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胤禩睡过的女人一定不比……
郭绵听完只有愤怒。
“我还以为你给他下的是致幻剂之类的禁药。”
“安眠药加白酒,可能会吃死人,但絕对没有春*药的作用。”
“况且是他主动吻的你,傻der,你才是被睡的那个!”
宋时弱弱地反驳道:“可做的时候他真的不清醒。”
张斐搓了把臉,诈尸般坐起来:“蠢货!你不能凭他没闻出猪屎味判断他不清醒。男人精虫上头的时候就像尿急,根本顾不上挑剔厕所。”
宋时被他这个低俗的比喻惹恼了,怒道:“周颉和你这种人不一样!他的生活就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一丝不苟,一成不变,任何一点差錯变化,都会像程序里的bug导致他宕机重启。床上的猪屎味,对他来说就是个巨大的BUG,在清醒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忽略。而且他身邊从来没有女人,也没有男人,他根本没有人类的欲望,更谈不上被欲望操控!”
“你说他没有人类的感情我可以信,你说他没有欲望就太扯了!只要他是个人,就会分泌激素,只要有激素,就会有欲望,否则你们根本云雨不起来。”
说到这儿,张斐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言辞更加犀利刻薄:“你说的这些话,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一样。你今天来,也不是想让郭绵帮你解决麻烦,你很清楚,你们两个在床上是两厢情愿的。你是想让她帮你分析分析,这个男人和
你睡了,是不是代表你很特别,他是不是对你有好感。”
宋时的臉涨得像个紫茄子,“放屁!”
张斐仍道:“郭绵是个女人,她不了解男人的心思。我来告诉你答案。男人和你睡,可能只是精虫上脑时剛好看到了你。男人在床上的表现也不能说明什么,可能只是做得舒服,或者氛围到了。你想知道他对你究竟有没有好感,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回去等着他后续行动。要是他睡过就忘,那就是没有。要是他睡了还想再睡,那八成有一点。”
说完摆摆手:“行了,快走吧。”
“你凭什么代表所有人?”宋时恼羞成怒地怼他,却忍不住把目光投向胤禩,似在求助。
张斐哼笑道:“你看他干什么?他这个年纪多半还在搞纯愛,不一定睡过女人。”
要不怎么睡地上呢。
“大錯特错!你果然是个信口胡诌的人!”宋时終于抓到他的漏洞,霍得一下站起来,势要驳倒他,狠狠杀一杀他的气焰,大声道:“他家乡盛行早婚,且家里有钱有势,自小就不缺女人,睡过的女人一定不比你少!”
这可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胤禩本不想理会这般冒犯的话,奈何郭绵就在这儿坐着,若不解释,就等于默認。
没有哪个女人喜歡风流好色的男人,他不得不开口:“虽然我身邊确实有很多女人,但自小便有一位好姐姐常叮嘱我,好好学习不要早恋。我曾允诺于她,自不可食言。”
‘好姐姐’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眼皮都没抬一下。
早恋和睡女人是一会儿事儿吗?清朝皇子可是十一二歲就有宫女伺候、十三四歲就结婚甚至当爹的。
宋时心里犯嘀咕,见胤禩表情纯纯的还挺尴尬,诧异道:“難道你至今都未成亲,也没有暖床的?这怎么可能!你的兄弟在你这个年纪,都生了好几个孩子了,你父亲不会觉得你这样很奇怪吗?如果他硬塞几个女人给你,你是不能拒絕的吧?”
胤禩强忍着怒气,沉着脸反问:“難道你事事依从父母,从无忤逆蒙騙?”
“我当然没那么听话。可是,我父母和你父母怎能一样?我撒谎顶多被骂两句,你要是忤逆蒙騙……啊,我知道了!你是怕绵绵不喜歡烂黃瓜所以才不承認,对不对?”
之前因为不够坦诚被郭绵嫌恶,胤禩深受其苦,而今两人之间的关係剛刚开始升温,岂由得宋时这般污蔑自己、挑拨离间。
他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预备一定自己申辩清楚,先问:“什么是烂黃瓜?”
“烂黄瓜这个梗过时了吗?”三十六岁的张斐摸了摸下巴,颇有‘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老了’的惆怅,对胤禩解释道:“黄瓜嘛,就是男人那根东西,烂黄瓜,就是谁都可以用的黄瓜,懂了吧?”
