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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书铭眼睁睁望着自己曾经的老婆当着自己的面跟一个年轻男人当众眉来眼去,一股灼热的酸意和嫉恨蓦地在心口升起,在胸腔里翻滚蒸腾,烫得他心脏剧痛,恨得五官都狰狞扭曲。

“可是你家阿也哥哥可不是从身到心都只有你一个呢……”

郑书铭已然被汹涌的嫉妒吞噬了理智,猩红的双眼充满恶意地望着安子澄,嘴角咧开一抹阴毒的笑意,嘶哑的嗓音仿佛毒舌在吞吐芯子。

“你家阿也哥哥已经被我上了这么多年了,都脏透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嫌弃吗?你难道从来都没有产生过一丝膈应的感觉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就连一向温柔友善的温隐鹤都忍不住黑了脸,愤怒地捏紧了拳头。

以一个人的性经验来攻击这个人的贞洁,侮辱他的身体,是最低劣下贱的手段。

当然,像像江珩川和陶米勒那种疯狂约炮的,又得另当别论了。

“艹,最讨厌恶心的东西了!”可能是太久没揍人了,陆淮烬突然觉得自己的拳头痒得厉害。

好在现场最激动的那个人,已经连带着屁股下的椅子一起冲了过去,抬起一条大长腿就猛地踹在了郑书铭的肚子上。

郑书铭痛苦地干呕了一声,整个人连带着椅子一起往后平移了足足三米。

然而他还没回过神,安子澄又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脸上,郑书铭甚至隐约听到了自己下颌骨咔擦挪位的声响,这一回直接把他的椅子踹得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甚至有一种脑袋差点落地的惊恐感。

“安子澄!你给我待着别动!”

萧也在安子澄的两脚之后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去,将安子澄一把拽开,随后终于忍不住在节目录制了这么久以后有史以来第一次一巴掌甩在了郑书铭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把郑书铭的脑袋扇得又朝另一个方向歪了歪。

郑书铭脑瓜子嗡嗡的,听到萧也突然对着他的耳朵大吼道:“看来你也知道自己很脏啊?你个烂几把的养胃男,给我去死!”

“萧也!你给我待着别动!”萧决比萧也要慢一步走过来,一把把萧也拉开了,然后又一巴掌删在了郑书铭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你欠小也的。”

萧决常年健身,手臂健壮有力,撸铁的手劲儿可要比萧也重出不知多少,而且扇人巴掌时十分有技巧。

又一巴掌下去,带着劲风。

与其说是手掌扇在人的脸肉上,不如说是手腕下方的骨头狠狠砸在了人的下颌骨上。

这两巴掌的力道可不比安子澄那一脚小多少。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们萧家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在大惊失色后,磨磨蹭蹭地走上前,手忙脚乱地围在萧决身旁,用一种棒读的声音毫无感情地说:

“萧总,别打了,别打了……”

【哈哈哈哈哈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你们还可以再敷衍一点!】

【艹艹艹!!!渣男真的太恶心了!!!都给我看吐了!!!等我有钱了一定要买一个能出屏的手机,我直接一巴掌伸进去扇死他!!!】

【我正在《七年之痒》砍“渣男”,你也快来帮我砍一刀吧~复制本段文字分享给弹幕或分享给直播间,即可参与,快来助力砍一刀吧~】

【正好趁着现在渣男不能动,咱们一人上去砍一刀!】

【[刀][刀][刀][刀]】

现场已然陷入一片混乱。

几乎所有人都冲到前面,围在了被铐在椅子上的郑书铭身旁,见缝插针地伸一下手。

郑书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打懵了,他总感觉好像不止萧决一个人在揍他……

温隐鹤分明看到,陆淮烬趁着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偷偷伸出一条大长腿,在郑书铭的小腿上用力踹了一脚,留下了一个明晃晃的脚印子。

温隐鹤:“……”

事已至此,天音不得不出面向直播间的观众们送上了道歉:

“真是非常抱歉,如大家所见,此时现场突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摩擦,不过不用担心,工作人员马上就会处理好了,在这段修行的时光里,我来为大家唱一首歌吧!

“我开始明白~有些人生来就带着贱气~自己水平不怎么地~还成天耍小心机~有那时间不如想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垃圾~”①

【震撼,我第一次在一个综艺节目里听天音给我唱歌……阿离你还记得你是个婚综吗阿离?怎么越来越抽象了!!!】

【嘴里说着马上就处理好了,但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把渣男从椅子上放下来啊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天音这个阴阳怪气的歌声配合混乱的背景画面实在是太搞笑了哈哈哈哈!你这歌词也太应景了!!!】

【对不起我是新来的,不懂就问,现在大家是在团建吗?(挠头)】

【没错没错!现在大家正在一起玩儿一个叫做“暴揍渣男”的游戏呢!】

【整个现场又乱成一锅粥了,大家快趁热喝了吧!】

最后,郑书铭被工作人员们搀扶着去了自己的房间里擦药。

最后这两场奇袭赛可谓是相当之精彩,每个人都吃瓜吃撑了。

即使没一人在意所谓的成绩,天音仍需要兢兢业业地宣布道:

“第六场游戏——测谎仪大挑战正式结束!现在宣布积分排名,第一名,温隐鹤和陆淮烬,只亮了一次红灯。第二名,江珩川和陶米勒,两人一共亮了四次红灯。第三名,萧也和郑书铭,杜若朴和舒宝儿并列,两个离婚组都分别亮了十次红灯,加上奇袭赛的五次红灯后,一共是十五次红灯。

“不知道大家对这轮自己和爱人的名次还满意吗?让我们一起为自己和爱人或前夫的第六场游戏的精彩表现鼓掌吧!

“今天的游戏环节比较费大脑,大家现在一定已经饿坏了吧,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吃瓜吃饱了呢,现在大家可以先回到房间稍作歇息,工作人员正在为大家准备丰富精美的午餐,剩下的时间大家依然可以自由支配。”

【天音的台词变了耶,变成了“爱人或前夫”了哈哈哈,好严谨!】

【啊啊,今天的游戏又看完了,好舍不得啊】

【按照往常的规则,接下来影帝和陆总是不是就要回房间……嘿嘿嘿~】

然而,却没想到这一回天音话音忽然一转。

“对了,差点忘了说,由于明天游戏的特殊性,请已婚组的嘉宾们用完午餐之后,回房收拾一下自己的私人物品,其中一位嘉宾需要搬离原来合住的房间,每一位嘉宾都将拆分开,之后就再不可以随便出门了哦,晚饭会由工作人员亲自送往各位的房间。

“另外,我们今天的直播也将在午餐分房后暂时停播,直到明天早上九点,再准时开播。

“明天早上九点,新的游戏正在等待着各位,我们不见不散!”

弹幕霎时满屏的问号:

【??????什么?(把刀狠狠架在节目组的脖子上)你刚才说你要干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停播???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这是我每天的精神食粮啊!我每天必须看到我的小情侣进去do了我才能安心啊!你让我今天怎么活!!!】

【艹,这真的是两季以来第一次停播啊,看来节目组是真的要准备搞个大的!】

【好好好,你们最好是有大惊喜等着我们!】

【卧槽……我突然有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就是,节目组选址在这么特殊的地点,不来一波回忆杀,岂不是很浪费吗?】

【啊啊啊啊啊啊是不是要跟《青冥九劫》联动了???不管以什么方式,天杀的节目组,你要是真能把我的白月光仙祖整回来,我一口气给你充十年的会员!!!我把话就放这儿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温隐鹤也不禁有些惊讶。

连直播都停了,说明接下来的内容,是连观众都不能提前剧透的,为的就是明天早上开播时那一瞬间的震撼。

他的呼吸微紧,心里总有一种微妙的预感。

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告诉他,节目组接下来的动作很可能跟《青冥九劫》有关。

而当温隐鹤扭头对上陆淮烬托着腮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心里的预感一下子更深了。

他忍不住紧张地攥住了陆淮烬的手,讨好似的轻轻捏了捏,问道:“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在来这个节目之前,确实有跟节目组提过一点小小的要求,至于具体是什么内容……”

陆淮烬拖长尾音,吊足了温隐鹤胃口,却在他期待又好奇的目光下语调急转直下。

“估计等你一会儿进房间之后就知道了。”

温隐鹤登时略带委屈地看了陆淮烬一眼,仿佛下一秒,一声“陆先生”就要可怜地喊出声。

陆淮烬舔了一下发痒的牙尖,忽然抓起温隐鹤的手,快速朝楼上跑去。

两个男人“哒哒哒”的脚步声在木质的楼梯上轻快又凌乱地响起。

温隐鹤什么都不问,就这么乖顺地任由陆淮烬把自己一路拽进了房间的卫生间里关上了门。

陆淮烬关门的手还没有收回来,温隐鹤已然掐住了陆淮烬的腰,非常自觉地将自己的唇瓣送上了陆淮烬的唇。

他一边含着男人的嘴唇慢慢尝着,一边又略有纠结地说:“节目组说,一会儿要收拾东西了。”

陆淮烬好笑地轻吮他的舌尖,紧贴着他的唇瓣厮磨道:“那你现在这是在干嘛呢?”

“晚上就见不到你了,我会好好想你的,”温隐鹤在诉说自己对陆淮烬的爱时,又变得极为坦诚与直白,他额上几缕黑发垂下,浓密的睫毛带着轻风扫到了陆淮烬的脸上,思念融进吻里一同落在了陆淮烬的唇上,“希望我们可以在梦里相见。”

……

吃完午饭之后,温隐鹤主动进房收拾了私用的洗漱用品和衣物,然后与陆淮烬吻别。

工作人员带着温隐鹤来到了他的新房间,随后便悄声离去,不再打扰。

温隐鹤扭头就发现茶几上放着一个剧本一样的小本子。

他一愣,接着心跳几乎在顷刻间加快,大脑还没有回过神,身体就已经本能地走了过去,将本子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

只见封面陡然写着一行硕大的黑体字——

《青冥九劫前传》

那一瞬间,温隐鹤的眼睛如同被灼痛了般微微红了,睫毛难以置信地微微颤动,湿润的眸光里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久远的怀念,仿佛无声地萦绕着千言万语。

他立刻就意识到了,陆淮烬应该是把《青冥九劫》的衍生版权买了下来,只愿让他在综艺里提前过一把演戏的瘾,也为他之后在娱乐圈的复出狠狠造一把热度。

温隐鹤内心说不出的感动和熨帖,如果不是此时无法与陆淮烬见面,他真想立刻冲回房间,狠狠地吻住他的爱人,当面感谢他。

他深呼吸冷静了一下,连行李箱也懒得管了,连忙抓着剧本坐在了床边,打开后才发现,原来这并非普通的剧本,而是一款剧本杀。

翻开后的第一面是基本的个人简介,可能是为了更好的代入感,剧本杀直接采用了嘉宾的本名。

只见第一行便赫然写着——

【你是灵虚宗至高无上的座上长老,万年难得一遇的修仙奇才,澜雪仙尊——温隐鹤。】

第66章

“澜雪仙尊”就四个字甫一出现在眼里,惹得温隐鹤情不自禁地顿住,眸光也微微闪烁,如同与一位故友久别重逢般唏嘘不已。

他定了定神,继续认真地阅读——

【你温润如玉,俊美无俦,一柄澜雪剑砍尽天下妖魔,身姿清朗端正,悲悯众生,人人为之歌颂与赞美。

你五岁便引气入体,十八筑基,二十岁结丹。

如若不是筑基后容貌永驻,你其实早在十二三岁时便已达练气巅峰,随后刻意压制修为,才好险待成年之后突破。

你不过百岁之时,便已为天下人尊称一声元婴长老,随后更是凭借惊世绝艳的天资,势如破竹,扶摇而上。

如今才堪堪五百岁,修为已至渡劫巅峰,距离飞升仅一步之遥,实乃六界第一仙尊。

整个天乾大陆,无人可与你匹敌。

然而,就在你闭关飞升的关键时刻,大陆极北禁地“锁魂渊”突然发生异动。

千年之前封印的寂灭魔尊——陆淮烬,竟显现出破阵的趋势。

更有天机子夜观天象,竟卜算出,寂灭魔尊与你生来命格相克,若非要同时存在于天地,必落得一个玉石俱焚、身死道消的下场。

于公于私,你都应当以身作则,主动担起重新封印寂灭魔尊的重任。

然而,你出生时,当年参与封魔大典的前辈们均以陨落,环顾整个天乾大陆,似乎只有你一人有封印寂灭魔尊的能力。

当年,数十位修真大能联手都无法将寂灭魔尊抹杀,只能将他堪堪封印,如今才过五百年,封印就已松动。

可想寂灭魔尊的实力之盛,亦可想此行难度之高。

倘若出一点意外,你必在劫难逃。

进退维谷之间,你除了舍身取义,似乎根本没有任何选择。

明日早晨九点,请前往封魔大典,对封印寂灭魔尊的阵法进行加固。】

剧本的字数并不多,除了基本的背景介绍外,大多都是有关他人设和性格的说明,看样子节目组是希望嘉宾尽量能够维持人设。

剧本的最后一面,黑色加粗的字体写着硕大的提醒——

【请时刻谨记:你是一个悲天悯人、心怀众生的无上仙尊,你一生干净磊落,不染纤尘,对得起天下任何人。】

看到这里,温隐鹤眼眶登时又微微热了

他莫名有一种极强烈的感觉,这些字,可能是陆淮烬亲自写给他的。

那个温柔又细心的男人,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支撑着他的灵魂,无声地诉说着对他的爱。

而在剧本的最后,则如常规的剧本杀一样写着他的个人任务——

【你的任务:拯救苍生。】

这句话的下面,还用鲜红色的笔墨格外强调了一句注释——

【为了天下苍生,你愿意献祭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

温隐鹤微顿,随即若有所思。

这倒是和《青冥九劫》的故事接上了。

在《青冥九劫》里,澜雪仙尊的时代其实早已结束,他开篇就已陨落,之后他所有的出场,也都仅存在于幻境或者回忆杀里。

而当年澜雪仙尊之所以陨落,正是因为在仙魔大战中,与魔尊同归于尽了。

只是《青冥九劫》的篇幅有限,并没有详细讲述当年仙魔大战的具体经过,倒是给了如今的前传发挥的余地。

这样看来,这个剧本杀的大结局似乎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

整个剧本杀的剧情内容很少,灵活度非常高。

说白了就是给他们找一个合理的理由,玩角色扮演游戏。

温隐鹤不禁心想,明天的封魔大典是注定要失败了。

毕竟如果不失败,他家魔尊该如何放出来呢?

