而想起什么,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看向弘晏问道:“福宝,你可启蒙了?”
弘晏嘴里咀嚼着葡萄,点了点小脑袋。
康熙接着问:“都学什么了?”
弘晏吃完葡萄,歪着小脑袋说道:“《三字经》和《百家姓》窝都背完了,《千字文》背了一半。”
胤祁面露崇拜:“福宝,泥好腻害。”
《百家姓》他才刚开始背呢。
康熙笑得慈祥:“福宝,那皇玛法考考你如何?”
弘晏答应的干脆:“好啊。”
早在康熙问他启蒙了没有时,他就知道会被抽查功课了。
尽管放马过来吧。
康熙提出的问题都来自《百家姓》和《千字文》,康熙每抛出一个问题,弘晏不过思考了两三秒的时间就回答了上来。
康熙眸中满是欣慰。
而坐在弘晏身边的胤祁,已然昏昏欲睡了。
夏日里本就容易使人困倦,吃饱饭的胤祁再听着弘晏朗朗的背书声,那瞌睡虫立马就跑出来了。
康熙见状,便吩咐人把胤祁抱回后宫去。
乾清宫只剩下祖孙二人,弘晏又不觉得困倦,便提议道:“皇玛法,窝们来下棋吧。”
康熙很是意外:“你会下棋?”
“嘿嘿,窝和阿玛下五子棋。”弘晏说完,便给康熙大概讲了讲他和胤禛下棋的故事。
康熙哈哈大笑:“原来是这么个下棋法啊,好,皇玛法就陪你下一局。”
康熙叫梁九功端来棋盘,依着弘晏的习惯,将放着黑子的棋盅给了弘晏。
康熙的出发点是陪着弘晏玩,也当做消遣,并不认真的投入进去,可瞧着棋盘上那弘晏的黑子,将自己的白子围追堵截时,康熙才正视了弘晏这个对手。
而弘晏笑嘿嘿的看着康熙道:“皇玛法,窝腻害吧。”
他在府里和便宜阿玛也不是白下那几局棋的。
康熙笑了,边从棋盅里拿出白子便对着弘晏说道:“等你赢了再说这话也不迟。”
康熙开始认真了。
祖孙二人互不相让,这场棋局持续了很久,只是康熙一贯的思维都是围棋下法,是以棋盘的角落便成了康熙视野的盲区,而弘晏瞧见康熙走了一步无用棋,便赶忙将自己的黑子落下,而后举手欢呼道:“皇玛法,窝赢了!”
康熙从棋盅拿白子的手一顿,视线在棋盘上扫了一遍,这才发觉弘晏的五颗黑子从棋盘的顶角出发,已然斜着连成了一条黑线。
他方才竟然没有瞧见。
康熙将手中刚捏起的白子丢回了棋盅里,笑眯眯道:“福宝厉害,皇玛法输了。”
弘晏正高兴着,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在御花园玩了那么久,方才全神贯注的下棋,精神一直紧绷着,如今赢了放松下来,那瞌睡虫就跟着溜出来了。
康熙见状,问道:“福宝,可是困了?”
弘晏点了点小脑袋。
这半天的功夫,他可是既费了体力又费了脑力,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康熙笑道:“那就在皇玛法这儿睡会儿吧。”
到底只是一个四岁多的小娃娃。
弘晏歪着小脑袋问道:“皇玛法不休息吗?”
康熙看着弘晏,如实答道:“皇玛法还要批奏折呢。”
弘晏听罢,出声劝道:“可皇玛法都看一上午了,也该歇歇眼睛了,睡上一觉再看也来得及啊。”
一旁的梁九功跟着出声劝:“是啊,皇上,您睡会儿吧,等到了时辰,奴才叫醒您,定不会延误政事的。”
他伺候皇上多年,皇上一向勤勉,夏日里这般燥热,皇上白天夜里喝茶醒神,有时连膳食都不愿用,今日有弘晏阿哥在,皇上说不定会改变主意呢。
弘晏听了梁九功的话,便下了小榻,转而来到康熙面前,拉着康熙的马蹄袖晃悠道:“皇玛法,歇会儿吧,陪窝一起睡。”
康熙瞧着向他撒娇的弘晏,忍不住笑了,松口道:“好,皇玛法带着你睡会儿。”
话音落下,康熙便抱起弘晏进了寝殿。
少顷,康熙将弘晏放在了拔步床上,便抬手脱去了弘晏的鞋袜,转而又给弘晏脱掉了外面的袍子,弘晏撅着小屁股滚到了里侧躺着。
这拔步床上一股龙涎香的味道,倒是怪好闻的。
康熙上了拔步床,便给弘晏盖好了被子,待康熙整个人平躺下去以后,弘晏又滚到康熙怀里去,小脑袋枕在康熙的胸膛上:“嘿嘿,皇玛法。”
康熙笑了,用手轻轻拍打着弘晏。
没一会儿的功夫,弘晏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康熙见状,
便也阖上眼眸睡去了。
一个时辰后,弘晏在拔步床上醒来,却见身旁空荡荡的,随即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守在一旁是御前小太监见弘晏醒了,便将帐幔拉开,伺候弘晏穿衣梳洗。
弘晏迈着步子出了寝殿,一抬头便瞧见康熙正坐在御案上批阅奏折。
弘晏冲着康熙喊道:“皇玛法。”
康熙闻言,抬眸笑道:“福宝醒了,饿不饿?”
