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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藏月光 盒不困 27656 字 8个月前

“这可不好说,联姻这事本来就是锦上添花,再说宗正形象气质都不错,和她挺般配的。”

“林家最近不太平啊,先是林董住院,再是副总涉嫌挪用公司资金…”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说什么的都有,惋惜她失去门当户对婚姻,同情她家里频繁出事,暗羡她成为琛玉唯一继承人。

舒图南握紧酒杯,听着身旁人暗暗讨论她,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甜。

酸是因为林漾月这段时间承受了很多压力,仿佛所有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甜是因为林漾月是为了她才和宗正解除婚约。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视线,林漾月忽然转头,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准确地对上了她的眼睛。

那一瞬间喧嚣仿佛远去,林漾月冲她举了举杯,唇角勾起一抹只有她们才懂的弧度。

舒图南下意识地回以微笑,却在下一秒被人群隔断了视线。

闻郁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看什么呢?哦,看林小姐啊,不过去吗?”

舒图南收回目光:“不了,那边人太多。”

“就是人多才要过去呀,那些人多无聊啊,快去救公主于水火。”闻郁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一杯香槟递给她,扯着她往那边走。

她才不是公主,她是女王。

舒图南这样想,却还是被闻郁半推着朝林漾月的方向走了几步。还没走到林漾月跟前,就看到有人大步走到她身边,与她打招呼。

“好久不见,林小姐。”

舒图南认识那人,他叫沈明川,也是豪门太子爷,年龄和林漾月相仿,至今未婚。

林漾月礼貌与他碰杯,他微微俯身,西装笔挺,风度翩翩。

舒图南的脚步猛地顿住。

闻郁诶了一声:“被人截胡。”

舒图南将酒杯塞回闻郁手里:“算了,我不过去了,我去下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几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正围在洗手台前补妆,其中一个穿着银色亮片裙的女人边补口红边说:“你们看到了吗?林家和宗家一解除婚约,沈明川就迫不及待凑上去,刚才还特意去和林漾月搭话呢。”

另一个短发女人冷笑一声:“男人就是现实,从前林漾月两个哥哥在的时候,沈明川可没这么殷勤。现在看林漾月能继承公司,立刻就起了心思,真当别人看不出来?”

整理耳环的女人动作一顿,珍珠耳坠在她指尖晃了晃:“林漾月不是暂时代管琛玉吗?我听说她爷爷只是暂时养病,等身体恢复就会回去主持大局。”

“林光震都多大年纪了,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银色亮片裙的女人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又理了下头发:“我看林漾月继承琛玉挺好的,女人掌权比男人靠谱多了,宗家不就在宗静澜掌管下越来越好了吗。”

话音刚落,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林漾月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洗手间另外几人顿时噤声,那几个女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洗手池前的位置空出来,舒图南走上前洗了手,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她的手指,她抬眸时,正好从镜子里对上林漾月的视线。

林漾月双手抱臂,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睛含着几分柔软的笑意,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好坏啊,在这里偷听人家讨论我。”

舒图南伸手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珠:“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站在这里,而且她们没有说你的坏话,应该不怕被人听到。”

林漾月笑:“还说没有偷听。”

“刚好碰到,就顺便听了一下。万一她们说你坏话,刚好可以制止。”

林漾月走过来和她并肩站着,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微乱的发丝:“怎么躲厕所来了?”

镜中舒图南垂下眼睫,摇头:“没有躲。”

林漾月:“是么,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吃醋不高兴,才躲起来呢。”

舒图南抬眸,从镜中与她对视:“我没有吃醋。”

林漾月:“你可以吃醋,你也应该吃醋,喜欢是具有排他性的,就像我看到你和别人亲密我就会不高兴,会吃醋。”

舒图南眨了下眼睛,想了想。

好吧,林漾月好像是挺容易吃醋的。

以前自己多和容思宁说两句话,她就要不高兴。上周吃饭她觉得服务生眼熟多看了两眼,林漾月晚上就狠狠地“惩罚”了她。

但舒图南自己似乎还好。一方面是因为在亲密关系里,她仰望林漾月惯了,从前甚至不认为自己有吃醋的资格——毕竟她和林漾月身份差距太大,林漾月这样的人,能多看她一眼都是恩赐。

另一方面,林漾月容貌、性格、家世、能力无一不出挑,从以前到现在,追求者如过江之鲫前赴后继。如果只因为林漾月和别人多说两句话就要吃醋,那她怕是得成天泡在醋坛子里。

“在想什么?”林漾月伸手戳了下她的腰。

“在想…虽然沈明川在讨好你,但其实会场里一半人都想这样,只是他胆子比较大。”

林漾月忽然转身将舒图南环在洗手台和自己之间,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香槟的甜香,在狭小的空间里萦绕。

“那你呢?”

她轻声问,指尖轻轻挑起舒图南的下巴。

“我什么?”

“你也想讨好我吗?”

“我…”她刚开口,林漾月突然贴近,鼻尖几乎相触。

她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说实话,不然今天晚上,我会让你跪着说。”

至于是跪在哪里,在林漾月身前还是身后,上面还是下面,都要看林大小姐心情。

不过按舒图南对她的了解,很可能是先跪在面前,再跪在身前。

最近几次都是这样,林漾月很喜欢看她仰视自己的样子,居高临下地欣赏她完全臣服的模样,还会说些让她面红的话。

类似“很棒”“舌头很灵活”“好舒服”“做得这么好想要我怎么奖励你”之类的。

舒图南“埋头”苦干,好不容易等她到达顶峰,林漾月依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会让她趴在任何地方,沙发或者床上,掌心贴着墙面,林漾月就站在她身后,手指或者舌尖慢条斯理地划过她的脊背,验收自己的所有物。

Stop!不能再接着想!

“…想,我也想讨好你。”舒图南低声承认。

承认这种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反正她早就被林漾月迷得神魂颠倒的。

林漾月满意地笑了,却没有立即退开。她的指尖从舒图南的下巴滑到喉咙,轻轻按了按:“那为什么不像沈明川那样大胆一点?”

“…我和他不一样。”

舒图南的本意是说自己和沈明川性别不一样,身份地位也不一样,但林漾月显然不和她在一个频道。

“你当然和他不一样,我看到他只会觉得很烦,但我看到你会觉得很开心。”

林漾月奖励般的在舒图南头上摸了一下,然后扣住她的后颈,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我也只会想和你接吻。”

香槟的甜味在唇齿间蔓延,舒图南被抵在洗手台上,腰际传来冰凉的触感。

这里随时有人会进来,可不是接吻的好地方。万一被人看到两人在这里接吻,明天她们会双双上媒体头条。

理智告诉舒图南应该推开林漾月,但是她在林漾月面前很少有能维持理智的时候,只能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当林漾月终于退开时,舒图南的唇上已经沾满了她的口红。林漾月用拇指轻轻擦过那抹艳色,低笑道:“你的胆子变大了。”

舒图南用纸巾轻轻擦掉唇上属于林漾月的颜色,只余下一点晕开的红:“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挑衅。

林漾月歪着头看她,笑得风情万种:“我有什么好怕的,万一被人发现,我就直接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舒图南将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然后明天就被林董逐出家门。”

“那很糟糕了,”林漾月掰着手指数,语气轻快得仿佛所有事情和她无关,“赌博欠债挪用公款的长孙,劣迹斑斑沦为笑柄的次孙,还有喜欢女人的孙女——他应该很难抉择选谁做继承人吧?”

