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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以相同的方式出场,夏刻那在心里无奈地想,什么时候能让他的出场变得体面一点?

他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问:“所以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吧?”

“这个确实,我们已经在这个世界等你很久了。”开拓者说完,左看右看,趁夏刻那没注意,走到他的身边。

夏刻那听到开拓者跟他说的悄悄话:“那些黄金裔记得你那个轮回的事情,但他们不记得跟黑潮相关的一切事情,除了我们列车组,白厄昔涟还有那刻夏老师,就你记得那些事情了。”

哦,正常正常,毕竟几个令使和外来人员,记得也正常……吗?

他看看那刻夏,又看看开拓者:“我说真的,我不会被那刻夏老师杀了吧?我我我我,我现在估计要跟白厄一起当绝灭大君去了。”

“……放心吧,夏刻那,白厄知道这件事,他说他会带着你走,至于那刻夏老师……呃,在你没回来的时候,机械头看了他一眼来着。”开拓者继续给他传送着情报。

博识尊怎么突然看那刻夏了?

夏刻那听得一愣一愣的,根本没反应过来。

反射弧在翁法罗斯转了一圈之后,终于回到了夏刻那的脑袋瓜里。

他疑惑地问开拓者:“我没听错吧?你是说博识尊看了一眼那刻夏老师?那他现在岂不是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五席啦?”

“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的你问那刻夏老师去,问我干什么,我也是第一次踏入这翁法罗斯。”

在一切结束之后,夏刻那被昔涟关进了那本故事书里,其他人迈入翁法罗斯,而可怜的列车组三人组,一个不相信闯入一片「记忆」构成的世界中。

正如昔涟一直与他们三个人说的那样——

从翁法罗斯回家的路会很长很长,久到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有概念。

开拓者出来之后,手机接收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来自黑塔的。

【黑塔:刚刚那机械头看了一眼那个叫阿那克萨戈拉斯的人,之前一直联系不上你们。】

【开拓者:?我们刚从翁法罗斯里出来,不是,什么回事?】

【黑塔:你们不是就在翁法罗斯这边吗?自己问他好了,波尔卡来了。】

聊天记录就这样停在这里,开拓者再怎么样也没能从黑塔的口中掏出来一句话。

夏刻那看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在那里看他和开拓者说悄悄话。

“……怎么都不说话啊?总不能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吧。”他问。

答案自然是没有,然而白厄指着自己的脖子,让夏刻那注意一下自己脖子上的花纹。

被「毁灭」侵染过的人,身上都会带着点痕迹,夏刻那知道,顺着白厄的意思看了自己的脖子后,他也愣在原地。

“夏刻那老师的脖子上好像是裂分之枝。”遐蝶对风堇说着,“我应该是没有看错?”

风堇点点头:“没有哦,蝶宝,确实是裂分之枝。”

其他的黄金裔来到这里是因为那刻夏,谁知道还能看到夏刻那是怎么从天空落到翁法罗斯的。

如果那个时候能够让夏刻那进入翁法罗斯,而不被艾格勒发现,那就只能是权杖内部的作用。

然而那个时候夏刻那并没有深入权杖,唯一的可能性只能是——

开拓者看向走在白厄身边的昔涟,静静地注视着昔涟。

“伙伴,一直这样看一个女孩子,女孩子会害羞的。”昔涟转过身,看向开拓者,“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吗?”

开拓者点头:“没错,没错,我就是想要问一下……就是夏刻那第一次来到翁法罗斯的时候,没有被艾格勒和尼卡多利盯上是什么回事?”

“嗯……可能是某个粉色如飞花般的少女在命途狭间里见到了他,然后把他带到了翁法罗斯吧?”

等等?

他听到了什么?

夏刻那倒退几步,僵硬地转过身,呆滞地望着昔涟,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一般的信息。

你是说当时他在翁法罗斯里没死,从天上掉下来了,是因为昔涟本人?

