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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藏月光 盒不困 27656 字 8个月前

第101章 等她回来

差不多到了吃饭时间,舒图南本想和林漾月找家环境优雅的餐厅叙旧,却听见林漾月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说:“我早上急着赶飞机,连早饭都没吃,已经饿得胃要抽筋了。”

舒图南:“不是没出差吗?”

林漾月:“出差了,没去新加坡,去的日本。今天早上才回宁城的,一落地就赶过来了。”

舒图南下意识说:“这场讲座也不是很重要,你可以不过来的。”话音刚落就意识到什么,挑眉看向她:“你知道我会来。”

林漾月笑了笑:“对呀,不然你以为我来做什么。”

对上林漾月,舒图南总是没有办法:“你想吃什么?”

林漾月想了想:“想吃你做的菜。”

舒图南看一眼时间:“现在去买菜来不及,晚上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不过我很久没正经做饭了,厨艺退步不少,到时候可别嫌弃。”

林漾月闻言挑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在国外五年都不做饭吗?”

她记得以前舒图南可是很爱下厨的,周末总会变着花样做些家常菜。

“工作日就吃三明治或者简餐对付一下,休息时候最多煮个意面,或者用微波炉热个速食披萨。我那个公寓的厨房装了超灵敏的烟感报警器,稍微炒个菜油烟大点就会报警,整栋楼都能听见。”

林漾月听得直皱眉:“所以你五年都没吃过正经中餐”

“偶尔去华人街吃…”舒图南的声音在林漾月愈发严厉的目光中越来越小。

林漾月掏出手机开始列购物清单:“待会儿吃完午饭,先去超市买条鲈鱼,再买一点儿牛肉和时令蔬菜。你可要好好温习做饭,没听人家说吗,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要抓住她的胃。”

她理直气壮又不容置疑的样子,简直快让舒图南怀疑自己才是主动求复合的那个。

但是,看着她认真的侧脸,舒图南心里又涌起一股暖流。

林漾月待她的态度和从前几乎一模一样,五年时光似乎改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笑什么?”林漾月注意到她的表情。

舒图南摇摇头,眼里盛满笑意,“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期待今晚的晚餐。”

林漾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也很期待。”

学校食堂选择不少,但都偏油偏重口,林漾月肯定吃不习惯。

问过林漾月,她没有特别想吃的,舒图南想了想,决定就带她去二食堂吃炒菜。

几年没有回宁大,校园整体格局没什么变化。舒图南带着林漾月轻车熟路穿过林荫道,再拐过一个弯就找到食堂。

还没放暑假,校园里的学生不算少,人群中突然出现两名穿着高级套装的职场姐姐,还是挺显眼的。

更何况这两个人又长得格外漂亮,一个明艳一个纯情,走在路上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你看那边那个穿米色西装的姐姐好漂亮啊…”

“旁边好像是珠宝系荣誉学姐!我在校园论坛看到过她的照片。”

“她们是不是牵着手啊?”

窃窃私语不断飘进耳朵,舒图南惊觉自己的手还被林漾月牢牢握着,她想抽出来,却被握得更紧*。

“怕什么,”林漾月凑到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学校里女孩子牵着挽着很正常,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点完餐端着餐盘走到就餐区,舒图南从口袋里拿出湿巾,仔细擦拭着林漾月面前的桌面。

以前她们在一起时,舒图南就很少让林漾月动手,像照顾她生活起居的小事,舒图南能做的都会帮她代替。

“你还是这样细致。”林漾月说。

“只是对你细致。”舒图南擦完桌椅,将湿巾丢进垃圾桶,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我可是意大利的留子,平时过得很粗糙的。不像你们法国的…”

她故意拖长尾音,瞥了林漾月一眼。后者正优雅地用湿巾擦拭筷子,闻言挑眉:“法国的怎么了?”

舒图南学着她的语气,开玩笑道:“法区的留子一个个都精致得要命,吃食堂都能吃出法餐的架势。”

林漾月被她逗得笑出声来:“舒图南你学坏了。”

她伸手捏了捏舒图南的脸颊,“现在都学会调侃我了?”

“毕竟在米兰待了五年,”舒图南拍开她的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耳濡目染意大利人的乐观嘛。”

林漾月嘴角含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能看出来,你现在心情挺不错的。哎呀,也不知道是谁前段时间看到我就目光躲闪,话都不敢跟我多说两句,像只受惊的兔子随时准备逃跑。”

舒图南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低头挑了一口米饭,咀嚼咽下以后才轻声说:“那是因为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

“现在知道了?”

“嗯,差不多知道了。”

与其纠结过去…不如好好把握现在。

从主动给林漾月发消息的那一刻起,舒图南就想通了。

如果林漾月是单身,如果她对她还有感觉的话。舒图南想,她们或许可以在一起试试。

不是当年那种带着施舍与金钱纠葛的关系,也无关合约,就只是两个普通人,谈一场普通又平凡的恋爱。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春天的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攀爬上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在防线上开出白色的小花。

舒图南甚至开始想象那样的场景:周末一起逛超市,为买什么口味的酸奶拌嘴;下雨天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争抢最后一块饼干;加班晚了互相发消息抱怨,然后约着去吃宵夜…

林漾月想的话,她也愿意。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林漾月的声音将舒图南拉回现实。

她坐在她对面,正托着腮看她。

舒图南低头吃一口已经有些凉的菜,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哪样?”

“就这样,坐在一起,吃一餐普通的饭。”

林漾月怔了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的眼神柔软下来,伸手轻轻覆在舒图南的手背上:“是啊,这样很好,以后我们会有很多这样的时光。”

这句话很浪漫。

尤其是从林漾月口中说出来的时候。

舒图南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在林漾月精致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这太不像林漾月了。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林总,在董事会上言辞犀利的林家大小姐,此刻却说着“以后我们会有很多这样的时光”这样温柔到近乎梦幻的话语。

舒图南记得她以前从不会说类似的话,也从不给承诺。

而现在

“怎么了?”林漾月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偏头,“我脸上有东西?”

舒图南摇摇头,伸手轻轻碰了碰林漾月的脸颊:“就是觉得…你变了好多。”

“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林漾月沉默了片刻,忽然握住她的手:“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发生改变呢?”

食堂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舒图南感受着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她垂下眼睫,轻声道:“不知道。”

“因为某个人。”

林漾月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舒图南的手背,嗓音温柔而笃定,“我不想再失去她。”

吃完饭,两个人慢悠悠的顺着校园林荫道往停车场走。快走到停车位时,舒图南突然开口,语气轻描淡写:“我看到你给闻郁点赞了。”

林漾月脚步一顿,随即失笑:“是啊,我也看到你买的车了,那款车看着很熟悉呢。”

舒图南耳尖微红,却故作镇定:“只是觉得这系列很好开,开习惯了而已。”

林漾月打趣她:“那也不用同款同色吧。”

舒图南嘴硬道:“现车只有这个颜色而已。”

“哦,是吗,我问过闻郁,她说你预定后等了半个月呢。”!!!

闻郁没跟她提过呀!

舒图南正要解释,目光就撞上林漾月含笑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这人又在逗自己。

林漾月怎么这样呀!