舒图南抓住她的手,嗔她:“干嘛要把自己和那两个人摆在一起。”

林漾月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因为在林董心里,这三件事情的恶劣程度应该差不多。不过我不打算给他选择的机会,下个月琛玉就会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我继任董事长。”

舒图南离开的这几年,林漾月早把股权收拢得差不多,集团上下也肃清好几遍,现在整个琛玉的高管几乎都是她的人,无论林光震属意的继承人是谁,现在都只能是她。

补好花掉的口红,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酒会现场。

林漾月一出现,四周的目光便如潮水般涌来。沈明川端着香槟快步走近,几位商界前辈也停下交谈朝这边张望,就连乐队演奏的旋律似乎都变得更为热烈。

林漾月只要出现,就是酒会的焦点。

舒图南望着林漾月被簇拥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

真好。

她想。

渴望了这么多年,林漾月终于要得到琛玉集团的绝对掌控权,也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那些曾经轻视她、打压她的人,从今以后都要仰仗她的鼻息生存。从此以后她不必再顾忌任何人,不用再讨好任何人,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

舒图南真心实意地替林漾月感到开心。

第106章 不专心的惩罚

八月,盛夏。

琛玉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告林漾月正式接替林光震,成为新一任董事长。

因为某人“私心”,舒图南也拿到一张发布会邀请函。时隔多年再一次踏进琛玉大厦,她站在一楼大厅,望着打扮精致川流不息的白领们,内心有些恍惚。

当年狼狈离开的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重新踏进这里。

新闻发布厅依旧在顶楼,搭乘专用电梯上行时,舒图南透过玻璃幕墙俯瞰整座城市,忽然想起那年自己偷偷从学校跑过来参加Astraleia发布会的情形。

那天发生了很多事,「迷踪」系统正式发布,Astraleia品牌解散,林漾月说要终止合约。

那天几乎是舒图南生命中最灰暗的一天,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电梯发出清脆的提示音,将舒图南从回忆中拉回现实。门缓缓打开,眼前是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走过走廊就是琛玉的新闻发布厅。

走进发布厅,触目所及都是陌生面孔。舒图南环顾四周,找了半天才勉强认出几个从前共事过的同事。她们中有人也认出了她,眼神里带着惊讶和探究,却没人敢过来搭话。

现场与舒图南相熟的只有姚菱,她今天却无暇招呼舒图南。作为品牌部部长姚菱要负责整场发布会。她手里拿着对讲机,耳麦别在耳边,全程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林漾月发表完继任感言,话筒交回给主持人,姚菱才终于有空掏出手机,给舒图南发了条信息:「老大让你发布会结束后去她办公室等她」

舒图南看一眼屏幕,再看一眼台上林漾月,回了一个「好」。

林漾月的新办公室在琛玉大厦次顶楼,是从前林光震的办公室改造的。舒图南原以为自己进不去,当年自仓库失火后,琛玉的安保系统进行了全面升级,连电梯都要刷卡才能到达指定楼层。

可当她走进电梯,还没等她伸手,楼层键就自动亮起来。

「权限已识别——欢迎,舒小姐」

机械女声响起的同时,电梯门缓缓闭合,舒图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林漾月这是把她录入了人脸识别系统?

就是不知道她给她开了多少权限。

电梯平稳下行,几秒就抵达林漾月办公室所在楼层。电梯门打开就能看到秘书办公位,那里坐着的是个陌生面孔。舒图南不认识她,她却认识舒图南,看到舒图南立刻起身迎接,非常客气地将她送进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办公室里,所有装修和布置都按照林漾月的喜好重新设计,充满了强烈的个人风格。冷色调的家具,线条利落的装饰,还有一整面落地窗,能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舒图南刚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林总,董事长真的不在,里面是她的客人。”

“客人?”一个低沉的男声冷笑,“我是她大伯,她是我侄女,有什么客人我不能见?”

脚步声越来越近,舒图南认出了这个声音,林漾月的大伯,林景仲。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舒图南下意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在门即将被推开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林总好大的威风。”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由远及近最后在门口停住。

林漾月拦住林景仲,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道:“办公室里机要文件多,明知我不在你还要硬闯进去,万一丢了东西算谁的?”

她说话毫不客气,林景仲脸色立刻就变了。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硬是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漾月,我只是想找你谈谈你大哥的事…”

“没什么好谈的,法院判决这周就会下来。”

“你之前说等发布会开完就跟我谈的,你忘了吗?”

林景仲声音陡然提高,引得秘书侧目而视,对上林漾月目光后又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林景仲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压低声音:“再说旭彦那么年轻,你忍心看他未来十年都在牢里度过?那可是你哥哥。”

“非法挪用资金是刑事案件,琛玉不可能撤诉的。再说十年已经很短了,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哥哥的面子上,起码要判十五年。”

林景仲脸色瞬间煞白,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漾月抬手制止。

“还有,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跟股东们解释,为什么你经手的几个项目都会爆出财务问题。据我所知,你已经在下一批内部审计名单上,审计结果最后会如何?我也很好奇呢。”

林景仲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死死盯着林漾月,嘴唇颤抖:“你要把我们都赶尽杀绝?爸爸不会同意的。”

“爷爷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我不会让任何人将这件事告诉他。”

无视林景仲仿佛要吃人般的目光,林漾月转身走向办公室,在推门前她忽然回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下周的董事会,大伯记得准时参加。”

她微微一笑,“毕竟,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以董事身份出席了。”

门轻轻合上,将林景仲呆立的身影隔绝在外。

“久等了。”

看到舒图南,林漾月的声音瞬间柔软下来,仿佛方才那个冷酷无情的董事长只是错觉。

她走到舒图南身边,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都听见了?”

舒图南点点头,抬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外面的是林景仲?他也挪用公款了吗?”

“没有,他是收受贿赂,性质比林旭彦稍微轻一点。”

“他找你是…想你放他们一马?你不留情面会不会不太好。”

林漾月轻笑一声,呼吸拂过舒图南的耳畔:“觉得我太狠了吗?当年他们联手逼我放弃Astraleia的时候,可比这狠多了。”

“不是,我只是怕逼急了后他们会报复你。”

“我不怕,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林漾月仰起脸,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舒图南凝视着她,忽然问道:“得偿所愿的感觉怎么样?”

林漾月歪了歪头,红唇微启:“还可以。如果旁边站着的是你,就更好了。”

她又一次提起那个话题:“真的不考虑回琛玉吗?想去哪个位置我都能安排。”

舒图南摇摇头,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繁星发展势头很好,我暂时不想离开。而且,我莫名其妙空降下来的话,肯定会有人在背后说闲话,说我和你关系不正当,是你养的金丝雀之类的。”

她不想别人误会,她更想靠自己的能力展翅高飞。

“好吧。”林漾月妥协,“你不想跳槽我可以理解,不过你得陪我参加今晚的庆功宴。”

“当然,我的荣幸,林董事长。”

林漾月笑了一下,松开环着舒图南的手臂,转身走向办公桌。她弯腰从桌下取出一个黑色丝绒礼盒,指尖轻轻一挑,盒盖应声而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件银灰色的高定礼服。

她将盒子推向舒图南,唇角微扬,“按照你的尺寸做的,去试一下?”

林漾月的办公室是个套间,除了办公和接待外里面还有个单独的休息室。舒图南走进休息室轻轻反锁上门,开始仔细打量手中的礼服。

礼服是吊脖设计,正面不会露出多少皮肤,后背则几乎完全/裸/露,只有几缕银丝交错,勾勒若隐若现的线条。

她换上礼服后仔细检查一遍,确保锁骨上的疤痕不会露出,才推门走出去。

林漾月正倚在办公桌边等她,闻声抬眸,眼底瞬间亮起惊艳的光。她缓步走近,自上而下打量她,声音低柔:“很漂亮,很适合你。”

说完,她转身拿出另一件礼服,红唇轻勾:“我也要换,你来帮我。”

她拉着舒图南走向休息室,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休息室里,舒图南站在原地,看着她脱掉西装外套后,纤长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她今天穿的黑色内衣,衬得肌肤白得像新雪。

脱离衬衫遮掩后蕾丝内衣一寸寸暴露在空气中,饱满线条在黑色衣料的包裹下格外晃眼。

内衣底下是束得极漂亮的腰部线条,再往下是挺翘的臀和修长的腿。

林漾月这个人不止脸长得好看,身体的每一处起伏也透着妩媚的风情,她就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在手里爆汁。

舒图南不自觉地走近,想帮她换上礼服,林漾月却忽然将衬衫扔到一旁,手指托着内衣下围,抬眸看她:“好看吗?”

舒图南:……

太直白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

林漾月挺了下胸:“你每次都会偷偷看这里…似乎很喜欢?”

舒图南呼吸微滞,手指悬在半空,而后轻轻落在她的腰侧,声音低哑:“…是挺喜欢的。”

林漾月轻笑出声,向前一步贴近她怀里,指尖勾住舒图南颈后的银链,轻轻一拽,“那要不…再仔细看看?”