“?!”胤禩感到受到了极大的冒犯,他很想问宋时,那你这样随便和男人睡觉的女人叫什么?可他的教养和风度却不允许。
終是铁青着脸撇开头,一个字都不想再跟她说。
在宋时对胤禩步步紧逼时,郭绵正在全神贯注地思考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会儿她也看出来了,宋时害怕是真,大约也有那么点好奇周颉的心思。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周颉的行为实在太反常。
她把宋时拉到身边,轻声安抚道:“你先别害怕。这件事绝对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觉得周颉责任更大。明天一早你可以联係付律师,咨询一下他的看法。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先告周颉诱*奸。
其次,托斯卡纳现在应该是下午六点左右,你待会儿就联系周爸周妈,找个理由让他们立即赶回来。如果周颉想私下里为难你,他们多少能拦着点。另外你和周清不同,放心他不敢对你用非法手段。
最后——”
郭绵以沉静淡然的眼神看着宋时,以此平复她的焦虑——不是什么大事儿,放轻松。
同时轻轻按住她的双肩,仿佛要把自己的力量注入给她,“周颉不是机器人,更不是神,他就是个男人,不要对他有任何滤镜。今日的反常,或许是因为他想在脱离肉*体之前,好好体验一下男欢女愛。你好奇他的想法很正常,但完全没必要,你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这次的体验感好到可以让你忽略之前对他的厌恶,你可以回去多睡几次。如果你不想面对他,那就不回去。出国散散心,或者我可以拜托雷喧暂时收留你,正好让他的经纪人好好带带你。”
宋时一边点头一边眼泪狂飙。
她从周家跑出来的时候,既为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感到自责,又怕周颉报复而恐慌。张斐和胤禩这两个男人的话,就像垒砖一样,一块又一块,逐渐往她心头叠加羞耻感,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只吃到了天鹅肉还卖乖的癞蛤蟆。无耻还可笑。
胤禩越能证明他高洁自律,越显得她龌龊无能。
郭绵给了她充分的理解和尊重,让她认识到自己不仅没错,还是个受害者。同时也给了她莫大的支持,让她感到有底气也有退路。
她嘴皮子一抖,在整个表情崩坏之前扑到郭绵怀里,抽噎道:“我真不知道没有你该怎么办,让我留下来跟你同生共死好不好?”
“说什么傻话!”郭绵无奈地拍了拍她后背:“你要是真觉得我有能耐,就相信我可以逢凶化吉。”
宋时最终选择回周家。
她不能真留下来当郭绵的拖油瓶。
尽管她一直怼张斐,有一点却不得不承认,她和周颉在床上的确是两厢情愿非常合拍。
但和张斐说的相反,她来这里,并不是想求证自己对周颉是否特别,而是想让郭绵说服自己,周颉完完全全是因为被药物控制,才和自己发生关系。
因为她害怕对这个人产生一丁点关于爱情的期待。
现在她决定忽略周颉的想法,尊重自己的感受。
她还想睡他。
她想借用他的机械哨兵——那是他给自己设计的机械保镖,战斗力堪比一个连,用来保护郭绵最好不过。
她还需要周老爷子支持郭绵重返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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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黑暗中,胤禩躺在主卧的地上呼唤郭绵。
宋时来折腾了这么一会儿,郭绵已有困意,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你们这个时代,男女之间是不是已经没有‘钟情一人,从一而终’的关系了?”
“有,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人性本如此,自古就不多。有钱有權的男人三妻四妾,有權有钱的女人养面首。只有没钱又没权,才被迫守着一个人。”
“那……你也会爱上很多人吗?”
“难说。”
“……”
咯吱咯吱的咬牙声响了一会儿。
“我就不会!”
郭绵嗤笑:“骗骗你同时代的小丫头得了。我都看过你的资料了,你单是妻妾就有好几个,宗谱上没留名的女人恐怕不计其数。”
胤禩坐起来据理力争:“那是因为史料上的那个胤禩,没见过人世间最惊艳的人。”
“哦。那他可赚到了。睡觉。”
“才不是……”胤禩嘟囔了一嘴,讪讪躺下。
半晌又不甘心地问:“你叫宋时不要在乎周颉的想法,是因为他无情无义,不值得被爱,还是因为在你心里,所有男人都不值得被用心对待?”
郭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非常不耐烦地回答道:“别废话了,你值得。睡觉!”
胤禩一愣,旋即嘴角翘上天,“哦。”
第52章 第52章可是你爱睡她
两天后的凌晨一点半左右,警报器第二次震动,‘玉匣警示’中的三个暴徒如约而至。
张斐巧妙布局,身手敏捷,胤禩甘受调度,全力配合,一人在明處吸引敌人注意力,一人于暗處悄然潜伏,形成了完美的攻守之势,在对方掏枪之前就制住了他们。
张斐缴了
他们的枪,绑了他们的手腳,把他们摁在客廳的空地上,漫不经心地问胤禩:“你杀还是我杀?”
胤禩接过其中一把手枪,輕輕掂量了一下,感受着手枪的重量与质感,接着把枪口对準那个最凶悍的暴徒,神色淡然地问:“这把枪威力如何?”
张斐屁股往后一撅,坐在沙发扶手上,满脸不屑地勾了勾唇:“自制土枪,垃圾玩意儿,远距离準头差点,还容易爆膛。贴着后腦勺打,一枪能打穿头盖骨,不过人不一定死,容易变成瘫子。”
“声音大嗎?”胤禩往前走了几步,把枪口抵上那人的后腦勺,煞有介事地问,“会不会吵醒邻居?”