简直坏死了。

“哎呀,我今天刚好没开车。”林漾月拉开副驾驶的门,优雅地坐了进去,“正好体验一下,看是不是真如某人说的那么好开。”

舒图南坐进驾驶座,熟悉的车厢内饰和身侧熟悉的面容让她恍惚了一瞬。

从前她也经常开车送林漾月,但那时候开的都是林漾月的车。虽然两人关系亲密,她却总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仿佛连这份便利都是依附于对方才拥有的特权。

但现在不一样了。

引擎启动的轻响中,舒图南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林漾月。

夏日暖光透过车窗洒在那人精致的侧脸上,她微微低着头扣安全带,几缕发丝调皮散落在脸侧。

这一刻,舒图南清晰地感受到内心的变化,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仰人鼻息的穷学生,而是能够堂堂正正与林漾月比肩而立的人。

林漾月系好安全带,笑着催促,“发什么呆?让我见识见识你的车技退步了没有。”

舒图南勾起嘴角,轻踩油门:“坐稳了。”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融入城市的车流。车窗外的景色从葱郁的校园梧桐渐渐变成了商业街区,车内的氛围却格外静谧。

舒图南打开音乐,随便放了一首歌,林漾月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指尖随着音乐轻轻敲击着膝盖。她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舒图南,突然开口,声音透着几分怀念:“你开车的样子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认真。”

舒图南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收紧,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是吗,我以为你会说我变稳重了。”

“你一直很稳重。”林漾月伸手调低音响音量,“在意大利开过车吗?”

“偶尔开,不太习惯那边方向位,还是国内好。”

“五年都没习惯?”林漾月笑得眉眼弯弯:“看来你真的是很念旧。”

她说着,又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卡在空调格上的香薰摆件,“好熟悉的味道。”

“是你以前常用那款。”舒图南下意识回答,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耳根微微发热,“就觉得挺好闻的。”

“这个和我用的香水是同款,你是觉得这种香味好闻,还是觉得我好闻?”

“…不要突然开车。”舒图南说。

林漾月噗嗤笑出声:“我可没有,而且方向盘明明在你手里。”

舒图南摇摇头,趁着红灯转头看向林漾月。那人正凝视着她,眼底盛满了笑意。

绿灯亮起,舒图南重新启动车子,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假装专注地开车,却分明感觉到林漾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车子最终停在了超市的地下停车场。熄火后,舒图南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她解开安全带,转头对上林漾月含笑的眼眸。

“到了。”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发紧。

林漾月却没有立即下车,而是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舒图南,”她唤她的全名,语气温柔而坚定:“你选择回国,我真的很开心。”

舒图南一怔。

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要一直留在国外这件事。

即使在米兰最忙碌的日子里,在公司通宵赶稿的深夜,在异国他乡独自过年的时刻,她的潜意识里始终有个模糊的念头: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但此刻林漾月的问题让她突然意识到,原来在对方心里,她可能早就选择了永远离开。

“我…当然会回来。我在意大利又没有亲人,我的朋友大多数也在国内。”

林漾月别过脸去,“可是…你在国内也没有亲人,朋友…总会有新的。”

“你以为我是要彻底离开?”舒图南恍然大悟。

大概是她当年决绝离开的方式,给林漾月造成了误解。

她当时只是太痛苦了,痛苦到想要切断一切联系,却没想到这个举动会被解读成永远的告别。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林漾月的手背:“我从没想过要永远留在国外,我的根在这里,我的心…也在这里。”

车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林漾月深深地看着她,忽然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将她紧紧搂住。

舒图南回抱住她,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水味。她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她们之间的误会,好像远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当她们终于分开时,舒图南发现林漾月的眼角有些发红。她伸手轻轻擦过那处肌肤,换来对方一个带着鼻音的轻哼。

拍掉她的手,林漾月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语调:“走吧,再不去买菜,该赶不上晚饭了。”

两人一起走进超市,舒图南在水产区称了一条鲈鱼,交给工作人员处理。趁这个空档,林漾月拉着她拐进了日用品区,在一排货架前停下。

“这个怎么样?”林漾月拿起一对素白的情侣杯,杯身上各印着一只简笔画的猫,一只慵懒地趴着,一只傲娇地昂着头。

舒图南接过杯子看了看:“挺可爱的不过买杯子做什么?”

林漾月白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有人搬家时把东西打包得干干净净,漱口杯、牙刷、毛巾全拿走了,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舒图南立刻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林漾月这是在暗示她可以搬回去住了。

其实两人和好以后,照理说舒图南确实可以搬回林漾月的公寓,但莫名的,她心里总有些抗拒。

“我那边上班比较方便…”舒图南含糊其辞,低头假装研究另一个杯子的材质。

林漾月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回避,放下杯子,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你不想搬过来?”

超市明亮的灯光下,舒图南看见林漾月眼中毫不掩饰的困惑和期待。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这种别扭的心理。

她不是不想和林漾月在一起,只是…只是不想回到依附于人的生活。

“我只是…觉得现在住的地方很方便,离公司很近,而且分开住也挺好的,各自有独立的空间,想见面的时候再…”

林漾月沉默了片刻,突然拿起那对杯子放进购物车:“就先买着,放在我家,你偶尔来过夜也用得上。”

舒图南以沉默回避了这个话题。

买完菜回到林漾月的公寓已经快四点。几年没有来,但舒图南对这里的熟悉仿佛刻在骨子里。

在林漾月伸手前,舒图南就按下电梯楼层,十几秒后电梯叮的一声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幅花团锦簇的油画。

站在大门前舒图南等林漾月开门,可林漾月却毫无所动,只对她扬了扬眉,又看了门锁一眼。

舒图南心有所感,迟疑地将手指放上去,“咔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她的指纹竟然还在。

“怎么,很意外?”林漾月语气轻描淡写:“你的指纹一直没删。”

舒图南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为当年自己离开后,林漾月会立刻抹去所有痕迹,就像她当初决绝地搬走所有东西一样。

可原来,她始终被允许回来。

林漾月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进去吧,别站在门口发呆。”

舒图南迈步走进玄关,熟悉的香氛气息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弯腰去开鞋柜,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住,她不确定自己的拖鞋还在不在。

林漾月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从柜子最上层拿出一双浅色的棉麻拖鞋,正是她以前常穿的那双,只是这双毫无使用痕迹,很明显是双新的。

“以前那双太久了,不能穿,我就买了双一样的。”林漾月把拖鞋放在她脚边,“想着万一你哪天回来…”

舒图南低头换鞋,眼眶有些发热。

她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些年,林漾月一直在以某种沉默而固执的方式等她回来。

第102章 这样太快了

公寓里所有的布置,和舒图南离开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上一次踏进这里是送醉酒的林漾月回家,那晚她满脑子只想着怎么照顾一个醉鬼,根本没闲暇好好打量这间屋子。

舒图南以为,时间过去这么久,自己对林漾月、对这间公寓的印象早已模糊。可当她真正再次站在这里,环顾四周时,才发现记忆竟然如此鲜明。

客厅的沙发,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的玻璃花瓶,还有被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杂志和IPAD,一切的一切,都和她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舒图南不自觉地走向阳台,手指轻轻抚过长势茂盛的绿萝。是她在超市抽奖中的,比她离开时长大了许多,藤蔓已经垂落到地面,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你还留着它?”她记得自己刚把绿萝带回来的时候就被林漾月嫌弃,说不如养些名贵的观赏植物,可现在它却被摆在阳光最好的位置,叶片油亮饱满。

“嗯,养出感情了。”

舒图南转身走向卧室,推开门的一瞬间呼吸微微一滞。她的房间还保留着她离开前的样子,床单还是从前那套深蓝色的,她喜欢这种颜色的床品,像深夜的海。

衣柜里空着一小半,属于她的便宜衣裳当时她都带走了,留下的都是林漾月给她买的价格不菲的时装,整齐挂在衣架上,孤独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归来的主人。

“你…一点都没动过?”