……

第二天上午九点,直播间准时打开,饿了昨天一整个下午加一晚上的弹幕急吼吼地扑了进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开播了!阿离你钓得我好狠啊!我快要饿疯了!!!让我看看你给朕准备了什么小惊喜……】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片巍峨壮丽的群山俯瞰图。

层峦叠嶂的山体如一柄柄拔地而起的利剑般直指青冥,腰间翻涌着氤氲的云海,仙气缭绕,不似人间之境。

镜头一转,一群白衣修士正于山腰宽阔之处操练。

那是由一整块巨大的青玉削成的道场,数十名年轻弟子身着干练简短的素袍,列阵如星,手执长剑,动作整齐划一,剑芒毕露。

不远处,一位身着玄青道袍的年长修士于一块青石台上合眸打坐。

他面容约莫四十上下,端庄肃穆,鬓角生着几缕华发,紧皱的眉头中心刻着几道深深的沟壑,透露出不怒自威的气势。

而在他身后,远处的背景里,隐隐显露出一片气势宏伟的殿宇楼阁。

这俨然是一个庞大庄严的修仙门派。

无人机载着摄像头从挥剑的修士们的头顶急速掠过,朝着青袍修者身后的建筑飞去,绕着这座冷峻华丽的门派大门环拍一圈,最后将镜头落在了门前一块硕大的牌匾上。

上面赫然用剑风斑驳地镌刻着三个张牙舞爪、盛气凌人的大字——

【灵虚宗】

弹幕们纷纷傻眼了:

【卧槽?????我穿越了???我不是在看婚综吗?不是,这是给我整哪儿来了???】

【同一脸懵逼地切出去看了一眼,这是阿离的直播间没错啊!】

【等等等等一下!!!最后那一秒我眼花了吗???我怎么好像看到了“灵虚宗”这几个字???】

【话说这个场景……你们难道不觉得很眼熟吗?像不像当年主角团发现的灵虚宗遗址……?】

【啊?卧槽……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吗???】

天音在画面之外响起:

“欢迎各位来到第七场游戏的现场,现在我们马上宣布游戏规则!

“如大家所见,第七场游戏比较特殊,嘉宾的活动范围囊括了方圆百里所有的群山以及古镇,嘉宾们在昨天下播后,便已提前拿到了各自的剧本,接下来,每位嘉宾都将按照剧本进行演绎。

“没错,你们看到的,将是一场大型剧本杀游戏!不过与普通的推凶类剧本杀不同,本场剧本杀没有凶手,而是注重情景演绎,角色扮演,要求嘉宾们在维持各自人设的基础上,完成各自的任务,最终共同为天乾大陆的阶段性结局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七年之痒第二季》,第七场游戏——《青冥九劫前传》,现在正式开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刚才没有听错吧???你再说一遍???第七场游戏叫啥名?!!!】

【没有听错……真的是《青冥九劫前传》啊啊啊啊啊!!!阿离你真的,我哭死!当初不过就是随口梦一把,谁知道你真把《青冥九劫》给整出来了!】

【这要是没有陆总的手笔我都不信!!!这绝对是陆总送给影帝的礼物啊!!!我不行的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喷出来了!阿离你何德何能!!!】

【所以我是不是马上就能见到wuli白月光先祖大大了啊啊啊啊啊!!!都来《青冥九劫》了!白月光先祖还会远吗?!!!】

每个嘉宾都有一个单独的直播间。

平台支持普通用户可以同时开启一个直播主屏和一个分屏,vip用户可以开启三个分屏,svip用户最多可以开启六个分屏。

这一波回忆杀直接刺激得一大批《青冥九劫》的忠实粉丝当场红着眼睛氪了金,有的人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场景地图,更是干脆氪到了svip,一口气把所有分屏都打开了。

导演看着后台显示的突然攀升的会员数量,高兴得满面红光,恨不得冲出门外仰天大笑,只觉得自己的养老保险妥了!

温隐鹤直播间的视角是从道场上那个闭目凝神的中年修者切入的。

于是,所有开启了温隐鹤直播间的观众们,便跟随突然醒来的中年修士一起起身朝门派的方向走了回去。

几分钟之后,中年修者走到了一间朴素的屋子前,轻轻敲了敲门,嗓音是与他沉冷的容貌不相符的慈祥柔和:

“隐鹤啊,到时间了。”

细心的弹幕们已然发现了中年修者的表里不一,然而下一秒,他们却再没有功夫分析其他。

一道清冽疏朗的嗓音从屋内不疾不徐地传出来:

“我知道了。”

弹幕们瞬息意识到了什么,一瞬间精神紧绷到了极点,放大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屏幕,如同一齐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屏息凝神地等待着。

下一秒,房间门被缓缓推开。

温隐鹤一袭月白长袍,素朴无华,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松,风骨自持,衣袂飘拂带起的风温柔地拂过身旁凡尘草木,缓步踏出。

他一支玉簪简单束发,露出光洁的前额,一头银色长发倾泻于肩背之上,如纯洁的月华般滑落于腰间,朝掌门人微微躬身喊道:

“师尊。”

随后抬起一张白皙俊美的面庞,肌肤泛着初雪般的清冷光泽。

一双黑眸深远清澈,如一片明净淡泊的湖,生来便带着悲悯的底色,装得下天下苍生、万物轮回、却唯独从未装下某独一人的身影。

仿佛此生都将与“情”一字绝缘。

整个人自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超脱凡俗、不可亵渎的气质,令人见之一眼,便心尖震颤,此生再难以忘怀。

【啊啊啊啊啊啊啊回忆杀杀疯了!!!呜呜呜呜呜!我要死了我疯了!没错没错就是这个熟悉的感觉啊!喷不了这波是真的爷青回!!!恭迎白月光先祖回家!!!不,现在应该说,恭迎澜雪仙尊回家!!!】

【大家对澜雪仙尊有什么不满的地方都可以提出来,尽情发言,一会就给你们全删了!吗的竟敢对我仙尊不满,我来看直播就是来让我仙尊当皇帝的!顺我仙尊者昌逆我仙尊者亡!能面刺澜雪仙尊之过者,诛九族!上网谏澜雪仙尊者,处极刑!谤讥于市朝闻澜雪仙尊之耳者,赐自尽!!!】

【我在床上哭了9个小时,崩溃了99次,撞了999次墙,扇了自己9999个巴掌,醒来却发现天已经黑了,我顿时又崩溃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仙尊怎么能这么帅?!!![大哭][大哭][大哭]】

节目开播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榜上已经爆了好几条热搜——

#温隐鹤澜雪仙尊#

#七年之痒青冥九劫#

#爷青回#

#奶奶你当年追的白月光终于回国了QAQ#

掌门人慈眉善目地拍了拍温隐鹤的肩膀,望着温隐鹤的眸光满是对亲传弟子的信任:“你师兄已提前到达阵眼,一会儿就由他为你护阵。”

“是,师尊。”温隐鹤恭敬颔首,谨遵师尊吩咐。

虽说锁魂渊在极北之地,但他们到底不是真的修仙之人。

于是,弹幕们眼睁睁看着他们花了几分钟时间走到了一个山洞里,便是锁魂渊所在了。

锁魂渊盘踞于山脉最幽深的裂谷之底,千万年以来,数不清的厉鬼和妖魔被封印于此处,永无休止的烈风发出鬼魅般的尖啸。

浓黑的魔气在空气里翻腾,凄厉地冲撞着周身一层稀薄却坚韧的金色光幕。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嘶声力竭的哀嚎,听得人头发发麻。

这是天乾大陆千年之前鼎鼎有名的数十位前辈大拿倾注了毕生修为,为封印寂灭魔尊而联手所结阵法,此时竟仅因几只小鬼的撞击,便轻微震颤,明灭不定,事态俨然已经到了极其危急的时刻。

【卧槽卧槽卧槽!这个布景,这个声光电!有点东西啊!】

【我仿佛看到了金钱正在我的眼前燃烧……】

温隐鹤立于阵眼核心,一身素白长袍被魔气肆掠着,本命剑澜雪横竖于胸前,剑气散发着至纯至净的仙气,凌厉浩瀚,瞬息将周身翻涌的黑雾逼退三尺。

他单手结印,庞大灵力化作一道道繁复玄奥的金色符文注入摇摇欲坠的屏障之中,平日温润清朗的眉宇此时锋利如剑。

周身光芒大盛,澜雪嗡鸣不止,整个封魔大阵金光暴涨。

封魔大典,已然到了最关键的一刻!

然而,阵法核心之外,温隐鹤的师兄忽然面容扭曲,脖颈青筋暴起,浑浊的眸子反复明灭,最后化作了一片血一般的猩红,竟是当场被周围的魔气引得入了魔!

正道修士只要不偷用禁术、随意杀戮,堕魔不是这么随便的。

除非……

师兄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入魔了,只是一直以来都在伪装而已。

这个认知甫一出现,温隐鹤心口疏忽凉了大半,望向师兄的双眸写满了难以置信。

【卧槽啊,师兄是不是入魔了啊?!话说又是熟悉的师父和师兄……完了,我总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是怎么回事?QAQ】

【不用怀疑,这就是根据现实改编的,一会儿仙尊一定会遭受背叛没跑了,这个阵法不破,咱们魔尊怎么放出来呢(偷笑)】

【大家已经默认魔尊一定是陆总了是吧哈哈哈哈哈,话说陆总的直播间一直没开,可能是因为现在还在阵法里封着吧(狗头)】

【就是苦了我们仙尊又要受虐了呜呜呜呜呜呜我这就去拿卫生纸,准备开哭吧!】

温隐鹤虽心痛于师兄犯的错,但心寒于师兄的隐瞒。

这么重要的封魔大典,根本经不起一点差错。

师兄大可以随便找个理由退出护阵人选,为何非要欺瞒他们?他难道不知道他背上背负的是天下苍生的性命吗?!

原本稳定流转的护法阵,此时因师兄突然入魔而猛地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锁魂渊里的亿万魔物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争先恐后地从缝隙里汹涌而出。

这么多魔物,光是靠他一个人清理,也要至少百年。

一旦放出,整片大陆必将生灵涂炭。

温隐鹤毫不迟疑地祭出本命剑,锋利剑芒笔直地刺向了自己的心口,红到几乎浓黑的心头血裹着浓稠到极致的金色灵气被温隐鹤硬生生从心脏里剜了出来。

澜雪剑发出一声悲怆的长吟,纯净的仙光转变为燃烧生命与灵魂的刺目炽光,载着他守护苍生的坚定信念,尽数灌入阵眼。

原本逃逸出的魔物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窃笑,就已然被悍然的灵气给斩杀殆尽。

原本崩开的裂缝迅速闭合,摇摇欲坠的屏障也因吸食了仙尊的心头血而光芒陡盛,重新变得坚不可摧,怎么说也能至少再撑五百年。

黯淡无光的澜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温隐鹤跪倒在地,再也无法压抑地吐出一大口滚烫的血。

素白的衣袍顷刻被血染红大片,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触目惊心。

嘴上的血顺着温隐鹤的下颌滴落,温隐鹤剧烈地喘息着,五脏六腑都传来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的神魂燃烧得已近枯竭,毕生的修为都散得一干二净,体内经脉寸寸断裂。

但是没关系……

至少他又护得苍生五百年安宁……

正如此想着,却不料周身陡然刮起比方才更为浓烈的魔风,骇然的魔气撕扯着周身的一切,耳畔仿佛响起亿万冤魂嘶哑的尖啸。

一众修士蓦地被压制在地上,内脏都几乎被这无边无际的庞大魔气侵蚀。

人人大惊失色,肝胆欲裂,几欲吐血。

陆淮烬终于还是在封印成功的刹那,从那个微小的缝隙里逃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仙尊不要死啊!吐了好多血,心疼死我了!!!天杀的师兄去死啊!凭什么献祭我家仙尊啊!我看就应该把你丢进去喂阵法!!![刀][刀][刀]】

【虽然仙尊好痛好可怜……但是魔尊就快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仙尊我好激动!!!】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来自魔尊的王霸之气到来了!!!】

【恭迎魔尊回归!魔尊快给仙尊做人工呼吸啊啊啊啊仙尊看起来快要不行了呜呜呜呜呜QAQ】

【不是,你们难道没有人夸一下这个布景和特效吗???我真的惊呆了!真是大工程啊我靠!把我都给看愣了!这是真沉浸式观影啊!简直比一些电视剧的质量还高!】

【影帝的业务能力真的太能打了,放在十年前是王者,放在十年后依然是王者归来!!!我不行了,看得太爽了,代入感太强了,差点以为我在看电视剧!!!这才叫真的演技炸裂!!!】

温隐鹤此刻连一个凡人都不如。

按理来说,他应该在魔气逸散的瞬间,就立刻爆体而亡。

然而,那暴戾的魔气滑过他的面庞时,竟如用生命般变得柔软无害,连他一个汗毛都没有伤到。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魔气说不出的轻挑,似是从他的唇边轻轻蹭过,带走了一丝鲜血腥甜的气味。

寂灭魔尊已然出世,天乾大陆的天要变了。

而这一切,全是他的错。

温隐鹤满脸灰败地闭上眼,庞大的愧疚和自责如冰冷的刀子戳在他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钻心的疼痛,身体寒冷得如坠冰窖。

下一秒,一只修长冰冷的手轻轻抬起了温隐鹤的下巴。

温隐鹤无力的头颅被迫抬起,散乱沾血的发丝紧贴着苍白的脸颊,睫毛止不住地颤动,透过模糊的视野,看到了一张极为英俊迷人的面孔。

男人的五官冷硬锋利,唇线薄而清晰,透露着一丝凉薄冷意,却又完美得无可挑剔。

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如深渊,又似流转的一丝暗红的血色,仿佛能将一切燃为灰烬,充斥着极致的侵略性和毁灭性,浓密的睫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投下阴影,更添几分阴鸷和莫测。

与温隐鹤的悲悯众生完全相反,陆淮烬的眼眸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俯瞰蝼蚁般的淡漠和睥睨众生的无情。

不过陆淮烬此刻望着面前这个奄奄一息的美丽仙尊,眉梢微挑,眸底意外地流露出一丝近乎纯粹的好奇和兴趣,嗓音如他英俊的面容般低沉性感:

“就是你把我从里面放出来的?”