“我……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你?不管是把我从那个梦中带出来的,还是那神谕……?”夏刻那问。

虽然之前有一些猜想,从昔涟的口中听到具体的答案,夏刻那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昔涟需要更正他一个说法:“最初的神谕的确是与我有关,但是后面的神谕则是你自己给你自己修改的,不是吗?你成功打破那个命运呢。”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太疯狂了,夏刻那按捺住自己那想要绕着翁法罗斯跑一圈的想法,作为专业团队的一员,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在黄金裔的后面默默地走着。

从「故事」回来之后,夏刻那的脑子跟个被摔清醒了一样,他的记忆,「铁墓」的记忆,已经完全能够分清。

与其说他是「铁墓」,不如说「铁墓」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只不过他和白厄两个人的结局倒也不错,至少银河流浪路上有个伴,翁法罗斯也不是完全不记得他们。

说得白厄都想把他的嘴捂住,在他的身边发表自己的意见:“少说几句吧,夏刻那老师,说得怎么觉得我们两个越来越命苦了。”

好像是有点命苦,但相对于白厄独自一人流浪,翁法罗斯的黄金裔没有一个人记得他来说,夏刻那倒觉得这个结局已经是尽了全力才做到的了。

夏刻那停下脚步,感到一阵疲惫,连续绷紧神经太久了,他到现在还想睡觉,同时又有一些迷茫。

翁法罗斯的一切已经结束了,但是他真的属于翁法罗斯吗?他在翁法罗斯里涉及太深,夏刻那回到了翁法罗斯。

但是他真正的家不在这里。

“停下脚步干什么?走了,小伊卡已经在前面等我们了。”风堇拉着夏刻那的手,带着他回到黄金裔的身边。

开拓者问:“诶,你刚刚想到什么了?”

夏刻那:“没有什么,就是有点想家了。我也是从天外而来的人,但我不知道我的家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回去。”

列车组倒是有一个与夏刻那情况比较相似的,丹恒抱着书卷走过来,后面的长夜月与夏刻那打了声招呼,身后跟着列车剩下的几个人过来。

夏刻那见到星穹列车全员,某些记忆从他的脑海里出现,小声地打了声招呼:“你们好,我是夏柯柠。久仰大名,星穹列车的各位。”

“原来你就是夏柯柠啊,我们已经从他们三个人的口中听说过你的存在。我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不知道我能不能问你的一个问题?”

姬子走在最前面,带着列车组的三个人在那里看神悟树庭的景色。

夏刻那:“姬子女士想要问什么,我们之间大可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听说你对银河的认知几乎与开拓者一样,我只是想要问问,在你的世界,你是不是也是开拓者,在你的身边,也有你的领航员和朋友?”

姬子轻柔地问,语气神奇地让夏刻那的情绪得到一部分的缓解。

该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呢?

他的确在他的世界里是一名开拓者,但那个世界还有许许多多与他一样的人,他们因为这个「故事」聚集在一起,也因为这个「故事」而结识。

“没错,姬子女士。在我的世界里,我的确是一个无名客,我们也曾经在银河里「开拓」,但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我们都知道那句话。”夏刻那答道。

在他的世界里,还有与他一样的人在说着同样一句话:

“愿此行,终抵群星。”

黑天鹅与星期日找到昔涟,询问记忆相关的事情。

开拓者闲不下来,又跑到黄金裔那边东聊西聊,发现自己手机不见的时候,阿格莱雅让赛飞儿把手机还过去。

手机被归还,赛飞儿吐了一下舌头,尾巴一摇,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那两个只要碰到一块就会在比拼的人,即使过了那么多个轮回,也还在比拼,还拉上了缇里西庇俄丝。

缇里西庇俄丝穿着长裙出现在夏刻那的眼前,她的性格与缇宝时期的她差不多,但现在的她更为成熟一些。

“小凯撒,你要不要劝说他们一下?”她看向旁边那位奥赫玛的女皇刻律德菈。

刻律德菈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征服银河,听到缇里西庇俄丝的话后,确定现在的情况,让白厄和万敌两个人自己折腾去。

在那些轮回里,这两个人还没分出一个正负来,万敌和白厄两个人边打边到了启蒙王座。

头顶上时不时传来这两个人打架的声音,没过多久,他们两个就被那刻夏老师正义制裁,双双被拉去清扫神悟树庭。

悬锋城的王子与翁法罗斯的救世主一起被喊去扫地。

神悟树庭的学生们看到这场面,掏出手机呼朋唤友,说他们看到了迈德漠斯与白厄在一块扫地。

疑似七贤人之一阿那克萨戈拉斯的要求。

海瑟音手中拿着吃了一半的零食,开拓者还在投喂她,见到万敌与白厄时,还以为是刻律德菈又下了什么命令,开拓者不断地劝阻,她才没有管那两个人到底做什么。

遐蝶与她的妹妹已经前去翁法罗斯采风,这一次聚会她不再参加。

非常美好的场面。

就是那刻夏不要待在荒笛身边就好了。

就算是他长得再好看,也不能拿着红土在大地兽身边神神叨叨地说着他的研究。

夏刻那表示习惯了。

“好了,先说正事吧。你之前听到我们为什么要提前把你带回来了,对吗?”那刻夏离开他心爱的大地兽,拍着自己手上的红土。

夏刻那点头:“嗯,没错,我其实很想问这个问题——目前的翁法罗斯几乎没有什么记忆可以拿到,那些流光忆庭的成员究竟想要做什么?”