林漾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手里端着两杯冰水,递给舒图南一杯,“动过,每周都会打扫。”

舒图南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凉得她内心一颤。

她一直以为自己离开后,林漾月会很快抹去她的痕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她甚至想过,可能会有新的人住进这间公寓,住进…她的房间。

可原来这个人固执地保留了一切,像是在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回来的归人。

林漾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等待的呢?

“为什么?不是以为我不会回来吗?”

林漾月抿一口冰水,目光落在远处:“习惯了,而且万一你哪天想回来看看,至少会觉得熟悉。”

舒图南声音颤抖:“那我就更不明白了…”

如果林漾月的心里一直记挂着她,为什么当年…一定要结束关系呢。

林漾月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当年…我的处境你也知道,为了在爷爷和董事会的老家伙视线里站稳脚跟,我做了很多努力,也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

舒图南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断。

林漾月苦笑了一下,“那段时间出了林旭祖和林旭彦的事,舆论闹得沸沸扬扬。那些难听的声音背后,其实都有我推波助澜。当时有些事做得不够干净,被宗正顺着蛛丝马迹查到我身上。”

舒图南微微蹙眉:“宗正?”

“嗯,恰巧那时候他快被静澜姐赶去南非,就找到我拿那些事威胁我。”

在林光震心里,琛玉才是第一位,她们这些后辈全部要靠边站。如果被林光震知道那些舆论风波是林漾月在背后操纵,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城市的喧嚣。

林漾月的声音更轻了:“还有…那时候我妈也知道我们的事,双重压力之下吧,我做了…错误的决定。”

舒图南望着她紧绷的下颌,忽然想起当年林漾月提出分手时的样子。

那人坐在办公室里,面色苍白却异常平静,要她乖乖结束两个人的关系。

她当时以为那是冷漠,现在才明白,那或许是林漾月能给出的最体面的告别。

“这就是你放弃我们之间感情的理由。”舒图南轻声说,不是质问,只是陈述。

林漾月苦笑:“是不是听起来很荒谬?其实我现在也不理解当时自己怎么会做那样的决定。明明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明明就算被爷爷知道也有回旋的余地,但我当时就那样做了。”

当时她就像陷入名为“琛玉”的执念里,眼里除了琛玉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她抬起头,眼底有隐约的痛楚:“你走以后又发生了很多事,偶尔我会想,当时分手其实也挺正确的,至少你不用卷进那些肮脏事理。”

舒图南沉默片刻,忽然问:“那现在呢,那些事情都解决了吗?”

林漾月扯了扯嘴角:“算是吧,婚约解除了,琛玉除了我以外也再没有更好的继承人。至于我妈…她现在已经管不了我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舒图南看着光带中浮动的尘埃,忽然觉得这些年的痛苦和不解,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诚如林漾月所说,她一直有自己的难处,从前她很少与舒图南说,因为说了舒图南也未必能理解。

有很多年,她也活在痛苦里。

“你当时就该告诉我的。”舒图南轻声说。

“告诉你什么?说我为了争权夺利不择手段?说我被人抓住把柄不得不妥协?”林漾月摇摇头,“我有自己的骄傲,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让你看到那样的我。”

“骗人,你当时明明跟我说,让我不要恨你。”

林漾月怔住,随即苦笑,“所以这些年,你恨我吗?”

舒图南回避她的目光:“不记得了。”

“那就是恨过。”林漾月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舒图南抬头看她:“重要吗?”

林漾月向前一步,牵起舒图南的手,“重要,如果恨能让当时的你好受一点,我宁愿你恨我。”

舒图南摇头:“不,过去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重来一次,”林漾月一字一句地问:“你希望我当时怎么做?”

舒图南望着她,忽然觉得眼睛发酸。

她想起那些独自在异国他乡的夜晚,想起特意屏蔽琛玉新闻就是为了不看到和林漾月有关的消息的心痛,想起无数次在梦中回到这间公寓的怅然。

“我希望你相信我,相信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而不是自作主张地把我推开。”

林漾月的眼眶蓦地红了,她上前一步,将舒图南紧紧搂进怀里。

“对不起,我当时做了很错误的决定,用最糟糕的方式弄丢了你。”

舒图南闭上眼,感受着这个迟来五年的拥抱和道歉。

恨吗?或许恨过。但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思念,是每次午夜梦回时的心痛,是看到相似背影时的恍惚。

“该去做饭了。”她轻声说。

却没有推开这个拥抱。

窗外的落日西斜,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在这个熟悉的房子里,她们开始尝试把错过的时光,一点一点找回来。

走进厨房,舒图南开始处理晚上的食材。

她先将鲈鱼从购物袋里取出来,冰凉的鱼身贴着掌心,触感陌生又熟悉。

她略带生疏地拿起刀,刀刃在鱼腹上轻轻划过——太久没做,手法已经有些生涩。水流哗哗地冲刷着鱼身,仔细地去除内脏和鱼鳃时,指尖不可避免沾上淡淡的腥气。

清洗完之后要改刀,刀锋在鱼背上划出斜纹,深浅不一,远不如从前利落。

林漾月抱着双臂靠在厨房门上,静静看她忙碌。

“刀工退步了。”林漾月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舒图南头也不抬,继续处理着案板上的葱姜:“五年没碰,能做成这样不错了。”

“需要帮忙吗?”

舒图南举着刀回头,眼睛微微瞪大:“你会吗?”

林漾月如实道:“不会,我就是随口客气一下。”

……

舒图南无奈地摇摇头,将切好的姜片铺在盘底,赶她出去:“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晚饭还得一个小时。”

林漾月没再说话,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动作。舒图南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阳光一样落在她的背上,温暖而沉甸。

厨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水流声和刀切在案板上的轻响。舒图南将鱼放在铺好姜片的盘子里,撒上料酒和盐,手指轻轻按摩着鱼身,让调味料均匀渗入。

林漾月忽然走近,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你想我吗?”

舒图南身子一僵,又立刻放松:“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问一下。”

舒图南沉默半晌,才轻声回答:“想。”

林漾月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骗人,那你前段时间还对我那么冷淡。”

这就开始算账了?

舒图南微微侧头,脸颊擦过林漾月的发丝:“真的,每一天都很想你。”

她的真情实感,换来对方一个带着鼻音的轻哼。

舒图南转过身,沾着鱼腥味的手指悬在空中,不敢碰她。林漾月却毫无顾忌,将自己的手按在她胸口:“我要感受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有在想我。”

压在她胸口的手掌温热有力,舒图南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轻轻躲开,转身继续处理食材:“鱼还没腌好,牛肉也没切,待会儿再跟你玩。”

林漾月笑了,退后一步给她留出空间,“好,我等着。”

实际上,林漾月才不会乖乖等着。她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舒图南身边转来转去,时不时就要伸手揉揉捏捏。

舒图南正专注地切着青葱,忽然感觉背上一重,林漾月整个人趴在她背上,两手环住她的胸,下巴搁在她肩膀,“切这么细啊?”

舒图南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别闹,你这样我没法做饭。”

林漾月非但不收敛,还得寸进尺地在她没被内衣包裹住的北半球轻轻捏了一把:“好像比以前大了。”

舒图南手下的刀差点飞出去。

好不容易把青葱切完,舒图南转身去拿调料,忽然感觉屁股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林漾月!”她猛地转身,面红耳赤地瞪着那个笑得一脸无辜的人:“你适可而止!”

林漾月眨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了?而且你怎么直接叫我名字啊,你以前都喊我姐姐的。”

舒图南深吸一口气,放下调料,直接把人往厨房外推:“出去等着。”

林漾月扒着厨房门框不肯走,活像个耍赖的小孩:“我不想一个人待着,让我看着你嘛。”

以前怎么没觉得林漾月这么黏人?