温隐鹤嘴唇极轻微地颤了颤,喉间溢出破碎的呼吸声,内脏具损,已然说不出话。

然而陆淮烬本身也无需他的回应。

他一向是个忠实自己欲望的人,想做什么就会立刻去做。

就如同现在,他觉得他的牙齿有点痒,很想借仙尊的嘴巴挠一挠。

陆淮烬冰凉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轻柔,抚过温隐鹤优美的下颌,停留在那失去血色却又被血水染红的饱满的唇瓣上,动作轻缓得仿佛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削薄的嘴唇缓缓贴近温隐鹤的耳廓,低沉喑哑的音色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丝丝缕缕地缠绕进温隐鹤的耳蜗里,近乎温柔的狎昵,又好似胜利者宣告所有权般的狂妄。

“你长得很合我的心意,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奖励。”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淮烬在温隐鹤震惊放大的瞳孔倒映下,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缱绻,深深吻上了温隐鹤毫无生气的唇。

温隐鹤被这突如其来的滚烫触感惊到,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做着徒劳地挣扎,紧闭的牙关无声地诉说着屈辱和反抗。

他竟敢……这个人竟敢……!!

然而他全身经脉断裂,早已失去了全部力量,连偏开一寸头颅都做不到,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触感和温度。

温隐鹤以为自己紧闭了嘴唇,实际上,陆淮烬用舌尖轻轻一撬,便轻而易举地长驱直入。

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全是温隐鹤心头血的味道,带着一丝即将消散的极其微弱的灵气,在唇瓣碾磨的间隙间,温热粘稠地渗了出来。

陆淮烬的舌尖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滴逃逸的血珠,微微一顿后,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伸出舌头缓慢地将那一抹腥甜卷走,舔舐干净。

他舒爽地微微眯起眸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性感的叹息。

“仙尊的味道……果然甜美,多谢款待。”

温隐鹤陡然睁大眸子,震颤的瞳孔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平日如霜雪般清冷出尘的面容顷刻涌上两抹极为浓稠的绯色,似是难以想象自己此生竟然会听到如此不堪入耳的言论。

简直……伤风败俗!

周围的仙门弟子一个个瞠目结舌,惊骇不已,却又被铺天盖地的魔气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是一种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

他们能被选为封魔大典的护阵弟子,就足以说明他们的实力在整个门派当中已为佼佼者。

谁能想到,寂灭老魔竟然如此不会吹灰之力地将他们这么多人全都一用压制。

这是怎样一种恐怖的实力?!

陆淮烬松开温隐鹤缓缓站起,一身墨色玄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身形,黑发如瀑,随意披散在肩后,几缕发丝垂落在线条冷厉的额角,非但不显凌乱,反而增添一种不羁的邪魅。

他唇上沾着不属于他的鲜红的血,使得他凉薄的嘴唇看起来说不出的妖艳。

他伸出舌尖无意识地轻轻舔过唇角,将腥甜的味道尽数卷入口中,细细品味,铁锈味在味蕾上蔓延开,仿佛还能品尝到温隐鹤灵气的味道。

这滋味对一个魔修来说,是毒药,却是让他上瘾的椿药。

陆淮烬愉悦地垂下眸子,目光落回身下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

温隐鹤的眼睫停止了颤动,眼睑紧闭,仿佛连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又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愿看他一眼。

陆淮烬微微蹙眉,心中莫名不快,但他现在是一个出生一千多年以来从未谈过恋爱的老处男,根本不懂这种不爽的感觉由何而来。

现在厌恶看他也没关系,等再过三天,他有的是办法让温隐鹤的眼睛再无法从他身上挪开分毫。

而在所有人包括温隐鹤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陆淮烬借着刚才的吻,偷偷在温隐鹤的体内留下了自己的一丝神魂,保温隐鹤这三天安然无恙。

三天后,他自会回来,亲自带走他亲手挑选的珍宝。

刚才的那个吻,不过是做个标记。

标记上了,就归他了,谁都抢不走。

温隐鹤等到陆淮烬彻底走了,才满头大汗地睁开了眼,长舒一口气。

他面上演出一副屈辱羞愧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快要憋死了。

不能回应的感觉也太憋屈了,刚才他差点就要忍不住伸舌头了。

结果他不仅不能伸,还得拼命拒绝,人干事。

他本以为世界上没有能难得倒他的戏,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装作一副对陆淮烬十分抗拒的模样,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陆淮烬的一切,几乎是本能地渴望迎合和回应,克服身体本能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如果非要问,他提升演技的路上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绊脚石,那么毫无疑问,陆淮烬就是他演技生涯唯一的滑铁卢。

但凡陆淮烬再晚一点走,他怕是就要忍不住崩人设了。

温隐鹤想到刚才那个实在不怎么尽兴的吻,只觉得心里烧着一团火,如何都浇不灭,实在挠得他心痒痒。

他暗搓搓地想,等他之后“养好伤”了,他一定要狠狠还回去。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好好好第一次见面魔尊就直接强吻仙尊对吧?魔尊就是如此丝毫无法抗拒仙尊的美貌,第一眼就直接被迷得神魂颠倒!】

【虽然这个场景很虐,但是这个带血的吻是真的爽啊!救命啊我性癖戳爆!世界上究竟有谁能拒绝美强惨啊?!!!】

【影帝的演技炸裂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快点回来演戏吧!这个破碎感简直了!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过这么精彩的表演了呜呜呜呜呜!一人血书跪求影帝复出!!!QAQ】

【陆总完全就是本色出演吧哈哈哈哈哈!这回是真的把陆总给演爽了!多谢陆总的款待,我们也看爽了!!!】

而在陆淮烬走后,原本狼狈地趴在地上的那些门派弟子满脸难堪地爬起来。

温隐鹤的师兄更是猛地以剑指他,双眼惊怒地望着他,沙哑的嗓音惊恐骇然,却又带着一丝深藏的阴毒和狠厉,刺破现场诡异的寂静,以颠倒黑白的方式,炸响在每一个惊魂未定的人耳边:

“温隐鹤!你……你竟然勾结寂灭老魔,故意破坏封魔大典,放出寂灭老魔!!!”

第67章

温隐鹤瞳孔骤然放大,沾满血污的脸庞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以及被至亲之人突然捅了一刀的无法言喻的剧痛。

师兄竟然如此倒打一耙、血口喷人!

刚才那个真正入魔的,明明是师兄!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师兄一样,竟然无法将眼前这个满口谎言、满眼怨毒的青年,与记忆中那个温柔可靠的兄长联系在一起。

温隐鹤嘴唇艰难地翕动,想质问师兄,可喉头涌上的只有腥甜的血液,堵住了所有声音,喘息声也愈加破碎而急促。

而紧接着,一道更加低沉威严的声音,如一道惊雷般骤然砸落在他耳畔:

“逆徒温隐鹤!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私通魔头,离经叛道,甚至故意毁坏阵法,放出寂灭魔头霍乱苍生!其心当诛,其罪难容!!!”

声音的主人,正是高踞于头顶法台、面容威严的灵虚宗掌门,师兄的生父!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师兄身边,凌厉的目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并指如剑,遥指地上那个双膝跪地、渲染白衣的仙尊。

那姿态,仿佛在宣判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无数双或惊疑、或审视、或幸灾乐祸的眼睛看向了温隐鹤,似乎轻易便听信了掌门的一家之言。

温隐鹤体内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心脏被刀子狠狠捅穿,停止了跳动。

周遭的一切都瞬息褪去了声音和色彩,只剩下那刺耳的指控在脑海中无限放大和回荡。

“今日,我便要为天下苍生,大义灭亲,清理门户!”

师尊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利刃,精准无比地刺入温隐鹤的心脏,将那颗本就因透支了灵力而濒临破碎的心搅得更加剧痛难忍。

来自至亲至信之人的质疑和污蔑,是比刚才被魔头当众羞辱更甚万倍的冰冷和绝望,让他连神魂都被冻结。

一种强烈的错位感和荒谬感冲击着他,极致的震惊甚至让他短暂地失了神,面上显露出一片茫然和破碎。

他看着那个亲手将身为弃婴的他捡回宗门精心培养、那个曾温柔抚摸他的头夸赞他的师尊,此刻威严的脸上只有冰冷的杀意和为了包庇亲子而不惜颠倒黑白的阴毒!

竟找不到一丝往日的慈爱与爱护,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漠与算计!

信仰的崩塌和信任的粉碎带来的冰冷的痛楚和无尽的荒凉,让温隐鹤的嘴角无法抑制地涌出更多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刺目的猩红。

【啊啊啊啊啊啊好虐!我要被刀没了!我真不行了,好痛!太痛了呜呜呜呜呜呜!!!】

【气死我了啊啊啊啊啊!魔尊快回来把两个人砍死!最支持NPC领盒饭的一集!!!】

【光明磊落心怀天下的仙尊当众被至亲背刺污蔑什么的真的太让人窒息了!一想到这是影帝在现实中的亲身经历就更虐了!QAQ】

【此时影帝的内心:最后一个血包了,再真没血可吐了,一滴都没了!这pa可以结束了!】

【话说陆总刚才跟影帝亲嘴的时候舌头有没有碰到影帝嘴里的血包啊,要是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把血包戳破了,是不是就会惊现,亲着亲着突然喷陆总一脸血的尴尬画面……_(:з」∠)_】

【我真服了前面的姐妹你们好烦啊哈哈哈哈,气氛一下全没了!】

澜雪感应到温隐鹤心魂撕裂的痛,不禁发出了近乎呜咽的悲鸣。

在掌门前来捉拿温隐鹤的前一刻,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载着温隐鹤逃回了澜雪山。

为了避免观众们出戏,导播立刻将直播画面切为了群山远景,作为场景过渡。

而在观众们看不到的地方,温隐鹤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朝演员们鞠躬道:“老师们辛苦了。”

他们这一群人都完全没有剧本,无条件配合温隐鹤这个中心人物的演绎,每分每秒都是货真价实的即兴表演,对演员素养的要求极高,所以现场的每一位演员都不容易。

节目组为了保证直播不出一丝差错,找来的都是有真材实料的,光是筛选时,就给他们每个人出过不下五道即兴表演的难题。

他们自然知道这个节目热度有多高,观众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不放过任何一个帅哥美女,只要能给他们一次机会露面,只要表现得够好,就不愁不被人看到。

所以他们每个人都可谓是铆足了劲儿,势必要发挥自己毕生所学。

然而真当他们跟温隐鹤一起正式表演时,他们才切身地体会到了温隐鹤的恐怖之处。

温隐鹤完全就是一个怪物!

他的演技浑然天成、信手拈来,不仅自己入戏快、入戏深,还能带动其他人入戏,凡是与他对视一眼,便能瞬间坠入那个玄幻浩渺的修仙世界。

根本不会有人觉得他在“表演”,他分明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那个人!

娱乐圈没了温隐鹤,简直黯然无光!

他们这辈子没有演过这么酣畅淋漓的戏,与温隐鹤共事一次,便能受益终身。

短短几分钟的演绎,所有人都被温隐鹤出神入化的演技给深深折服了,成了他的死忠粉。

从今天开始,温老师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偶像!是他们此生要追随的神!

演员们纷纷激动地跑上来将温隐鹤包围,每个人的双眼都亮得出奇,就差用自己眼睛的热度把温隐鹤点燃了:

“没事没事,温老师才是真的辛苦了!”

“温老师的演技太好了!温老师我爱您!我要一辈子追随您!”

“温老师,您可一定要复出啊!我会一直憋气到您出新作品的那一天!”

温隐鹤望着面前一张张写满对演戏最真挚朴实的渴望的面庞,眸子不禁流泻出温柔的笑意,认真地回应他们:

“谢谢你们,我会的。”

……

温隐鹤出了洞穴,便坐上了节目组提前开过来的越野车,第一时间赶回了“澜雪山”。

于是,观众们再次看到的画面,便是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破碎的仙尊。

仙山被仙尊设下了结界,即使是掌门,也无法轻易撼动。

但到底无法撑太久。

温隐鹤有预感,接下来他只用等着陆淮烬上门把他掳走就好了。

然而,在温隐鹤看不到的隔壁房间里,陆淮烬望着直播间里惨兮兮地躺在床上的貌美仙尊,若有所思地轻点下巴,意味深长道:

“你们这个剧本是可以自由发挥的是吧?”

“是的,”再一次被抢走手机的工作人员欲哭无泪地回答,顿了一下,又谨小慎微地补充,“但是要符合逻辑哦。”

陆淮烬锐利的眸光凝视他,气势逼人,明明并非真的魔尊,却总感觉魔气四溢:“我刚才不是留了一缕神魂在他体内吗?以我强大的魔力,让神魂凝为实体,应该不难吧?”