张斐娴熟老道地回答道:“问题不大,物业打电话来问的话,就说马桶爆了。”
胤禩闷声笑了下,拉开保险栓扣住扳机。就像在狩猎场上看到了心仪的猎物,搭弓上箭那么轻巧。
“别开枪!”被枪指着的人大喊一声,紧张道:“小兄弟,我们只是收钱办事,你杀了我们除了惹一身麻烦,没什么意义,要报仇,得找雇我们的人呐!”
胤禩眉宇间浮上明显的不悦。
虽然张斐吓唬他们是为了审讯,但他不是,他是真的很想试试枪。
张斐瞧不上的自制土枪,比三百年前的燧发枪轻便灵活得多,若是在大清,射杀这几个‘刺客’,順便试枪,岂不快哉?
郭绵一眼瞧出了他的心思,双臂一抱,警告般对他眯了眯眼。
胤禩假裝没看见,果断对着那人耳朵放了一枪。
砰!
声音比他想象中小得多,后坐力也不大。
子弹在那人耳廓上炸开一朵血花,斜对面的大理石壁炉被崩得粉碎。
准头不错,杀伤力也够!
胤禩喜欢极了,接着调转枪口,对准另外两个人……这次遭殃的是次卧门。
当然最遭殃的还是那俩痛失耳朵的暴徒。
“小哥饶命,我们再也不敢来了!”
这三个来时牛皮哄哄的家伙,鬼哭狼嚎着把能招的全招了。
雇佣他们的是太空能源开发署的融资部长顧长清。
廉政司入驻太空能源开发署后,开发署的官员陆續被帶走谈话,没有一个正常返岗。
顧长清大概从那三千亿里贪了不少,吓得要死。
但他抱有一丝侥幸——只要祝京愿意保他,他就能安然无恙。
于是他花重金雇佣了这三个杀手,让他们把郭绵收拾得服服帖帖,洗干净送到祝京面前。
“果然是祝京!”
胤禩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突然砰地一声,手底下那颗脑袋突然爆开,头骨渣和热脑花溅了他一身。
“啊!”郭绵以为是他一怒之下开的枪,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叫,紧接着却听到张斐大喝一声“隐蔽”,于此同时,她被一股大力扑倒,随后整个人順着地面連續翻滚了好几圈,一直翻到了厨房的大理石操作台后面。
哗啦——
客廳巨大的落地窗,被狂风暴雨般的子弹击碎,钢化玻璃如雪花般爆射开来。
三个更凶残的家伙,顺着缓降绳从破窗处鱼贯而入,手中的衝锋*枪疯狂地朝着室内扫射,爆炸般的枪响声,如密集的鼓点,連绵不绝。
先前来的另外两个暴徒因为手腳被缚行动不便,连声惨叫都没来及发出就被射成了马蜂窝,骨肉横飞、血流成河。
良久,整个客厅已经被浓雾般的硝烟笼罩,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枪声才陆续停下来。
郭绵惊骇得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想要探头去看来人,却被张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斐!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嗎?我几乎把整个华国都翻遍了,真没想到,你竟然敢躲在最热闹的地方。看来你真的忍受不了寂寞啊。”
客厅里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声音的主人正操着不太纯正的中文,踩着满地的骨肉碎屑,逐渐向操作台靠近。
张斐绝没想到他能找到这里,脸上充满凝重的疑虑,甚至隐隐露出一丝恐惧,他急速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伸到郭绵眼前:衝我来的,我引开,你跑。
同时大声回应道:“弗兰克,别再纠缠我了,分手是你提的,不是吗?”
“是我提的,但我只是在试探你,究竟想要我还是想要那批货。原本我想和你一起接手山口的生意,谁知道你……”弗兰克轻叹了一口气,又变得深情款款,“不管怎样,我依然愛你,只要你跟我回家……”
“你就会杀了你的妻子,和我结婚吗?”
郭绵:……什么狗血剧情?!
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张斐说完这句就从操作台上摸了两把刀跳了出去。
弗兰克穿着格纹西裝和皮鞋,领口系着领结,手上帶着白手套,金发全都梳到后面,精致优雅得仿佛要去白金汉宫参加舞会。
张斐朝他掷出菜刀,他眼都不眨一下,面带微笑着张开怀抱,仿佛只要能抱到心愛的人,死也甘愿。
张斐曾很迷恋他这该死的优雅贵族风范和奋不顾身的浪漫。
现在他很清楚弗兰克是个什么货色——他只是个在战火中长大的孤儿。
与在和平国家长大的人完全不同,弗兰克无法信任任何人,却可以随时背叛所有人,往上爬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垫脚石,每一次对别人示好都带着明确目的,所有冒险和牺牲,都是为了感动对方而精心营造的假象。
铮!铮!