焚化工也是流光忆庭的人,理念与寻常忆者不一样罢了,夏刻那不想区分,直接一通拉走。

黑天鹅来到这里也是一个谜,真就这么巧地让黑天鹅与列车组在匹诺康尼相遇,然后黑天鹅恰到好处地把列车组引导翁法罗斯吗?

以往每个世界几乎都有星核猎手的痕迹,然而这一次没有,但在匹诺康尼,星核猎手的行动几乎掌控着匹诺康尼所有的发展。

如果在艾利欧的剧本里,星核猎手知道流光忆庭的忆者会出现在匹诺康尼,并且她会带着星穹列车前去翁法罗斯呢?

只需要让流萤引导开拓者与黑天鹅见面,利用眠眠,使其成为链接星穹列车与流光忆庭的桥梁呢?

这样在匹诺康尼结束之后,黑天鹅自然就会得知星穹列车需要补充燃料,进而提出前去翁法罗斯。

星核猎手全程不用出场,也能让翁法罗斯纳入他们的剧本里。

「智识」命途的命保住,而列车组的盟友们也多了一个绝灭大君。

算盘打得好哦,不愧是星核猎手。

“你在想什么啊,怎么感觉你又悟了什么。”开拓者拿着手在夏刻那的面前疯狂地晃着,在得到夏刻那自己的认证后,抓自己头发,“都是开拓者,我怎么就想不到呢?不是,你想到什么了啊?”

夏刻那:“因为你是小浣熊,我是大浣熊。”

开拓者:“?”

开拓者:“啊?”

怎么越扯越远了,夏刻那赶紧把这玩意拉回来,给在场的人开了一场会议,当然,那刻夏在和银河里的天才们聊着什么东西。

他那边单开了一个。

“算了,咱们不管他,毕竟我也是曾经代过课的助教,请各位相信我的业务能力。”

夏刻那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来一个黑板,敲了两下,开始跟黄金裔说着他的想法。

为了避免黄金裔不知道银河里的概念与匹诺康尼的事情,夏刻那还简单概括了一下。

走入正题的时候,开拓者的头哐当一声摔到桌上,丹恒在开拓者的身后,无奈地叹气,把头扭到一边去。

夏刻那拍黑板:“好了!我们步入正题!”

开拓者被吓醒了。

听完夏刻那的猜想后,黑天鹅倒觉得有趣,抽出一张空白的牌,交给星期日。

星期日:“?”

那他是不是也成为星核猎手剧本中的一环?

坏了,他被做局了。

长夜月若有所思:“所以,星核猎手目的其实是牵一条线么?那个叫卡芙卡的人是不是与开拓者说过一句话来着?”

“在旅途的尽头,我们都将面临「毁灭」的纳努克。”

两个开拓者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们两个击掌,开拓者终于跟上了夏刻那的思路,两个开拓者在那里不顾他人开始讨论着那些东西。

黑天鹅摇头,优雅地悬浮着,手中出现了一张牌:“可是你们有没有忘记了一件事,在翁法罗斯里,同为流光忆庭的忆者可是还想要他们的记忆。”

昔涟,夏刻那,白厄以及开拓者。

第一个人是因为翁法罗斯最初的「记忆」,第二和第三是相同的原因,绝灭大君的记忆。

最后一个是因为经历了全程。

翁法罗斯里的记忆,只有这四个人最为重要,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哪怕是那位阿那克萨戈拉斯。

翁法罗斯的轮回打破之后,那些被困在翁法罗斯里的忆者也成功出来。

到现在只有那刻夏与昔涟还在追踪他们的痕迹。

然而一个坏消息传来,焚化工们失去了踪迹,但能够确保在翁法罗斯里。

忆者可以变为各类模样,换句话说,他们谁都可以是这些人。

夏刻那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焚化工是存在于翁法罗斯,但焚化工能打得过他们吗?那必然打不过的。

见到焚化工让白厄开个大就行了。

能让那刻夏与昔涟提前使得「故事」中止,夏刻那拿回记忆回归,也是因为没有记忆的夏刻那没什么力量,记忆容易被焚化工们带走。

刻律德菈在那之前就已经审判了不少觊觎翁法罗斯黄金裔记忆的忆者,坐在自己的王座上:“把我们召集过来,就为了说这个?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当然不是我的风格,凯撒。我只不过是想要把你们召集在一块聊聊天而已。”那刻夏与黑塔螺丝咕姆聊完,靠在椅子上接住刻律德菈的话。

翁法罗斯的城邦几乎都是黄金裔们自己管理,只有那几个想离开翁法罗斯的人拒绝了。

其中也包括那刻夏。

他得去一趟匹诺康尼看看,流梦礁里的忆质还在流失,想要研究忆质,匹诺康尼是最好的选择。

据说螺丝咕姆还请了一位博识学会的人过来,开拓者听到这名头,问:“他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做真理医生?”

