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撩人而不自知
余阿舅他们去趟县城开会,估計都要到下午才回来了。
中午吃的大碴子加红薯煮的粥,又炒了盘青菜。吃完饭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养足精神下午还要上工,等余阿舅们回来且还有的闹。
余银进屋后直接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屋顶,叹了口气,“一天也才过了快一半啊。”
游雾州刚关了门进屋,听到她这么说,就顺着问了一句,“怎么了?”
余银的眼神有些崆洞,“感觉发生了好多事,竟然也才过去了一半时间。上午的事还要等到下午,我都觉得这么多事,像是过了好几天一样。”
“船到桥头自然直。”
余银眼珠往他那斜了一眼,看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桃红色网纱,像是蚊帳,随口道:“你手里拿的啥,買蚊帳了吗,咋那么像蚊帳?”
说到蚊帳,余银就觉得自身胳膊上被咬的部位又些痒了,伸手挠了,接着防空。
游雾州嗯了一声,“再不買,都没时间去镇上买了。”
他俩結婚的时候差不多啥都买了,连冬天的被褥都给打好了,但唯独落了夏天最重要蚊帐。
这两天睡觉的时候,白天还好,晚上俩人做完事睡的沉,白天挠的时候才发现咬了好多疙瘩。
他今天去镇上,特意跑了好几家店才买来的蚊帐。
余银一听是蚊帐,从床上坐了起来,惊喜道:“那赶紧撑上,这两天可被咬坏了,要不是娘说結婚了只能用新的,我真想把我原来那个旧的拆了拿过来用。”
“我需要幫你做点什么?是不是要先去找棍子啊,还有绳子啊?”余银说着就要下床去找东西。
游雾州眼疾手快握住她垂下床的腿,她在房间里就穿了件背心和到膝蓋的裤子,小腿白白嫩嫩的,手感细腻,但现在上面却有几块青紫色的痕迹。
他抬手輕輕碰了一下。
“嘶……”
余银倒吸一口凉气,想缩回腿,但被他摁紧了,拧着眉说他:“疼啊,你还摁它。”
说完,游雾州低下身子,紧接着,丝丝缕缕的温热气息在扑面袭去淤青处。
这种触感讓她忍不住的颤栗,脚趾绷紧,心跳也开始加快。
余银臉有些微热,不自然地将腿抽回,侧跪坐在床上,眼神根本不知道在看哪,反正不敢去看游雾州。
“搭,搭蚊帐的竹竿棍你找了吗?咱们是不是还要先去找了才能搭。”
游雾州抬起眼看她。
眼底多了几分笑意,接着道:“家里有,你先睡吧,我去外面拿棍子和绳来。”
说完,游雾州站起身走向屋外。
余银蜷缩着的腿伸直,俯身看了一眼小腿上的淤青,伸手摸了摸,嘴里輕輕嘶着气。
不由得想到刚才,游雾州的嘴唇离她的都快要挨着了,轻呼着气息在她的淤青处,为她减轻痛感,他眉眼低垂,温柔的不像他。
余银有些回味刚才,又抬手碰了碰淤青处,在学着游雾州的样子轻轻吹着,就像是他为自己吹一样。
直到听到屋外的脚步声,她才恍然惊醒,自己刚才是在做什么。
门被推开,余银有些慌张地躺下,捞起被子蒙上脑袋。
游雾州抱着竹竿棍子愣了一下,把棍子搁在地上,关上门,开始把棍子绑在床上,就像搭个简单的架子一样。
在床上面用竹竿棍打搭,先绑好棍子,再把蚊帐挂在上面绑好,下面的压在床板上,村里的蚊帐都是这样搭的。
搭好蚊帐,床上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可能是觉着热,蒙着头被子也掀开了,身上啥也没蓋,小背心也卷到了胸口处。
上面有着密密麻麻飘落的红梅。
游雾州喉结微动,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也不知想了些什么,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端着盆出去又进来。
哗啦的水声帶着点凉气,在静谧的屋内响起。
冲洗完,游雾州擦干身上后,就躺在了床上。人刚躺上去,旁邊的人似乎感知到了他才洗过冷水澡,身上正凉快着,直接翻身,贴在了男人身上。
还舒服的蹭了蹭,发出一声渭叹。
游雾州瞪着眼看帐顶,听着身上传来的呼吸声,还帶着诱人的馨香,那股压下去的火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蹭的一下,雄赳赳气昂昂地站起来了。
他闭了闭眼睛,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下午还要接着上工,余银她们还要和王大花一起做活。
这就是一个村里吵架后的不好,尤其是住得近的还一个村,整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做活也是在一块儿。
一下午那气氛也是有点一言难尽里,当事人都在那,其余的想说点啥,也不好意思说太多。
余阿舅和村支书他们,在下午上工没多久就回村里了,刚回村,就被村民告知了上午的事。
还将余阿娘晕倒也说了。
柳支书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余阿舅,那臉上帶着冷冷地怒意。
他呼吸一紧,几乎是想掩盖什么,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余阿舅对着村长冷冷道:“我去看看我姐。”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村长看着柳支书叹了口气,“你啊,咋就给人也撞晕了,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他给家里人看多重要你不知道?”