弘晏摇了摇小脑袋,迈着步子走过去,问道:“皇玛法什么时候醒的,窝都不知道。”
康熙将手里的狼毫笔放置在笔山上,而后弯腰将弘晏抱坐到腿上:“半个时辰前。”
那也就是说,康熙只睡了半个时辰。
弘晏忽闪着眼睛,问道:“皇玛法怎么不多睡会儿?”
康熙捏捏弘晏的小脸颊:“皇玛法已然睡醒了,再睡晚上便该睡不着了,福宝还小,多睡觉才能长高高。”
弘晏忽而又想到什么,笑道:“嘿嘿,皇玛法,窝想出去玩。”
康熙问道:“想去哪里玩?”
弘晏如实说道:“窝想去延禧宫看看惠玛嬷。”
康熙知道之前弘晏进宫的时候,在御花园遇见了惠妃和她养的小京巴。
他许久不去延禧宫了,惠妃一个人也是冷清了些。
康熙笑着将弘晏放在了地上:“好,那便去吧。”
“嘿嘿,蟹蟹皇玛法,窝很快回来的。”弘晏说完,便和康熙挥手拜拜了。
御前的小太监连忙跟上去。
——
延禧宫内,惠妃坐在小榻上正无聊的插花,那矮桌上洒满了叶子。
宫女进门禀道:“娘娘,弘晏阿哥来了。”
惠妃一愣,转而笑吟吟道:“快,快请小阿哥进来。”
惠妃说着,又挥了下手,宫女赶忙上前来将矮桌收拾干净。
片刻后,弘晏迈着小步子进来,冲着檀木小榻上的惠妃拱手道:“惠玛嬷好。”
弘晏话音刚落,卧在墙角假寐的小京巴便跑过来冲着弘晏兴奋的喊道:“汪,汪。”
弘晏见小京巴的尾巴摇的高高的,看着自己的眼睛也亮亮的,便蹲下去抬手去摸小京巴,谁知小京巴很配合的卧在了地上。
弘晏边给小京巴顺毛,边道:“嘿嘿,泥还记得窝啊?”
惠妃笑眯眯道:“狗是有灵性的,你记得它,它自然也记得你了。”
弘晏认同的点点头。
少顷,弘晏便坐在了小榻上,而小京巴就乖乖的卧在脚踏上,抬头看着弘晏。
宫女端着铜盆过来,弘晏用澡豆洗干净了手。
惠妃将白瓷碟子往弘晏面前推了推:“福宝,尝尝惠玛嬷亲手做的杏干儿。”
弘晏好奇的拿起来一个看起来皱皱巴巴的杏干直接放了嘴里,不过咀嚼了两下,小脸立马皱成了一个苦瓜样儿:“好酸啊。”
惠妃见状,赶忙将帕子递过去,好让弘晏吐出来,又命宫女端来一碗牛乳,再将那碟子杏干撤了下去。
弘晏“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牛乳,总算是把那股子酸不拉几的味道压下去了。
末了,弘晏怕惠妃误会,还不忘对着惠妃解释:“惠玛嬷,窝不爱吃酸的。”
惠妃笑呵呵道:“惠玛嬷知道,吃金丝蜜枣吧,这个甜。”
金丝蜜枣?
弘晏瞧了瞧白瓷碟子里那琥珀色的枣子,这虽然不是糖,但也是用糖做出来的,他还是不吃为好。
弘晏摇了摇小脑袋:“额凉不让窝吃糖,窝喝牛乳就好。”
话说着,弘晏端起了牛乳一饮而尽。
稍后,弘晏便在延禧宫的院子里跟小京巴玩了起来,惠妃便坐在廊下瞧着。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弘晏知道自己该回去了,便向惠妃告辞。
惠妃让宫女拿出来一个锦盒,要将锦盒里面的玉葫芦吊坠给弘晏戴上,弘晏摆手道:“惠玛嬷,您还是自己留着吧,窝不能要。”
他来看望惠妃,是因为自己之前答应过,而不是为了图惠妃的东西。
惠妃柔声道:“福宝来看惠玛嬷,惠玛嬷高兴,这是惠玛嬷的心意,福宝可不能推辞啊。”
话说着,惠妃便将玉葫芦吊坠戴在了弘晏的脖子上,夸道:“好看,福宝戴上正合适不过了。”
弘晏软软道:“蟹蟹惠玛嬷。”
惠妃摸了摸弘晏的小脑袋:“回去吧。”
第98章 第98章害相思病
弘晏回到乾清宫时,便看见胤禛正在和康熙下棋。
弘晏抬起步子哒哒跑过去,开心的喊道:“阿玛。”
胤禛一扭头,便注意到了弘晏脖子上戴着的玉葫芦吊坠。
弘晏发现了胤禛的视线后,开口道:“这是惠玛嬷送窝的,窝本来不想要的,惠玛嬷执意要给。”
当着康熙和胤禛的面儿,把话说清楚也是好的。
康熙闻言,开了口:“既然是惠妃的一片心意,好生收着就是。”
胤禛微微颔首。
这时,弘晏拉着胤禛的手,另一只手则指向棋盘,满是骄傲的扬着小脸儿说道:“阿玛,阿玛,窝下午和皇玛法下棋,可是赢了皇玛法的。”
胤禛嘴角扬起:“是你皇玛法放了水吧。”
弘晏一听这话,可就不乐意了,嘟着小嘴道:“才没有呢,窝是凭实力赢的。”
话说完,弘晏松开胤禛的手,转而跑过去拉康熙的手:“皇玛法,泥快告诉阿玛,窝是怎么赢的。”
康熙揉了揉弘晏的小脑袋,看向胤禛笑道:“不错,福宝的五子棋下的好,是真的赢了朕。”
胤禛一愣?