舒图南的手还停留在林漾月的腰际,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寸寸升高的肌肤温度。

“不好吧…”

舒图南喉间轻轻滚动,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拒绝的意思,“万一有人进来。”

林漾月轻笑,指尖顺着她的脊背滑到腰窝,暧/昧地滑动:“门我锁了,不会有人进来的。”

舒图南有点被她说动。

这段时间她们做得频繁,虽然没正式同居,但几乎每次见面都会滚到床上。有时是林漾月的公寓,有时是舒图南宿舍,有时候是酒店。除了两个人的生理期之外,舒图南几乎都没空床期。

熟能生巧,她现在对林漾月的身体已经很熟悉,熟悉到光是感受到她升高的体温,就知道此刻她想要什么。

而她手上的温度也烫得舒图南心跳失序,耳尖尖都悄悄红了。林漾月对她的反应也了如指掌,见她没强硬拒绝,脸朝她凑近,红唇几乎贴上舒图南的耳垂,“你好像也很想。”

“你真是…”舒图南终究还是妥协,按着她的腰贴向自己:“好犯规。”

林漾月得逞地弯起唇角,顺势将她推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舒图南的后背陷入柔软的皮质,银灰色的礼服裙摆凌乱地铺开,像一片被揉皱的月光。

舒图南不自然地扯了下身上的银灰色礼服,低声道:“那…我把裙子换下来吧,免得待会儿弄脏了。”

“弄脏了就换一条,我还准备了备用的。”

林漾月跨坐在她身上,探手拉开沙发旁的抽屉,舒图南随着她的动作投去目光。最上层的抽屉里,竟整整齐齐地放着几盒指/套,旁边还有一瓶未拆封的润滑剂。

舒图南眼睛微微睁大:“林董事长,休息室里放这些东西,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林漾月低笑,“这叫有备无患。”

在办公室里亲密对舒图南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她边讨林漾月欢心,边时刻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一会儿害怕有人敲门,一会儿担忧沙发会不会发出可疑的声响,当林漾月扯着她的头发到达高朝的时候,她甚至分神去想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到底好不好。

“唔…”肩膀突然传来轻微的刺痛,林漾月竟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暗沉沉的,带着危险的意味:“这么不专心…是在想什么?”

舒图南回神,如实答道:“想办公室的隔音究竟好不好。”

“你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林漾月俯身亲她,等舒图南进入状态,才慢慢掀开揉皱的月光,隔着一片小小布料,掌掴她。

舒图南被突如其来的掌掴激得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小嘴咕叽吐出一口水。

舒图南的双月退猛地一紧,像是要抵御什么,却又像是邀请。

“林漾月!”

声音在空气里颤了一下,像被拨动的琴弦,尾音上扬,又软又恼。

舒图南瞪她,似乎不敢置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眼神却湿漉漉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松开。”林漾月哑着声命令。

舒图南咬唇,乖乖放松力道。

下一秒,林漾月的巴掌又覆过去。

咕叽咕叽。

“呜!不要这样!”

“它…好像很喜欢…”

灼热的吻覆上来与她纠/缠,意识渐渐沉沦,只能被她捕获,由她主导。

渴望与被渴望,占有与被占有。

直到呼吸碎得不成样子,不断发出讨饶,林漾月才抚平揉皱的月光,吻去她眼角的泪。

胡闹的代价是差点误了时间,等两人补好妆容赶到会场,庆功宴已经开场。

林漾月一袭黑色鱼尾礼服,踩着细高跟挽着舒图南入场,立刻成为全场焦点。

宴会厅另一端,姚菱正端着香槟与几位媒体圈人士寒暄,一看到她们出现便快步走过来,“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财经》和《时尚芭莎》的主编已经问了我八遍你怎么还没来。”

林漾月笑:“你应付得来。”

姚菱简直要抓狂:“这是重点吗?今天你可是主角。”

林漾月从容地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挽着舒图南朝那几人走过去,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抱歉各位,方才有点事耽误了。”

几位主编也看到林漾月,端着香槟站在原地等待。

因着杜简悠的缘故,林漾月和她们都挺熟,是以没人因为她迟到而发难。只是看着她和舒图南交挽的手,几人彼此交换眼神,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VOGUE主编率先开口:“林董,这位是?”

“舒图南,繁星创始人。”

“繁星?”那人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抬,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晶彩》的副主编努力思索着,突然眼睛一亮:“好像是去年才成立的小众设计师品牌,主要做线上。”

新品牌啊…

几位主编眼中闪过不以为意,很快被职业性*的微笑掩盖。

“是的,不过我很看好繁星,也希望各位多多提携。”

她开了口主编们肯定要卖她面子,立刻就有人和舒图南交换名片,《晶彩》副主编还问她有没有兴趣接受杂志专访。

舒图南指尖夹住对方递来的名片,唇角弧度矜贵优雅,竟是和林漾月一致:“当然有兴趣,不过专访时间能否推迟到下个月,我想等亚洲珠宝设计大赛的结果出来。”

《晶彩》副主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换上职业性的笑容:“当然可以,正好能结合赛事结果做深度报道,看来舒总很有信心。”

原本客套的邀约此刻突然多了几分真切的期待,舒图南也不过分谦虚,莞尔:“有几分把握。”

林漾月为她铺好更长的红毯,她怎会令她失望。

第107章 危险而迷人的美

九月的第一周。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上舒图南的办公桌。她埋着头专注繁星新系列的创作,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特别关注邮件——「亚洲珠宝设计大赛获奖名单公布」。

点开邮件,舒图南一眼扫完邮件内容,主办方恭喜她获得金奖。

金奖。

这两个字在视网膜上停留了许久,舒图南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直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伍梧桐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声音几乎穿透整层楼。

“啊啊啊啊啊——!”伍梧桐张开手臂一把抱住她,“看到新闻没有!你拿到亚洲珠宝设计大赛金奖了!”

罗然跟在她身后,眼里盛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手里还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大赛官网的金奖公示页面,舒图南的名字就在上面,第一位的地方。

“评委会那群老古董,总算有点眼光。”

舒图南这才如梦初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手里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微信、短信、邮件通知像潮水般涌来——

【VOGUE赵主编】恭喜舒小姐!期待合作!

【晶彩王主编】看到你的设计了,太惊艳了!“鲸跃”会作为新系列上市吗?

就连大学同学群里,都有同学发来祝贺【天啊!我们班出了个国际大奖得主】

她一一礼貌回复,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才有时间点开新闻客户端,找到最权威的那条获奖报道。

屏幕里她的「鲸跃」被展示在领奖台上,蓝宝石在镁光灯下泛着深海般的光泽。

她将这条新闻转发给林漾月,备注栏空着,只发了个简单的链接。

消息提示音几乎在下一秒就响起。

林漾月:「恭喜」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舒图南的嘴角弯得更深。

舒图南回:「同喜」

发完又觉得不够,补了个开心的表情。

林漾月:「晚上好好庆祝」

舒图南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出神,林漾月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在她脑海里已经自动翻译成火热旖旎的画面。

昏暗的卧室里交缠的手指,滚烫的吐息落,还有说不出口的…

“喂喂!”伍梧桐的手突然在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越来越危险的联想,“大设计师别发呆啦!公司群里都在催你请客,等着你发话呢!”

舒图南这才回过神,打开群消息就被一连串的恭喜表情包刷了屏。她赶紧发了个2000元的拼手气红包,群里立刻掀起新一轮狂欢。

聊天页面飞快切换到与林漾月的私聊窗口,犹豫片刻她发了条:「晚上公司有聚餐,聚餐完我去找你」

「几点结束」

「九点吧」

晚上九点,繁星全员还在日料店狂欢,清酒瓶堆了满桌,舒图南完全低估大家的兴奋和热情。

伍梧桐也很嗨,已经喝得脸颊泛红还举着筷子敲酒杯:“第二趴!必须第二趴!”

众人跟着起哄,舒图南笑着掏出手机订了附近最贵的KTV包厢,顺便给林漾月发消息说自己晚点过去。

包厢里霓虹灯旋转,麦克风在众人手中轮转。舒图南歌没唱一首,被起哄着灌下三杯啤酒,闻郁搂着她的肩,醉醺醺地喊:“我们舒总今天不醉不归!”