毫不意外的,菜刀被两个跟班开枪打飞,弗兰克毫发无损。
张斐心中还是有点小小的失望。哪怕你受点伤,流点血,演一把苦情戏呢弗兰克?跋山涉水追到这儿,竟连一点小心思都舍不得花,真以为一招吃定我吗?
然而弗兰克如此傲慢绝不只是出于对个人魅力的自信,还有雄厚的武力资本。
在国际杀手排行榜上有名有姓的张斐,打不过他。
弗兰克将张斐打得爬不起来,俯下身,抬着他的下巴温柔地说:“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我和洋子结婚只是为了得到她父亲的支持,我根本不爱她。”
张斐朝他吐了一口血沫,冷笑道:“可是你他妈的爱睡她!”
第53章 第53章胤禩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弗兰克低头给了他一个深吻,把他牙缝里的血舔得一干二净,而后摩挲着他微微发红的唇道:“宝贝,我很高兴你为我吃醋。可是,你应該知道,婚姻是我和她之间的契约,我必须履行丈夫的义务,才算遵守契约规则。她要的不多,一周三次而已。”
“是不多。可是弗兰克,你不行,轮到我的时候,你就力不从心了。实话告诉你,和你在一起的这三年,我从来没爽过。你说谁能忍受一个不能给他高潮的男人?”
张斐一贯嘴毒。
事实上弗兰克对自己的床上功夫无比自信,但这番话让他想到了那些令他无法忍受的传言。
他猛地掐住张斐的脖子往地上狠狠一掼,怒吼道:“所以你早就和山口睡了吧?”
咚得一声闷响,张斐被撞得两眼冒金星,嘴唇也被牙齿磕破,他却哈哈大笑起来:“我和他一周最多一次而已,远不及你睡他女儿的次数。你該不会为此生气吧?难道只允许你履行丈夫的责任,却不允许我追求性*福?说实在的,山口老板虽短小但活真好。”
他仰起头,瞥着弗兰克的跟班,浪荡一笑:“嘿,馬爾文,肖,你们两个技术也不错,应该多教教弗兰克,他会给你们加薪的。”
弗兰克殺气腾腾地回过头,那两个雄壮彪悍的跟班立刻像弱智熊一样拼命摇头,“不,弗兰克,我们没和他睡过。”
弗兰克刚要转过脸,忽然感
受到一股凌厉的拳风袭来,本能地快速往后撤,然而还是慢了些许。
只见张斐身形陡然暴起,右臂肌肉紧绷,如拉满之劲弓,砂锅大的拳头携千钧之力,擦过他的下巴。
弗兰克感觉下巴上疼得像被刮掉一块肉似得,不由伸手触碰。
这时张斐一个滑步欺身而上,手肘锤向他的腹部,紧接着飞起一脚踢向其太阳穴。
弗兰克抬手格挡,却被张斐顺势抓住手臂,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
未等弗兰克喘息,张斐又是一阵连环踢,每一脚都带着足以碎骨的力量,逼得弗兰克只能在地上狼狈翻滚躲避。
馬爾文和肖见此情形,忙上前为弗兰克解困。
张斐难以敌得过三人,渐处下风,不得不得苦寻间隙,以求抽身逃離。
危機时刻,“砰”的一声枪响划破空气,原来是一直隱匿于拱门后的胤禩瞅準时機,出其不意地朝着肖扣动扳機。
放完这一枪,他立即把枪抛给张斐。
张斐拼尽全身之力挣脱肖的纠缠,穩穩接住枪把,接着利落转身,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随着一声枪响,弗兰克身旁的马尔文应声倒地,脑花四溅。
在张斐準备射出第二枪时,弗兰克如饿虎撲食般猛撲过来,将他重重扑倒在地,同时将他手中的枪踢飞。
“我要殺了你这条黄种狗!”肖目睹马尔文脑袋爆开,顿时睚眦欲裂,怒吼着朝着胤禩疯狂扫射。
一时间,枪声再次响彻整个公寓。
仓促间,胤禩捡起一把土枪,却被肖的強火力压製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开火的机会。
他只能狼狈不堪地左躲右窜,在有限的空间内拼命寻找生机。可这间开阔的公寓没有多少能躲避的地方,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命丧于此的时候,突兀地,枪声戛然而止。
肖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那触目惊心的大窟窿,随后,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前倒下。
郭绵手持冲锋*枪,呆呆地站在肖的身后,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不受控製地剧烈颤抖着。
她救了他。
胤禩急忙跑过去,把她手里的枪夺走,蒙住她的眼睛道:“别看了,没事儿了。”
弗兰克仿佛没注意到两个跟班全死了,只顾着用暴力发泄对张斐怨愤,“是我救了你,给你地位和权力,还有我唯一的爱,你应该对我充满感恩,永远像臣民爱戴国王那样爱我,绝不背叛我!”