原来下的是五子棋啊。
胤禛再去看弘晏时,小家伙已然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膛。
康熙见状,笑呵呵的继续夸道:“福宝聪慧乖巧,朕考校了福宝的《百家姓》和《千字文》,对答如流很是不错,就连小二十三给他糖吃,福宝都记得他额娘的叮嘱,一口都没吃呢。”
康熙的话说完,弘晏更是骄傲了,小下巴也抬的更高了,还不忘斜眼瞧了胤禛一下。
听听,听听,他可是很优秀的宝宝。
胤禛心里美,面上还是谦逊的颔首道:“汗阿玛谬赞了。”
康熙饮了口茶,看了一眼窗外的落日,又道:“用了晚膳再带着福宝回去吧。”
胤禛闻言,起身打千儿道:“谢汗阿玛赐膳。”
康熙抬了一下右手,示意胤禛起身:“不必多礼了。”
随即,康熙又看向弘晏,慈祥的问道:“福宝,想吃什么?”
弘晏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吃肉。”
康熙哈哈大笑:“好,梁九功,快去传膳。”
等待御膳的时间,康熙和胤禛继续下这盘棋,弘晏则托着小脑袋坐在一旁看着。
这围棋可比五子棋复杂多了,看不懂呢,弘晏便默默的在心里数起棋盘上白子和黑子的数量来。
忽而,胤禛笑道:“汗阿玛的棋艺高超,儿臣远不及矣。”
弘晏眨巴了眨巴眼睛,便宜阿玛这就输了?
下一瞬,梁九功的声音响起:“皇上,御膳已备好了。”
康熙应了一声。
随即,梁九功大手一挥,小太监们捧着托盘鱼贯而入。
弘晏笑嘿嘿道:“皇玛法赢了阿玛,窝又赢了皇玛法,还是窝最腻害。”
胤禛正欲说话时,康熙却先开了口,看着弘晏的眼什么满是宠溺:“是了,朕的小福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最厉害的。”
话落,康熙一把抱起了弘晏,往八仙桌的方向去。
一旁的胤禛已然看呆了。
不多时,一顿晚膳热热闹闹的吃完,胤禛抱着弘晏向康熙告辞。
弘晏一边不舍的朝着康熙挥手,一边奶呼呼的嘱咐道:“皇玛法,看奏折不要太晚,要多睡觉觉。”
胤禛心里一惊。
而康熙听了这话却笑眯眯道:“好,皇玛法都记下了。”
一旁的梁九功看向弘晏时,也是一脸的慈祥。
弘晏阿哥可真是聪慧懂事呢,怪不得皇上这般喜欢。
出了乾清宫,胤禛怀抱着弘晏径直出宫去,弘晏的两条小胳膊环着胤禛的脖子,开口道:“阿玛都听到皇玛法说的话了,窝可是很乖的。”
胤禛弯了弯嘴角:“嗯,今个儿是第一天,还有二十九天你就可以吃萝卜了。”
弘晏鼻子一皱,哼了哼,便再不理胤禛了。
这么狠心的话,便宜阿玛是怎么说出口的!
胤禛见状,笑了笑,而后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
永和宫内。
岚竹慢步到德妃身旁,出言禀报:“娘娘,四爷带着弘晏阿哥已然出宫了。”
德妃闻言,停了手里捻佛珠的动作,慢慢睁开眼眸,而后眼尾向上挑,哼道:“真是本宫的好儿子。”
岚竹笑着出声为德妃宽心:“娘娘,弘晏阿哥到底是皇上召进宫的,四爷只是去乾清宫接弘晏阿哥回府罢了。”
德妃冷冷道:“乾清宫去了,御花园去了,竟连不相干的延禧宫都去了,偏偏是不认得我这永和宫的门?”
四岁的小娃娃懂什么,还不是老四夫妇教的。
岚竹继续哄道:“娘娘,十四爷可是一直惦记着您呢,有什么好东西还不是眼巴巴的往永和宫送。”
听到岚竹提起胤禵,德妃的脸色才好看了些:“听说老十四病了?”
岚竹的脸上又堆满了笑容:“要不说咱们十四爷想的周全呢,眼下这时节,咱们十四爷自是能避就避了。”
德妃没再说话,闭上眼眸转而又捻起了手中的佛珠。
——
回到正院,弘晏挣扎着从胤禛怀里下来,哒哒
的往屋子里跑:“额凉,窝回来了。”
乌拉那拉氏赶忙从小榻上起来,一把将奔向她的弘晏抱起来:“福宝,可用晚膳了?”
弘晏笑嘻嘻的点点头,随即又窝进乌拉那拉氏怀里,两只小胳膊搭在乌拉那拉氏的肩上。
乌拉那拉氏抱着弘晏坐在了檀木小榻上,胤禛则落坐在另一旁,随即,弘晏绘声绘色的给乌拉那拉氏讲起了今日在宫中的见闻。
胤禛喝着茶,静静地听着小家伙显摆。
夜深了,洗香香的弘晏又要赖在内室睡,这一回,胤禛便让弘晏躺在拔步床的最里侧,乌拉那拉氏躺在中间,他依然躺在最外侧。
没多久,里侧就传来弘晏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乌拉那拉氏抬手给弘晏掖了掖被子,随即又俯下身子亲了亲弘晏的小脸蛋儿。
乌拉那拉氏一只手撑着褥子侧躺着,另一只手去捏弘晏的小肉手,笑道:“福宝在宫里想必是玩累了,跟个小猪似的都打起小呼来了。”
瞧着倒是可爱的紧。
胤禛闻言,撑着褥子起身凑上去道:“福宝都睡了,你还动他做甚?”