舒图南扶额:“姐姐,你是三十几岁不是三岁。“”

话音刚落,林漾月脸色骤然一变:“三十几怎么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嫌弃我年纪大。”林漾月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不打扰你了,免得你心里不高兴。”

舒图南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人气呼呼地甩上厨房的门。

她张了张嘴,又无奈地闭上。

林大小姐越来越难伺候了。

厨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蒸锅咕嘟咕嘟的声音。舒图南摇摇头,继续手上的活计,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过了几分钟,她悄悄探头往客厅看,林漾月正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一脸委屈地按着电视遥控器,换台的速度快得像在发泄不满。

舒图南忍不住勾起嘴角。她擦擦手,走到客厅,从侧面轻轻抱住那个闹脾气的人:“生气了?”

“没有。”林漾月眼睛盯着电视,语气硬邦邦的。

舒图南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要不要来帮我尝味道?”

林漾月的眼睛眨了眨,却强撑着不回头:“不是嫌我碍事吗?”

舒图南忍着笑,手指轻轻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我错了,我哪敢啊,姐姐不是年纪大,是优雅成熟的风韵,迷得人神魂颠倒。”

林漾月这才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这还差不多。”

舒图南看着她瞬间阴转晴的表情,忽然觉得或许不是林漾月变黏人了,而是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在自己面前展现最真实的样子。幼稚也好,任性也罢,在她面前,林漾月不需要任何掩饰。

很轻易就哄好了林漾月,舒图南牵着她回到厨房,用筷子夹了一小块蒸好的鱼肉,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

林漾月矜持地张嘴,细细品味后,微微蹙眉:“有点淡。”

舒图南立刻转身去拿调料:“那我再加点豉油。”

林漾月拉住她的手腕:“算了,淡点也好,健康。”

舒图南忍不住笑出声:“林大小姐,您这要求变得也太快了吧?”

林漾月轻哼一声,手指在她掌心挠了挠:“怎么,有意见?”

舒图南哪敢呀。

剩下的两个菜和汤很快端上桌,林漾月像个美食评论家一样,每个菜都尝了一小口,挑剔地点评:“青菜火候过了,排骨收汁不够浓,汤的咸淡倒是刚好。”

她放下筷子,抬眼看舒图南:“总体来说,退步很多。”

舒图南忍着笑,连连点头:“是是是,林老师批评得对,我一定勤加练习。”

林漾月这才满意地勾起嘴角,却又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问道:“那你知道在互联网上,厨艺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吗?”

舒图南耳根一热,立刻装傻:“啊?什么?汤要凉了,快喝快喝。”

她手忙脚乱地给林漾月盛汤,林漾月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装傻是吧。”

舒图南埋头扒饭,假装没听见,却感觉脸颊越来越烫。

林漾月轻笑一声,大发慈悲放过她,慢条斯理地喝起汤来。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吃完饭收拾完厨房,舒图南站在客厅中央,欲言又止。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八点,按理说她该回家了,可林漾月却丝毫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她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指尖点了点厨房:“泡壶茶。”

舒图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转身去烧水。水才刚接好,林漾月又晃进厨房:“我去洗澡了,对了,今年的新茶在左边柜子第二层。”

烧了一壶水烫茶杯,又烧了壶水洗茶,等到烧好第三壶水泡好茶,茶还没晾凉,林漾月就在房间里叫她。

她包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见舒图南进来把吹风机往她手里一塞:“帮我吹头发。”

“我…”

“快点嘛。”林漾月转身背对着她坐下,冲她撒娇:“自己吹手酸。”

舒图南无奈地按下开关,温热的风拂过指尖,林漾月的发丝在指间流淌,带着熟悉的洗发水香气。她熟练地拨弄着柔软的黑发,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告辞。

头发吹到八成干,舒图南才收好电源线,林漾月就站起来:“四件套该换了,还要拿个枕头出来。”

这时候,舒图南才终于意识到林漾月在委婉留她过夜。

舒图南站在床边,利落地拆下旧床单,“时间不早了,待会儿我…”

“你什么?”林漾月头也不抬,把新床单抖开,“过来帮忙牵一下。”

舒图南只好上前,两人各执床单一角,将床单扯平整。铺好床单,林漾月又指挥她:“枕头套。”

等一切收拾妥当,已经九点半,林漾月满意地看着整齐柔软的床铺,转身对舒图南露出笑容:“好了,洗澡睡觉吧。”

舒图南目光躲闪:“明天还要上班…”

“我知道啊,所以今晚要早些睡觉,明天你得提前半小时起来。”

她故意把“早点”两个字咬得很重,仿佛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安排。

舒图南又找了个借口:“…我没带换洗的衣裳。”

“没有关系,可以穿我的,我的衣服你都穿得下。”

“贴身的衣裳…”舒图南声音越来越小。

林漾月顿了一下,“我有新的,按你以前尺寸买的,洗好后收在柜子里了。”

舒图南顿时语塞。她没想到林漾月连这个都准备好了,一时间既感动又无措,开口却还是拒绝的话:“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林漾月眉头一拧,几步走到她面前:“要做什么心理准备?只是要你留下来,我们今晚又不是非得做。”

舒图南被她直白的话语和逼人的目光看得心慌,“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漾月逼近一步,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绕过来:“那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其实很期待做点什么?”

“我没有!”舒图南慌忙否认,却因为太过急切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她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这样太快了。”

林漾月盯着她通红的耳垂看了半晌,忽然松开手,危险地眯起眼:“我记得…”

她慢条斯理地拖长音调,指尖隔着薄衫轻轻划过舒图南的腰侧,“在港城的时候,你说你腰上有个纹身,是不能给我看的图案?这才是你不愿意留下来的真正原因?”

第103章 你自己从来没弄过吧

舒图南腰侧被触碰的地方瞬间绷紧,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林漾月一把扣住手腕。

她张了张嘴,耳根烧得更厉害:“那个纹身…”

“嗯?”林漾月逼近一步,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另一只手轻轻撩起她的衣角,指尖在舒图南腰间的肌肤上轻轻摩挲,“让我猜猜…纹的是图案,还是一个名字。”

舒图南慌忙按住她的手,声音发颤:“不是,你别乱猜。”

林漾月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那你为什么在紧张?”

舒图南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咬了咬下唇,终于妥协:“你看完不许笑。”

林漾月挑眉,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舒图南深吸一口气,慢慢掀起衣摆,在她纤细的腰侧,纹着一轮小小的,线条简单的月亮。

林漾月怔住。

舒图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自己纹的,纹得不太好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漾月的指尖悬在半空,半晌,才轻轻触碰那个纹身。她的指腹有些凉,却让舒图南的皮肤瞬间滚烫。

“疼吗?”

舒图南摇摇头:“不记得了。”

“什么时候纹的?”

“那年毕业典礼,我们见最后一面之后。”

林漾月忽然俯身,在那个纹身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她的唇瓣温热柔软,贴在舒图南敏感的腰侧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

舌尖擦过那轮月亮,林漾月满意地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急促的抽气声。

“不要这样…”舒图南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摆,指尖都泛着红。

林漾月慢条斯理地直起身,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下唇,像是在回味什么。她的目光幽深,眼底闪烁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像是夜色下暗流涌动的海。

“不应该乖乖给我看的,现在你更别想走了。”她伸手扣住舒图南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发烫的脸颊,声音又低又哑。

舒图南被她困在双臂之间,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汽,让她头晕目眩。

她能感觉到林漾月的膝盖抵在自己腿间,若有若无地施压,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她刚想开口,就被林漾月用食指抵住了唇。

“嘘——”林漾月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交融,她的另一只手顺着舒图南的腰线缓缓下滑,停在裤子的边缘,“不管你有没有准备好,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你乖乖去洗澡。”

舒图南浑身一颤,只觉得那只手像是带着电流,所过之处都激起一阵战栗。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漾月,那人眼角微红,长发散落在肩头,有几缕甚至调皮地垂落进睡裙领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舒图南伸手按住她作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今天真的不可以,不过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林漾月的动作顿住,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深的暗色取代。

她轻轻抽回手,指尖沿着舒图南的手腕内侧缓缓上滑,“怎么帮?”