工作人员:“……”

“走了,”陆淮烬随手把手机抛还回去,优雅地掸了掸长袖不存在的灰,一锤定音道,“又轮到我上场的时候了。”

……

破碎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声从温隐鹤的喉咙里艰难地溢出。

比起身体的痛苦,更像是来自灵魂的哀鸣。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神魂燃烧殆尽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缓缓淹没。

然而,这一切加起来,都不及此刻心头,那被至亲至信之人联手背叛与污蔑、被整个世界唾弃的万分之一的痛楚!

温隐鹤觉得他稍微演一会儿,就差不多能自然而然地昏厥了。

之后就等着节目组的时间大法,让外面那群人冲破结界闯入,再继续随机应变就好。

然而,就在温隐鹤的意志“濒临彻底崩溃”的刹那,温隐鹤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悄然溜进了他的屋子,朝他露出一抹邪恶肆意的笑。

温隐鹤:“……”

OK,懂了。

于是——

一道熟悉的低哑嗓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和嘲弄,如同毒蛇吞吐着殷红的芯子,在温隐鹤耳畔恶意满满地响起:

“澜雪仙尊,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情同手足的师兄,这就是你敬若神明的师尊,这就是你宁愿献出性命也要守护的苍生给予你的‘报答’,你现在开心吗?你痛苦吗?你后悔吗?”

【卧槽,陆总突然在耳边说话吓我一跳!给我手机差点砸在脸上了!麻烦这位魔尊大大下次出场请打个招呼,别像天音一样神出鬼没……】

【哈哈哈哈哈陆总果然完全不受控制!我刚才看到影帝似乎都微微愣了一下,应该没想到陆总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过影帝不愧是影帝,立刻就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至少没有像我们一样直接脱口而出一声“卧槽”!】

【不是,陆总到底搁哪儿来的,怎么每次出场都这么突然哈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他俩接下来这戏该怎么演(狗头)】

温隐鹤睁大的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浑身的血液都凝结成冰,一丝绝望的冰凉顺着僵硬的脊椎悄然爬升,寒凉刺骨:

“我明明设了结界,你是怎么进来的……!”

“因为我并非本体,我是寂灭魔尊留在你体内的一抹神魂。”

陆淮烬脚下的黑靴踏着温隐鹤一路留下的斑驳血迹缓步行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仙尊笼罩,目光如有实质地缓慢扫过温隐鹤苍白如纸的脸颊,最终落在仙尊嘴角那抹刺眼的鲜红上,冷硬的唇边似有若无地勾起。

“否则,你以为,你是靠什么撑到现在还没有消陨的?”

【好家伙,这么就轻轻松松对接上了!影帝也太了解陆总了哈哈哈哈哈,一个眼神就知道陆总又想玩什么小游戏~】

【结婚七年的老夫老夫就是默契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看熟人演戏的尴尬hhh】

【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情趣play啊~】

温隐鹤的身体骤然僵硬,随即无法遏制地急促喘息起来,血液在胸前翻江倒海,嘴里尝到了蔓延开的血腥味,腥甜的血似乎快要再次涌上喉头。

是方才那个吻……!

不可能!

温隐鹤在心里悲痛出声,却虚弱得连自己都听不分明,耳畔响起尖锐的嗡鸣。

灵魂深处那一丝维系着他残存生机的源泉化作了屈辱的烙印,狠狠烫伤了温隐鹤的仙骨。

温隐鹤的身体深处陡然涌起一阵本能的排斥和痛楚,每一根经脉都在剧烈地搅动,叫嚣着耻辱和背叛仙门的愧疚。

如果此时能再来一个血包就好了……

可惜他没料到陆淮烬会突然出现,唉。

陆淮烬猛地捏起温隐鹤的下巴,胸膛不知缘何陡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烧得他双眸赤红,他死死盯着温隐鹤写满抗拒的脸,咬牙切齿地问道:

“温隐鹤,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嫌弃我?”

温隐鹤心里蓦地一慌,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一句“怎么可能”。

好在他的理智及时把他的本能拽回。

他痛苦交织的眼眸一片破碎与绝望,近乎一道无声的叹息,气若游丝地道:“我既已将死,你又为何非要如此戏弄我?”

陆淮烬微愣:“是啊,为何呢?”

说实话,陆淮烬也搞不懂自己为何要突然出手救他,他们分明素不相识。

只是,当他看到一身白衣的俊美仙尊浑身鲜血地跪倒在地,死寂而绝望地迎接死亡的那一刻——

他心想,如果让如此美丽的生物就此消失于天地之间,是否过于可惜了。

于是他便救了。

可让他说一个缘由,却根本没有。

陆淮烬倨傲地抬起下巴,唇角似笑非笑,如同捕猎者锁定了一个美味的猎物般兴味盎然,浑身萦绕着令人骨髓生寒的邪气。

“本座做事,一向随心所欲,就算本座现在就在此处与你狠狠交合,你又能拿本座如何?”

“你竟然……!”

温隐鹤戏内戏外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原本血色尽褪的面庞硬生生逼出两抹淡淡的红晕,从来都克己复礼、温润典雅的仙尊,竟是不知该如何呵斥眼前这个放浪形骸的魔头,憋了许久,才勉强憋出一句不痛不痒的:

“粗俗!”

然而,此话一出,温隐鹤立即就预料到接下来陆淮烬可能会说什么。

他默默做好准备。

果然。

“我粗俗?”陆淮烬钳住温隐鹤下颌的手指骤然收紧,唇角轻勾,猩红的舌尖缓慢地舔过尖利的牙尖,整个人一下子兴奋极了,“马上就给你见识一下更粗俗的!”

话落,陆淮烬便强势霸道地贴上了温隐鹤紧抿的唇,舌头不容置喙地撬开温隐鹤的牙关,凶猛地长驱直入。

温隐鹤眼皮又开始狂跳了,理智告诉他,现在是在演戏,他得抗拒,得表现得屈辱和排斥。

但是身体本能对爱人的渴望却疯狂叫嚣着回应和享受,只恨不能立马将男人反扑在床上,用自己更加凶猛热烈的进攻狠狠地报复回去。

撑住……

一定要撑住!

等这一pa过了……

等陆淮烬把他掳走了,出了这座仙山,不用再配合演员们的表演了,还不是随便他自己发挥?

到时间随便整个心魔什么的,也方便解释他为什么前一秒还清冷高贵如谪仙,下一秒就欲望焚身如淫。魔……咳。

温隐鹤靠着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与计划,拼命地安慰自己。

然而陆淮烬这个不老实的,舌头在温隐鹤的嘴里一寸寸地品尝着,疯狂挑衅着温隐鹤蠢蠢欲动的舌头,带着摧毁一切冷静的疯狂,低沉性感地说着各种不堪入耳的淫词荡语:

“仙尊的唇,倒是不如仙尊看向我的面容那般冷硬无情,反而滚烫滑嫩,又香又软,尝起来竟比那含苞待放的花蕊还有娇嫩,真好吃……

“喜欢我这么品尝你吗?嗯?仙尊,跟大魔头苟合的感觉如何?舒爽吗?还想要更多吗?”

温隐鹤:“……”

不就是仗着他不能回应,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勾引他,撩拨他,试探他的忍耐度。

别急,陆先生……

该还的,早晚得还。

【哈哈哈哈哈哈我服了!陆总一天到晚的到底哪来的这么多虎狼之词啊!怎么跟个变态似的我真的要不行了陆总这张嘴啊……啊啊啊啊啊这些话真的是我可以听的吗?!(尖叫!!!)】

【陆总就这么不要命地疯狂勾引影帝,把影帝从头到脚全给整红温了!再这么亲下去,仙尊的血要给直接回满了,看看这大红脸蛋儿,哪里像是快死的样子,气血比我足多了!】

【现在在影帝身上种下的果,都是之后狠狠在陆总身体里开的花呀~(小脸黄澄澄的)】

【恭喜影帝迎来自己演绎生涯最大的敌人——陆淮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加油啊影帝,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忍住的!不要伸舌头!不要伸舌头!】

好在陆淮烬也不是色令智昏的人,自己亲爽了的同时,也不忘走走剧情。

陆淮烬厮磨着温隐鹤的唇瓣,声音低沉慵懒,仿佛情人间的耳语,却字字如抹着毒的蜜糖,甜美地灌进温隐鹤的耳朵里,充满了戏谑与怜悯:

“人心之丑恶,远比锁魂渊还深!比锁魂渊里的恶鬼还要狠毒!你为他们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们却恨不得啖你之肉,饮你之髓,将你踩入万劫不复的泥潭……只为掩盖他们自身的卑劣与肮脏!

“你所谓的道,所谓的义,所谓的牺牲,在那些表里不一、人面兽心的伪君子眼中,不过是愚蠢的笑话!”

温隐鹤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争先恐后地滚落,划过紧绷的下颌。

平日里温润清朗的眼眸,此刻竟翻涌着骇人的赤红,里面交杂着痛苦、悲伤、羞辱、迷惘等等复杂的情绪,几乎快要将他引以为傲的百年道心给焚烧殆尽。

陆淮烬的低语如同冰凉的蛇一般,缓缓钻进温隐鹤摇摇欲坠的意识深处。

那里,正悄然裂开一道痛苦的缝隙,有什么温隐鹤一直以来坚持与守护的信念正在濒临破碎。

“此等脏污之物,此等卑劣之命,也值得如你这般高风亮节的真君子以命相护?到头来你得到的是什么?是他们为了一己之私,刺激你胸口的那柄利剑!你甘心吗?你不恨吗?你不怨吗?

“与其呼吸在这片虚伪至极的空气,不如随我离去,相信我,我将带给你忘掉一切的极乐……”

【我嘞个精神攻击啊!这下不给仙尊整得道心破碎了!QAQ】

【爱而不自知的魔尊只知道一味地强迫仙尊,反而令仙尊愈发厌恶……啊啊啊啊好虐好虐!】

【魔尊你这样是追不到老公的!我命令你速速去跟陆总好好学习一下!】

【谅解一下,魔尊只是一个出生一千多年以来从来没有碰过男人的宝宝,第一次遇到心仪的就是极品大美人仙尊,手忙脚乱很正常(摊手)】

【看看影帝这腾腾直跳太阳穴和青筋,这紧绷的下颌和哗啦啦的汗,这是屈辱和憎恶吗?不,这是一个身体功能健全甚至远超常人的男人面对性感爱人的勾引最后的拼死抵抗!】

温隐鹤确实已经濒临极限了。

他甚至头一回产生了不顾人设的念头,心想要不提前把心魔召唤出来吧……

好在他的职业操守及时将他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给硬生生拽了回来。

忍不了了。

把自己一拳揍晕吧!

就在温隐鹤快要被陆淮烬蛊惑的瞬间,温隐鹤的神魂竟是不堪重负地震荡起来,意识如同被骤然扔进万丈深渊中,仅存在那一抹清明被无边的黑暗与痛苦彻底吞噬,随即一切都归于死寂。

温隐鹤两眼一闭,一头栽进了床里,装死。

他这辈子从来没在演戏这件事情上摆烂过。

温隐鹤十数年的演艺生涯,竟是破天荒出现了对不上某人的戏的情况。

陆淮烬真的……生来就是克他的!

戏里,魔尊愣怔——

啊,玩脱了,把人刺激晕了。

戏外,陆淮烬兴奋——

哇,撩得太狠了,温隐鹤不干了,那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之后温隐鹤的“回礼”了?

第68章

“谁能想到,数百年以来普济苍生、擎天撼地的澜雪仙尊,心理承受能力居然这么弱,只是稍微被魔尊尝了两下舌头,竟然就直接晕了过去。”

陆淮烬冰凉的手指轻抚温隐鹤通红的脸,语调里是抑不住的笑意,一边低喃,一边缓慢地滑过温隐鹤流利的下颌,一路沿着仙尊修长的脖颈落到了他的衣襟上,竟是毫无预兆地扒开了他的衣服。

不说弹幕们惊了一下,温隐鹤本人的眼皮更是突地一跳,心里慌得要死,生怕陆淮烬乱来。

【???!!!魔尊这是实在忍不住了,要狼性大发,当场把仙尊“奸”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水煎好哇!水煎爽哇!就要看水煎!就要看水煎!】

然而弹幕们下一秒就失望了。

只见陆淮烬轻轻褪去了温隐鹤粘血的外袍后,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外衣,给温隐鹤轻柔地换上了,随后又用手帕擦掉了他嘴角的血迹。

温隐鹤微微愣了一下后,心里居然也陡然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真是疯了,这可是在演戏,怎么可能真的对他做什么……

但凡没这个碍事的直播,这事就成了。

【啊~~~原来只是换个衣服啊!魔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纯爱了!难道不应该趁仙尊不能动的时候立刻对他酱酱酿酿吗?!】

陆淮烬可没有“奸”尸的癖好,帮温隐鹤打理干净了一切后,俯身轻轻吻了温隐鹤的嘴唇,凑到他耳廓低哑轻语:

“这世上还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所以,澜雪仙尊……你注定是我的。”

温隐鹤耳根忍不住微微红了,耳蜗里萦绕着陆淮烬喷薄进来的热气,烫得他脑袋发昏。

他对陆淮烬的任何一句情话,都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心里……也越来越痒了。

好想吻他,好想尽情地触碰他,太想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们已经有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好好亲近过了。

这个时间放在他们表明心意后的六年里,都是一个漫长的数字。

陆淮烬可是连出差都会将温隐鹤随时带在身边的人。

以往根本无需温隐鹤提出,陆淮烬就会无时无刻不主动抱他、吻他、尽情地触碰他。

现在突然从每天的大鱼大肉变成了粗茶淡饭,温隐鹤才意识到,自己以前吃得有多好。

由奢入俭难。

不是陆淮烬黏人,而是他温隐鹤根本不能离开陆淮烬一分一秒。

他才是那个没了陆淮烬就活不下去的人。

他才是那个每时每刻都渴望着陆淮烬的人。

再这么忍下去,不说澜雪仙尊如何,反正他是快有心魔了。

陆淮烬现在扮演的是一丝神魂,按理来说是从温隐鹤的身体里跑出来的,现在也该回到温隐鹤的身体里去。

导播立刻心领神会地切了一个外景,镜头再转回来时,陆淮烬已经消失于屋内。

他得赶紧去隔壁换件衣服,赶下一场戏了。

三天三夜之后,澜雪山外的结界在掌门与诸位长老的合力下,终于不堪重负地破碎了。

“孽障!滚出来!”