乌拉那拉氏闻言,撇了撇嘴角:“一整日都没见着了,我这个做额娘的还不能多瞧两眼了。”
胤禛见状,歪着脑袋凑上去,亲了下乌拉那拉氏的嘴角。
乌拉那拉氏先是一愣,而后松开了弘晏的手,扭过脸一抬眸便瞧见了胤禛眼睛里那浓浓的欲,出声提醒道:“福宝还在这里呢。”
胤禛弯了弯嘴角:“福晋方才不是还说福宝睡的像小猪一般沉吗?”
见胤禛又要凑过去,乌拉那拉氏的脸颊飞快的染上了两坨红晕,抬手推搡着胤禛的胸膛:“那也不成啊。”
由于力量的悬殊,乌拉那拉氏终是被胤禛拉到了怀里,不过胤禛到底顾及着旁边睡着弘晏,没有彻底放纵自己,只是亲了亲便将乌拉那拉氏松开了。
翌日清晨,弘晏一睁眼,就在心里对自己念叨:不能吃萝卜的第二天。
还有二十八天,苦啊!
转眼又过了一天,弘晏继续在心里念叨:不能吃萝卜的第三天。
还有二十七天!
午膳摆了满满一桌子,乌拉那拉氏见弘晏不动筷子,便问道:“福宝,怎么不吃啊?”
弘晏的眼睛都没光了,耷拉着小脸说道:“窝不饿。”
亲爱的萝卜,你在哪里?
乌拉那拉氏劝吃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
没错,这声音是从弘晏的肚子发出来的。
弘晏红了脸,低头摸了摸自己不争气的肚子。
打脸来的太快。
乌拉那拉氏明白弘晏的小心思,便也乐意给弘晏留面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抬手给弘晏盛了一碗汤:“这莲藕排骨汤香的很,福宝快尝尝。”
弘晏看向面前的汤碗。
莲藕是白的,萝卜也是白的。
随即,弘晏抬手拿起汤碗里的羹匙舀了块萝卜放进嘴里咀嚼,开启自我洗脑模式。
这不是莲藕,这是萝卜,嘎嘣脆的萝卜。
到了晚上,胤禛黑着脸回了正院。
乌拉那拉氏见状,询问道:“爷这是怎么了?”
胤禛撩起衣袍坐在了小榻上,抬眼看向对面的乌拉那拉氏:“爷罚弘昼每日写一百个大字,前两日他倒是规规矩矩的写了,今个儿交上来的大字却有两种笔迹。”
这小子,是把他这个阿玛当成傻子糊弄不成。
乌拉那拉氏接话道:“爷的意思是,弘昼找了旁人帮写?”
胤禛饮了口茶润嗓子,而后重重的将茶盏放回去,哼道:“是弘历。”
乌拉那拉氏并不意外,随即又为弘昼说起好话来:“弘历与弘昼的字迹定然是大不相同的,弘昼这般做,怕是担心写不完大字,遭到爷的训斥罢了。”
胤禛只道:“弘昼要是知道怕,哪还敢胡作非为,弘历也是,爷教他们兄弟团结友爱也要看是遇上什么事情,如今竟帮着弘昼一起欺骗爷。”
乌拉那拉氏继续劝道:“弘历与弘昼都还小,日子还长,爷慢慢教就是了,旁人倒是想教儿子们明理好学,也得有才行啊。”
胤禛知晓乌拉那拉氏指的是老八胤禩,心情瞬间好多了,又道:“爷已经训斥了弘历与弘昼,叫弘昼重新写过,若明日再敢糊弄爷,爷可不饶他。”
坐在乌拉那拉氏身旁的弘晏托着小脑袋听完了夫妻俩的对话,在心里感叹道:他和弘昼真是命苦啊!
随即,弘晏抬眼道:“阿玛,额娘,窝去睡觉了。”
话说完,弘晏下了小榻,便要往耳房去,王乳娘连忙跟上去。
胤禛瞧着弘晏无精打采的背影,关切道:“福宝瞧着脸色不太好,可是病了?”
乌拉那拉氏笑着点头:“相思病。”
胤禛颦眉:“福晋,福宝才多大。”
他问的是正经事,福晋却与他玩笑。
乌拉那拉氏端起了手边的茶盏,弯了弯唇角:“谁说相思一定是在想人啊?”
胤禛先是一愣,而后便明白了,无奈笑道:“这孩子怕不是兔子变的。”
乌拉那拉氏将手里的茶盏放回到矮桌上,眼尾一挑,随即问道:“福宝是兔子,那爷是什么?”
胤禛笑了,站起身来到乌拉那拉氏面前:“爷是吃羊的狼。”
话音落下,胤禛打横抱起乌拉那拉氏往内室去。
而弘晏躺在耳房的拔步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两只眼睛望着床顶的帐幔,对自己进行催眠:“一只萝卜,两只萝卜,三只萝卜……”
第99章 第99章寄托相思
翌日清晨,乌拉那拉氏带着弘晏吃完早膳,便要教弘晏继续学《千字文》了。
弘晏人在乌拉那拉氏面前坐着,心却早就飞走了。
昨晚上睡不着,他就一直数萝卜催眠自己,可真的睡着了,却做了一场梦,梦见自己在吃萝卜宴,便宜阿玛还给自己造了一个萝卜屋,连床都是萝卜堆成的,可清晨睡醒时,他才发现枕头上湿了一大片,都是他流的口水。
“福宝,福宝?”