舒图南没有回答,她找林漾月要了一套春秋的家居服,然后去简单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林漾月已经仰躺在床侧,舒图南摸了下睡衣第一颗纽扣,确认它是扣着的,才慢慢跪坐在她身侧,手指搭上林漾月的睡袍腰带。

丝绸质地的系带在她指间滑落,像夜色中流淌的月光。

太久没做,林漾月敏感得厉害。舒图南的唇刚压上来,她就忍不住轻颤。先是生疏的试探,等她耐心快要告罄,舒图南才撬开她的齿关。

林漾月被吻得呼吸急促,腰肢不自觉地轻摆,膝盖蹭着舒图南的裤腿,暗示她再进一步。

舒图南稍稍退开些,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好心急。”

林漾月不甘示弱地咬了下她的指尖:“少废话。”

舒图南低笑一声,重新覆上来。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分生疏。

唇齿相依时偶尔会溢出细微的喘.息,不知是她的,还是林漾月的。

空气变得黏稠而温热,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舒图南低下头时头发垂落,发尾扫过林漾月的腿侧。

林漾月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拢着她的头发,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随着时间推迟,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弧度在卧室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结束时,舒图南的唇瓣泛着水光,她刚要起身,就被林漾月一把拉进怀里。

“厨艺退步了。”林大小姐评价。

舒图南忍不住反驳:“可是你刚刚明明很…”

林漾月挑眉,指尖抚过她的唇,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很什么?”

舒图南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很…快乐。”

一直在喘,反应很大。

林漾月低笑一声,翻身将她压下,手指轻轻触碰她腰侧的小月亮:“那要不要试试别的?我保证会…更快乐。”

舒图南红着脸推她:“…下次吧,我该回去了。”

林漾月却用腿压住她的大腿,不让她逃走,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扣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头顶的床单上。

“不行。”她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空闲的那只手拉起舒图南的裤腰,指尖往里探去…

林漾月愣住了。

没有记忆中的湿润温热,指尖触到的只有干燥。林漾月眉头微蹙,又往里探了探,确认自己没有弄错。

舒图南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着身下的人:“……”

方才她可是被舒图南伺候得浑身发颤,可这人自己却…毫无反应?

林漾月松开钳制她的手,撑起身子,眯起眼睛打量她:“舒图南。”

“…嗯?”

“你该不会,”林漾月一字一顿,“变成性冷淡了吧?”

舒图南耳根瞬间烧得通红,猛地别过脸:“胡说什么?”

林漾月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的小腹,“那为什么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舒图南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又闭上了。她拉起被子盖住整张脸,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我今天有点累。”

林漾月挑眉:“累?”

她俯身凑近,去扯舒图南的被子,“以前在床上的时候,你可从来没喊过累。”

“…以前年纪小。”

“…这种时候还要拿话刺我吗?”

“我没有。”

林漾月扯开被子,将舒图南的脸露出来,舒图南偏过脑袋不看她,睫毛轻颤着,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看上去好不可怜。

林漾月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描摹着舒图南的唇:“我知道了。”

“什么?”

“你不是性/冷淡,”林漾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安慰,“你只是太久没做,身体不记得该怎么反应了,对不对?你自己从来没弄过吧。”

舒图南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却没有否认。

林漾月忽然觉得胸口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

她低头,在舒图南眉心落下一个轻吻:“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反正有的是时间。”

舒图南怔了怔,抬眼看向她。

林漾月轻柔的吻落在她唇上,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在感受到舒图南的回应后逐渐加重。

压着舒图南腰的腿也在渐渐用力,将两人的距离压缩到极致。

隔着睡衣,林漾月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人急促的心跳,以及身体不自觉的紧绷。

她稍稍退开些距离,看着舒图南泛着水/光的唇和迷蒙的双眼,低笑一声。

“没关系,”她说着,指尖暧昧地划过舒图南的颈侧,“就算你不行了,也可以做1。”

她顿了一下,又笑:“就是技术差了一点儿。”

舒图南给她激得心头火起,按着她的腰扭身将她压在床上。

“哪有你说的那么差?我看你挺喜欢的。”

林漾月贴着她的耳朵,吐息灼热:“那我再试试?”

这个挑衅显然很有效,舒图南眸色一暗,动作也变得强势起来,“有本事别喊停。”

林漾月还真就没喊停。

两人胡闹到半夜,都出了一身细汗,舒图南抱着她去洗澡时,林漾月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

蒸腾的热气中,林漾月半阖着眼,看着舒图南跪在浴缸边给她按摩抽筋的小腿。

舒图南的力道恰到好处,按得她昏昏欲睡。

舒图南边按边观察她,餍/足后的林漾月看上去漂亮得不得了,浑身皮肤都透着粉,连眼尾都染着情.潮未褪的红。

她眯着眼休息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来,看着舒图南身上齐整的家居服就心生不满,抬脚轻轻踢了下舒图南的肩。

“你这人怎么这样,把我扒干净,自己却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

舒图南给她按摩的动作僵了一下,又不动声色地遮掩过去,她仰起脸故意凑近了些,让林漾月看到自己脸颊和鼻尖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水痕。

“姐姐你有没有良心,我都这样了,你还说我呢。”

水痕透明无色,几乎要看不清痕迹。但林漾月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她快乐的证明。

帮林漾月擦干身体,舒图南替她穿上干净睡衣。林漾月半阖着眼任由她摆弄,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床单上面还残留着暧/昧的痕迹,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无声地提醒着方才的荒唐。

舒图南换了床单将脏的床单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听着滚筒转动的声响,忽然有些恍惚。

回到卧室时,林漾月已经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舒图南轻轻将水杯放在床头,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林漾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舒图南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俯身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停车场里很安静,舒图南坐在驾驶座上,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盯着方向盘发了会儿呆,忽然摸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许久未联系的联系人。

卫医生六医院精神科。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开了对话框。

【卫医生你好,我是舒图南,前几年在您这边接受过治疗。这么晚打扰您很抱歉,但我想咨询一下关于当时服用的药物副作用的问题】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她深吸一口气,又补了一句:

【您当时说,我服用的药物会抑制性.欲】

第104章 一次都不能少

抗抑郁的药物会扰乱激素分泌,影响下丘脑正常调节,最终抑制性.欲,这点在临床上已经得到充分证实。

当年开药的时候,卫医生就曾给她打过预防针,服用药物可能会降低多巴胺活性,进而影响性.欲。大多数人会在停药半年到一年恢复,也有小部分药物敏感人群终生难以恢复。

舒图南当时听完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甚至觉得这样也好,省得被多余的欲望干扰治疗。她那时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麻木的状态,连最基本的生存欲望都很稀薄,更遑论其他。