十一点散场时,一半人东倒西歪地叫代驾。闻郁却很精神,跳到沙发上挥舞酒瓶:“第三趴!我知道有家超火的酒吧!”

舒图南已经喝得飘飘然,被众人簇拥着转场,感觉自己仿佛忘掉什么事,却无暇细想。

酒吧里电子乐震耳欲聋,舒图南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轮,只记得龙舌兰的灼烧感,和不断有人往她手里塞的新酒杯。

记忆最后的片段,是自己在卡座上高举酒杯,冰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像极了“鲸跃”上的蓝宝石。

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舒图南盯着那盏造型繁复的吊灯看了五秒,宿醉的头痛才姗姗来迟。

她猛地坐起,真丝床单从肩头滑落,还好,里面穿着睡衣。

浴室门突然打开,林漾月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只裹了件浴袍。

“醒了?”

“…我怎么在这。”

林漾月冷哼:“昨晚你抱着路灯喊我名字,伍梧桐就给我打了电话。舒图南,你现在真是能耐了,放我鸽子,还敢背着我喝成这样。”

记忆碎片突然闪回,她不只对着路灯喊林漾月,还在她来接自己时试图跳车,说“要去有林漾月的地方”,更可怕的是她恍惚记得,昨晚好像还咬了林漾月一口…

舒图南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我昨晚…没吐吧?”

“没有,你只是把小玩具当话筒,非要给我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嗯?她喝醉的场景为什么会出现小玩具?林漾月昨晚企图对她做什么?

舒图南攥了下衣领,有点紧张。

林漾月走过来,不轻不重捏她后颈,缓解她宿醉后的不适应:“平时倒没看出来,舒总喝醉后这么…有劲。”

最后两个字带着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舒图南浑身一颤。

她慢慢转过头,僵硬笑了两声,换了个话题:“昨晚,伍梧桐她们——”

“放心。”林漾月直起身,浴袍带子松松散散地垂着,“我让司机把她们都送回家了。”

舒图南松口气:“那就好…”

林漾月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问道:“你还记得昨晚唱完歌之后发生的事吗?”

舒图南茫然地眨眨眼:“什么事?”

林漾月唇角微勾,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像小狗一样在地毯上打滚撒娇,非要我亲你,不然就不起来。你还喊我主人,喊我宝宝…”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喊我老婆。”

舒图南瞬间瞪大眼睛,耳根唰地红透:“…不可能!”

林漾月轻轻叹了口气,表情看起来竟有几分失落:“果然不记得了。”

舒图南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睫毛,忽然福至心灵,主动扑过去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故意拖长声音:“虽然我都不记得了,但是谢谢姐姐昨晚照顾我。”

林漾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舒图南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继续卖乖,“我今后一定不在外面喝醉,严肃家风,遵守家纪。”

林漾月被她突如其来的撒娇逗笑,指尖捏住她的下巴:“现在倒是会哄人了?昨晚做什么去了,消息都不回,让我担心半晚上。”

舒图南趁机凑近,在她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昨晚是个意外嘛,大家都太高兴了。”

林漾月嫌弃地推开她:“还没刷牙,不许亲我,还有,下不为例。”

“遵命!”

舒图南一溜烟跑进浴室,“砰”地关上门,林漾月望着磨砂玻璃后晃动的身影,低笑一声:“跑得倒快。”

*

《晶彩》的专访安排在一周后。

摄影棚里,舒图南轻轻抚平裙摆坐下。镁光灯骤然亮起的瞬间,她看见林漾月和杜简悠并肩站在摄影师身后。

林漾月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对她轻轻点头,而杜简悠则比了个鼓励的手势。

“「鲸跃」的灵感来自一次潜水,在马德拉群岛,我遇见一头搁浅的幼鲸。当地渔民整夜为它泼水,直到涨潮…”

她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目光穿过镜头,又回到了那个清晨。

海水泛着金色的光晕,幼鲸的尾鳍划破水面,溅起的水珠像散落的宝石。那一刻的震撼与感动,至今仍在她胸腔里回荡。

“…这也是我创立繁星的初衷之一,我认为动人的设计不该被锁在展柜或者保险箱,它应该像重获自由的鲸,带着生命的璀璨跃入深海。”

她的发言十分动人,专访刊出那天,《晶彩》杂志在各大渠道迅速售罄。

封面上舒图南手持“鲸跃”项链的特写格外醒目,内页专访标题写着《繁星,让珠宝回归原本的意义》。

社交媒体上,业内人士纷纷转发讨论,时尚博主们争相解读“鲸跃”的设计理念。

几乎一夜之间,“繁星”这个曾经小众的品牌成为业内热议的话题。珠宝买手们开始主动联系合作,时尚杂志争相约访。

而舒图南这个名字,也从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变成了业内公认的“最有潜力的新锐设计师”。

深夜,繁星三楼办公室的灯光依然明亮,舒图南站在白板前,指尖捏着一支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新品企划」四个大字。

“最近繁星热度很高,公司计划投入大量宣传资源,”她转身看向团队,“既然要加大投入,我们就必须拿出一款足够惊艳的作品。”

电脑屏幕上是市场部刚发来的数据分析,显示“鲸跃”的热度仍在持续攀升。

伍梧桐咬着笔帽,问她:“直接做鲸跃不好吗?”

舒图南摇头:“鲸跃的工艺太复杂,而且实用性不高,顾客买回去后很难搭配穿搭。”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林漾月踩着细高跟走进来,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食盒:“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她将宵夜放在会议桌上,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先吃点东西。”

伍梧桐帮忙拆外包装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毕业设计那款身体链就很符合年轻人审美而且好搭配又实用,现在拿出来正合适啊。”

林漾月正在拆食盒的手指一顿,抬眸看向舒图南:“哦?你的毕业设计不是项链吗?”

伍梧桐迫不及待地说:“那是备选,舒图南原本的毕设可惊艳了!快,放出来给她们看看。”

舒图南耳尖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犹豫片刻,终于点开了尘封已久的文件夹。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款令人屏息的身体链设计图缓缓展开——纤细的金链如熔化的阳光般交织缠绕,每一处连接点都镶嵌着切割精致的鸽血红,光影交错间仿佛跳动的火焰,又似流淌的岩浆,带着一种危险而迷人的美感。

“天啊…”闻郁不自觉地凑近屏幕,眼睛瞪得圆圆的。

见多识广的运营助理小周,也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连一向冷静的林漾月,也微微睁大了眼睛,一时失语。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所有人都被这款设计牢牢吸引,它既风情,又迷人,还很容易引人遐想。

最终,林漾月打破沉默:“它叫什么名字?”

舒图南轻声说:“它还没有名字。”

林漾月赞叹道:“它很漂亮。”

舒图南嘴角微微上扬,转向团队时已经恢复了专业态度:“你们都觉得可以的话,我会在一周内完成样品制作。”

她看了下日历:“正好配合下个月初的宣传活动。”

伍梧桐立刻举手:“我要第一个试戴!这绝对会成为繁星新的标志性作品!”

罗然已经开始在平板上记录:“要用真正的红宝石吗?要的话采购渠道得确定,还有这种特殊链节的加工工艺…原本的合作工厂恐怕很难做。”

林漾月抬手:“需要什么资源,随时告诉我,我可以帮忙搭线。”

“好耶!”

众人欢呼一声,有林漾月这个大腿,什么难题都不是问题。

闻郁拍了拍掌:“大家赶紧吃夜宵,吃完今天就先下班,图南你也早点下班陪陪林董。”

闻郁冲她挤挤眼:“以后我们少不了麻烦林董呢。”

林漾月笑:“不麻烦,我在繁星拿分红,也该做点分内事。”

众人都去分宵夜,见无人在意她们,林漾月才俯身在舒图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补充,“而且,我很期待看到它在真人身上的效果…特别是,在你身上。”

舒图南的耳尖瞬间变得更红,她假装整理文件掩饰自己的慌乱,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样品很快做出来,可是又面临新的问题,身体链使用的宝石太多,工艺又太复杂,成本高昂远不是繁星现有客户群体能消费得起的。

经过几天的思索,舒图南又延伸出一款新设计。

又是一次会议时,她放出两版截然不同的设计图:左边是金色链条加鸽血红宝的原版设计,右边则是改良版,纯银链条勾勒出更简约的线条,莹润的白珍珠点缀其间。

“两套样品都做出来了。”舒图南小心翼翼地将两个丝绒托盘放在会议桌上。

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火彩,珍珠则泛着含蓄又优雅的虹晕。

舒图南的目光落在珍珠链上:“这款是可拆卸结构,拨动隐藏卡扣链条就能分成三段,分别是颈链、手链、腰链,三种佩戴方式。”

伍梧桐双手一拍:“这个设计太聪明了!年轻消费者就喜欢多功能单品!”