“是他。”那刻夏点头。

开拓者:“……”

这两个凑在一块,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以后绕着他们走,看到他们就想起自己就没正经上过课,在匹诺康尼的折纸大学几乎都在打猴子去了。

那刻夏准备前去银河一事,夏刻那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地方,这位渎神的学者的结局理应如此罢了。

星海辽阔,那刻夏也算是成为人类群星之一。

焚化工几乎被昔涟清理干净,忆者也被黑天鹅带走。凯撒开始了征服群星的道路,临走之前还带着海瑟音与他们聊了很久。

“在那个轮回里,我与剑旗爵曾经说过一些未来将会什么样子,如今它在我们这里真的实现后,我们的征程也将迈向群星了。”

群星也将会歌颂伟大的凯撒之名。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地开始决定自己的未来,有人准备留在翁法罗斯,也有人决定离开翁法罗斯,开启一段新的旅途。

比如遐蝶和她的妹妹,她们想要在银河里看看,见证每个世界不一样的风景。

风堇留在神悟树庭的昏光庭院里,继续成为昏光庭院的首席医师,偶尔还会回答学生的几个问题。

“听说之前智种学派的贤人叫阿那克萨戈拉斯,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天才,所以我们还能见到他吗?”

温柔的医师回答道:“说不定你们能够在银河里听到他的事迹呢?毕竟他现在还在外面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一切结束之后,也到了星穹列车与翁法罗斯分别的时候,开拓者软磨硬泡终于把白厄拐上车,他们决定先回匹诺康尼一趟,有些黄金裔遗失的记忆被焚化工带走。

包括夏刻那关于自己故乡的记忆。

焚化工出现在了匹诺康尼。

夏刻那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被夺走这个记忆,懵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的确缺失了一部分记忆,那部分记忆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跟自己如何来到这个世界有关。

如果能够找到它的话,那么——

他就能回家了!

“不管了,我要跟你们去匹诺康尼,我要去找回我的记忆,我要回家!”夏刻那气势汹汹地跟列车的几个人说着。

开拓者本来还准备把他也拐上来,说自己房间大,不介意再塞三个人。

一见他自己上车了,开拓者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带着夏刻那说:“诶,匹诺康尼我熟啊,我估计你在翁法罗斯呆了这么久,对匹诺康尼的记忆都快模糊了,这一次就让我来给你介绍匹诺康尼,好吧?”

白厄与那刻夏眼睁睁地见夏刻那与开拓者有说有笑地上楼,开拓者的房门一关,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老师,他们真的没事吗?”白厄问。

“应该是没事,倒是你,你这个身份要在列车上呆很久吗?”那刻夏的手上还拿着大地兽玩偶,随手递给白厄。

白厄接过,拿在手里捏了捏,道:“我不会在这里呆很长时间,我还有事情要做。纳努克……我会给祂带去「毁灭」的。”

那三千多万次轮回的愤怒依旧在他的胸口里熊熊燃烧着,哪怕是已经被周围的人治愈不少,他也忘不了那仇恨。

昔涟飘到列车上,暂时与黑天鹅一样,在列车上待一段时间:“那将是一场很长很长的路,当然,我们可不会退缩,对吧?”

“当然,谢谢你,昔涟。”白厄看向窗外的星海。

“你我之间还需要道谢吗?”昔涟轻笑两声,去找了长夜月。

星穹列车再度启航,夏刻那被开拓者拉到沙发上,一起边等待跃迁边继续聊天。

列车上的一群人由于白厄的性格,开始打成一片。

当然,那刻夏选择和姬子他们聊天。

帕姆见他们去了一趟翁法罗斯回来这么多人,一句话没说。

下一站,回归匹诺康尼。

第102章

盛会之星匹诺康尼,夏刻那对这个地方的印象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除了那些皮皮西人还有繁华的大概景色,其他的都快想不起来了。

当然,夏刻那还是记得在匹诺康尼大剧院里与星期日对峙的那句话——

“匹诺康尼绝不属于「秩序」。”

决定回到匹诺康尼时,星期日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实际上能够观察到他的耳羽微微抖动。

也不是谁都能接受才与一个地方告别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永远见不到了,结果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夏刻那能理解。

“老师,你那边怎么样了?我和那刻夏老师准备先下车看看,刚进匹诺康尼的那个地方,应该叫做白日梦酒店?”白厄凑到夏刻那身边问。

根本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他们是来找焚化工的,不是来度假的,夏刻那故作正经地跟白厄说:“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嗯?”