掌门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声压沉重地覆盖住整座仙山。

“勾结魔尊,叛我仙门,温隐鹤,你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还不速速滚出来认罪伏法!”

弟子们也纷纷厉声响应道:

“叛徒滚出来!”

“叛徒该死!”

终于,面前那扇古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从内缓缓推开。

温隐鹤依然是一袭白衣,容颜俊美,身上却再无半分灵力,每一步都走得极慢,短短数米,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仿佛连最微弱的山风拂过,都能将他吹倒。

俨然已经沦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这一出画面与封魔大典当天温隐鹤推门而出的场景如此相似,却在短短三天内便变得物是人非,令人唏嘘不已。

然而,当他迎着门外无数道或愤恨、或鄙夷、或冷漠的目光艰难地走出时,那挺直的脊梁,沉静的眼眸,以及悲悯自持的风骨,却依旧如昔。

面前的每一个人都变了,只有他没变。

他虽然只剩一人了,却是一座历经风雨侵蚀但仍不肯折腰的孤峰,令周遭一切人相形见绌。

【卧槽啊这个画面跟刚出场时对上了!节目组你这设计有点东西啊!这是诚心虐我啊!QAQ】

【讲道理,这个镜头语言比现在市面上一些影视剧都好,一个综艺节目用心到这种程度,真的很可以了!为阿离点赞!】

温隐鹤的目光缓缓掠过眼前每一个或认识或陌生的面孔,扫过掌门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最终落在了掌门身侧、眼神里翻涌的刻骨的嫉恨与快意再也无需掩饰的师兄身上。

他目光里曾有的震惊、痛苦、不解……已尽数退却,如今只剩下一片心如死灰的荒凉,此生再与面前之人有丝毫牵扯。

师兄却被他平静冷淡的目光狠狠刺痛了敏感的内心,积攒了数百年的嫉恨如毒蛇噬心,顿时心头火气,双眼赤红似血。

凭什么?

凭什么他修为尽失,连个杂役都不如,竟还能这般高高在上?!

人人都自私自利、唯利是图,凭什么他在如此肮脏的世界还能干干净净、光风霁月?

他嫉妒温隐鹤的天资、嫉妒温隐鹤坚韧宽厚的道心,嫉妒他轻轻松松就能获得全天下的喜爱。

嫉妒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澄净纯澈的人,仿佛天生就该被世人仰望。

因为太干净了,跟他们其他所有人都仿佛不在同一个世界,所以更想玷污他、毁掉他、将他狠狠踩在脚下。

这个世界容不下太过干净澄澈的人。

这让其他人自惭形秽,没了存活的脸面。

所以,温隐鹤该死。

“死到临头,还装什么清高!”

师兄厉喝一声,突然疾速逼近,一脚踹在了温隐鹤的膝弯上。

“叛徒!给我跪下!”

温隐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之上,尘土轻扬,弄脏了他雪白的衣袍,如同明珠蒙尘。

冷汗瞬间浸透额发,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将冲到喉间的闷哼压了下去,身体却无法抑制地本能颤抖,叫嚣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卧槽???不是,真踹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啊呜呜呜呜呜!仙尊跪下的瞬间我的眼泪一下子飙出来了!不行了我见不得这种画面,我真的会死啊!QAQ】

【妈呀,这也太敬业了,我真的震惊了!这一跪忒实在了,影帝的膝盖没事吧?!!心疼影帝呜呜呜呜,这才是真正的演员啊!!![大哭]】

“温隐鹤,认罪!”

师兄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昔日高高在上、如今却只能匍匐在他脚下的天之骄子,扭曲的面庞浮现病态的潮红,猩红的眼中燃烧着报复的快意。

“说!是你勾结魔尊,故意放他逃出锁魂渊!是你背叛了整个宗门!快给我说!”

温隐鹤艰难地抬起头,汗水沿着紧绷的下颌蜿蜒流下,他的视线越过师兄狰狞的脸,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带着孤高的决绝和倔犟说:

“我温隐鹤……不认!”

“你……!冥顽不化!”师兄内心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再次抬脚狠狠踹向了温隐鹤单薄的肩头。

温隐鹤重重摔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手中的澜雪剑坠落在地。

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噗”地喷溅在身前的地面上,红得刺眼。

黯淡无光的澜雪陡然发出凄凉的哀鸣,剑尖直指施暴的师兄,拼尽最后一丝灵力试图护主。

“哼!一把破铜烂铁,也敢作祟?”掌门冷哼一声,抬脚踩住了蠢蠢欲动的剑。

澜雪最后哀恸地嗡鸣一声,剑芒彻底熄灭。

师兄从腰后抽出一条玄铁长鞭,扬起手臂往地上用力甩出一道令人心悸的破空声,指着地上那道无力挣扎的身影,狞笑道:

“今日,我便打到你认罪伏诛!”

【气死我了啊啊啊啊啊!放我进去!我要把你们全杀了!一群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啊!!!】

【不要踩我小雪啊!你们这群坏人!离我仙尊远点!不许你们碰他![大哭][大哭][大哭]】

【友情提示:不要上升演员!越生气说明演得越好!大家理智观看,千万不要骂人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魔尊快来救你老公啊!召唤魔尊!你老公快被打死了啊啊啊啊!!!】

长鞭扬起,眼看就要落下——

“轰隆——!”

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整座仙山都为之撼动!

一道浓得化不开的魔气蕴含着无尽毁灭的气息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师兄持鞭的手突然被凌空截断,他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整个人便飞了出去,口中喷射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最后身体狠狠砸在远处一座小山上,碎石飞溅,生死不知。

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地从每个人的头顶压迫下来。

掌门、长老、围观的弟子……在场所有人无一例外,五脏六腑瞬间移位,鲜血控制不住地从口鼻里喷溅出来,修为稍弱者更是当场爆体而亡!

所有人齐刷刷地双膝跪地,额头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在地上,仿佛在跪拜着谁的到来。

整座仙山顷刻被浓重的血腥味笼罩,宛若一片人间炼狱。

【卧槽!好残暴!吓死我了!这是什么恐怖片现场啊!】

【我的妈呀刚才那个飞出去的小兄弟没事吧?身体控制能力太强了!他那血喷得老高了,感觉差点就要喷到我脸上了!】

【来了来了!终于到了我最喜欢的英雄救美的环节!】

方才还清朗的天空,此刻竟翻涌着无边无际的魔气,遮天蔽日。

狂风凭空而起,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凡是肆虐之处,草木肉眼可见地枯萎、凋零,连山石都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微微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一架奢侈极致的华车由狰狞的九级魔物拉着自浓烈的魔气深处缓缓驶出,停在了所有人面前。

车帘掀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优雅迈出。

陆淮烬一身玄色华服,金色的暗纹绣着古老而诡谲的魔纹,墨色长发及腰,面容英俊冷冽,剑眉斜飞入鬓,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透露着睥睨众生的漠然与玩味,又显得莫名妖异。

而他那双墨色的双眸更是深邃如渊,瞳孔深处是浓稠得近乎深黑的暗红,摄人心魄,随意地扫过眼前匍匐在地的众人,淡漠冰冷的目光如同在扫视渺小的蝼蚁,磅礴浩瀚的威压如有实质地压迫在每个人的头顶。

但凡谁有一丝反抗的意味,那块不听话的骨头便会被顷刻压碎,七窍流血,此时此刻,他们除了跪伏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低沉威严的嗓音带着磅礴的威压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每一个字音都蕴含着令天地法则都不禁颤栗的可怖力量:

“本座倒要看看,谁敢动他?”

一片肃杀的死寂。

温隐鹤惊愕抬头,难以置信陆淮烬竟然会突然闯入他们的宗门!

他并不想自作多情,但是除了是为了他,他根本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而戏外,温隐鹤内心默默想,看来节目组早就预料到陆淮烬出场一定会有特别大的阵仗,提前就准备好了非常充足的血包。

看着一个个血喷的,这回算是喷爽了。

【啊啊啊啊啊啊魔尊大大终于出场了!魔尊帅爆了!恭迎魔尊!魔尊魔尊你还收小弟吗?我为魔尊打call!我为魔尊高举大旗呐喊助威!!!】

【我不行了,虽然很帅,但是真的很中二啊哈哈哈哈哈!又尬又爽的!】

【魔尊左手画一道彩虹,师兄飞了!右手再画一条龙,掌门飞了!两个食指比在一起,就像两个窜天猴,所有弟子都飞了!好耶!】

【我服了你们这些沙雕网友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晕了!!!】

【不得不说,节目组的妆造做得是真的好啊,能不能把阿离的妆造组借给现在的仙侠剧用用啊,我真的有够了现在的电视剧流水线的妆造了!】

掌门强忍神魂被撕裂的剧痛和滔天恐惧,喉头滚动,艰难嘶哑地询问道:“寂灭魔尊!你与澜雪仙尊……究竟是何种关系?!”

他心中惊骇不已。

他自然知道温隐鹤与魔尊不可能有丝毫瓜葛。

笑话,一个才五百岁,另一个已经在锁魂渊里埋了千年,温隐鹤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越过法阵,跑到锁魂渊里跟魔头苟合。

至于魔头降世时的那道吻……

都大魔头了,肆意妄为不是很正常?看到一个将死的貌美仙尊,于是突然心理变态了,非要当众亵渎一把再走,不是很正常?

那污蔑不过是随手泼出的脏水,只为堵住唯一知情者的嘴,护他儿子周全。

怎会料到,竟然当真引来这尊煞星亲身降临,还对温隐鹤如此维护?!

陆淮烬目光瞥见地上那染血的素白身影,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缓缓停在温隐鹤身前,蹲下身,轻轻勾起温隐鹤一缕染血的白色发丝,微微眯起的眼眸透露出怒火和杀意,目光转向掌门时,唇角疏忽勾起一抹戏谑的狠厉弧度,声音慢条斯理,带着掌控一切的慵懒和散漫。

“原本我与澜雪仙尊二人确实并无半分瓜葛,但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他与我勾结,将这盆脏水泼得如此响亮,如此笃定……那本座今日便遂了你们的心愿,将这‘勾结’二字给坐实了!”

话落的瞬间,陆淮烬忽然伸出右掌,对着远处碎石堆中气息奄奄的师兄凌空一抓!

师兄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攥紧了,痛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四肢抽搐扭曲着,仿佛正承受着世间最残酷的酷刑。

伴随着他的翻滚,一块仙骨突然从他的身体里崩裂了出来。

皮肉绽开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浓稠的血水缓缓在他身下化开,他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最后,师兄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里,浑身经脉崩断,七窍流血不止,只余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视的气息,勉强支撑着他的生命。

陆淮烬竟是活生生将师兄体内的仙骨给徒手剥离了出来!

这是怎样一种阴毒又残忍的手段!

围观者人人心惊胆寒,瑟瑟发抖,唯恐下一个就是自己。

然而,亦有眼尖者发现,那块本应莹润无瑕的仙骨,此刻竟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魔气,已经将仙骨侵染得浓黑如墨,散发着与陆淮烬同源却更为驳杂污秽的邪恶气息!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冷气,惊恐欲绝地死死盯着那块近乎全黑的仙骨。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与魔头勾结的是澜雪仙尊吗?

但现在一看,真正入魔的那个人怎么会是澜雪仙尊的师兄?!

陆淮烬轻蔑嘲讽地笑了一下,眼前每一个都是不辨是非、人云亦云、一点脑子都没有的蠢货!

“现在你们总算看清楚了?这满身魔气,早已堕魔的人究竟是谁?封魔大典,阵法核心本应固若金汤,若非有人于护法之时道心失守,魔念丛生,致使阵法破裂,本座又怎能脱困?这还多亏了你们掌门人养了一个好儿子……”

仙门众人登时一个个骇然失色,眼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澜雪仙尊为了补上阵法的缺口,不惜散尽了毕生修为,神魂尽毁,换来的就是你们这群蠢货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和污蔑!

“倘若不是仙尊,你们怕不是早在锁魂渊被解封的第一时刻,就已经被数万亿的魔物鬼怪给吞噬殆尽了,尔等非但不知感恩,反而颠倒黑白,人云亦云,愚蠢至极!”

陆淮烬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那些曾对着温隐鹤口诛笔伐、冷漠围观的仙门中人心上。

他们看着地上那修为尽失、满身血污,却依旧脊梁挺直的仙尊,再看看师兄那块黑成碳的仙骨和脸色惨白的掌门,内心一时间被巨大的羞愧和悔恨淹没,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恐惧和荒谬感。

【陆总这台词是现编的吗?口才也太好了吧!听得我一愣一愣的,跟在听领导听话似的!为什么陆总一个霸总的台词功底都这么强啊?你们夫夫俩一个两个都是天赋党是吧?!】

【可能是因为本色出演吧,总感觉陆总上面这些话十分真情实感,像是发自内心说的……】

【艹,爽得好好的,突然又刀我一下!QAQ】

【该说不说,师兄的演技真的好好!难怪会来演这么重要的配角!小伙子未来可期啊!】

陆淮烬说着说着,就给自己说生气了,呼吸的节奏越来越急,眼珠都红了,指着他们的鼻子就痛骂起来:

“你们是没有自己的脑子吗?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那我现在跟你们说,你们每吃一口屎,修为就能长进十年,吃十口直接长百年修为,吃百口直接长千年修为,你们也去吃吗?”