舒图南:“红宝石款预计会作为高奢品推出,找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宝石进行小批量生产。”

罗然快速计算着数字:“红宝石款的定价肯定会上到六位数,这点毋庸置疑。珍珠版定价可以控制在五千元以内,这个定价虽然略高于目前在售款式,但考虑到它可以拆分为三条,我认为会很有市场。”

舒图南点头:“名字我也想好了,一款叫「私藏」,一款叫「月光」。月光适合日常佩戴,私藏则更适合珍藏,或者在私人场合发光。”

闻郁沉吟片刻,拍板定下:“那就这么定了,「私藏」限量发售一百条,「月光」作为常销系列。「月光」的品控需要梧桐多费心,至于「私藏」…”

她的目光转向舒图南:“恐怕得麻烦林董替我们牵线,你和林董熟,这事就全权交给你负责。”

第108章 床至少要两米二

全繁星的人都知道舒图南和林漾月熟。

虽然还没有公开出柜,但舒图南的柜门已经摇摇欲坠。

特别是清楚她们从前关系的伍梧桐,逮着机会就要调戏一下她。闻郁刚说这事交给她负责,伍梧桐立刻赞同道:“是的,这事最适合她了。图南你看我们对你多好呀,特意给你制造和林小姐培养感情的机会。”

舒图南回以白眼。

培养什么啊真是的,她和林漾月都已经熟透了,哪还需要培养。

晚上林漾月到舒图南这儿来吃饭,饭桌上舒图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和她说牵线的事情。

林漾月夹了一筷子青菜,抬眼看了她一眼:“新品进度怎么样?”

舒图南低头,“还行。”

林漾月没再问,只是给她盛了一碗汤。

其实林漾月那天就说过有需要可以找她,但舒图南不想开口。

她们现在的关系很纯粹,经常一起吃饭,聊些无关紧要的事,再一起做.爱。

舒图南挺享受这样的状态,所以特别怕在这种时候和她产生其他纠葛,无论是金钱还是人情舒图南都不想欠她,仿佛只要开口找她帮忙,这份关系就会变了味。

“我吃好了。”林漾月放下筷子,碗底轻轻磕在桌面上。

舒图南立刻站起身,顺手收走林漾月手里的空碗,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很多次。

林漾月抬头看她,舒图南背对着她站在洗碗池前,水流声哗啦啦地响。

“图南。”她忽然开口。

“嗯?”舒图南没有回头。

“…没事。”

水声停了,舒图南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看向她,“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说。繁星又快分红了,我想等钱到账之后,加上从前的一点积蓄,去付一个首付。”

林漾月挑眉:“你居然还有积蓄,你的钱不是都给我了吗?”

在港城时候舒图南给过她一张卡,那里是舒图南还她的钱,也几乎是舒图南所有积蓄。后来林漾月要将卡还给她,舒图南没有要。

“…后来又存了一点。”

“没有必要,你可以直接搬去我那里。”

舒图南摇头:“我还是想买套房子。”

林漾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她的眉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半晌,她忽然开口:“我的就是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

舒图南指尖蜷缩,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语气刻意放轻松:“现在房贷利率低,贷款很划算。”

“只是因为这?”

舒图南的睫毛颤了颤:“…也不是,还有些其他原因。”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太小了。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不觉得,但现在林漾月偶尔来过夜,问题就变得明显起来。浴室里小小的洗漱台根本摆不下她的瓶瓶罐罐,每次都要把眼霜搁在面霜瓶上;毛巾架也窄窄的,连一条浴巾都摊不开。

最要命的是单人沙发。林漾月喜欢蜷在沙发上玩手机,每次舒图南想坐过去陪她,两个人就得像拼图一样调整姿势。虽说最后往往变成林漾月坐在她腿上,但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林漾月手指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你是嫌我的东西占地方?”

舒图南说:“不是。”

林漾月说:“那就是嫌我占地方。”

“没有…”

“你不想说就算了。”林漾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也不好说什么。”

她顿了顿,又说:“这件事你就不该告诉我,免得惹我生气。”

“肯定要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想把你的名字也写在上面。”

林漾月抬眼看她,目光沉静而深邃,像是能直接看透她的心思。

舒图南抿了抿唇,解释道:“不用你还贷款,我就是想…我和你的名字能写在一起。”

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更想她们的名字能一起写在结婚证上。但国内同性还不能结婚,所以房产证成了最接近的替代品——至少在法律上,她们的名字可以堂堂正正地并列在一起。

林漾月多聪明的人啊,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舒图南的用意。

“你是不是傻?”她低声抱怨,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柔软。

“嗯?”

林漾月站起身走过来,点了点她的腰,“就算没有那张纸,我的名字也早就刻在你身上了。”

舒图南亲手纹在腰侧的月亮,就是她的名字。

舒图南的耳尖瞬间红了。

“不一样。”她说:“房产证是有法律效应的。”

“好吧,既然有我一份,那不够的部分我来补齐。”

“…不用。”

“就这么说定了,再说万一让人知道我欠房贷,人家还以为琛玉要破产了。”

舒图南说:“真的不用,我没打算贷很多钱。”

林漾月看了她一会儿,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舒图南,我发现你现在和我算得特别清楚。”

舒图南心虚,眼神飘向别处。

林漾月盯着她,冷笑一声:“你还喜欢瞒着我。”

“我瞒你什么了?”舒图南下意识反驳,声音却虚了几分。

“身体链的设计稿,你一次都没给我看过。”

“……”

“我问你进度怎么样,你也回答得模棱两可。”

“样品已经做出来了,但工艺还不够完美,我想再琢磨一下细节。”

林漾月微微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巡梭,“做完为什么不给我看?怕我拿它做不好的事情?”

“不是,我改良了设计,增加了珍珠款,想等细节都完善好再一起给你看。”

林漾月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轮流洗完澡到了该睡觉的点,舒图南睡在床外侧,林漾月和她并排躺着。

“买房要挑主卧大的。”林漾月突然说:“床至少要两米二。”

“好。”

“还要有浴缸,最好带按摩功能。”林漾月朝她这边挤了挤,手掌搭上她的腰。

“好。”

林漾月突然翻身压住她,未完全干透的长发垂落在舒图南脸颊两侧,有点潮,有点痒。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舒图南看到她的眼睛眨了眨。

“但别买太大,一个卧室就够了。”

“为什么?”舒图南的手搭在她腰上,摸到沐浴后微微发凉的皮肤。

林漾月的膝盖挤进她腿间,温热的唇贴在跳动的颈脉上:“这样吵架的时候,你只能回来睡我。”

她说的是回来睡我,而不是只能回来和我睡。

其心昭昭。

舒图南笑了一下:“我可以睡沙发。”

“那我们不要沙发。”林漾月立刻说,手指惩罚性地掐她腰侧。

舒图南抓住她作乱的手:“那你想玩沙发play怎么办?”

林漾月眯起眼睛,突然扯开自己本就松散的睡袍系带,“在床上也是一样的。”

带着薄荷牙膏味的吻落下来,两人亲了一会儿,林漾月就牵着她的手探入睡袍里边。

舒图南立刻明白她想要了,半坐起身,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这只手不紧不慢地张开,又合拢。

林漾月低低嗯了一声,下意识往前送了送。

床架咯吱响了一声,舒图南停下动作,说:“好像得先换张结实的床?”

林漾月抬起眼睛瞪了舒图南一眼,声音里带着难耐的焦躁:“…明天。”

舒图南忍不住轻笑:“明天再做,还是明天再说,还是明天就去买?”