她停药已经很久了,随着病情稳定,她的生活慢慢回到正轨。虽然平时确实比从前清心寡欲,但没遇上具体的问题,也就从来没认真考虑过后遗症可能带来的影响。

直到今晚,她才惊觉自己有可能是产生终身后遗症的敏感人群。

挑逗林漾月的时候,她的情绪有反应,身体却几乎没有。她看着林漾月情.动的模样,听着她难耐的喘息,却怎么也无法让自己的身体给出应有的回应。

她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自己变成干涩的枯井。

发完消息,舒图南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整个人靠进座椅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卫医生的回复来得意外地快:【药物副作用因人而异,建议预约面诊详细评估】

次日早上八点,卫医生端着咖啡转过拐角,远远就看见舒图南已经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等候。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绷紧的竹子。

晨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落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周身那股紧绷的气息。

卫医生走近时,舒图南立刻站了起来,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一夜未眠。

“卫医生,早上好。”

诊室里,舒图南坐在就诊椅上,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简明扼要地描述了昨晚的情况,语气平静,唯独在提到林漾月时,声音会不自觉地放软。

卫医生推了推眼镜,在电脑上快速敲打着医嘱。

“我们先做些基础检查。”

她打印出几张检查单递给舒图南,“激素水平、甲状腺功能、神经递质代谢…都要查一下。”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卫医生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沉吟良久,眉头渐渐皱起。她反复对比几项指标,最后转向舒图南:“从检查结果看,你的各项激素水平和神经递质代谢都在正常范围内,身体上确实没有器质性病变。我猜测问题还是出在你的心理上,有时候,我们的身体会比意识更诚实。”

她将检查报告推到一旁,“会不会其实你心里在抗拒她?”

诊室里的空气凝滞,舒图南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不会…她是我最爱的人。”

卫医生轻轻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而专业:“那可能是因为你太紧张了。久别重逢,你害怕自己表现不好,或者…”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舒图南的反应,“你对自己不够自信,不敢完全展露真实的情绪。”

舒图南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是有一点…自卑。她很漂亮,身体完美无瑕,而我…”

她的手指悄悄移到锁骨,那里有一道手指长的伤疤,凹凸不平,很难看。

卫医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你身上有伤疤?”

舒图南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很难看,我不想让她看见。”

诊室里一时陷入沉默。

“我明白了。”卫医生放下钢笔,声音更加柔和,”或许正是因为太重视对方,太在意她的评价,你才会耻于在她面前展露身体。这种紧张和焦虑,反而阻碍了你进入状态。”

“我应该怎么办?”

“试着和她谈谈吧。”卫医生建议道,“真正的亲密关系,应该能容纳彼此的不完美。或者实在不行,你也可以用些辅助用具,例如润滑剂之类。”

舒图南暂时不想和林漾月谈这件事,她选择让卫医生给她开润滑剂。

卫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打印机很快吐出一张处方。

“适量使用。”卫医生将单子递给她,语气温和但意有所指,“这只是辅助手段,真正的问题还是需要沟通解决。”

舒图南接过处方,轻轻嗯了一声,将单子折好塞进口袋里。

她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也不需要解释,卫医生是位非常优秀的医生,从不多问什么。

走出医院时,阳光正好。舒图南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晚上有空吗?想约你吃饭】

林漾月的消息跳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猫猫探头的小表情。

舒图南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几秒,才回复了一个【有空】。然后看了看时间,才上午十点,离下班还有七个小时。

回到公司后舒图南明显心不在焉,她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直到伍梧桐敲了敲她的办公桌隔板:“喂,回神了!闻郁在群里发了上个月经营报表,你看了吗?”

舒图南猛地回神,有些慌乱地打开微信页面:“我看看。”

伍梧桐狐疑地打量她:“你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舒图南低头假装看文件:“没有。”

伍梧桐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临下班前舒图南悄悄从包里摸出润滑剂塞进外套口袋,犹豫了一下,又打开抽屉取出许久不用的化妆包,突然发现里面没有粉饼。

“梧桐,能借一下你的粉饼吗?”

伍梧桐挑眉,但还是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粉盒递给她:“怎么突然要化妆?”

舒图南对着小镜子轻轻拍打粉底,试图遮住眼下明显的黑眼圈:“就…提一下气色。”

薄薄上了一层粉底,镜中的自己确实精神了不少。

将粉饼还给伍梧桐时,对方突然凑过来,笑得促狭:“晚上有约会?”

“没有,就普通吃个饭。”

“哦…”伍梧桐拉长声调:“是和林学姐吗?”

舒图南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发现根本无从辩驳。

“可别想骗我,你在宁城除了我们和姜予乐之外就没几个朋友,特别是需要化妆赴约的那种。行了,快去吧。明天要是起不来床提前给我发个消息,我替你找闻郁请假。”

舒图南差点被她直白的话语呛到,抓起包包落荒而逃,身后传来伍梧桐毫不掩饰的笑声。

怎么大家好像都知道?

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白色奔驰驶入琛玉大厦停车场,停车场冷白的灯光将车内照得半明半暗,舒图南对着后视镜检查了一遍妆容和状态,给林漾月发消息说自己在停车场。

几分钟后,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林漾月款款走出。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修身的黑色西裙,双腿笔直修长。

她明显也补过妆,眼线勾勒出微微上挑的弧度,眼影是低调的香槟色,唇上的口红比平时更艳一些,像是熟透的车厘子。

除了随身的小手袋,她还拎着一个纸袋。舒图南下车迎上去,自然而然地接过:“这是什么?”

她下意识往袋子里瞥了一眼,顿时僵住,里面叠放着一件真丝睡裙,浅杏色的,领口缀着精致的蕾丝。

“晚上要出去吗?”

林漾月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这才抬眼看向呆立在车外的舒图南:“嗯,今晚我去你那睡。”

舒图南手一抖,差点把纸袋掉在地上。她将纸袋放在后座,绕到驾驶位上车,上车时手忙脚乱地差点撞到头。林漾月在一旁轻笑出声,伸手替她拨开垂落的发丝:“这么紧张?”

舒图南强装镇定地发动车子,“没有。”

林漾月忽然倾身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还没去过呢,你现在住的地方。”

“没什么好去的,很小,装修也很简单,要不改天再去吧。”

林漾月说:“不行,就要今天。”

舒图南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她死死盯着前方,不敢转头看近在咫尺的林漾月,“回头再说吧,我们先去吃饭。”

“可以啊,吃完饭去买点东西,然后回你家。”

舒图南从来都拧不过林漾月。

两人吃完饭,林漾月又拉着她去超市逛了逛。购物车从日用品区推到生鲜区,最后堆了满满一大袋子——没办法,舒图南家里什么都没有。牙刷、毛巾、喝水的杯子,连一套多余的都凑不出来,总不能给林大小姐用一次性的吧?

结账时,收银员扫完码,林漾月忽然从货架上拿了两盒东西递给她。舒图南余光瞥见包装上“超薄”“超润滑”“无味”的字样,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她假装低头打开手机付款码,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两次才成功调出界面,全程不敢抬头看收银员的表情。

现实里卖指套的地方少,只有药店出售医用指套,她们以前都是从网买。昨天太临时,林漾月家里没准备,舒图南才选择用口。

她们以前也不是没试过用安.全套凑合,但普通安.全套刺鼻的橡胶味总让林漾月皱眉,事后还要抱怨半天。有一次林漾月甚至直接把它从指尖扯下来丢进垃圾桶,说下次别用这个,熏得她头疼。

现在上网买指套肯定来不及,但林漾月这样明晃晃地拿了两盒,不就是明示今晚也得发生什么?