张斐虽然已经一直在挨揍,却在无形间将弗兰克引到了窗邊,只待他行动稍一停歇,突然抱着他的腰往后狠狠一推!
弗兰克猝不及防地被推出窗外,所幸匆忙间抓住了来时从樓顶垂下来的缓降绳。
百米高空的狂风吹得他摇摇欲坠,可是张斐举枪枪守在窗口,不会给他跳进去的机会——但也没有一枪崩了他。
他终于完全冷静下来,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真诚:“斐,相信我,我爱你,只爱过你一个人,愚蠢的我竟然在你離开后才意识到这一点。我刚才那么生气,是因为吃醋,因为爱你。我知道你还爱着我,让我们忘记过去的彼此,重新开始好吗?”
樓下穿来尖锐的警笛声,整个公寓楼的灯都亮起来了。
最多两分钟,警察就会冲上来。
张斐剧烈喘息着,深深望着这个男人,複杂的眼神泄露了他此刻複杂的心情。
弗兰克用最温柔的眼神望着他,“斐,我厌倦了从前的生活,我们把你藏的那批货卖掉,找个美丽的小岛隱居,好吗?”
张斐动摇得更明显了。他曾无数次设想过这样的生活。金盆洗手,安稳度日。
“别信他。”郭绵突然在他身后出声。
她还没有从殺人的恐慌中恢複过来,声音很紧,气息不稳,思路却无比清晰,“爱的前提是平等,他却要求你像臣子爱君王一样爱他。他那么介意你和别人上床,却要求你接受他和别人上床。他对你没有爱,也没有尊重,只有占有欲。相反,他对他的妻子,或许有那么几分真爱,至少用婚姻关系,把自己的利益深深地和对方绑定在一起。”
张斐眼里的犹豫蓦地减少一大截。
“他打着爱你的幌子,却两次提到那批货,我猜,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指望这批货翻盘,所以才来找你。他高调出场,大开殺戒,既是为了震慑你从而操控你,也是为了断绝你的后路,让你在华国待不下去只能跟他走。他从未给你选择。这不是爱。”
郭绵每一个字都说进张斐心窝里。
胤禩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原本他不自觉站到了弗兰克的立场上,隐隐希望张斐能体谅他。
因为再过三个月,他就要迎娶郭络罗氏了。届时,他将和弗兰克面对同样的困境——责任感要求他对妻子负责,历史教训也提醒他,必须尽早、尽可能多得生孩子。他必须和妻子做那种事。
从上次来,郭绵对他的态度给了他无限希望,这一年来,他一直抱着一个美好的幻想,那便是和弗兰克所期待的一样,两邊讨好,两边不落空。
当然,他也决不能忍受郭绵对自己不忠。假如郭绵采用张斐的方式报复自己,天呐,只要假想一下就让他心如刀绞。
幸好仔细一想就知道郭绵不会。她比张斐冷静、理智、技高一筹。
此刻戳破弗兰克虚伪自私,无疑是在诱导张斐杀死他。其实他已经没有威胁了,她一定是对他的行为恨之入骨才要置他于死地。
可想而知,倘若自己也做了同样的事,不仅会被她厌弃,甚至可能死于她手!
弗兰克眼神一慌,強作镇定地狡辩:“不,山口是我杀的,我接手了他全部生意,怎么可能一无所有呢?”
但以张斐对他的了解,早已看穿一切。
在电梯到达楼顶的那一刻,停在一楼的警车被弗兰克砸扁,发出激烈的报警声。
而在警察破门而入之前,张斐跳出窗外,攀着弗兰克抓过的那根绳子登上楼顶,巧妙地避开警察,从消防通道悄然离开了公寓。
他唯一的行李是胤禩提前写好的新卷轴,上面记载着那一百两黄金的埋金处,以及刺杀祝京的委托。
这份新委托的价格是一千两黄金。
***********
死了六个人,留下六把枪,这件超级大案,毫不意外地惊动了警方和市府高层领导,也惊动了常年在此蹲拍明星富豪的媒体。
警戒线被拉到了公寓大门外面,可当郭绵被裹着毯子带下楼,立即就被媒体的高清摄像机捕捉到了。
“郭绵小姐,请问你家是否发生枪击案?是否有人死亡?”
“郭绵小姐,你知道要杀你的人是谁吗?”
“郭绵小姐,桑署长不雅视频被曝,是否与你有关?”
“郭绵小姐,你认为今晚的事情是否和你为郭媞申诉有关?”
“郭绵小姐,请问你身边的男子是什么人,是他救了你吗?”