柳支书臉色訕訕,没说话。
他就是知道余阿舅这人把家人看的很重,才讓王大花借着落水的事挑事,好讓余家因为余银在村里颜面扫地,抬不气头来,到时候余阿舅管他外甥女的事都来不及,也不会去想着他支书的位置。
但他真没想到不仅事情没按照他预期的方向发展,余阿娘还被撞晕了,现在事情好像有些不好收场了-
余阿舅先去找了游雾州,见到他之后,游雾州第一句话就是,“娘没事,那会见情况不对,她是装晕的。”
余阿舅紧绷的臉听完才松了下来,又问他:“你怎
么也没去拦着点,小鱼儿那瘦弱的样子,你舅母又是个胆小的,也就你娘泼辣,三个人只能当一个使,没受伤吧她们。”
他听那村民说余银打了王桂花,是一点不相信的,就余银那身板,他倒觉得是被王大花揍了。
一个胆小的,一个身弱的,就一个余阿娘泼辣,但年纪也不小了,跟正年轻力壮的王大花比起来,余阿舅认为她们落了下风。
游雾州看余阿舅脸上带了些愁容,就道:“今天按礼说是回门的日子,我也不知道村里有什么礼节,就一大早去镇上买点东西。刚回来就被听说她们打起来了,我过去的时候也在动手了,但王嬸子家那两个被惯坏的小孩,分别朝着娘和小鱼儿撞过去,我只拦住了撞小鱼儿的,娘被撞了一下,然后顺势晕倒了。”
“你们都不在,村里人只好把柳家张嬸子叫过来,反正怎么扯都扯不清,还是刚好今天还有两个城里过来妇联的人,她们讓都先回家,等你们回来再说。”
说完,他又补充道:“我们回家的路上,柳招娣被她娘揍了躺在那,娘心软幫她扶了起来,她让娘救救她,还说王嬸子要把她嫁给老强子。”
余阿舅越听眉头皱的越深,“那老强子还有人敢给他说亲?所以我姐把人带回去了吗?”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环套一环的,实在不对劲的很。
游雾州摇头,“娘是真想把她带回家去,但被小鱼儿拦住了,让娘叫了她妹妹去扶她,我和小鱼儿去找了那城里来的两个妇联的人,她们应该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将今日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但是那些猜测他没说,余阿舅心里估計也有数,他没必要添油加醋说些猜测。
余阿舅眉角稍扬,有些自豪的说:“小鱼儿脑子一向好使。”
又问他:“今这事你怎么想,你也跟小鱼儿结婚了,也是我余家的一份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也明白。你比我们见识的也多深,为人处事这方面,我除了阅历比你久点,或许还不如你,你说说你怎么看的。”
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余阿舅也明白这事不是巧合,甚至余银落水估计也有他们的手笔。
游雾州也不跟他藏着掖着,直接道:“落水的传闻是被故意揪着不放的,我今天听她们说是因为吵起来才动手的,而且是王嬸子故意挑起是非,才惹得余阿娘动手。我来村里这么久,一些流言也不会传太久,而且我都和小鱼儿结婚了,闲话应该不会太多了,可反而越演越烈。”
“我听村民们说,村支书的位置应该是你的,现在他也快到日子了。你们今天都没在村子里,只有支书家的儿媳妇在,她还恰好是妇女主任。”
余阿舅点点头,“那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咱们从这事中全身而退?”