林漾月咬了下她的下唇,含糊地说:“专心点。”

舒图南俯身,将未尽的话语碾碎在交缠的呼吸里:“好,那明天再说。”

*

结果还是没向林漾月开口。

第二天上班,舒图南独自坐在设计台前,手里端着「私藏」的样品。

镶嵌鸽血红宝石的链条在灯光下流转璀璨光泽,奢华又迷人,却让她眉头紧锁。

以繁星目前的供应链资源,根本无法保证一百条都能达到同样的品质水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程芮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到说话的声音,她应该是正在忙。

“喂,图南。”

“芮姐,你认不认识靠谱的宝石供应商,我想买一批鸽血红,品质要高。”

“当然认识,你说巧不巧,我正和她一块儿吃饭呢。”

舒图南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谁要买鸽血红?”

“我朋友,繁星的舒总,也是主设计师。”

程芮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在转头和人说话,“就是刚拿了亚洲珠宝设计大赛金奖的那位,你应该在杂志上看过她的专访。”

“把电话给我。”那个女声突然清晰起来。

一阵窸窣声后,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舒小姐是吧?我是纪婕,做宝石供应的。”

舒图南立刻坐直了身子:“纪总你好,我们公司想要购入一批鸽血红宝,色度要…净度要…”

对方听完她的要求,沉吟片刻:“我们有,稍后我把报价单发你邮箱,但是你要的量太少,价格方面不会有什么余地。”

舒图南道了谢,挂断电话后邮箱提示音几乎立刻响起。

缅甸抹谷无烧鸽血红,0.3-1.5ct,最小起订量3000颗,合计价格……

即使对价格有心理准备,看到报价单的那刻舒图南忍不住眼皮狠狠一跳。这个价格比她预估的高出近三成,而3000颗的起订量意味着总价直接飙到八位数,她们不需要这么多红宝石,繁星账面上的流动资金也根本撑不住。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程芮的电话。

“怎么样?”

“超预算了,价格和起订量都太高了。”

“别急,我再帮你问问其他人。或者我和林董说一下,把你的订单和我们的合并采购?走协议价能便宜不少。”

舒图南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用,这件事我不想她知道。”

挂断电话,舒图南在微信通讯录里翻了一下,点开《晶彩》主编的对话框。

“苏姐,最近有没有听说哪家在出鸽血红?品质要好,价格也合适一点的。”

林漾月曾跟她说过苏姐的“副业”,她靠着广阔的人脉做中间商,牵线搭桥赚取佣金。

在珠宝圈里像苏姐这样的主编不少,消息发出去后,舒图南又给其他几名相熟的主编发了同样的询问。屏幕暗下去又亮起,苏姐的回复先跳了出来:“巧了,还真有一家。”

“海关那边的货,货主急着脱手,价格只有市价八折,就是量不算大,等我找几张照片你看。”

紧接着是几张照片,明亮的灯光下丝绒托盘上排列着数百颗鸽血红宝石,尺寸都不大,在镜头下泛着美丽的血色光泽。

舒图南放大照片仔细查看,宝石的色泽和净度都属上乘,但……

“手续没问题?”她谨慎地追问。

“放心,走的拍卖程序,手续齐全。就是要尽快决定,你有兴趣的话我帮你约着看下货。”

周五傍晚,暮色渐沉。

舒图南站在会所门前,又对了一眼门牌。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苏姐发来的地址“兰亭雅集”,城郊一处低调的私人会所。

这地方她略有耳闻,是圈内人谈重要生意常去之处,私密性极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舒图南站在这里,心底隐约有些不安。

看宝石确实不适合在公共地方。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顺手将地址转发给了林漾月。

对方很快回复:「?」

「报备行踪。」

自从上次醉酒之后,她就养成随时给林漾月报备行踪的习惯,去哪儿都要跟林漾月说一声,林漾月也不嫌她烦。

暮色中,会所门前的石狮显得格外威严。她在门口站了两三分钟,穿暗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就微笑着迎上来:“是舒总吗?苏主编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来。”

会所外面看着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迎宾小姐带着她穿过曲折的回廊,又走过一座小花园。

人造溪流在假山间潺潺流过,几尾锦鲤在昏黄的宫灯映照下若隐若现。

路线似乎越来越偏,已经听不到主楼那边的谈笑声了,舒图南脚步渐渐慢下来,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往里走。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迟疑,服务生轻声解释道:“苏主编说你们需要安静的环境谈事情,特意安排的私人包厢。”

转过最后一道弯,一栋独立的小楼出现在花园深处。服务生在雕花木门前停下,轻轻叩了三下:“舒总到了。”

门从里面打开,浓郁的沉香气味扑面而来。舒图南皱了下眉,走进屋子,大门立刻在身后关上。

屋内是个一进的格局,往里再走两步就是茶室,茶室中央摆着一张茶台,但是茶台后端坐的根本不是苏姐,而是林景仲。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中山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玩味。抬手示意服务生退下,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尝尝我泡的茶?”

舒图南站在原地没动。

林景仲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用丝绒布擦拭镜片,“不用对我有这么大戒心,我对你没有恶意。”

舒图南冷笑,手指悄悄摸向手包里的手机:“没有恶意,那为什么要骗我过来。”

林景仲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能说骗呢?只是我手上有批红宝石要处理,而你恰好又需要而已。”

舒图南不再跟他废话,转身就往外走,伸手去拉门把手,门纹丝不动。

她心头一紧,刚要用力,余光却瞥见阴影处突然蹿出两道黑影。

两个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一左一右堵住了她的去路。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块雪白的帕子,在舒图南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捂上她的口鼻。

“唔——”

刺鼻的甜腻气味瞬间灌入鼻腔,舒图南剧烈挣扎,指甲在那人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可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四肢渐渐使不上力气。

最后的意识里,她听见林景仲慢悠悠的声音:“带她上车,别让人看见。”

黑暗彻底吞噬她的视线。

第109章 你不该来

舒图南是被一阵尖锐的疼痛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眼前昏黑一片,太阳穴突突直跳,后脑勺传来钝痛,像是被人狠狠敲过。嘴里塞着发苦的布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灰尘和铁锈的腥气,呛得她喉咙发紧。

她下意识想活动手脚,却发现四肢被牢牢捆在一张木椅上。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手腕的皮肉里,稍微挣扎一下就磨得生疼。

周围环境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猫的嘶叫,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出诡异的回音。

舒图南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抬头,借着高处小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废弃的建材仓库,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角落里堆满了生锈的钢筋和发霉的木板。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凌晨还是傍晚。一缕微光透过脏污的玻璃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斑。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她用力咬紧嘴里的布条,试图用舌头顶出去,可布条塞得太深,口腔里全是血腥味。手腕上的绳子绑得极紧,她试着转了转,只换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哒、哒、哒。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故意要让她听见。

舒图南浑*身绷紧,死死盯着门口。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景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醒了?睡得还好吗?”

示意手下解开舒图南嘴里布条,林景仲走过来坐在舒图南对面的椅子上。

舒图南死死盯着林景仲斯文含笑的脸,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你绑我过来做什么?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也没办法呀。”林景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在舒图南面前晃了晃,打开面容解锁。

屏幕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几乎都是林漾月的,最近的一通就在十分钟前。

林景仲将页面滑到底,说:“二十几个未接来电,漾月真的很在意你。你失踪了一晚上,她应该很担心吧。”

舒图南死死瞪着他,不说话。

林景仲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用舒图南的手机给林漾月回拨过去,电话立刻被接通,扬声器里瞬间传来林漾月焦急的声音:“舒图南?你在哪?怎么一晚上都不接电话!”

舒图南还没说话,林景仲就赶在她面前开口:“别担心,她在我这里。”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死寂。三秒后,林漾月的声音像淬了冰:“林景仲?”

林景仲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漾月,你现在对我好没礼貌,怎么能直呼我的名字呢?你该喊我一声大伯才对。”

林漾月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可怕:“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答应你,别伤害她。”

林景仲轻笑一声,伸手抚过舒图南的脸颊,被她厌恶地躲开。

“真感人,不过,我怎么能确定你会信守承诺呢?”

“那你想怎么样?”