他看到白厄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时候,人都懵了。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好像是开拓者的东西,还有那刻夏的。

“你什么时候被当成苦力工了?白厄同学。不对啊,他们不是说不是来度假的吗?为什么现在你手上这么多行李?”

夏刻那百思不得其解。

白厄摇头,带着三个人的东西一起下车,顺便把夏刻那也带下车。

星穹列车在匹诺康尼要处理自己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在匹诺康尼里逛逛,把焚化工找到。

开拓者作为匹诺康尼的股东,莅临了对这只小浣熊忠诚的匹诺康尼,一下车就找不见了,跑到匹诺康尼的梦境里与故人们见面。

口中还念叨着要去听知更鸟唱歌慰问一下失踪长达一年的自己。

“哪有这么久啊?”长夜月……或者说三月七,她在离开翁法罗斯之后,也变回三月七,她记得那些记忆,然而还是如以往一般,吐槽着开拓者说胡话。

她算了算时间,按照银河来看,他们根本没有走多久,哪来的一年时间。

夏刻那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说出来可能也要被三月七说一句“你是不是跟开拓者呆久了,也染上说胡话了”,为了自己,忍痛让开拓者承受所有。

反正人不在这。

在匹诺康尼开了个客房后,夏刻那一入梦就看到了一位熟人,花火。

不知道为什么,她还在匹诺康尼没走。

而且她似乎认识他一样,一蹦一跳地过去,在他的身边说:“哎呀,看来没有出错呢,你果然会出现在这里,眼罩男孩。”

少女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还是说,叫你,「铁墓」呢?”

夏刻那回头,他没有找到花火的身影。

只有来来往往的人在走动。

在这片梦想之地里,所有举动都显得比较正常,就算是你打扮成苏乐达的样子,倒立着在地上行走,那些来到梦想之地的人也只会说你真有个性。

“哎呀,你是不是想要找我?好了,眼罩男孩,我知道你不是那个天才。哼哼,给你一个小提示吧——「梦境里你绝对无法前去的地方」,你应该知道吧?”

花火的身影再度出现,金鱼在身边飘着,夏刻那只能看见她眼睛里的花纹,十分闪亮。

在视野的角落,夏刻那看见了流萤的身影。

只是一瞬。

再然后,夏刻那发现自己站在黄金的时刻大街上,黑天鹅在他的身边出现,用一张牌唤醒了他。

听上去手段怪温柔的,但夏刻那看向自己的腿,还有残留的黑色手。

“黑天鹅小姐,是这样的,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这么简单粗暴?咱们可以换一个新的方式,不需要这样直接用你的攻击来唤回我吧。”

“请原谅我的冒失。我之前已经尝试唤醒很多次,但无一例外,你都没有回应我,所以我需要一点特殊的手段。”黑天鹅回到匹诺康尼,仿佛如鱼得水,优雅地对夏刻那说。

夏刻那:“……”

他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这个样子,黑天鹅不会也盯上他的记忆了吧。

但跟其他忆者一对比,夏刻那宁愿把自己的记忆交给黑天鹅,而不是其他人。

他往前走了几步,确定没有问题了,开门见山:“忆者小姐,请问,你是不是也想得到我的记忆?”

黑天鹅被看穿了目的,没有说什么,而是反问:“但,你知道我喜欢如何对待记忆的,不是吗?”

那确实,夏刻那无法否认:“我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毕竟我在翁法罗斯学到的,就是等价交换。既然你想要我的记忆,那必然需要用同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

“是一个不错的交易,我帮你处理焚化工,如何?同为忆者,我追踪他们还要快一些。”黑天鹅说。

“可以,合作愉快,黑天鹅。事成之后,我的记忆大可以拿去——以及我从其他人口中得到了一个提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焚化工应该是在流梦礁。”

夏刻那准备交给黑天鹅,如果再开一个事件出来,他只能说黑天鹅的手气了得。

匹诺康尼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吧?