“我也不是稀罕这个支书的位置,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还想把人当傻子看。”
余阿舅忍不住打量身邊这个男人。
游雾州想一下,“一直揪着王婶子不放,王婶子肯定会仗着柳支书会给她撑底,可若是一直揪着她不放,柳支书估计也不愿意撕破脸,那王婶子就会被放弃,毕竟柳光宗给娘身子都撞坏了。”
“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正在缝袋子的那边,余阿娘突然抽抽,往旁边翻着白眼一倒。
余银赶紧接住她娘,脸刷的一下变白,“娘?娘你咋了,别吓我啊娘。”
余阿娘这一动静可把干活的人吓坏了。
“这是咋了,你娘咋回事啊,余丫头?”
“妈呀妈呀。”
“哎呦我亲娘来,春花这是咋了?”
余银抱着她娘,脸白的吓人,眼眶红红的,向周围的婶子们求助,“婶子们,谁幫我抬一下我娘,我和舅母抬不动。”
“我来,我来。”上午幫忙叫人的赵婶子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帮着把人抬起来,放在王桂香背上。
余银在旁边拖着她娘的腿,防止滑下来,然后俩人背着她娘往外走去。
她们走后,在那缝袋子的妇人们窃窃私语。
“春花身体不是挺好的,今咋一下晕了两回啊,这瞅着可真吓人。”
“我看她下午来还有些不对劲,还问她咋不在家里歇着呢。她看了一眼王大花,笑着摇摇头。”
“那不就是害怕她不在,闺女再让人给欺负了。”
“你说那柳光宗小小年纪心咋嫩歹毒,给春华撞成啥样了啊,作孽啊。”
“那不还是随根嘛,你看人家余家那小姑娘,一样的年纪,心可没这么歹毒。”
“我听说那上了年纪的人啊,一旦磕了碰了,都活不太长久了,春花今年可不小吧。”
坐在角落的王大花,听着她们的闲话一言不发,脸色有青转灰再到白。
仔细看,那拿着针的手,还有点颤抖-
余银她们刚走没多久,就碰到了过来的余阿舅和游雾州。
见到余阿舅,余银呜呜的哭,“舅啊,娘、娘又晕倒了。”
那哭声,在旁边干活的村民也听到了,看他们的样子,唏嘘不已。
余阿舅还算冷静,连忙将王桂香身上的余阿娘背到自己身上,声音却有些颤抖地说:“快,快去借个推車,我背着她走去卫生院。”
游雾州脸色凝重的拉着惊慌不安的余银,去借推車。
他俩跑了好几家,最后去村长家借了推車。
村长一脸担忧的问,“要不要紧啊,还有啥要帮忙的?”
余银整个人有些恍惚,游雾州还算好点,“不知道,阿舅背着娘她先往卫生院去,我们过来借推车去找她们,家里俩孩子,想让村长您帮帮忙照顾一下。”
“估计回来到晚上了。”
村长抿了抿唇,“快去吧,孩子我们帮忙看着。”
游雾州也不敢耽搁,背着推车上的绳子,一手扶着方向,另一只手牵着余银就走了。
一时间,村子里都知道余阿娘被撞出事来了,余家人带着去卫生院看了。
出了村子以后,没多少脚步,就追上了余阿舅他们。
将余阿娘放在推车上,余阿舅和游雾州两个人换着推,往公社卫生院方向去。
卫生院在镇上公社附近,杨柳村离镇上几十里地路,又推着车走,等走到卫生院,衣服都湿完了。
推车停在卫生院门口,王桂香留下看着推车,余银和余阿舅他们背着余阿娘进去看病。
刚进卫生院门口,有人喊住余阿舅,“余队长,这是怎么了啊?”