舒图南攥了一下口袋里的润.滑剂,忽然有点紧张。

将车停在小区楼下,舒图南费劲地把后备厢里的大袋子提出来,沉甸甸的购物袋勒得她手指发疼。

林漾月这会儿倒是好心,主动提出帮她一块儿提。

“不用,不重。”

林漾月直接伸手拽过购物袋另一边:“少逞强。”

两人一人牵着购物袋一边,晃晃荡荡往楼栋走。林漾月边走边打量小区环境,路灯昏黄,照出略显斑驳的墙面和有些年头的绿化带。

“看起来有点年头。”

舒图南抿了抿唇:“上班方便。”

“繁星应该搬到市中心一点的地方。”

“租金太贵。”

林漾月瞥一眼舒图南:“我可以追加投资。”

舒图南摇头:“不用,繁星现在的办公场地足够用,如果后期扩大规模,将运营和仓库物流分开,我们再考虑搬到市中心。”

电梯小小的,只能容下两个人并肩站着。舒图南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心跳有点快。

她住的地方真的蛮简约的。

哦不对,对林大小姐来说,应该是简陋。

电梯到了,舒图南掏出钥匙开锁,门开的瞬间,林漾月就蹙了下眉。

舒图南住的两室一厅真的很小,整个房子加起来还没林漾月现在住的公寓客厅大。

幸好房子里面还算新,也还算干净。

林漾月换了鞋,仿佛巡视领地般先将整个屋子转了一圈,然后才勉强评价:“还行。”

舒图南松了口气,弯腰把购物袋放在地上,顺手把茶几上的水杯收走:“你先坐,我去收拾一下。”

林漾月没动,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电视柜旁的一张照片上。那是舒图南和闻郁伍梧桐她们还有几个繁星元老员工的合影,她站在最中央,笑容自信又明媚。

林漾月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的书看了看,又放回去:“你平时就看这些?”

舒图南正把新买的毛巾和牙刷往卫生间放,闻言回头:“怎么了?”

林漾月靠在沙发背上,懒洋洋地跷起腿,“没怎么,就是觉得你挺正经的。”

舒图南笑:“我本来就很正经。”

林漾月笑了一下,在茶几上抹了一把,一点儿灰都没有,挺干净的。

“特意收拾过?你该不会很期待我来吧。”

舒图南没接话,低头继续整理东西,耳根却悄悄红了。

偏偏林漾月不依不饶:“昨晚做的卫生?你大半夜从我家偷偷逃走,不会就是为了回来做卫生吧,你是田螺姑娘吗?”

舒图南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没有,平时就这样。”

林漾月啧了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拆穿。她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望着外面夜景:“你这儿视野倒是不错。”

舒图南走过来:“嗯,周围没有高房子,晚上能看到星星。”

林漾月回头看她,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你还有这种闲情逸致,我以为你心里只有工作呢。”

舒图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偶尔。”

林漾月假装委屈:“哎呀,也不知道是谁,前段时间还信誓旦旦说繁星正在上升期工作很忙,没有时间进入一段亲密关系,结果却有时间看星星。”

舒图南说:“此一时彼一时。”

林漾月歪着头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伸手点了下她的鼻尖:“下次带我一起看。”

舒图南住的地方浴室也很小,没有浴缸,也容不下两个人。

——幸好容不下两个人。

站在磨砂玻璃门外,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舒图南简直松一口气。

林漾月洗澡很快。水声停歇后不久,吹风机的嗡鸣便响了起来。舒图南盯着浴室门上的水雾发呆,直到门“咔嗒”一声被拉开,热气裹挟着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

林漾月裹着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看到舒图南站在门口,她怔了一下,抬脚轻踢了下舒图南的小腿,催她:“去洗。”

浴室里还残留着潮湿的热意。舒图南站在花洒下,水温调得比平时低,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但是完全冷静不下来。

她还没准备好。

虽然买了润滑剂,但她还没有准备好。

她故意洗得很慢,甚至在浴室将头发擦得半干借以拖延时间。穿上睡衣把纽扣一颗颗系到最上面,推门出去时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里,林漾月正倚在阳台门边等她。

然后舒图南就愣住了。

林漾月换上了自带的睡衣。

嗯,怎么说呢。

很薄,很透,很性感。

丝质面料贴着身体曲线垂落,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在暖光下几乎能看清内里若隐若现的轮廓。

相比之下,舒图南身上那套棉质睡衣简直呆板得可笑。

舒图南紧张地摸了下第一颗纽扣,生怕林漾月要她去换。幸好林漾月只是扫了她一眼,就转身走向餐桌,拿起晚上买的红酒,利落地开瓶。

她拎着红酒和两个高脚杯走向阳台,丝质睡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一尾游动的鱼。

舒图南同手同脚跟过去,和林漾月隔着小茶几并肩而坐。夜风拂过,带着林漾月身上的香气往她鼻尖钻,混着红酒微涩的气息,让人喉咙发紧。

林漾月倒酒的动作很优雅,暗红色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她递过一杯,指尖故意蹭过舒图南的手心。

舒图南接过酒杯,冰凉的杯壁抵着掌心。她低头喝了一大口,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胸腔里躁动的心跳。

今晚怕是逃不掉。

林漾月小口抿着酒,指尖捏着高脚杯的细长杯柄,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品鉴名贵佳酿。

见舒图南猛灌一口酒,林漾月侧目看她:“五年前…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我见了你最后一面,还记得吗?”

舒图南当然记得。

“嗯,毕业典礼那天见的面。后来没多久我就搬出宿舍,去姜予乐家住了两个月。”

林漾月轻轻嗯了一声,视线重新投向远处的夜色:“我知道,姜予乐给我发过消息。”

舒图南一怔,转头看她。

林漾月没看她,只是继续问:“姜予乐现在在做什么?你回国后跟她联系过没有?”

“她毕业后去了电视台实习,后来辗转去当了战地记者,上次跟我发消息时说在俄罗斯。”

林漾月挑了挑眉:“桑沅能放心让她走?”

舒图南一愣,惊讶地看向她:“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漾月轻笑一声,晃了晃酒杯:“我在宁大碰到过她们两次,而且桑沅在朋友圈公开过。”

舒图南彻底惊讶了:“朋友圈?我怎么不知道,姜予乐也没跟我说过。”

林漾月侧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情绪:“可能不想你触景生情。”

舒图南沉默下来。

姜予乐和桑沅刚确定关系那会儿,她是挺消沉的。

林漾月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我们什么时候公开?”

舒图南猛地抬头看她:“公开什么?”

“我们的关系。”

如果五年前舒图南听到林漾月这样问,一定会很开心。那时候的她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自己是林漾月的人,但经过几年成长,她早就不是从前的她。

林漾月有名气,有地位,她是琛玉集团的继承人,是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商业新锐,是社交网络上被千万人追捧的“林小姐”。她享受权利的同时也背负相应的责任,在她所处的位置,注定她不能随心所欲。

今天公开恋情,明天琛玉股价可能就迎来跌停。

舒图南垂下眼:“别开玩笑了。”

林漾月盯着她,目光沉静而锐利:“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舒图南扯了扯嘴角:“不然呢?你比我更清楚后果。”

林漾月说:“我费尽心思解除和宗正的婚约,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公开我们的关系。”

舒图南胸口发闷,却还是平静地回答:“暂时就维持现状吧,对你我都好。”

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

林漾月抿一口酒,不再说什么。

沉默的氛围一直蔓延到喝完酒。

舒图南洗完酒杯出来,就看到林漾月坐在沙发上,正慢条斯理地拆着方盒包装。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塑料薄膜发出细微的"嘶啦"声,然后从里面拿出,五个。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舒图南干笑两声:“太多了吧。”

林漾月头也不抬,指尖捏着包装上的铝箔,语气冷淡:“不多,我还觉得不够。”

“…明天还要上班。”

林漾月终于抬眼看她,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现在还早。”