周天哥不在,家族被知更鸟管理,然后他们认识的人几乎都不在这里,只有列车组和星核猎手在。

夏刻那想了半天,也想不到还能是什么人在这里。

他准备交给黑天鹅去追踪焚化工的记忆,再怎么样这不是还有昔涟吗?

昔涟也是记忆的人。

哎呀。

稳辣!

两个绝灭大君都在这里,他们都不会怕的。

大不了让白厄开个大,给匹诺康尼的人瞧一瞧什么叫做绝灭大君。

他就不开大了,容易让匹诺康尼完蛋。

说不定「智识」命途又要遭殃。

“喂,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夏刻那的脑子又出现了那个少年的声音,“我都成你的一部分了,你怎么样也知道我是什么人,所以你还在那里说我?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夏刻那面不改色:“按照匹诺康尼的说法,你应该是忆质出现的幻觉,所以我完全可以忽视你,好了,你还有什么话,直接说完。”

“我说你!好了好了,那个假面愚者说得没错,那个焚化工的确是在流梦礁,但是焚化工的周围好像还有几个忆者,他们打算等到星穹列车走之后,再处理那些他们从翁法罗斯拿到的记忆,所以我们的时间有限。”

趁着星穹列车不在,然后处理记忆吗?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犹豫就会败北,我觉得他们需要知道这句话。”夏刻那悠闲地说,“好了,你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匹诺康尼还不需要你的降临。”

少年,或者说「铁墓」本人,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想要让你成为我的主意识,我真是眼瞎了……算了,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一切结束的时候,我们都不会在这个世界上。”

一切结束的时候,夏刻那会回到他的故乡,然后在他的故乡里平平稳稳地度过一生。

以后再也不出cos了,容易出事。

“嗯,差不多吧,我到时候的确会回去,但你……说不定也会跟着我回去,那个世界没有什么命途,星神的概念,你大概也会成为一个普通人吧。”

夏刻那打了个哈欠,坐在一旁,与自己体内的铁墓说着。

铁墓:“……如果是那样的话,倒也不错,但什么世界还能没有命途和星神啊?这对吗?”

夏刻那:“对的,你没有听错,那个世界的确没有那些概念,你大可以当成一个平行世界,如果你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我也不介意带着你去那个世界玩一玩——那里还是挺好看的。”

普普通通的生活还真是令人向往啊。

身后传来白厄的声音:“夏刻那老师,你在和谁说话呢?我怎么听到你说你的故乡没有命途和星神的概念,你的故乡是哪里啊?”

“地球,哦,跟老杨说的不是一个地球,我那个地球没有经历过什么崩坏的……好了,扯远了,总之不属于这个世界罢了,而且我们对你们的认知都属于一种……呃,游戏里?”

夏刻那想到这里的一切在他的故乡都是什么,差点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拿着一杯饮料,喝了两口继续说:“整个世界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游戏,虽然是游戏,我们都相信你们都存在过。”

就像现在这样,他们都存在过,有着自己的生活。

“哦……原来如此,不对,我还是没怎么听懂……”

白厄无法想象这个世界实际上是一个更大的翁法罗斯,停了口气。

夏刻那:“没关系,至少你们存在过,我也见到过你们的样子,而且怎么说呢……我虽然会回去,但你们的故事被千千万万的人知道,并且铭记,不用担心。”

所以这并非徒劳无功,而是一个故事。

不管是对于银河也好,对于地球也罢,都是一个故事。

因我们而在的故事。

“好了,白厄,我们该启程了,见证一切的结局,如果我真的能够回去,那么「铁墓」也会彻底地死亡。”

夏刻那起身,见那刻夏给他发了消息。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现在是不是在黄金的时刻?你那边是不是有消息?】

【夏刻那:忆者么?当然有,流梦礁,「梦境中你绝对无法前去的地方」,这不就是流梦礁么?】

连主角团都得被眠眠送过去,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没有任何途径,只能让列车组带他们去流梦礁了。

那地方可真是能出神人……

第103章

说是启程,实际上夏刻那连动都没动,躺在匹诺康尼的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苏乐达。

敌方不动我不动,偶尔去跟白厄说几句,非常悠闲。

仿佛真的是来度假的。

“哦,对了,白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匹诺康尼不是有十二的时刻吗?你不去看看?还有折纸大学,看看那里到底和神悟树庭有什么不同。”

摇晃着自己装着苏乐达的酒杯,在一群人中间格格不入,好几个匹诺康尼本地人都在思考夏刻那为什么要用红酒杯装苏乐达。

对那些视线,夏刻那只想回以一句:“千金难买我乐意。”