乌拉那拉氏的呼唤声将弘晏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弘晏抬眼问道:“怎么了,额凉?”
乌拉那拉氏将手中的书放下,笑道:“这话,额娘该问你才对。”
问他?
那他可就直说了。
“额凉,窝不想背书,窝要出去玩。”弘晏撅着小嘴道。
他已经熬过了不能吃糖的日子,现在对糖已然没什么欲望了,可如今连萝卜都吃不了,还要苦哈哈的背书,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乌拉那拉氏耐心哄道:“福宝乖,背完这段书再玩,好不好?”
弘晏看着乌拉那拉氏,一本正经
道:“窝会背。”
乌拉那拉氏自是不信的:“额娘才教你读了一遍,你哪里就能会背了呢?”
弘晏见状,伸手将矮桌上的书拿起来,快速扫了一遍而后又将书还给乌拉那拉氏,便摇头晃脑背了起来。
乌拉那拉氏先是一惊,而后连忙对照着这一页的文字。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弘晏云淡风轻道:“额娘,窝可以出去玩了吧。”
弘晏说完,不等乌拉那拉氏反应,就直接蹦下檀木小榻出去玩了。
乌拉那拉氏此刻还不敢相信,她只教了一遍,弘晏就一字不错且十分流利的给背出来了?!
出了屋子,弘晏呼吸着院子里的新鲜空气,整个人的心情都跟着舒畅多了。
这么好的天气,拘在屋子里背书有什么意思,只可惜自上回出了钻狗洞的事以后,乌拉那拉氏便令王乳娘一步不离的跟着他,要不然他还能去厨房偷一根萝卜解解馋。
弘晏的目光往远处看去,看到了那棵参天大树。
有了,没有现成的萝卜可以吃,那他捏几个萝卜玩总是可以的吧。
弘晏吩咐王乳娘拎一桶水来,又找了一根小木棒便开始在树底下和起泥来,经过几次的加土和加水以后,弘晏撸起袖子便开始捏泥萝卜。
两只小手先将萝卜大概的形状捏出来,而后在进行修型,最后又挖了泥块,先用手搓成长条再捏扁做成叶子的形状,最后再按到泥萝卜的头上,这样一根泥萝卜就大功告成了。
弘晏想把萝卜的品种和不同的型号都捏出来,这可是项大工程,所以弘晏蹲着蹲着便感觉小腿有些发麻,索性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反正他坐在大树底下也晒不到。
弘晏捏好的萝卜有序的排成了一排,足足有十几个,弘晏看着自己的作品还觉得差了点什么。
弘晏歪着小脑袋开始想,忽而灵光一现,有了。
把这些萝卜涂上不同的颜色,等晾干之后肯定就更逼真了。
不过他现在捏了这么多萝卜又累又渴的,还是先把这些泥萝卜放在大树底下,等他吃完了午膳再给泥萝卜上色。
弘晏想好以后,便从地上坐起来,抬起步子进屋子去。
乌拉那拉氏见了弘晏的模样,忍俊不禁道:“快,带阿哥下去沐浴更衣。”
弘晏从头到脚都是泥,木桶里的水都浑浊了,王乳娘换了好几回热水,又洒了花瓣,才将弘晏洗的干干净净的。
弘晏费了力气,吃午膳时可是狼吐虎咽的。
乌拉那拉氏笑着:“慢点吃,别噎着。”
弘晏一边点头,一边往嘴里塞鸡腿。
乌拉那拉氏看着弘晏说道:“福宝,午后可别再玩泥巴了。”
弘晏将嘴里的鸡腿咽下去,一本正经的对着乌拉那拉氏说道:“窝没玩泥巴,那是窝的作品。”
乌拉那拉氏配合道:“好好好,作品,都捏了一上午,下午歇歇吧,睡上一觉。”
弘晏摇摇小脑袋:“窝不困,窝还要涂色呢,涂完色作品才算完成。”
涂色?
乌拉那拉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弘晏,上午捏泥巴成了小脏猫,下午再给泥巴涂色,那还不成了小花猫了。
“额凉,窝吃饱了,窝去涂色了。”弘晏说完,不给乌拉那拉氏反应的机会,便一溜烟儿的跑出去了。
乌拉那拉氏无奈摇头:“这孩子。”
王乳娘已然将颜料备好了,一共有十种颜色。
弘晏叫王乳娘把颜料桶放在一块围成一个圈,而后撸起袖子,左手拿着晒干的泥萝卜,右手拿着狼毫笔开始给萝卜上色。
少顷,苏培盛来了正院。
王乳娘见苏培盛往这边来,便微微屈膝给苏培盛行了礼。
苏培盛走到大树底下,弓腰颔首唤道:“六阿哥。”
弘晏上色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向苏培盛:“苏苏,泥有事吗?”
苏培盛笑呵呵道:“回六阿哥,爷让我来请您去前院下棋。”
弘晏一听这话,直接拒绝:“不去,窝忙着呢。”
话说完,弘晏又低下头投入到自己的创作中去。
苏培盛一愣,不太理解:“忙?六阿哥您这不是在玩泥巴吗?”