“待会儿我会给你一个地址,你独自过去,不许报警。如果我发现你报警,可就不能保证你的小情人安全了。”

林漾月毫不犹豫道:“可以,但我要先看到她,我要确认她的安全。”

“这个很容易。”林景仲说着打开视频通话,将摄像头对准舒图南。

视频通话的界面亮起的瞬间,舒图南看到摄像头里的自己,很丑,很狼狈,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嘴角还带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林漾月的面容也出现在屏幕里,一看到她,舒图南的泪水就抑制不住地滚落。

她边哭边挣扎,被捆在身后的手腕拼命用力,麻绳在皮肤上勒出更深的血痕。她的声音也嘶哑得不成样子,“你别听她的,一定别过来,这里危——”

林景仲突然一把扯住舒图南的头发,强迫她闭嘴,舒图南吃痛地闷哼一声,电话那头传来林漾月失控的喊声:“林景仲!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啧啧,这么激动做什么?”林景仲松开手,欣赏着舒图南痛苦的表情。

“看到了吧,你的小情人很有精神呢。记住,一个人来——如果让我发现你带了任何人,后果你知道的。”他的手指在舒图南颈动脉上轻轻一划,无声地威胁。

林漾月面色发白,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她死死盯着舒图南嘴角的血迹,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却异常平静:“地址发我。”

林景仲满意地松开钳制:“爽快。”

“但在我到之前,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就让你儿子陪葬。”

视频□□脆利落地挂断,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舒图南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泪。

她太了解林漾月了,她说要来,就真的会来。

哪怕知道是陷阱,哪怕知道林景仲设好了局等着她,林漾月也一定会来。

想到这里,舒图南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发窒。

林景仲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虚伪的叹息:“我本来也不想弄成这样的,但是漾月她啊,实在是太不顾念血缘亲情了,把旭彦送去坐牢就算了,居然还想把我也弄进去。”

舒图南的视线扫过角落里印着琛玉集团LOGO的手提箱,又转回林景仲脸上,冷冷地盯着他,“你犯的罪不止侵占公款吧,你手上的宝石,应该也是从琛玉弄出来的。”

“漾月连这都告诉你,看来,她真的把你当自己人啊。”

“是我自己猜的。”

林景仲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你挺聪明的。可惜,聪明人通常不会有好结果。”

他朝身后的保镖抬了抬手,对方立刻上前粗暴地掐住舒图南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嘴。

冰凉的水灌进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浸湿了衣领。

“老实点。”保镖低声警告,随后又用布条死死堵住她的嘴,力道大得几乎让她下颌脱臼。

舒图南被呛得眼前发黑,喉咙火辣辣地疼,可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可她完全顾不得这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林漾月,你可千万不要来。

仓库里的光线渐渐变得明亮,高处那扇小窗透进来的阳光从铁灰色变成了淡金色。舒图南盯着地上不断移动的光斑,试图估算时间,大概过去两小时?或者更久?她的手腕已经失去知觉,被麻绳磨破的地方结了血痂,又在挣扎中重新撕裂。

林景仲在仓库里来回踱步,脚步踏得灰尘飞舞。他咳了一下,突然停在舒图南面前,“看来林大小姐也没那么在乎你,还是说她正在调集人手?”

舒图南不理她,默默别过脸。

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林景仲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

“喂,林漾月来了吗?她是一个人吧。”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汇报声,舒图南看见林景仲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笑意。

“很好,我现在给你发准确定位。”

他挂断电话,对着舒图南摇了摇手机:“待会儿就能见到林漾月了,开不开心。”

*

挂断电话以后,林漾月独自驱车到林景仲发给她的定位。

车刚停稳,两个蒙面男人便从阴影处走出。其中一人上前,递来一个黑色头套,声音沙哑:“林小姐,得罪了。”

林漾月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接过干脆利落地自己戴上。

黑暗笼罩视线的瞬间,她感觉到对方熟练地搜走她的手机,冰凉的金属探测器在她身上游走,确认没有其他通讯设备。

金属探测器扫到后背的时候滴了一声,那人看了一眼问:“背上有什么?”

“金属内衣扣。”

两人交换了个目光,其中一个摇摇头,另一个放下金属探测器,命令她:“抬手。”

金属手铐“咔嗒”扣上她纤细的手腕,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蹙眉。她被引导着坐进另一辆车,那车底盘很高似乎是一辆越野,皮革座椅散发着陌生的气味,让林漾月有点难受。

车窗紧闭,但林漾月依然能通过轮胎碾过不同路面的声音判断路线——先是平坦的公路,然后是颠簸的土路,最后是碎石路的沙沙声,约莫半小时后,车辆终于停下。

“林小姐,到了。”

车门打开的瞬间,灰尘的土腥夹杂着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漾月被搀扶着下车,鞋底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细小的砂砾硌着脚掌。

她听见生锈铁门被推开的刺耳声响,以及不远处舒图南的呜呜声。

头套被猛地扯下,刺目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起眼。待视线聚焦,她看见舒图南被绑在椅子上,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而林景仲正悠闲地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她的手机。

“居然真的来了,没想到我们林家还出了个情种,明知有危险,还要为小情人冒险。”

林漾月冷冷地看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少废话,我已经来了,你该放了她。”

林景仲不紧不慢地走到舒图南身旁,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这可不行,你的小情人聪明得很,万一我现在放了她,她跑去报警,我就功亏一篑了。”

舒图南被布条堵住的嘴发出愤怒的呜咽,挣扎着想要说话,却被林景仲一把按住肩膀。

林漾月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景仲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竖起一根手指:“很简单,第一,你销毁所有和我有关的证据。”

林漾月几乎没有犹豫:“可以,证据都在我住的地方保险柜里的U盘,我可以告诉你大门密码,你让你的人去销毁。”

林景仲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爽快有些意外。他朝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递来一部手机。林景仲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键,“听到了?去林董的住处,密码她会告诉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简短的应答。

林景仲满意地挂断电话,转向林漾月:“第二,现在给集团法务打电话,要求他们撤诉,再把旭彦保释出来。”

“可以。”

旁边的人立刻用林漾月手机拨通法务部长电话,林漾月几句话交代清楚,对方简短回答“好的,没问题。”

林景仲慢悠悠地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我要你签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把你名下所有的琛玉股份转给我。”

林漾月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可以,但我需要联系律师准备文件。”

“不必那么麻烦,我已经准备好了。”林景仲招了下手,立刻有人送上一份文件,他将文件摊开在椅子上,又拿出一支钢笔,“签字吧。”

林漾月扫了一眼文件内容,眼神暗了暗,但最终还是接过钢笔,干脆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景仲满意地收起文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了,现在我该回琛玉开董事长大会了,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让人放了你们。”

林漾月眯起眼睛:“你觉得他们会认你?”

林景仲说:“我有你亲手签署的转让协议,爸爸今天也会到现场支持我,董事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跟着谁更有前途。”

林漾月皱眉:“你疯了?爷爷的身体…”

“他的身体好得很。”林景仲打断她:“他只是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我已经让人给他打了针,坚持半天没有问题。”

林漾月沉默了一瞬,“你真是疯了。”

“跟你做的那些事比起来,我这算什么?你说要是他知道他两个孙子都是被你害成如今这样,他会怪谁?”

舒图南猛地挣开嘴里的布条,声音嘶哑:“是那两个人自作自受,怎么能怪她?”

林景仲闻言,忽然低笑出声,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怜悯的嘲意。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丝绒布轻轻擦拭镜片,语气轻飘飘的:“看吧,就连你也被她骗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林漾月身上,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她看着柔软无害,像朵小白花似的,其实内心切开全是黑的。”

林漾月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说的不是自己。

舒图南替她不平:“因为林光震重男轻女她才装成小白花样子,你以为她喜欢这样?”