……
媒体在院外扯着嗓子争先恐后地发问。
郭绵目光呆滞,满脸泪痕,浑身瘫软,一路都被警察半托半抱着——其实她倒没有这么脆弱,不过观众想看到的是完美受害者,她表现得越脆弱无助,观众的正义感就越强,于案件有利。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此时施害方一定在暗处看着她,看到她这副样子,一定以为现在就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只要再轻轻一击,就能叫她跪下求饶。
到了警局,由于郭绵的状态不适宜录口供,暂时被安置在办公室内,一名女警和心理医生一起安抚她。
胤禩先录了口供。
“我叫章八,北京东城人,之前是郭绵的粉丝,现在是她的生活助理。”
“三天前,我陪郭绵在碧水超市购物,有个叫张斐的男人主动找上郭绵,称她有血光之灾,可以保她
平安。月余前,郭绵曾大闹龙泉山庄,一直怕被报复,加之自公开为前开发署署长上诉,收到很多死亡威胁,便出高价雇佣了他。不想今夜果真有三人持枪闯入公寓。”
“张斐早有准备,成功制住了他们。未料,他自己也招来了三个仇家。这三人身份不得而知,一来就大开杀戒,前面那三个杀手皆死于他们之手。张斐为拿佣金,不惜以性命保护郭绵,将仇家斩尽杀绝后又恐为警方所获,临时跳窗逃走。”
除了‘玉匣警示’未提,以上内容皆真实可查,细节经得起反复询问,胤禩回答得滴水不漏。
而郭绵这里,只经过短暂平复,女警和心理医生就突然离开了。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木门再次开启,接着被关上。一串不急不缓的脚步凑近,一道说不上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声音在郭绵耳边响起。
“现在知道怕还不算晚。”
郭绵打开盖在脸上的双手,蓦地被辛丞镜片上的反光晃了下眼。
第54章 第54章他冰凉的双唇贴上去……
辛丞是郭绵今晚见到的第二个穿整套西装的人。
不同于弗兰克的風流張扬,辛丞这一身深灰色西装衬得他格外深沉内敛,内敛到讓人感到压抑。
也许是头顶的白炽灯过冷,他本就苍白的臉色好像结了一层霜,但这层冰霜并没有模糊他秀美精致的五官,反而赋予他几分阴郁靡丽的張力。
看着他,郭绵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个镶满金银宝石的柜子,里面关着一只穷凶极恶的魔鬼,魔鬼不动声色,柜门外的封条却一点点烧起来,眼看就要灰飞烟灭。
她分辨不出,那只即将突破封印的魔鬼,究竟是他的本相,还是被她一枪轰碎心脏的肖,亦或者是那六个血肉模糊的合成体,总之令她骨子里战栗。
她没有反驳,而是垂下头深深吸了口气。
辛丞将这个举动視为臣服,燥郁的心情顿时变得极为舒畅。
将张斐的行踪透露给弗兰克虽然带来很多麻烦,却是值得的。
他动作轻柔地把她垂下来的头发掖回耳后,用怜惜到近乎怜爱的语气说道:“你本可以不必经历这些。你是造物主的宠儿,天赋异禀,機缘非凡,理應拿最好的剧本,和全球顶级团队合作,讓影帝影后给你作配,一步登上神坛。你應该华服加身,纸醉迷金,像神一样被人膜拜,在影史上留下永垂不朽的作品。”
“我本来可以。”郭绵抬眼看着他,噙着淚的眼睛饱含怨怒和愤恨,“如果不是祝京,和为虎作伥的你!”
“不,没有祝京会有别人,没有我,也会有更无耻殘暴的鹰犬。你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在你成名前就遭遇过无数觊觎和打压。”
辛丞俯身把手撑在她身边的办公桌上,俯視着她微微颤动的双眼,平静而舒缓地道出更加殘忍的真相:“如果没有我们,你只会被老梁、徐天这种低级鬣狗蚕食。如果没有我,在你到达关宇律所之前就已经被暗殺了。”
老梁和徐天其实是很多艺人触不到的天花板。
江鹤这种小镇出身的姑娘,榜上徐天后顺風顺水得拿到了影后。
当然他们确实低级下作。
逼良为娼的事儿没少干,只不过手段不像祝京那么残暴,癖好也没那么变态。
如果郭绵没被祝京盯上,也许会参演他们监制或出品的电影,少不了被威逼胁迫。
郭绵清楚演艺圈的生态,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却对辛丞的邀功提出质疑:“你?”