他们三个扭头看过去,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朝着他们走过来,男人身姿倾长如竹,看着也很高,但没有游雾州高。
是不一样的类型,这个男人给人感觉儒雅斯文,如沐春风。
余阿舅看到是他,舒了口气,“周醫生啊,我姐她晕倒了,快帮忙看看。”
周醫生指着前面,“先把人放床上去。”
余阿舅背着余阿娘的将人放到前面的病床上。
周醫生抬起余阿娘的胳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明晰,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尖轻轻搭在余阿娘的腕间。
两个手都把了一次,很认真的模样,随后放下余阿娘的手腕,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有些上火,天气热,再加上情绪波动大太了,不碍事。”
他的声音清清浅浅,让人听了不自觉地会放松下来觉得安心。余银喜欢那种文气的男人,当初也是觉得游雾州是城里来的,又有文化,长得又那么好,才一眼就看中了。
此时看到她想像种的理想型,一时间也没收住目光,看的有些愣了。
余阿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谢谢啊,周醫生。”
“不用客气。”周医生笑着摇头,看到余银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
游雾州敏锐的察觉到不对,眸光锐利的看着那个周医生。
余银也移开了视线,但目
光还是止不住的落在他身上。
周医生自然也察觉到了,被她看的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余银长的也好看,尤其是那一双鹿眼,当初也是这样盯着游雾州看的。
直勾勾地没有丝毫害羞,眼神却是澄澈的。
撩人而不自知。
游雾州没想到在余银脸上,能再次看到这样的目光是落在别的男人身上,莫名的,他觉得自己被人扼劲一般。噎了一口气在喉间,堵得心里不痛快极了。
他面色无波,甚至还挂着那幅常有的,眼底毫无笑意的微笑。
周医生不知道余银和游雾州的关系,他知道余阿舅有一对外甥,想着他俩应该就是余金和余银。
便笑着道:“没什么事,我先去给你们拿药了。”
余阿舅点头,“谢谢你了,周医生。”
“您跟我客气了,余队长。”周医生笑着点点头出去了。
他一走,余阿娘就坐了起来,“这是不是你给余银看的那个医生?”
余阿舅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游雾州还在,别乱说话。
余阿娘讪讪一笑,余银和游雾州在那句话后,各怀心思盯着那位周医生离去的方向。
余银是一万个懊悔啊,也有些恨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非要嫁给游雾州啊。
她要是再等等,说不定刚才那个周医生就是她男人了。
估计也没这么多事了。
她越想越觉得可惜,越想越看游雾州觉得自己好亏。
但她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生怕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思,那不就是给他戴绿帽子了。
没有男人愿意被戴绿帽子,等他发达了,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余银在心里偷偷惋惜着这个周医生。
可游雾州又不是个傻的,见她愣着神,不用猜就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她情绪一向不会掩盖,有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
游雾州脸色有些难看,他微眯着眼睛,目光凌迟着她,心里盘算着,这要不是外面,他肯定要让她好好知道一下。
一个结婚了的女同志,当着她男人的面,盯着其他男人那样的眼神看着人家,是会有什么后果。
何况那个叫周医生的,看着挺高,但身板子瘦弱,指定不行……
第22章 第22章天黑吃鱼
天黑下去,推车不好走路,但要是赶在天黑前回去,他们似乎去醫院呆的太短时间了。
好在醫院是个烧钱的地方,统一好口径,余银扶着余阿娘出去。
游雾州和余阿舅去找周醫生拿药去了。
她倆出去之后,没等余银先开口,余阿娘先忍不住说:“今见上那周医生,还真是一表人才,可惜了啊。”