更想知道为什么白厄出现在这里。

白厄与那刻夏几乎同时出现,在以往的事情中,夏刻那只能想到他们有事找他。

不然根本不会时不时就出现“你的小白突然出现”。

上一次他们两个一起找他,过来打了一架,把铁墓送走。

上上次,好像是哪次轮回的神悟树庭,被那刻夏拎去当研究对象。

上上上次……

总之没一件好事。

这俩人在他这里简直就是黑天鹅翻版。

“呃,我知道夏刻那老师在想什么了,这一次不是那刻夏老师在找您,而是另外一个情况。”

白厄坐在他的旁边,两个一起悠闲地喝苏乐达。

回溯到之前,白厄被开拓者带到「黄金的时刻」,开拓者大手一挥:“我是匹诺康尼的股东,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直接记我账上就行。”

说完,小浣熊原地消失。

留下白厄一个人在这里乱逛。

一个带着面具的少女带着一条金鱼路过他的身边:“嗯哼哼,花火大人果然计算是不会出错的,去找你的老师吧,哦,不是那位天才,是跟你一样的人,白发男孩。他知道他的记忆在什么地方。”

于是白厄就出现在了这里。

啊!

伟大的花火大人!

匹诺康尼果然是花火大人的囊中之物,花火大人是导演中的导演,是家族的克星。

夏刻那淡定地喝了一口苏乐达。

只听白厄继续说:“不过那刻夏老师说如果我见到你的话,就让你立刻去一趟流梦礁。”

夏刻那:“……”

夏刻那:“噗!”

啥玩意。

这么快就要到与忆者的大战了吗?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再怎么样,也得让他喝完这瓶苏乐达嘛。

“流梦礁就是那个假面愚者花火大人说的地方,但那刻夏老师怎么知道的?天才,恐怖如斯,不愧是能够被黑塔女士与螺丝咕姆一起邀请去参加模拟宇宙的男人。”

说他知道怎么过去,夏刻那也确实知道。

只不过方式就可能不会让人怎么接受。

夏刻那放下自己手里的酒杯,笑吟吟地看向白厄,白厄心里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这样吧,我们走到一个没啥人的地方,然后拿出你的侵晨。”夏刻那淡定地描述他的方法,“然后你捅我一剑,我捅你一剑,我们就到流梦礁了。”

白厄:“……啊?”

那地方真的正经吗?怎么还需要被捅了才能过去,白厄的脑袋里又出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

“别管了,我又不会害你,走,我们去实验,放心吧,在梦里会死吗?很显然不会。”

毕竟夏刻那能记得的那些人,第一次去流梦礁如果没人带着,好像基本上都是被捅了一刀过去的。

现在没有眠眠,他们自己就可以成为眠眠。

有什么问题,没有!

非常完美的方法。

“所以要不要来试一试?”

夏刻那仍在怂恿着白厄做这件事。

思来想去,白厄还是被夏刻那忽悠瘸了,跟着夏刻那一起去找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做这件事的。

来到这个地方的开拓者姗姗来迟,左看右看,唯见匹诺康尼的宾客,家族的成员,还有面前飞驰的车,远处的霓虹灯牌。

那两个危险人物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那之前,开拓者又收到了来自花火的消息。

【花火:花火大人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他们在黄金的时刻愁着怎么进流梦礁呢,好可怜呀,也不知道那两个外地人能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流梦礁的入口。】

开拓者准备把那两个人带走,但什么都没有发现,除了放在桌子上的苏乐达。

还诡异地用红酒杯装起。

能够理解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开拓者觉得挺别致的,以后在列车上喝一杯去。

有相同的品味,不错。

开拓者:“不对!”

开拓者自认这银河没什么人能够与自己的思路差不多,如果有,在匹诺康尼也只有一个人——

“这不就是夏刻那吗?天哪,他去哪了?”