演员们差点没绷住喷了:“……???”

不是,陆总……这屎不屎的,出现在一个相爱相杀虐恋情深的唯美仙侠剧本里真的合适吗?!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体会到了温隐鹤跟陆淮烬对戏时那种随时崩溃的感觉。

因为陆总他是真的无法控制啊!

这才是他们遇到过的最困难的即兴表演!

【哈哈哈哈哈哈我服了!陆总你怎么这么不经夸啊!我才刚夸过你口才好呢!笑哭……】

【我之前还以为,陆总只是影帝演绎生涯的滑铁卢,现在我知道我错了,陆总根本就是一个平等创飞每一个演员的泥石流啊hhhhh】

好在陆淮烬也及时意识到自己有点太上头了,连忙给自己越跑越狠的嘴拽了回来。

但还是好气哦。

陆淮烬凌厉的嗓音陡然拔高,字锋如出鞘的刀刃般笔直地刺向每一个人的心里:

“尔等身为正派弟子,满口仁义道德,内里却污秽不堪,为一己私欲构陷忠良,是非不分!仙骨道心,早已黑透!留着还有什么用?!”

看我不给你们全削了!

只见陆淮烬忽然伸出左掌,对着左边的一群人隔空一抓!

这熟悉的手势令演员们微微一愣。

下一秒,他们纷纷从怀里丢出一块仙骨,同时咬破自己嘴里的血包,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

陆淮烬满意地点点头,又伸出右掌,朝着右边的一群人凌空一握!

右边的演员们也顿时兴奋地丢掉仙骨,咬破嘴里的血包,对着天空迫不及待地吐起血,还暗搓搓地比了一下谁喷出来的弧度更漂亮,关系好的甚至直接给对方洗了一把脸。

跪倒的人群中,凡是参与过叫嚣、污蔑、冷漠围观的弟子和长老,无不仙骨被剥,毕生修为尽数消散,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凄厉绝望的哀嚎在耳边萦绕不绝。

修为被废,仙骨被毁,人人气息奄奄,眼中充斥着无尽的灰败与恐惧。

整个灵虚宗已然化为一片哀鸿遍野的炼狱。

而此刻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演员们心中则大松一口气——

幸好导演怕陆总没玩够,提前让他们多准备了好几份血包,还为了保险起见,让他们每个人都把自己的仙骨带在了身上,就怕陆总突然看谁不顺眼想把谁削了。

导演果然有先见之明!

不过没想到陆总直接把整个宗门给灭了……

好好好,大家谁都不用羡慕师兄,人人有份,人人有份,都别急,一个个来。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陆总怎么还玩儿起来了!节目组也是真的宠啊,就这么陪陆总整了一波大的!】

【啧啧,导演有点东西啊,居然把道具都提前准备好了,这是早料到陆总会发飙吗hhhhh】

【我嘞个灭门惨案……喷不了,这是真的大魔头啊,完了完了,魔尊本就坎坷的追夫之路顿时雪上加霜,这还是当着仙尊本人的面灭的,魔尊你是真的不想追上啊!(狗头)】

【魔尊当然不用顾及后果,因为这考验的分明是影帝的演技啊笑死!相信影帝会有解决办法的!(握拳)】

【影帝:谁来管一下我的死活……QAQ】

温隐鹤望着眼前血流成河的恐怖景象,瞳孔剧烈地颤抖,发自内心地感到哀恸和崩溃,感觉自己的仙骨也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倒是想跟魔尊快点在一起,结果谁知道淮烬难上加难,现在直接给他一下子拉到地狱模式了!

这……他俩真的还能心意相通吗?

受不了了,要不他也堕魔吧,他这辈子就没演过这么难的戏。

第69章

陆淮烬不再看那些蝼蚁一眼,在仙尊面前单膝跪下,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

那只手段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每一根手指都白皙如玉,与这血腥脏污的环境格格不入。

掌心向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却也隐含着一丝微妙的等待的意味。

陆淮烬深邃的目光扫过仙尊染血的衣袍和散乱的发丝,直抵那双写满悲恸与绝望的眼底,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在仙尊动荡的脑海中缓缓响起:

“此等脏污之地,此等獐鼠之辈,也值得你留恋吗?跟我走,我带你离开。”

温隐鹤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目光越过魔尊伸来的手,投向远处那片他曾倾尽所有守护的土地。

没错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此刻温隐鹤的大脑飞速运转,满脑子都写满了触目惊心的三个字——

怎么办?

他到底是该接受,还是该拒绝?

谁懂啊,他本来想走一下救赎路线,现在他被当面灭门了,是不是只能……相爱相杀了?

温隐鹤两眼一黑地望着昔日同门一个个痛苦地倒地呻吟,七窍流血,仙途被彻底摧毁,面上写满了扭曲、恐惧、绝望的表情。

掌门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涣散,不敢相信自己千年的修为如此轻易地毁于一旦。

师兄早已彻底没气,除非借尸还魂,否则他此世的仙途已归于终止。

几位侥幸躲过一劫的长老吓得肝胆俱裂,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拼命逃跑。

陆淮烬眸光一凌,正欲抬手——

温隐鹤眼睛一亮,心道他机会来了,迫不及待地抬手攥住了陆淮烬的手,气若游丝地说:

“不……要……”

太好了,这下不用纠结了,先牵手成功再说。

陆淮烬微微愣神的一息,长老们已经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他低头望向温隐鹤,仙尊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也如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了,只余下无边无际的死寂和寒凉,强烈的负罪感和愧疚感窒息地萦绕在他周身,再看不见曾经的清澈明朗。

察觉到陆淮烬的视线,温隐鹤一边保持着痛彻心扉的状态,一边悄悄朝他投去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控诉。

陆淮烬眼皮一跳,下意识挪开视线,心底升起一丝微妙的心虚。

呃,他干啥了?

干嘛这么看他……

【哈哈哈哈哈哈陆总你终于意识到了吗?影帝已经死了好一会儿了(看戏脸)】

【恭喜魔尊成功以一己之力,让自己的追夫路升级为了地狱模式!大家掌声鼓励!】

【陆总:把困难交给专业人士,我先躺会儿_(:з」∠)_】

温隐鹤再想收回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抽不出来了。

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强势、霸道,用力而坚定地合拢,将自己冰冷染血的手完全包裹,随后一把将他拽进怀中,丝毫不顾及他满脸的血污,狠狠吻上了他的唇,低哑凶狠地说:

“早说了,你是我的,既然敢主动招惹我,除非你灵魂湮灭,再无转世可能,否则往后余生、生生世世,都别想从我身边逃离半步!”

陆淮烬的本命法器寂灭也偷偷跑了出来,寂灭是一条万年玄铁炼制的魔链,方才都没有它出场的机会,此时受到主人的情绪感染,“嗖”地飞向了在地上躺尸的澜雪,从头到脚将它紧紧缠住,偏执又强势,再也甩不开了。

澜雪:“?”

O.O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服了啊,怎么连本命法器也学着主人搞强制爱啊!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法器!魔尊你看看你都教了孩子些什么啊!】

【这链子是吸铁石做的吧哈哈哈哈哈,怎么会这么搞笑!连个法器的戏也这么足!嫉妒导演组的才华!!】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一条链子一边强制一把剑,一边低沉性感地说:小雪,你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sos!!!我要是被笑死了你们这群沙雕网友一个都别想跑!!!】

【也是给本命法器提前玩上捆绑play了(狗头)】

霸总台词对陆淮烬来说简直信手拈来,发表了最后这段霸气宣言后,这一段剧情也总算在温隐鹤复杂的心情下落下帷幕。

等镜头转向外景后,温隐鹤立刻反手再次按下陆淮烬的头,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委屈地埋进他颈窝:“淮烬,你害得我好苦……”

“咳,对不起,”陆淮烬手指不自在地勾着他的头发丝,“我刚才稍微有点上头。”

“没关系,你怎么开心怎么来,”温隐鹤迅速把自己调理好了,面容坚毅,目光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是我的本职工作,相信无论面临怎样的难题,我都一定有办法克服的!”

陆淮烬:“……”

所以他就是那个阻碍的来源是吧?

温隐鹤将面色古怪的陆淮烬拉起来,朝演员们鞠躬道谢:“各位老师辛苦了。”

演员们立刻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两人围住:

“温老师辛苦了!”

“温老师的演技依然炸裂!爽爆了!”

“陆总也演得超好!压迫感太强了!跟真的魔尊似的,简直不像演的,差点以为我们真的要被杀了,太刺激了!”

陆淮烬心里轻“啧”一声,心道这夸奖到了他这儿怎么莫名变味儿了呢,他泰然自若道:“我刚才说话可能有点重,你们别往心里去,我不是在骂你们,是在骂那些角色。”

“我们懂的,懂的!”演员们纷纷点头,清澈稚嫩的眼中充满了对两人的崇拜,“是陆总入戏太深了,带入感情了,完全就是天赋党啊!狠狠惊艳到我们了!

“而且其实我们也玩得很爽啦,每个人都充分地发挥了自己‘临死时’的精湛演技!每个人都有展现了!这一点还得多谢陆总将我们全杀了,我们才有机会表现自己,谢谢陆总!”

一群十几二十出头的新生演员们一齐喊道:

“谢谢陆总的灭门之恩!”

温隐鹤:“噗——”

陆淮烬:“……”

现在的小孩儿说话都挺直啊,一时间都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开心。

灵虚宗既已覆灭,那些小弟子们的角色之后也再也不会出现了,演员们要赶紧下去换衣服,准备饰演下一个角色了。

没错,他们都是一个人反复用的,优秀的演员不好找,能者多劳,这是他们的荣誉!

温隐鹤和陆淮烬上了车里,接下来得赶去魔尊的府邸了。

陆淮烬手里拎着温隐鹤的澜雪剑,扒拉了一下他的魔链,发现竟然扒不开,满眼嫉妒地指着这条无辜的铁链唾骂:

“我跟澜雪仙尊还没成呢,你俩倒是先给我缠绵上了!碍眼的东西!给本座滚!”

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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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隐鹤无奈又好笑,下意识用上了澜雪仙尊的语气:“你跟一条铁链斗什么气呢……”

他微微一愣,顿时颇有些啼笑皆非,抹了一把脸道:“不是,淮烬,该出戏了。”

“哼!”陆淮烬置气地把缠在一起的链子和剑丢在一旁。

链子又怎么着?链子也不许在他面前秀!

路上有点时间,温隐鹤抓紧跟陆淮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剧情。

这是两人自由发挥以来第一次会晤,赶紧对齐一下颗粒度,让后面的剧情别飞得太远了。

陆淮烬懒得思考,啧嘴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堕魔吧,当什么仙尊?来跟我一起来魔尊!我们联手统治修真界!”

温隐鹤欲哭无泪道:“虽然我本人是很心动,但我的任务是拯救苍生,还是悲天悯人、无私奉献的那种类型,可能堕不了魔了。”

陆淮烬眉峰一皱,不禁又带入温隐鹤本人了,忍不住骂骂咧咧:“凭什么要你一个人拯救苍生?你是天道他妈还是天道他爹?天道给钱吗?就这么白嫖?把你一个人当一万个人使,真不要脸!”

温隐鹤只觉得陆淮烬这副幼稚又好笑的模样简直可爱透顶,情不自禁地凑上去亲了亲他,安抚地顺顺他快要炸起来的假毛:“好了好了,别为一个剧本生气,只是演戏而已,开心最重要。”

陆淮烬觉得烦,又被温隐鹤亲得开心,干脆爬起身,一屁股坐进温隐鹤怀里,面对面搂着温隐鹤的脖子亲近。

司机默默把后视镜拔了上去,从现在开始假装自己聋了。

温隐鹤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看前面的司机,一手掐着陆淮烬的腰,一手抚摸他的后背,红着脸跟他咬耳朵:“我能问一下你的任务吗?”

陆淮烬兴致盎然地玩着温隐鹤的头发,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你猜。”

温隐鹤内心陡然升起不祥的预感,试探问出了那个不愿面对的答案:“……霍乱苍生?”

“真聪明!”陆淮烬捧着温隐鹤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笑得花枝招展的,“恭喜你答对了!”

温隐鹤:“……”

有人欢喜有人忧。

温隐鹤愁容满面地望着坐在自己腿上忙着在他的胸肌和腰上摸来摸去的陆淮烬,好想哭。

完了,洗白不了,这是真的大魔头。

难怪淮烬杀起人来这么不管不顾的,敢情是真符合人设啊,他还以为会有什么隐情呢……

导演组也是蛮狠的。

他不过是想复出,怎么会这么难?

不行,他不能在第一个坎上就掉链子,他可是影帝,没有角色可以将他打倒。

其实……还真有一个解决方案,就是稍微有点难以启齿,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的。

但现在看样子,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似乎别无选择。

“淮烬,接下来可能得靠你了……”

温隐鹤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什么,就羞耻得满脸通红,短短几秒体温骤然攀升,几乎不敢看陆淮烬的眼睛。

陆淮烬一脸好奇地歪头望向他,以为这个请求有点困难,温隐鹤不好意思讲,便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上宠溺地亲了亲,鼓励道:“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你说,只要是我能做的。”

温隐鹤猛地抬手握住陆淮烬的双手手背,深吸一口气,强忍内心莫大的羞耻,唇瓣翕动。

陆淮烬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男人面庞的热度伴随着对方吐出的字眼逐渐升高,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朝他脸上奔涌。

“请你……狠狠强制我,下药、捆绑、囚禁,都随你,剩下的……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最后一个字说完,温隐鹤白皙的耳廓已经彻底红透了,红得几乎快滴出血来。

他受不了地抓起陆淮烬的双手,欲盖弥彰地挡在了自己滚烫的脸上,呼吸都害羞得急促起来。

陆淮烬炽热的眼神恨不得穿透两人交叠的双手烧到温隐鹤的脸上。

他呼吸沉重地吻在了覆盖于自己双手之上的温隐鹤的手背上,隔着两人的手,似是在隐忍而克制地厮磨着温隐鹤的唇。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他竟然能亲口听温隐鹤说这种话!