才十点半。

舒图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林漾月已经站起身,手里捏着五个铝箔,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舒图南的背紧紧贴着门框,退无可退。

林漾月在她面前站定,直直看着她。距离太近,舒图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红酒香,混着沐浴露的甜,熏得她脑袋晕,腰肢发软。

上衣下摆被掀开,凉意顺着腰钻进去,舒图南呼吸一滞,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姐姐…”

林漾月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却抬起,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头发:“今晚我不想听任何借口,五个,一个都不能少。”

要命。

要么手断,要么腰断,更大的可能是一起断。

既然逃不过,不如她先主动,说不定林漾月累了之后,就没有继续的兴致了。

抱着这种逃避想法,舒图南决定先发制人。

她伸手揽住林漾月的腰,带着她一起跌进柔软的床被里。

林漾月没料到她会突然动作,微微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舒图南单手搂住她的背,脸贴到她胸前。林漾月的睡裙是法式的,只有薄薄一层丝缎和蕾丝。

林漾月没推开她,反而抬手轻轻压住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带着无声的纵容和邀请。

香香的,滑滑的,软软的。

舒图南用鼻尖蹭了两下,脑袋一热,用嘴唇拨开细细的肩/带,吻了下去。

林漾月骤然捏住她后背的衣裳,指尖收紧,她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甚至轻轻笑了一声:“…这么急。”

舒图南埋着头,仔细感受被哺/育的滋味,过了好一会儿才含糊道:“不是你说一个都不能少?”

林漾月眯起眼*,忽然翻身将她压住。睡裙在动作间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她低头咬住舒图南的耳垂,“我可没说要全部用在我身上。”

第105章 你的胆子变大了

她是没说,但舒图南这不是想逃课么?

心里抱着小算盘,舒图南炒起菜来格外卖力。大火爆炒,中火慢炖,小火收汁,恨不得把毕生厨艺都使出来,一雪昨日前耻。

就是厨具不太行,老是容易滑。

第二轮结束的时候,林漾月已经体力不支,仰着用手臂遮住眼皮,胸口起伏不断,哼哼唧唧。

舒图南暗自得意,看来自己的策略奏效了。林漾月累了,自然就没力气继续折腾她。

趁着休息的空档,舒图南摸过手机,打算下单从前惯用的指/套。她点开购物软件,突然发现出了不少新味道:薄荷、蜜桃、荔枝…甚至还有红酒味。

付款时页面显示,次日就可以送达。

刚放下手机,身后就传来林漾月懒洋洋的声音:“偷偷看什么呢?”

舒图南回头,朝她扬了扬手机,“买东西呢。”

林漾月支起身子,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雾,“该你了。”

舒图南心虚地移开视线:“你看上去有些累,要不今晚早点休息?”

林漾月斩钉截铁地拒绝,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我特意把美甲都卸了。”

舒图南一怔,这才注意到她的指尖。

她刚来宁城和林漾月住在一起那会儿,林漾月总是做美甲,一点点长度的圆形或方形,衬得手指修长白皙,偶尔还会点缀些细闪或贴钻,精致又漂亮。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林漾月就没再做了,指甲也修成了圆润的弧度。

昨天林漾月好像涂了裸色指甲油,而现在再看,十指干干净净,透着健康的粉嫩,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像是特意为了什么做准备。

林漾月见她发愣,轻轻用指尖点了点她的锁骨,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柔软:“怎么,不领情?”

“没、没有。”舒图南结结巴巴地否认,却忍不住盯着她的手指看。

没有美甲的遮挡,林漾月的指甲边缘透着淡淡的粉色,指腹柔软,修剪得恰到好处,不会刮人却也不会太钝。

林漾月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轻笑一声:“好看吗?特意磨了很久呢。”

局势瞬间翻转,原本的厨师成了案板上的食材。

舒图南攥着衣领,声音闷闷的:“想关灯。”

林漾月大发慈悲地同意,伸手按灭了房间内唯一光源。

黑暗里,纽扣一颗颗解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穿。

明明知道她看不见,舒图南却还是忍不住往里缩。

林漾月束着不让她逃,耐心又细致的为食材做按摩。直到食材渐渐放松,情到浓时才将手向下探去。

昨夜的尴尬重演。

舒图南猛地一颤,整个人蜷缩起来,把脸死死埋进她的肩膀。

林漾月捏了下她腿侧,声音带着惋惜:“好像还是不行。”

舒图南闷闷地“嗯”了一声,半响才发出细如蚊呐的声音:“我有润/滑剂。”

林漾月挑眉:“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在卫生间柜子里。”

“难怪你放东西时偷偷摸摸的。”林漾月轻笑,伸手打开灯,在她脸颊亲了一下,起身去卫生间拿小瓶子。

卫生间的灯光比卧室更亮些,她打开镜子后的储物柜,白色小瓶子就藏在她的漱口杯后面。

舒图南会主动做准备,证明她也很想要。

这个念头让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回到卧室时,舒图南已经换成跪/伏的姿势,腰下陷出诱/人弧度,脸埋在手臂里。

林漾月拧开盖子,按压两泵液体在手上,透明的液体在指头晕开,带着微微的凉意。

“要这样?”

她嘴上问,动作却没丝毫犹豫,手指已经顺着她紧绷的脊背滑下。

“…嗯。”舒图南的声音闷在臂弯里。

触到的瞬间舒图南一颤,不自觉地就要躲,却被林漾月另一只手稳稳按住。

“别怕,放轻松,我感觉可以。”林漾月俯身在她泛红的肩胛骨上落下一吻。

舒图南也感觉可以。

不愧是医院开的润滑剂,很润,很滑。

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舒图南把脸埋得更深了,同时听见林漾月带着笑意的声音:“要不要把灯关了?”

她忙不迭地点头,却在下一秒听见林漾月又说:“可我想看着你。”

话音未落,力道就加重。

一声惊/喘从唇边溢出,舒图南慌忙咬住下唇,却已经来不及收回。

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满足的轻笑。

“真好听,再哼一声。”

舒图南死死闭着眼摇头,林漾月却变本加厉。

一轮结束,舒图南已经浑身提不起力气,只能大口喘息。

林漾月俯身,想将她翻过来,她却牢牢抓着底下被子。

林漾月吻吻她的眼尾,在她耳边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舒图南嘴硬:“还好。”

林漾月笑:“还有两次。”

……今晚注定是个漫长的夜晚。

*

周末有个商业酒会,在市中心最奢华的酒店举办,作为圈内新晋崛起的珠宝品牌,繁星也收到了两张邀请函。

伍梧桐正忙着盯新品的大货质量,夏然则对这类社交场合兴致缺缺,两人默契地将应酬任务推给了闻郁和舒图南。伍梧桐还不忘给两人一人一盒解酒丸,“别喝太多,我可不想半夜去接醉鬼。”

舒图南提前和林漾月报备自己要参加酒会的事,电话那头林漾月轻笑一声:“好巧,我也要去。”

酒会当晚,水晶灯将宴会厅照得璀璨如昼,香槟塔折射出迷离光影。

舒图南穿着件高领黑色礼服,一边礼貌地与人寒暄,一边忍不住用余光搜寻林漾月的身影。

很快她就在人群中央发现了她,林漾月一袭暗红色鱼尾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颈线,正端着香槟与几位商界人士交谈。

作为琛玉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又恰逢家中接连发生变故,她自然成了全场最受关注的话题中心。

“听说林小姐和宗家的联姻取消了?真是可惜。”

“何止是可惜,简直是损失。”

“不过她现在可是琛玉唯一的继承人,前途无限,也不是非要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