这回弘晏连眼皮子也没抬:“泥不懂,这就是窝的正事。”
苏培盛一噎。
又看向了地上搁着的两个托盘。
六阿哥才涂了两个泥萝卜,这还有十好几个呢,要涂到什么时候去。
苏培盛笑着哄道:“好阿哥,这些等下棋回来也能玩,您还是快沐浴更衣吧,爷在书房等着您呢。”
弘晏见苏培盛不死心,说话的态度更坚决了:“不去就是不去。”
苏培盛瞧着弘晏是铁了心了不去,便只好转身抬步往正屋去了。
苏培盛进门打千儿道:“奴才给福晋请安。”
乌拉那拉氏笑着抬手:“苏公公请起。”
苏培盛笑呵呵道:“福晋,爷差奴才来请六阿哥去前院下棋。”
乌拉那拉氏明白了苏培盛的来意,言道:“福宝就在院子里玩,苏公公没瞧见?”
苏培盛开口道:“奴才自是瞧见了,也与六阿哥如实说了,可六阿哥不愿前去,奴才这好来求见福晋了。”
乌拉那拉氏闻此言,笑着开口:“福宝既然不愿去,苏公公就如实禀了爷吧。”
苏培盛诧异又迟疑:“这……”
他本想让福晋劝六阿哥的,福晋的话六阿哥总会听的,可福晋这是不打算插手了,也罢,他就硬着头皮回禀吧。
苏培盛掩下思绪,打千儿道:“奴才告退。”
望着苏培盛远去的背影,乌拉那拉氏弯了弯唇角。
胤禛罚弘晏一个月不许吃萝卜,馋得小家伙都捏起泥萝卜来寄托相思之情了,眼下小家伙与胤禛怄着气,她可不多事,胤禛自己惹出来的事,叫他自己平去吧。
这时,流萤迈步过来:“福晋,牛乳热好了。”
乌拉那拉氏点头:“给阿哥送去吧。”
弘晏坐在大树底下玩,虽说晒不着,可玩了那么久定然口渴了。
少顷,流萤又端着热牛乳回来了,福身道:“福晋,阿哥要喝西瓜汁。”
乌拉那拉氏笑了:“去准备吧。”
流萤颔首应声。
前院书房内,胤禛已然摆好棋盘等着弘晏了。
不多时,胤禛见着苏培盛一人进来却没看见弘晏的人影,便问道:“六阿哥呢?”
苏培盛只好将正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胤禛听完,将脸拉了下来。
在弘晏心里,自己这个亲阿玛还比不过地里长的萝卜。
胤禛有些气,起身便要冲去正院找弘晏去,可是走了两步后,胤禛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可行。
哪有老子上赶子找儿子去的。
不来便不来,弘晏还能一辈子不理自己不成。
胤禛扭脸看向了矮桌上放着的棋盘,皱眉道:“苏培盛,还不撤了。”
看着就心烦。
苏培盛应声,连忙去办。
胤禛转而在书架上拿了本书便坐回到书案后看,不过翻了两页,胤禛又将手里的书撂下了。
苏培盛知晓胤禛心情不好,笑吟吟的捧着茶盏过去。
胤禛接过了茶盏,掀起茶盖撇去茶汤上面漂浮的茶沫:“苏培盛,六阿哥有几日没吃萝卜了?”
胤禛问完,自顾自的喝茶。
苏培盛细细算起来,回禀道:“爷,今个儿是第四天了。”
胤禛抬眸问:“是吗?”
苏培盛观胤禛的神色,又揣摩起胤禛的心思,试探的回道:“奴才方才没说清楚,今个是第十天了。”
胤禛将手里的茶盏放回去:“十天?苏培盛你连日子就记不清了吗?”
苏培盛眼珠子转了转,又道:“爷说的是,奴才是糊涂了,今个儿是第十四天了。”
胤禛斜了苏培盛一眼,又拿了方才的那本书。
苏培盛见状,赶忙改口道:“爷恕罪,奴才是越发糊涂了,今个儿已然满一月了。”
胤禛“嗯”了一声,将手里的书翻过一页:“既然满一月了,今晚爷去正院用膳,叫膳房的人做上一道冰糖萝卜、一道萝卜羊肉汤、一道牛肉酥饼,再加一道炙烤梅花肉。”
苏培盛颔首:“嗻,奴才这就去吩咐。”
方才爷点的这些菜,可都是六阿哥素日爱吃的。
另一边,弘晏将全部的泥萝卜涂色晒干之后,便叫王乳娘端进来给乌拉那拉氏看。
乌拉那拉氏瞧着王乳娘端着的托盘里那放的满满当当的五颜六色的泥萝卜,有些惊艳,弘晏这手艺都可以以假乱真了。
弘晏骄傲的抬起头:“额凉,窝腻不腻害?”
乌拉那拉氏宠溺道:“厉害是厉害,不过小花猫得赶快洗澡了。”
这颜料弄的全身都是,可不是一个活脱脱的小花猫嘛。
第100章 第100章投桃报李
弘晏沐浴更衣完从净室出来便闻到了一股萝卜的香味。
彼时,弘晏还以为自己是太想念萝卜而闻错了味道。
直到弘晏坐在了八仙桌旁,看清楚了桌子上摆着的菜肴,又以为自己是眼花而产生了幻觉,忙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后,迟疑的看向乌拉那拉氏:“额凉,晚膳有萝卜?!”
乌拉那拉氏瞧着弘晏不敢相信的模样,笑着开口解释道:“这是你阿玛命人准备的。”
“阿玛?”
弘晏的话音刚落,胤禛已然走了进来:“一月罚期已满,福宝从今晚起便可以吃萝卜了。”
胤禛说着,便落座在了弘晏身旁。
一月期满?
可是今天不是才第四天吗?