谁懂这个含金量!

不行了,要爽晕了……

这是真的要他的命啊!!!

于是,当镜头终于对准了魔尊的府邸,弹幕们迎面就是陆淮烬将温隐鹤狠狠压在身下,霸道强势地掐着温隐鹤的腰,修长的手指将一枚晶莹剔透的仙丹用力抵在温隐鹤失色的唇边,高大的身体气势逼人地极近地逼迫温隐鹤的画面。

“仙尊,乖,张嘴,把仙丹吃了。”

温隐鹤的双唇抿得极紧,微微侧过脸,发丝随之扫过他清冷绝尘的面庞,带着一种由内而外的漠然与抗拒,又透露着一种一碰就碎的脆弱。

【哇哇哇!开幕雷击!一来就凑得这么近吗?都快亲上了!不如直接亲嘴好了!】

【这边建议魔尊直接用嘴喂捏~~】

陆淮烬正好也有如此想法。

只听他忽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听不出多少愉悦,反而蕴含着危险的怒火。

他冰凉的指腹带着狎昵的意味重重碾过温隐鹤唇边早已干涸却依旧刺目的暗红血渍,视线紧紧盯着温隐鹤漠然的侧脸,缓缓逼近,灼热的气息残忍地喷薄在温隐鹤冰凉的耳廓上:

“仙尊,你不乖,看来我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喂你了。”

话落,陆淮烬狠狠掐住了温隐鹤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

随后当着温隐鹤的面,将那枚仙丹咬在自己的唇间,不容抗拒地吻上了温隐鹤的唇,攻城略地般地撬开了温隐鹤因惊怒而微微开启的齿关。

温隐鹤被迫仰起脸,苍白的皮肤被陆淮烬掐出红痕,唇间不禁溢出一声闷哼,眉梢紧蹙,下意识地反抗。

然而,仙丹入口的瞬间,便化作浓稠的灵气,带着陆淮烬独特的气息一起被强行渡进了温隐鹤的喉咙里,瞬息流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修补了他全身断裂的经脉,充盈了他空荡荡的丹田。

口腔被滚烫的唇舌完全侵占,喉结在白皙脆弱的皮肤下剧烈地上下滚动。

庞大的灵力与陆淮烬丝丝缕缕的邪恶魔气交织在一起,瞬间充斥了温隐鹤的所有感官。

温隐鹤本能地想要抗拒,想要将那卑劣的施舍吐出,但钳在下颌的手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任由他如何挣扎,亦纹丝不动,反而愈加用力,迫使他的双唇无法闭合,只能予取予求。

【卧槽!这么猛啊啊啊啊啊!魔尊怎么跟八百年没尝过仙尊的嘴似的?】

【不是,他俩刚才换场其间是不是背着咱们偷偷说了什么小话啊?影帝一定是勾引陆总了!看把陆总馋的!就差把影帝的整张脸都吞了hhhh】

陆淮烬的疯狂还真不是演的。

任谁听了自己爱人说了那样勾引人的话,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就是苦了某人……

温隐鹤憋得额角青筋暴起,脖颈赤红,下颌绷得死紧,整片后背都被热出来的汗浸透了,像是正在忍受莫大的痛苦……这反应倒是也符合仙尊被强迫的表现。

虽然两者痛苦的不是一回事。

温隐鹤疯狂安抚自己——

再坚持一下……

最后一场过渡很快就能结束。

他马上就能爆发心魔了!

到时候……到时候该还的,他一定一个不落地全都狠狠讨回来!

漫长的一吻毕。

陆淮烬稍稍退开半分,胸膛剧烈起伏,暗红的瞳孔透露着一丝餍足的意味,却又燃烧着更浓更盛的欲望之火。

他伸出殷红的舌尖,慢条斯理地舔掉自己唇边扯出的一道银丝,姿态涩情至极,目光戏谑而快意地盯着温隐鹤紧闭的双目和微微颤抖的唇:

“如何?本座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

然而,迎接陆淮烬的,是温隐鹤一张古井无波的脸,没有厌恶、没有屈辱、甚至没有一丝愤怒,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与荒芜,像是彻底失去了灵魂般心如死灰,竟是连一道眼光都吝啬于给。

这死水般的沉寂彻底触怒了陆淮烬,他眼底游刃有余的神色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暴戾和自己都读不懂的不快与急躁。

“好,好得很,给本座装死?本座今日便偏要你这张乖张的小嘴儿求着要我给你!”

【噗——!我口水一下子就喷出来了!陆总平时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到底是搁哪儿学的这些奇奇怪怪的台词!!!我的耳朵真的快要受不了啦!!!】

【wuli陆总可是天赋党,开口就是黄,没办法,别人学都学不来(摊手)】

【陆总这一句感情好充沛啊!等这一句台词等了很久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这什么霸道魔尊强制爱哈哈哈哈哈,好土!但是爱看!】

温隐鹤表情也差点没绷住,好在终于到了心心念念的强制爱环节了!

温隐鹤期待地望着陆淮烬打开一个玉瓶,然后从里面倒出一颗颜色诡异的仙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丹药。

这一次,陆淮烬没有半句废话,掐起温隐鹤的下巴,就把那颗丹药强硬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温隐鹤迫不及待地把药吞了下去,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血液像是被烧着了一样顷刻滚烫动乱,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栗。

他的喉结难耐地滚动,低哑的闷哼声从喉咙里控制不住地溢出,浑身热汗涔涔,里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让人发腻、难受,叫嚣着撕扯的冲动。

原本如高岭之花般孤傲出尘的谪仙,此时竟是陷入欲望的深渊无法自拔。

温隐鹤一边粗重灼热地喘息,一边狠狠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目露惊慌道: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实际上内心开心死了。

终于捱到这一刻了!他都快入魔了!

“只是一点能激起你内心此刻最深处最强烈的欲望的小东西罢了。”

陆淮烬冰凉的手指缓慢地滑过温隐鹤热汗滚滚的赤红面庞,带来一串细密的痒意,对此时的温隐鹤来说,仿佛渴水的鱼尝到一滴甘露般,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舒爽和救赎感,却在下一秒,迎来更大的空虚和干渴,让人情不自禁地渴望更多。

“你……!”温隐鹤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陆淮烬坚硬冰凉的指甲刮过温隐鹤剧烈滚动的喉结,温隐鹤的身体又是一颤,身为仙尊的威仪和风骨尽数破碎。

温隐鹤胸膛剧烈起伏,眼眶已被染上一片难以忍受的红潮,近乎搜刮尽了脑海中最无礼的词语,才终于艰难地挤出两个咬牙切齿的颤抖字眼:

“淫……魔!”

陆淮烬却舒爽地微微眯起眸子,极为享受般地聆听着仙尊给他取的“爱称”,变态似的舔了一下嘴唇,哼哼道:“对,没错,就这么叫我,本座今天就淫定你这个仙尊了!你又能待我如何?”

话落,陆淮烬就激动不已地双手抓住温隐鹤的领口,向两边一把扯开。

“刺啦——”

弹幕们的眼睛蹭一下就瞪大了!

只见仙尊素白衣袍被蛮力粗暴整个扯开,布料破碎,露出了里面雪白单薄的……呃,里衣。

【………………艹!搞什么啊!为什么里面还有一层!太见外了!差评!狠狠差评!!!】

【卧槽!就这么刺啦一下把影帝的衣服撕烂了吗哈哈哈哈哈!陆总也太狂了救命!妆造组哭晕在厕所!】

【我嘞个椿药梗啊!!!这是可以出现在剧本里的吗?!(瞪大眼)】

【我不行了,陆总入戏太深了,我真的好怕他下一句就要说:美人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这样我是真的会萎!到现在这种程度就够了真的!)】

【魔尊你就尽情作吧!等你把仙尊逼急了,有你爽的嘿嘿嘿~】

第70章

温隐鹤没想到陆淮烬会这么狂野,衣服被撕开的那一下都愣住了,接着脸上就腾地一红,眉宇间那片常年不变的从容自若顷刻破碎,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看起来慌得不像演的。

“你刚才叫我什么?嗯?继续叫啊,不是说我是淫……魔吗?那我就给你见识一下,我究竟有多淫邪浪荡!”

陆淮烬撕完温隐鹤的衣服,就手忙脚乱地捞起了地上的魔链,将温隐鹤的双手捆在一起后,单手按在温隐鹤的头顶,另一只手则爱不释手地在温隐鹤的胸肌上摸来摸去。

由于温隐鹤一直紧张地绷紧,胸肌的手感硬得像石头,完全没有平时的舒适绵软,陆淮烬不禁不爽地轻敲了他一下,还顺手擦了一把口水:

“啧,放松一点。”

温隐鹤:“……”

其实脱了衣服效果更好,但陆淮烬也怕太过了收不住了,先就这么解解馋吧。

陆淮烬一边美滋滋地在温隐鹤身上乱摸,一边俯身舔着温隐鹤的嘴唇说骚话:

“没想到仙尊看起来斯文清瘦,实际上身子如此结实美味,让人狼性大发……”

“本座吻得你爽吗?嗯?本座的嘴好吃吗?想不想要更多?想要我吗?”

“告诉我,你现在想要什么?只要你乖乖躺在本座的身下,顺从我,取悦我,讨我的欢心,你要什么,本座都给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陆总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啊!这种尴尬得脚趾抠地又羞耻得满地乱爬又抓狂又崩溃又想发疯大叫的感觉实在是太复杂了!快给陆总整成神经病了!】

【这个淫那个魔真的是给陆总演爽了,所以说仙尊你干嘛要奖励他啊!我看他爱死淫那个魔这个称呼了!这对魔尊来说是爱称吧笑死!】

【我嘞个捆绑play啊!陆总你这个魔尊是正经出身吗哈哈哈哈哈,我看着怎么感觉搁儿合欢宗来的呢(狗头)】

【合欢宗宗主过来看魔尊一眼,痛哭流涕地跪倒在地说:这个宗主还是您来当吧,我自愧不如!】

【前面的姐妹多损呐哈哈哈哈哈】

【不是,魔尊好像以为是上面那个哈哈哈哈哈我提前开笑了!ps:陆总是真懂我们喜欢看什么啊!他真的很清楚我们喜欢看他被反压!一时间竟是感到有些惶恐……(瑟瑟发抖ing)】

“不要想那么多了,活在当下不好吗?只要我们此时此刻是快乐的就好了……”

陆淮烬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丝丝缕缕地滑入温隐鹤的耳朵里,仿佛毒蛇吞吐着芯子。

温隐鹤在陆淮烬暗红魅惑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

银白长发披散,凌乱地铺在床上,汗湿的发丝黏在烧红的面颊上和脖颈处。

沾血的白衣被粗暴撕开,露出了里面被汗水浸透的里衣底下剧烈起伏的胸膛轮廓。

而他那双数百年来从来都无欲无求、清冷澄澈的眼眸,此时竟燃烧着灼热而失控的欲念,哪里看得到半分孤高脱俗。

高岭之花已然堕入凡间,被最原始的欲望彻底侵蚀,变得狼狈不堪,惹人玷污。

温隐鹤的神魂深处传来噬骨蚀心的痛,冲刷着摇摇欲坠的意志,数百年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几乎快要垮掉。

不……这不是他……不可能!

然而体内不断攀升的欲望却在一点点吞噬他的清高与骄傲,理智已经濒临粉碎。

而这时,面前之人喷薄而来的滚烫湿热的气息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引诱着他抛弃一切,和魔一起堕落于欲望的深渊。

温隐鹤瞳孔不断变化着神色,一会儿清明一会儿猩红,显然陷入了极为痛苦的拉锯战。

温隐鹤心里默默想,好累,这辈子没演过这么累的戏。

这挣扎是真挣扎,强忍欲望也是真强忍。

怎么不算是一种本色出演呢?

好在有个人也很急,很给力给他心魔的诞生助了一把力——

下一秒,一道滚烫热烈的吻倾覆而下,如狂风骤雨般将他最后一丝岌岌可危的理智也吞噬殆尽。

“说,你要我……”陆淮烬低沉性感的嗓音像裹着毒药的蜜糖,温柔地缠绕、包裹,让人明知此行必死无疑,却依然甘之如饴地堕落其中。

“我……”温隐鹤面上属于仙尊的清冷禁欲被彻底撕碎,体内的猛兽破笼而出,再也无法自控地发出了饥饿的咆哮。

手腕上的铁链被猛地挣开,温隐鹤抓着铁链猛地暴起,在陆淮烬猝不及防之下,将陆淮烬一把掀翻在床,俯身压下。

陆淮烬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人已经被温隐鹤高大的身形狠狠压在了身下。

接着,温隐鹤在陆淮烬的目瞪口呆之下,竟是猛地将魔链一分为二,然后将陆淮烬的双手打开后一左一右急不可待地绑在了床柱上。

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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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又到了喜闻乐见的逆cp环节!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在修仙世界里也逆呢笑死我了!】

【捆人者人恒捆之(狗头)】

【寂灭:我没惹!】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冤有头债有主,谁撩的火谁来灭嘿嘿嘿~】

温隐鹤俯身在陆淮烬的上方,漆黑的影子自上而下地将陆淮烬笼罩,沾着汗水的浓密睫毛垂下,凝望着身下之人的眸光一片猩红,期间欲望翻涌,已然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要你……”

陆淮烬眼睛都瞪大了,却不见丝毫惧色,反而灼亮如火,充满了惊喜与兴奋。

他忍不住默默吞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情不自禁地浮现激动的红晕,脑袋被温隐鹤这炽热的目光和极具压迫感的气势弄得晕乎乎的,身体愈发滚烫。

卧槽,这也……太刺激了!