不会也学着他们在匹诺康尼的时候,跟白厄一起互捅把自己捅到流梦礁了吧。

“啊!这种事情不要啊!”开拓者惊恐地喊道,连忙跑回了流梦礁,一边狂奔一边问黑天鹅他们有没有误闯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

在黄金的时刻,一个隐秘的角落里,白厄不情不愿地拿出侵晨,夏刻那同样拿出来仿照的侵晨。

两个人对这种场面或多或少地有点心理阴影。

面面相觑好一会,还被周围的路人认为他们是不是在拍什么电影。

他们两个又去了更偏僻的地方,夏刻那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视死如归地看向白厄:“来吧,白厄,我们流梦礁见,反正这里是梦境。”

长痛不如短痛,两个人双双被捅进流梦礁。

而且某个人从天空掉下来的体质发力了,白厄与夏刻那两个是从天上掉到那刻夏面前。

夏刻那摸自己的脸,一脸痛苦,爬了起来:“哎哟,不是我说,这对吗?怎么每一次都能从天空掉下来吧,面前可别是……”

“可别是什么?”那刻夏已经是第三次经历这种事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到第二次的果不其然,最后到如今的没眼看。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让来古士被他阴了,还能把铁墓给扼杀在摇篮里的。

是因为没有怎么被「智识」瞥视过吗?

夏刻那坐在地上,尬笑道:“可别是那刻夏老师……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事不过三,应该不会有下一次了。”

流梦礁的居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在那之前,来的人都是被加拉赫带进来,也有自己过来的,好像还真没几个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那可是匹诺康尼的十二时刻。

流梦礁闪过两颗流星的时候,开拓者刚到流梦礁,紧接着,听到两道坠地的声音。

忧愁地给花火大人发了条消息。

【开拓者:你说,这个世界怎么乐子这么多呢?短短一段时间,我就看见了一堆乐子。】

【花火:小灰毛,你这是看到了什么乐子?居然不给花火大人分享分享?是不是有点不厚道了?】

【开拓者:没什么,就是我见到一只薄荷猫和一只萨摩耶被某个假面愚者忽悠瘸了,现在这两只从天上掉下来了,好像双双落到了另一只薄荷猫的面前。】

【花火:[嘻嘻.jpg]哎呀,善良的花火大人一定不会跟你说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们真的用那个方法了啊?真是太有乐子了。】

【开拓者:……我突然释怀地笑了。】

流梦礁的饭店里,夏刻那与白厄低着头,小声地说自己曾经犯下的罪状。

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听着这一桌的八卦。

都想知道从天空掉下来的,到底何许人也。

“……所以你们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过来的?你是说你们两个一人给对面一剑过来的?”那刻夏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离开世界太久。

夏刻那莫名觉得自己老师看自己做的事情,都能体会到人类的多样性。

作为一张名嘴,他开始了狡辩:“那是因为……我之前看到的来到流梦礁的人,基本上都是这种方法嘛。我们又没见到过能带我们过来的人。”

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白厄是从犯,从轻发落,夏刻那已经无药可救了。

开拓者听到这熟悉的方法,这熟悉的理由,望天,现在也是知道自己在其他人的眼中是什么样子了:“……好了,夏刻那,接着。”

一根球棒递过去,夏刻那差点就顺手把球棒拿起来挥舞一下,压制住自己的动作,不解。

“果然,你就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吧!拜托了!另一个我!”开拓者掏出帽子,戴在头上,合掌,在手中还夹着一支笔。

就差炎枪了。

流梦礁里一片空间突变寂静,夏刻那急匆匆地把球棍塞回开拓者手上:“你拿你拿,所以可爱的焚化工呢?我们的黑天鹅呢?还有昔涟呢?”

“她们不在这里。”

从眼前的闹剧中回过神的那刻夏把头扭到一边去。

怎么觉得那刻夏老师越来越有真理医生的样子了,这就是学者吗?

夏刻那:“那她们在哪里?不会又开了个什么盲盒了吧?我开始对她不信任了……”

那两个人已经带着三月七冲进匹诺康尼的忆域里了,焚化工毕竟是能够在翁法罗斯里毫无声息地偷走夏刻那记忆的焚化工。

听到星穹列车一来,便知自己事情暴露,直接带上夏刻那的记忆冲到了那片坍塌的梦境里——

是的,家族还在修那一片区域,现在还没有修完,还有大片的忆域没有处理。

夏刻那挥别开拓者,当场就拉着白厄一起冲去那一片空间。

冲出了仙舟飞霄将军的架势,开拓者的面前只扫过一阵风,那两个人已经看不到踪影了。

只留下一句话:

“我要将那焚化工大卸八块!狗贼,还我记忆!我忍你很久了!”

第104章

“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太急了?而且他怎么知道去梦境里的白日梦酒店的方法?”

开拓者目送夏刻那离开,发现他还把白厄给带走了,默默地为那个焚化工点蜡。

一个人就够喝一壶了,两个人连带三个同僚,五个人围攻。

祝他好运吧,开拓者连连摇头。

那刻夏:“如果他知道的话,就不会出现带着白厄捅自己然后来到流梦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