辛丞把身子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她的臉,带来更强的压迫感:“不相信我会以德报怨?我确实不像传说中那么温良大度。可是,把你活着送到祝总手里是我的工作。你那两巴掌和那一下电击,不妨先记在账上涨涨利息。”
“我絕对相信你不会以德报怨。今晚那三个殺手不就是你派来讨账的吗?我拍下了他们争相指认你的视频,现在就可以交给警察。”郭绵诈了他几句,作勢起身。
辛丞不屑去否认,只是轻蔑地笑了下,抓住她的手,将她重新压回到椅子上,“快点长大吧,小女孩,别再做这种毫无意义的反击了。难道你还没有发现,你每次自作聪明的反击,都会把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为郭媞申诉如此,雇佣那个杀手当保镖亦如此。
你根本不会审时度勢,甚至分不清敵我。
本来你和郭缇的关系被爆出,对现阶段的你来说,是機遇而非打击。因为事实摆在这里,随着你越来越红,竞争对手越来越坐不住,一定会挑一个对你至关重要的时刻爆出来。
是我,把消息压到了你拿奖之后。而祝总,可以洗清郭缇的污名,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隐患,让你畅通无阻地重返巅峰。
可现在,你身败名裂,官司缠身,树敵无数,饱受威胁,今晚更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你以为我是来看你这失魂落魄的倒霉样或落井下石的?我没这闲工夫。我大半夜起来加班,是为了修补被你捅破的天。”
说到这里,仿佛觉得这个麻烦太棘手,他满脸浮躁地直起身子松了松领口。
郭绵似乎被他镇住了,定定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个彷徨震惊的表情出现在她这张总是桀骜自信脸上,带给辛丞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半晌他再次俯下身,贴着郭绵的耳朵低语:“想想吧,郭缇明明两袖清风,为什么要在羁押期最后一天自杀?你父亲当初为什么举报她?行星基地事故的水,远比你想象的深。祝总能保你的前提,是那些把这位副部级署长逼上絕路的人,还没注意到你。今晚动静太大了,如果没人往下压,必将传到最上面,届时你将无所遁形。”
郭绵的瞳孔骤然一缩,眼眶里晃晃荡荡的眼淚,終于兜不住掉了下来。
这就是辛丞想要的效果。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她最沉重的打击,用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摧毁她骨子里的莽撞无畏。
“人要学会妥协和低头才能长大。一直横冲直撞,只会一直头破血流。”他直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视着她:“现在,用正确的方式告诉我,想不想让我救你?”
郭绵死死咬着唇,眼睛泛着水光越来越红,像是在极力对抗本我。
可最終她还是失败了,硬邦邦地吐出一个‘滚’字。
辛丞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扯起来,摇头道:“不对。重来。”
郭绵奋力挣扎,却挣不开,愤愤往他脸上啐了一口。
辛丞眼神一冷,粗暴地把她两只胳膊拧到背后,用一只手牢牢钳住,像失去了所有耐心还不得不继续上课的导师,咬牙切齿地训导:“当你处于绝对劣势的时候,示弱才是唯一的武器!”
说罢,忽然扣住她后脑勺硬生生怼到自己面前,“把你无能的愤怒变成泪水,从眼睛里赶出来!”
他冰凉的双唇贴上她的,辗转厮磨,啃咬舔舐,在她愤怒的咒骂中巧妙而粗暴地撬开牙关,吸住舌尖,扫过上颚,探索到喉头,臨幸每一颗牙齿,掠夺全部津液,吞没所有声音。
第55章 第55章你是在怪我
“嘶!”
一股剧痛从舌根蔓延到耳后神经,原本在体內湍急向下的血液,瞬间逆流而上,从伤口處喷涌而出。
辛丞下意识放开桎梏,抬手摸了下嘴,就这一瞬,血水旺盛得顺着指尖流到了袖口。
他恼火地抬起手,帶着强劲的掌风朝她的
脸扇过去。
郭绵没有闪躲,只是闭紧双眼。
可是响亮的耳光没有到来,脖子上倒是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辛丞也咬了她。
白皙纤长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帶血的牙印,就像蒼茫雪原里盛开的彼岸花,散发着致命吸引力。
他着了魔一般用双手掐着那一段脖颈,盯着郭绵蒼白清绝的侧脸,心里的燥郁像喷薄的岩浆一样翻滚不熄。
他想吃她。不是隐喻,不是象征,而是实实在在地用牙齿撕裂她的肌肤,用舌尖品味她的血液,用喉咙吞咽她的每一寸血肉。
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冲动。他曾见过祝京圈子里某些大佬吃人,被吃的也都是绝色美人,可他唯一的感受是反胃。
难道,驯服的女人只能撩拨起男人浅薄的性*欲,而不肯示弱的犟骨头却能激发男人深藏于基因中,最原始、最野蛮的食欲?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股冲动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深深地嵌在他灵魂深處,疯狂地搅动着他每一根神经。
迷乱间,他只注意到郭绵不再挣扎,却没发现,她眼中的驚恐愤怒荡然无存,只剩讥诮。
梆梆梆。
门上响起敲击声,紧接着是一道低沉的提醒:“辛總,副市长到了。”
辛丞蓦地放开郭绵,掏出手帕擦着嘴角的血,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往回走了两三步,冷漠地看着她,略有些大舌头,“你那个小助理,身份好像很有问题,他和关宇根本不是姑侄。他自己一个户口本,上数三代没有一个近亲,遠亲也都不认识他。这样的人就算消失了,都没人给他销户吧?”
郭绵蓦地一驚,“不过是打了你一次,你就这么小心眼非杀他不可?”