果然,好酒就是久酿,越熬越醇。

香爆了。

“哦,原来仙尊是想在上面……”

陆淮烬殷红的眼尾挑逗似的上下扫了一圈撑在自己身上气势逼人的温隐鹤,唇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笑,随后竟是凑上去,伸出舌头主动舔了一下温隐鹤的唇,炽热的眸光堪称露骨。

“嗯……如果是澜雪仙尊的话,也不是不行……”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突然俯身的温隐鹤凶狠地堵回了陆淮烬的唇里。

太好了,终于到他的主场了!

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得真快要入魔了!

【不行了我感觉影帝快要急死了哈哈哈哈哈!我饿了一天扑向外卖也是这个样子(笑哭)】

【亲!亲!亲!大亲特亲!亲到世界崩塌!亲到地球爆炸!亲到宇宙毁灭!!!】

【感觉两个人都玩得好开心啊救命,合理怀疑他俩平时在家里没少这么演!!!】

【老公都是影帝了,当然不能浪费!角色扮演什么的全都来一发!我都不敢想象他俩在私下里玩得有多开心可恶啊!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温隐鹤如银的长发倾泻而下,与陆淮烬墨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黑白相撞,如同一副浓重古典的水墨画,遮住了两人大半的脸,也遮住了两人火热交缠的唇舌,引得弹幕们满屏的痛哭哀嚎。

有了长发的阻挡,温隐鹤干脆放开了,他凶狠地掠夺着陆淮烬的吻,所有的仙风道骨、清规戒律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灰烬。

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最原始的占有欲与征服欲占据了温隐鹤浑浊的大脑,两股灼热的气流在唇齿间猛烈地交换与冲撞,刺激着耳膜。

陆淮烬情不自禁地仰起头,喉间溢出微不可闻的呜咽,下意识想要伸手抱住温隐鹤的后背,双手却被铁链缠住,动弹不得。

只能难耐地反手握紧了铁链,瘦削骨感的手腕绷出两道性感流利的线条,青筋浮起,手指用力而微微颤抖,骨节发白。

铁链在床上撞出清脆的响声。

一向肆意妄为、狂傲不羁的魔尊,此时只能如一滩水一样委身于温柔强势的仙尊身下予取予求,随意揉捏。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万万没想到最后玩上囚禁play的居然是仙尊!好好好,算我小看你了!】

【合理怀疑魔尊是故意的!两个小破链子难道还捆得住堂堂魔尊吗?他就是想被仙尊捆!】

【呜呜呜呜谢谢本尊送来的豪华国宴!好香好香好好吃!可恶啊!怎么会有本尊把厨子脑袋里的画面全都演出来了!我们这群厨子都要失业了!】

温隐鹤不知疲倦地掠夺着陆淮烬的唇,每一次深深的吸吮都像要把对方的神魂抖从身体里抽出来似的。

宽厚温暖的手掌顺着陆淮烬后背绷起的弧线,向上滑动,灼热的温度最终停留在陆淮烬高高昂起的后颈上,五指深深地插进他浓密的发丝,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

另一只手则在用力揉弄玩陆淮烬的腰线后一路笔直往上,揉了揉陆淮烬的肩膀后,又沿着陆淮烬的手臂摸到了陆淮烬瘦削的手腕。

随后抓着已经被捻下大半的袖子,缓缓扯下,堆在了陆淮烬绷紧的肩膀上。

一整条白皙光滑的手臂露出来,温隐鹤一寸寸地抚摸着,从上至下、又从下至上地搓揉,陆淮烬每一块细腻的皮肤都令他喜爱不已、亦疼爱不已。

这种爱抚的方式简直要了陆淮烬的命。

疯了……爽得想死。

陆淮烬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鸡皮疙瘩起了一遍又一遍,从肩膀到脊椎的一大片骨头都麻了。

两人的嘴唇还炽热地交缠在一起,周围的空气炽热得窒息。

陆淮烬目眩神迷之间,几乎忘了自己此时正身处何处,他腿不自觉地就……

温隐鹤一愣,察觉到陆淮烬本能的举动,脸腾一下爆红了,蒙得抓起被子往背上一掀,将两人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覆盖住了。

只剩下被子尾部露出的四只脚脚还在亲昵地厮磨着。

可爱而又引人遐想。

【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你这个影帝!我正看得激动呢!你不干人事啊!!!(变身猴子)(撕烂被子)(撕烂两人的衣服)(给我做!!!)】

【最支持猴子的一集!猴子jiejie统治节目组!让我们一起成为伟大的猴子大军吧!】

【卧槽啊啊啊啊!陆总刚才是不是下意识用腿夹住影帝的腰???太熟练了斯哈斯哈!看得我人心黄黄!!!】

【怎么能这么香啊……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国宴……私密马赛……哇哒西の寄几……硬硬哒……】

更腹黑的是,导播竟然特意将镜头切了出去,以一种偷窥的视角,从窗外往屋里拍。

弹幕们只见被翻红浪,却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也听不到一句话。

这简直比单纯的看风景还要折磨人!

【啊啊啊啊啊导播你心肝儿麻黑啊!你上辈子是刑部尚书吧!怎么这么会折磨人啊!】

【这还不如直接看风景呢,现在这种半遮不掩的是闹哪样啊!想哭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多说了,就一句话:恭喜两位男嘉宾终于得偿所愿哈哈哈哈!这真是憋得不行了快要!】

其实温隐鹤和陆淮烬真没干什么。

镜头还拍着呢,他俩也就是躲在被子里多亲了一会儿而已。

陆淮烬手上的链子稍微一动就挣开了,两人在被子里偷偷摸摸地抱在一起,偷情似的。

急促的呼吸并未平息,喷吐在彼此同样灼热和湿润的嘴唇上。

两人额头相抵,时不时噘起嘴巴亲对方一口,然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低沉的笑声,滚烫的肌肤熨帖地贴在一起,亲密得无法言喻。

陆淮烬眼尾潮红,黏糊的目光与温隐鹤胶着在一起,勾得快要拉丝了:“这么贪吃,天天吃还吃不够,我的嘴就这么好吃吗?我也没抹蜂蜜吧?”

温隐鹤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习惯陆淮烬的口无遮拦了,忍不住红着脸用嘴堵住了陆淮烬喋喋不休的唇:“陆总,你正常一点。”

又一个短暂的吻过后,陆淮烬恋恋不舍地舔了一下嘴唇,五十步笑百步:“啧,果然贪吃。”

“咳,”温隐鹤赶紧说回正事,“一会儿空镜结束,可能需要你装一下……那个,事后。”

最后一个难为情的词语说出口后,温隐鹤脸上的热度又蒸腾了两分。

然而,却不想陆淮烬淡定地点头后,突然抛出一个毫无预兆的炸弹:

“那你打算把我干到哪种程度?”

温隐鹤脑袋轰隆一声炸了,他猛地捂住陆淮烬的嘴,面红耳赤,几乎恳求地望着他道:

“陆先生,你别这样……我们要出不去了。”

“嘶,”陆淮烬倒吸一口气,抓着温隐鹤的手缓缓往下挪去,面颊上泛着滚烫的红,“你最好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有点立了。”

温隐鹤:“……”

好了,这下真出不去了。

虽然他也……咳。

镜头之下,想干什么也干不了。

两人只能等各自都缓下来后,这才磨磨蹭蹭地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两个人都衣衫凌乱,头发散乱,不是在地上打过滚,就是在床上打过滚。

倒也符合“事后”的模样。

于是,当镜头终于再次切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终于恢复清明而满面错愕苍白、不敢置信自己做了什么的一脸要死要活模样的温隐鹤。

以及瘫软在床,明显劳累过度,睡得不省人事的陆淮烬。

温隐鹤珍守了数百年的处子之身没了,还是被一个灭了他满门的大魔头夺走的,道心碎了又碎,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心魔隐隐又有冒头的迹象。

他不敢再看床上那个旖旎惑人的魔物一眼,慌忙收拾好自己,推开大门落荒而逃。

然而,当温隐鹤一走,身后的陆淮烬便迅速睁开了一双清明淡漠的黑眸,拢着散乱的衣服缓缓撑起来,目光晦暗不明地望着温隐鹤逃跑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啧啧啧,仙尊你不行啊!这才五分钟!(指指点点)】

【笑死,要是真给你们看半小时被翻红浪你们又不乐意】

【连衣服都没脱算什么事后!差评!!!】

【仙尊你拔吊无情!不要做渣男啊喂!(狗头)】

温隐鹤一路跑到大殿门前,毫无意外地被魔殿的守卫拦住了。

“尊上有令,仙尊不可以随意外出。”

温隐鹤伤还未好,此时的战力可能连一个筑基小儿都拼不过,只好隐忍地转身回去。

应该是陆淮烬提前下了命令,魔殿里的每个人看到他,都会停下来对他恭敬地道一声:

“仙尊。”

也不知道他身为一个正派人士,在魔界有如此礼遇,是否值得开心。

戏外,温隐鹤倒是发现这些人的脸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原来是被陆淮烬灭门的那些同门子弟。

挺好的,灵虚宗灭门后再就业,来魔界的魔尊手下做事,他也放心。

温隐鹤一边奇思妙想,一边默默观察着魔殿的布局。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隐鹤十分敬业地绷住了表情,面上没有显露半分熟稔之色,心里却真惊讶了。

萧决?他居然在魔界!难怪之前在仙界的时候都碰不到他。

其实严格来说,萧决并非魔界之人。

这方面,身为上帝视角统领全部直播间的弹幕们就了如指掌。

【他来了!他来了!我们的百灵鸟大大带着他的绝美歌喉来啦!我数三,二,一——开笑!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什么?我一直在专心看影帝这边,大少爷那边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吗?】

【那可真是太搞笑了hhhh】

经过其他弹幕科普了大家才知道,原来萧决的本体是一个百灵鸟。

而他的人设严格强调,喜音律,擅音律,凡是听过他歌声的修士,修为莫不大增,而听了他歌声的凡人,则能增十年寿命,享百年无痛无病。

此次萧决便是受陆淮烬的邀请,专门前来给温隐鹤做音疗的。

然而有一个大问题就是……萧决五音不全。

正常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跑调,萧决不同,他是没一个字在调上,直接重写了一首曲子。

而当他第一次遇到杜若朴的剧情,就是将受伤的杜若朴捡回来进行音疗。

当萧决的歌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直播间都被超度了。

杜若朴直接垂死病中惊坐起,可能不是被他救醒的,是太害怕了,吓醒的。

如果说温隐鹤他们在虐恋情深,萧决那边就是在演小品。

【我不行了,究竟是哪个天才想到让一个总裁去唱歌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了阿离,管你总不总裁的,不出点才艺,一个都别想跑!全都给我爆流量!(导演狠狠敲脑袋!)】

萧决倒是对温隐鹤出现在魔殿毫不惊讶,两人不尴不尬地打了一个招呼。

“澜雪仙尊,久闻仙尊圣名,今日得见真颜,实乃萧某之幸。”

温隐鹤拱手作揖,礼数周全:“不敢当,敢问阁下您是……”

萧决泰然自若地回答:“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妖修罢了,过来跟魔尊谈谈生意。”

温隐鹤恍然大悟,原来是妖修,那出现在魔殿也不足为奇了。

在《青冥九劫》的设定里,正邪不两立,妖修为中立,游走在仙魔之间,跟两边都有往来。

正派面对魔道是格杀勿论的,虽然唾弃妖修墙头草的行为,但至少不像对魔修那般憎恶至极。

此时的温隐鹤,尚且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面临什么。

交谈的两句之间,陆淮烬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温隐鹤身边,自然地搂住了温隐鹤的腰,朝萧决微微颔首,免了他的礼。

温隐鹤一惊,如同被火燎到似的,慌忙挥开了陆淮烬的手。

陆淮烬倒也不生气,当着萧决的面捏起温隐鹤的下巴,逼近他问:“怎么,才刚从本尊的魔床上下来,就翻脸不认人了?还是说,你真以为你把我干晕了?”

温隐鹤羞恼地一把将他推开,白皙的面庞骤然染上绯红,眸光充斥着惊愕和羞耻的情绪,咬牙切齿地地斥道:“寂灭魔尊,还请你自重!”

陆淮烬嘴角咧开一抹恶劣的笑意,望着温隐鹤的眸光是毫不掩饰的戏谑调笑:“你放心,我一个堂堂魔尊,怎么可能被一个半死不残的病患稍微干两下就倒下呢?”

“魔尊——”温隐鹤瞳孔地震,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会听到如此污言秽语。

陆淮烬修长的手指轻点下巴,微微眯起的眸子似是回味,缓缓舔舐嘴唇,咂嘴道:

“不过,我倒是没有料到,面上看起来仙风道骨、温润淡雅的仙尊,干起人来,竟然如此生猛神武,竟是令本座好生欢愉,如同到了极乐之地,不知道等仙尊伤好后再做,是不是更——”

“陆淮烬!”温隐鹤再也听不下去地径直冲到陆淮烬面前,面红耳赤地抬起手掌,试图捂住他污秽不堪的嘴。

却不想下一秒,陆淮烬迅速搂住温隐鹤的腰,倾身迅捷又凶猛地吻了下去。

温隐鹤尚未来得及退却,舌头已然被陆淮烬灵活地卷过一遍。

他一把推开陆淮烬,眼眶赤红地抹着嘴,一副被玷污了清白的仙尊模样。

陆淮烬却笑得畅快又邪肆,指腹缓慢地擦过唇角的银丝,将薄唇揉出饱满的形态,回味无穷地凝望着温隐鹤说:“仙尊大人,我的嘴可不是靠手就能堵住的,下次再想堵住我的嘴,记得用这里。”

一来就惨遭狗粮暴击的萧决:“……”

他是一只鸟,就当他听不懂人话吧。

不过,这两人看起来已经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