弘晏看
了看胤禛,又望向了乌拉那拉氏。
乌拉那拉氏笑而不言。
弘晏又扭过脸看胤禛,胤禛将盛好的萝卜羊肉汤放在了自己面前。
胤禛抬手摸了摸弘晏的小脑袋:“快吃吧。”
弘晏终于明白了。
肯定是他午后拒绝见便宜阿玛,便宜阿玛怕自己跟他长久的怄气下去,所以找了个台阶下了。
萝卜,终于可以吃萝卜了!
弘晏赶忙拿起调羹舀起块萝卜就往嘴里送:“嘶”,弘晏砸巴了一下嘴。
好烫啊!
乌拉那拉氏见状,出声提醒:“福宝,慢些,吹吹再吃。”
“知道。”弘晏说完,鼓起嘴巴吹凉了调羹里的萝卜,便送进嘴里去。
“萝卜真好吃。”弘晏说完,又去夹盘子里的冰糖萝卜。
胤禛往弘晏的碟子里又夹了块炙烤梅花肉:“慢些吃,无人与你抢。”
弘晏哼了哼,左手拿着牛肉酥饼,右手拿着调羹舀萝卜羊肉汤喝。
乌拉那拉氏瞧着面前的父子俩,轻轻摇了摇头。
小家伙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到了晚上就寝的时候,胤禛大手一伸将弘晏捞进自己怀里,见弘晏还要挣扎着去乌拉那拉氏怀里,胤禛便道:“福宝不喜欢阿玛哄你睡,那萝卜从明日起还是免了为好。”
弘晏一听这话,立马趴在了胤禛的胸膛上,眨着星星眼笑嘿嘿道:“稀罕,窝最稀罕跟阿玛睡了。”
好不容易能吃到嘴里的萝卜,可不能再跑走了。
还是见好就收吧。
弘晏的反应在胤禛的意料之中,翘着嘴角拍了拍弘晏的后背:“嗯,睡吧。”
乌拉那拉氏见状,给父子二人盖好了被子。
弘晏就这样趴在胤禛的身上呼呼大睡。
等到了第二日,弘晏主动去了书房找胤禛下棋,而小榻上的胤禛正在看弘昼昨日交上来的大字,脸色很是不好。
弘晏将小脸儿凑过去,看了看那纸上的墨迹,夸道:“阿玛,五锅锅的字好看的呀。”
不缺胳膊不少腿,而且还能看出来是什么字,算是好看的吧。
胤禛闻言,扭脸看向了弘晏。
他胤禛的儿子审美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怕是小家伙又怕自己加罚于弘昼,才夸起弘昼的字来。
胤禛思及此,抬手摸了摸弘晏的头顶。
转而,胤禛又低眸接着看弘昼写的大字。
弘昼顽皮又偷懒耍滑,功课与弘时、弘历相较之下是最差的,大字也是。
他之所以罚弘昼写大字也正因如此。
一张纸上面有二十个大字,弘昼分了五张来写。
胤禛看完这五张大字以后,却觉得这后四张大字的内容有些眼熟。
弘晏见胤禛眯起了眼睛,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遂问道:“阿玛,怎么了?”
胤禛将手上的五张大字放在矮桌上,才对着弘晏说道:“福宝,去将阿玛书案上放着的一摞大字拿过来。”
“好。”弘晏爽快的接下了这个任务,而后哒哒的跑到了书案旁,踮起脚尖将压在一摞大字上面的蓝灰皮书拿开,而后抱着那摞大字跑到了胤禛面前。
胤禛又道:“福宝,数数有几张?”
弘晏眨了眨眼睛,便宜阿玛这是想考他?
弘晏低眸看向手里拿着的一摞大字,开始数起来:“一,二,三……”
胤禛就静静地看着弘晏数,待弘晏数到最后一张大字时所报出来的数量,果然验证了胤禛之前的猜想,弘昼每日交上来五张大字,可这一摞里却凭白的少了四张。
数完大字的弘晏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胤禛从弘晏手里拿过那摞大字放到矮桌上,又抬眼对着外面喊道:“苏培盛。”
下一瞬,苏培盛迈步进来:“爷,有何吩咐?”
胤禛言道:“叫弘昼过来。”
少顷,弘昼迈步进来,拱手道:“阿玛。”
胤禛举起五张大字给弘昼看:“弘昼,这五张大字都是你昨日亲手写的吗?”