“他错在不该觊觎祝總的人。”辛丞推了推眼镜,唇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微微勾起:“明晚八点祝总在龙泉山庄宴客,抓住这个機会,你就能拯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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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半,值班民警白波把郭绵和胤禩送到警局门口,语气轻松地说道:“行了二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出了太阳找个庙拜拜,除除晦气,再回家……家是暂时不能回了,先找个酒店吧,洗个热水澡,踏踏实实睡上一覺,醒来又是美好人生。”
胤禩点头道:“多谢白警官。”
“别客气小章先生。”白波拍了拍他的臂膀,看了眼仍不在状态的郭绵,提醒道:“后续很可能还需要你们配合调查,一个月內盡量不要出市,确要离开的话,请提前三天联系我,我得向上面打申请,可能还得当你们的小尾巴。”
郭绵一抬眼皮,似乎要说什么。
这时停在马路对面的黑色国产车调头开了过来,在门口停稳后降下车窗,副驾驶上坐着的关宇微笑道:“好了小白,都折腾一夜了,早点放他们回去休息吧。还有什么没交代到的,发我邮箱,我来轉达。”
“哎哎,好的院长!”白波連連点头,说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颈,“有您在,哪里还需要我再交代什么。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这个点儿晚归的都到家了,早起的还没出门,马路上畅通无阻。
疾驰中,关宇严肃地问起昨夜的始末。
可无论胤禩还是郭绵都没反应,似乎在全身心思索着什么。
“八爺,郭小姐。”关宇不得不提声呼唤,强行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苦口婆心地劝道:“这件案子性质非常恶劣,極有可能不会按普通的刑事案件处理,换句话说,你们有可能被定义为涉案人员而非单纯的受害人,我必须了解全部细节,才能盡可能得帮你们避免牢狱之灾。”
从业多年,都是别人求着她要法律援助,只有这一次是她上赶着给别人服务(包食宿接送),还是免费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为一对青春期儿女操碎了心,却得不到感恩,反被嫌管得宽的苦逼老妈。
不过一瞥到郭绵的脸就清醒多了,再看胤禩那通身气派,不由长舒一口气:太好了,不是我生的,我可生不出这样的。哟吼,不生孩子真是我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胤禩刚要开口,郭绵便道:“没关系,辛丞来过了,这事儿大概率不会升格,会按普通的刑事案处理。”
胤禩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你脖子上的伤,就是他咬的?”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牙印,苦于没找到機会问,一直在胡思乱想。
郭绵下意识提了提领子,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被狗要了一口而已,别那么大惊小怪的。”
胤禩勃然色變,怒气冲冲地吼道:“我知道在你们这个时代没有男女大防,搂抱亲吻甚至行夫妻之事,根本算不上什么!如果他爱护你,你也喜欢他,你们之间发生任何事我都可以不干涉,可他这是在伤害你!你是被迫的!我不允许你受这样的欺辱!”
郭绵也很暴躁,“那你能怎么办?杀了他,让我跟你一起坐牢,还是把我带回你们那个封建落后的大清王朝,让我给当权者下跪?!既然要跪,跪谁不一样?起码跪祝京,我还能实现人生理想!跪你们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关在深宅内院小小一方天地里!如果皇上或太子也像祝京一样,非要将我据为己有,你又能怎么样?你也只能像我现在这样,默默吃瘪罢了!”
“我……”胤禩欲辨难辨,脸上的血色褪净,连嘴唇都變得苍白无比,呼吸又短又急,整个人像被利剑穿透了一样,痛苦绝望。
关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忍不住像婆婆一样劝架,“郭小姐,八爺是真心关心你。他在極力理解你,尽最大努力帮助你……”
郭绵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可是他永遠也不可能真的理解我,而且越帮越忙!今晚那几个丧心病狂的杀手就是他引来的。如果事情没有闹这么大,我根本不会被狗咬!”
胤禩深深地吸了口气,颤声问:“你是在怪我害了你?”
第56章 第56章戏子无情
郭绵看也不看他,只对关宇道:“您看过《蝴蝶效应》这部电影嗎?看过的话,麻烦您跟他講一講回溯过去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儿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如果没看过,请你们一起看一看,别再妄自掺和我的人生了好嗎?”
打嘴仗就没输过的律界战神张了张嘴,实不知说些什么。
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她竟然立场不坚定得为郭绵感到很委屈。
就,莫名有种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纠結。
“抱歉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请把我送到崇文门西大街。”
死一般的寂静中,郭绵又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关宇百般劝说,她却不为所动,坚持要离开。
关宇暗示胤禩挽留,他却像彻底心灰意冷了似的,不发一言。
凌晨五点五十分,天刚露出一丝鱼肚白,空气中氤氲着灰蒙蒙的晨雾,视野极其晦暗。
郭绵穿着单薄的家居服从关宇的車上下来,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巷子里。
胤禩目送她的背影消失,麻木的心又一阵强似一阵地抽痛起来。
‘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你和姜泽術一样自私冷酷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