林景仲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看来你对她误会很深,不要紧,你们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慢慢聊一聊。”

他的手下走过来将林漾月的手铐铐在椅子上防止她逃跑,所有人离开以后门被砰一声关上,仓库里瞬间陷入寂静。

舒图南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看向林漾月,声音微微发颤:“你不该来的…”

林漾月站在原地没动,阳光从高处的气窗斜斜地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我不来的话,你怎么办呢。”

舒图南急得落泪:“你可以报警呀,我不会有事的。”

林漾月拖着椅子走到她身边,弯下腰,舔掉她眼角的泪:“我不敢赌的,图南,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

第110章 对不起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该是这样的,她原本只是想独自解决「私藏」的原料问题,不让林漾月为她操心。可现在,非但没能帮上忙,反而成了林景仲要挟林漾月的筹码。

舒图南死死咬住下唇,却还是控制不住汹涌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束缚着她的麻绳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别哭了,我身上没有纸巾,你再哭下去我就要舔得你脸上都是口水了。”

这句玩笑话让舒图南哭得更凶了。她抽噎着摇头,被绑住的手腕在椅背上磨出新的红痕:“是我太笨了,一点警戒心都没有,才会被林景仲抓住威胁你。”

“林景仲既然起了拿你威胁我的心思,哪怕你再警惕,他也会想方设法抓住你。他那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阴险手段都使得出来。”

舒图南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啜泣着摇头:“不,是我自己送上门去的。”

她断断续续地说起事情的经过,“我、我找了晶彩杂志的主编打听红宝石货源,她说有个可靠的供应商,到了约定地点,推开门就看到林景仲坐在那里…”

林漾月沉吟片刻,分析:“他手上是有批宝石。这些年林景仲在集团生意上做了不少手脚,偷偷贪墨了许多宝石。现在集团面临审计,他急着想早点出手结果刚好遇到你,索性就把你抓起来。”

说到这里,林漾月突然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可是图南,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帮忙?”

舒图南啜泣不语。

林漾月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依赖我?”

舒图南垂下眼帘不敢看她,“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林漾月沉默了一瞬,随后轻轻蹭了蹭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难过。我宁愿你麻烦我,也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冒险,最后受伤。”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对我来说,你从来都不是麻烦?是不是哪怕如今,你对我也没有丝毫安全感,觉得我迟早会离开你?”

舒图南下意识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做一个成熟的大人,能独立处理自己的事情,不想总是依赖你。”

林漾月凝视着她,忽然轻轻笑了:“独立和依赖自己的爱人,并不冲突。你可以是独当一面的舒总,也可以是我怀里撒娇的舒图南,这两者从来都不矛盾。”

舒图南抿了抿唇,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生硬地转开话题:“林景仲手上有股权转让协议…不要紧吗?”

林漾月见她逃避,也不逼她,只是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不要紧。”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上任第一天就秘密签了文件,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继承我所有的财产,包括琛玉。”

舒图南猛地抬头,声音发颤,瞳孔微缩:“…什么?你为什么要立这样的…遗嘱?”

林漾月纠正她,“不是遗嘱,只是赠予协议。”

“可琛玉……不是你的梦想吗?你最想要的东西,怎么能……”

舒图南的声音哽住,她无法理解林漾月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把最重要的东西交出去。

“图南,琛玉曾经是我的梦想,但现在不是了。现在,我最想要的…是你。”

舒图南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的情绪瞬间涌上来。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林漾月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像是穿过漫长岁月终于抵达的告白:“和你分手,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那时候太年轻,以为琛玉才是人生唯一的答案,以为放弃你就能换来更好的未来。

你走后的两三年,我终于完全掌控了琛玉。可当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才发现自己真正渴望的是自由。那种不被家族束缚、不被定义身份的自由。

又花了两年时间,我拼尽全力争取到了这份自由。可当我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时,却发现…”

林漾月深深望进舒图南的眼睛,“如果你不在身边,再多的自由都失去了意义。

很抱歉……从来都没有告诉你这些,也从来没有好好说过爱你。我总以为……时间还很长,这些话可以慢慢说,可以等到最好的时机……”

林漾月的声音突然哽住,一滴泪无声地滑落:“可是今天我才突然明白,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我都做得不够好。我不是一个好主人,也不是一个好爱人。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等了很久,让你一个人承担不安和痛苦。”

林漾月落泪的瞬间,舒图南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几乎窒息。

泪珠顺着林漾月精致的脸庞滑落,每一滴都像是砸在她心上。她拼命挣扎着想抬起手,想为爱人拭去泪水,可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手腕,磨得皮肤生疼也挣脱不开。

“别哭…求你别哭…”舒图南急得声音都在发抖,她用力摇头,发丝凌乱地黏在泪湿的脸上也顾不上,“不是这样的,你很好,真的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都是我…是我太自卑了,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是一个好主人,也是一个好爱人,是我不敢让你知道其实我有多需要你,我怕我的依赖会成为你的负担,我怕有一天你会不喜欢我,会觉得不值得为我做这一切…而且…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林漾月凑近吻她,她的唇带着泪水的咸涩,却又柔软得令人心颤:“别怕,不会有那样一天的。我也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光是看到你,我就觉得很开心。所以,别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林漾月太温柔了,舒图南所有的慌乱、不安、自我怀疑,都在这个吻里被一点点抚平。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应,可手腕仍被束缚着,只能微微仰起头,任由林漾月的舌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替她擦去未干的泪痕。

“…好。”

林漾月笑了:“那就说定了,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你可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了。”

舒图南眼底闪过一丝不安:“我们…真的逃得出去吗?林景仲去开董事会,很快就会看到你的赠予协议…他会不会…”

她没敢说完,但林漾月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林景仲一旦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舒图南的目光落在林漾月的手铐上,突然道:“要不……你把椅子砸碎,先跑吧。”

林漾月挑眉:“那你呢?”

舒图南苦笑了一下,试着动了动被捆得发麻的手腕:“我被绑得太紧,而且……他们给我下了药,现在手脚都没力气,跑不掉的。”

林漾月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轻笑出声:“难怪刚才答应得那么干脆,原来是觉得自己出不去?”

“不是的!”舒图南急急抬头,眼眶又红了,“我是真的想……”

“想什么?”林漾月凑近,鼻尖几乎抵上她的。

舒图南呼吸微滞,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想和你在一起。”

林漾月眸光一软,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就别想着让我一个人跑。况且……你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

舒图南一愣:“什么意思?”

林漾月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再等十来分钟,就该有人来找我们了。”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几声闷响,像是有人倒地的声音。舒图南还没反应过来,仓库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林董,都解决了。”

冷风裹挟着硝烟味灌了进来,舒图南眯起眼,看见逆光中走进来七八个西装革履的身影。黑色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整齐的咔嗒声,为首的正是总给林漾月开车的司机姐姐,此刻她长发束起利落地扎在脑后,右手还保持着持械的姿势,左手却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漾月满意地点点头,回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舒图南,笑得狡黠:“现在,信我了吗?”

司机姐姐走到两人身边,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林漾月腕上的手铐锁眼,唇角微挑:“老式手铐,倒是省事。”

她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枚细长的发夹,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圈,一翻一挑,“咔嗒”一声,手铐应声弹开。

与此同时,另外一名保镖已经绕到舒图南身后。其中一人从靴侧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仓库里闪过一道冷光,舒图南下意识绷紧身体,却只感觉到麻绳被轻轻一挑,束缚骤然松开。

那保镖看出她的紧张,低声解释了一句,“别怕,刃口朝外,伤不到你。”

林漾月揉了揉泛红的手腕,抬眼看向司机:“爷爷那边?”

司机将发夹重新放回口袋,闻言点头:“放心,已经安排好了。”

林漾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在对上舒图南担忧的目光时瞬间柔和下来。她伸手抚上舒图南被勒出红痕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疼吗?”

舒图南摇头,却忍不住问:“你们…早就知道林景仲要做什么?”

司机姐姐轻笑一声,替林漾月回答:“不知道,但是我们时刻准备着。车就在门口,现在走?”

林漾月点头,将舒图南往怀里一带,低头在她耳边问她:“我还需要去琛玉将事情收尾,你想和我一起去,还是想先回家休息。”

舒图南下意识就想说回家休息,免得再给她添麻烦。

林漾月的指尖滑入舒图南的指缝,十指相扣,“嗯?”

舒图南想说的话一下子憋回去:“一起去吧…在你办公室休息也一样。”

司机姐姐在一旁幽幽叹气,指了指仓库角落闪烁的红点,“林董,要调情的话建议上车再继续。监控虽然干扰了,但林景仲的人估计十分钟内就会到。”

林漾月点头,揽住舒图南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那就走吧。”

舒图南从未在人前和她这样亲密,有点害羞,又有点兴奋,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你、你,不用抱着我,我自己能走。”

林漾月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刚才不是说手脚没力气,跑不掉吗?”

舒图南将脸埋进她的脖子,有点不好意思:“…走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