弘昼已然注意到了矮桌上放着的一摞大字了,但还是忽闪着眼睛说道:“对啊,我写的手指头都酸了。”
胤禛眉头皱起,将五张大字重重拍在矮桌上,喝道:“还不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三哥和四哥都瞧见我写大字的。”说到后面,弘昼有些底气不足了。
胤禛哼道:“这第一张大字的确是你昨日新写的,可后面的四张分明是你趁着来书房交大字的时候,从以前的一摞大字里拿出来充数的。”
这种小把戏还想在他面前蒙混过关。
胤禛将话说的明白,弘昼索性也不再演了,瘪着嘴道:“阿玛,朱师傅每日布置的功课我都做不完,再加上这一百个大字,我晚上不睡觉也写不完的,睡不好觉第二日上课没精神,朱师傅又要罚我,我只能另想法子了。”
弘晏见胤禛听着弘昼的狡辩之词,正欲发作时,便抬手扯了扯胤禛的袖子:“阿玛,字在精不在多,五锅锅写一百个不好的字,还不如写十个好的字有用呢。”
弘晏心里明白胤禛罚弘昼写大字的目的,可是弘昼抵触情绪严重,每日想破脑袋都是琢磨怎么应付胤禛的法子,长此以往,只会适得其反。
胤禛瞧着弘晏清澈的眸子和白嫩的脸蛋儿,顿了顿又看向弘昼,松口道:“罢了,看在福宝的面子上,从今日起,弘昼你每日只需写十个大字,但要用心去写,若还是写的这般敷衍潦草,爷就皮鞭伺候。”
弘昼连连点头。
而弘晏却笑嘿嘿的冲着弘昼眨了眨眼睛。
弘昼见状,也咧开了嘴憨笑。
胤禛瞧着两个儿子你来我往的小动作,出声道:“福宝,你送弘昼回去上课吧。”
两个小家伙定然有悄悄话要背着他说,他这个阿玛就留给他们兄弟俩一个单独的空间好了。
“好。”弘晏答应下来,便拉着弘昼的手出去了。
去学堂的路上,弘昼嬉笑道:“弟弟,还好有你在。”
要不然阿玛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改了口的。
弘晏闻言,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锅锅对窝好,窝自然也对锅锅好。”
“对了,这个给你。”弘昼说着,松开了弘晏的手,转而去掏自己的荷包。
弘晏瞧着一片片棕红色的薄片,好奇问:“这是什么?”
“肉脯,我额娘自己做的,可好吃了。”弘昼说着,就将肉脯递给了弘晏。
弘晏拿着肉脯咬了一口,在弘昼期待的目光下,点头道:“好吃的。”
嚼劲十足,回味还有点微甜。
“嘿嘿,那都给你了。”弘昼说着,将自己的荷包解下来递给弘晏。
弘晏摇头:“太多了,锅锅留着吧。”
到底是耿格格亲手给弘昼做的,他图个新鲜尝尝就是了,怎么能都收下呢。
“从前我额娘只嫌我闹腾聒噪,可现在我搬到了前院住着,额娘定然是觉得冷清不习惯,隔三差五的就会给我送好吃的,弟弟你就留着吃吧。”弘晏解释完,便将荷包放到了弘晏手上。
弘晏见状,便将荷包收下了。
将弘昼送到学堂以后,弘晏便回了书房。
“阿玛,窝回来了。”弘晏哒哒跑过去说道。
胤禛出声问:“从书房到学堂的路才多远,你送弘昼就送了那么久?”
弘晏忽闪着眼睛:“窝和五锅锅好久不见了,自然有许多话说的。”
不等胤禛再问,弘晏就转移话题:“阿玛,窝们下棋吧。”
胤禛闻言,点头道:“今个儿阿玛便教你下围棋。”
半个时辰后,胤禛出声道:“今日便学到这里,明日还是这个时辰。”
“好。”弘晏爽快答应,他觉得围棋还是蛮有意思的。
出了胤禛的书房,弘晏没急着回正院,而是去了耿格格的邀
月轩。
弘晏听院子里的丫鬟说耿格格在小厨房,便直接过去了:“耿姨凉,泥在做什么?”
瞧见弘晏,耿格格有些意外,随即笑着将卷起的袖子放下:“六阿哥来了,这里烟火味大,还是进屋吧。”
弘晏点点头,便迈步上了石阶。
耿格格询问道:“六阿哥,喝碗牛乳如何?”
弘晏脆生生的应了一声。
等牛乳上桌,弘晏捧着碗喝了一大口,而后将弘昼给自己的荷包拿了出来。
荷包是耿格格亲绣的,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耿格格笑着问道:“这荷包怎么在六阿哥这里?”
弘晏就简单的讲了一下方才在书房发生的事情。
耿格格听完,这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的:“弘昼这孩子鬼主意多的很。”
耿格格嘟囔完,又对着弘晏说道:“六阿哥,你在王爷面前为弘昼美言,姨娘可要多谢你了。”
弘晏摆摆手:“姨凉和五锅锅对窝都很好,窝这叫,叫什么来着?”
弘晏突然卡壳,挠了挠小脑袋。
耿格格也不知晓弘晏想说什么,只是柔柔的笑着。
忽而,弘晏想起来了,眼睛一亮:“对,窝这叫投桃报李,姨凉不用客气的。”
耿格格倒是被弘晏这可爱模样给逗乐了。
这时,秋叶进来禀报:“格格,荷花糕做好了。”
“快,给六阿哥装一份儿。”耿格格吩咐完,又对着弘晏说道:“六阿哥也喜欢吃这肉脯,等我做得了,便叫人再送些去正院。”
弘晏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窝先蟹蟹姨凉了。”
而后,弘晏便拿着装了肉脯的荷包,王乳娘拎着装了荷花糕的食盒,主仆二人便回正院去了。
弘晏从弘昼的话里得知耿格格心里其实十分惦记着弘昼,是以他这一趟,一来是看望耿格格,二来也是叫耿格格放心,弘昼在前院一切都好。
等弘晏走了,耿格格又吩咐秋叶将余下的荷花糕分成两份儿,一份儿送去学堂给弘昼吃,另一份儿则送到胤禛那里去。
这厢,弘晏回了正院,便与乌拉那拉氏分享起耿格格做的荷花糕和肉脯来。
弘晏边吃边和乌拉那拉氏讲着前院发生的事儿。
“弘昼虽聪明但却不放在功课上,福宝,你以后去了学堂可要好好学啊。”乌拉那拉氏看着弘晏说道。
“额凉,这个也好吃。”弘晏说着,便拿起一块荷花糕喂给乌拉那拉氏。
未来的事可说不准,他也不能提前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