余银抬眸,悄悄问她娘,“为啥可惜,你刚才跟舅舅说,他是舅舅给我看的什么。”
她心里大概有个猜想,但是原来一直也没听她娘提过啊。
要不然她恐怕也不会非要嫁给游雾州。
余阿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跟小游你倆把日子过好,早点给娘添个孙孙才是正事。”
她那会也想太多,经过余阿舅那一提点,脑子也瞬间清醒了。
周華锦周医生确实是他们给余银相看的对象,这事还是余金说的,他有一个一起在部队的战友,是他们县城的。他战友听说他妹妹余银后,就说自己家里堂弟也刚好差不多的年龄。
他自己在医院帮忙,那医院还就在他们村不远,家里人也都是医生,也没那么太在意门当户对,不会嫌弃余银是农村人的。
余金听了覺得可以,但没應下来,只说他写信问一下家里长輩,讓他朋友也先别告诉他堂弟一家。
当天,余金就给余阿舅写了封信,信上说了这件事,虽说那是他出生入死的战友,但余银的婚姻大事还要慎重,讓余阿舅去镇上医院打听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就给余金回复。
这事成了皆大欢喜,不成就只有他们知道,连当事人也不知道,也不会坏了两个人的名声,就从来没跟余银说过。
只是因为是写信,一来一回的耽搁了不少时间,余阿舅这邊把同意的信寄过去,过了一个星期多,约莫着就那几天信就能到余金那,等着余金来安排两个人见面相看的事,余银就落水了。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的巧妙,余阿舅当时知道余银落水,还被游雾州以那样的方式救了以后,当天就跑到公社,借一句电话给余金那邊留了两句话。
“余银落水被村里知青救了,可能要结婚,那事不再提了。”
这两句话,余金就知道了余阿舅什么意思,回去就给他战友说了,家里长輩覺得余银不太适合,婉拒了这门亲事。
他战友还以为是余家长辈怕他们看不上余银,连忙保证说家里人不会看不上余银农村身份。
余金还是拒绝了,他没说是因为余银落水被救了,还是个下乡的知青。或许是他心思狭隘,覺得救余银的知青别有用心,毕竟自家妹妹是个怕水的,怎么会往水塘邊走,还落水了。
但他没说,将自己给余银准备的东西寄了回去,他还要执行認为回不了,替他帮妹夫说声抱歉。
这件事从头到尾也就只有他们四个知道。
如果不是今天恰好来到这,又遇到了周華锦。余阿娘听余阿舅说过周华锦,但一直没见过,今一见觉得确实不错,但可惜余银已经跟游雾州结婚了。
她可不能因为那会的一句话,讓两个人心里有矛盾,就又说:“小鱼儿,你倆日子过得好,娘也就放心,你男人是个好的,对你也好,你也要好好对人家,早点给他们游家生个娃娃。”
余银见她娘張口闭口都是孩子,没好气道:“这才结婚三天不到,我上哪给你肚子揣个娃娃来,再说了,那孩子是我一个人想生就生的,娘你怎么不跟他说这话去,就说我一个人,也太偏心了。”
余阿娘上下打量她一眼,“小鱼儿,你说我偏心之前,好好想我是怎么对你的,还我偏心。你不是我闺女我还不说呢,一点都不懂你娘的良苦用心。”
冷哼一声,接着道:“你那聪明劲一阵一阵的,怎么这事上一点都反應不过来啊。”
“就偏心,你还想给别人当娘,还说我心狠,我明儿就去找我哥去,不跟你一家了。”余银将头扭向一边,一副不想搭理她娘的模样。
“嘿。”余春花提起这个就来气,“你还跟我小心眼记着呢,老娘都没跟你算账说你不認你老子娘这事,你还敢跟我小心眼啊。”
余阿娘对她有时候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打从余银还不会说话时,就对余春花蹬鼻子上脸的。誰家孩子跟长辈都没有这样说话的,一不如意就对她发脾气,使小性子,还搞过离家出走那一套吓唬她。
不就想帮帮那柳大丫,说了句不帮会不会太心软,就被余银翻来覆去的说。
她还没说余银还想不认她呢。
余银也冷哼一声,“誰让你先说我心狠的,我可是你亲生的闺女,平时动不动打我就算了,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还说我心狠。”
“你就是偏心!”
余阿娘惊的眼睛都瞪大了,“我打你?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你小时候离家出走实际上在柜子里藏着吓唬我,我都没对你动过一下手。”
她俩也走到了推车旁,余阿娘扯过王桂香,“来,桂香。小鱼儿说我打她,你说我打过她没有。”
王桂香早在她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俩人好像在吵架,此刻她立在那,眼睛左右转了转。
“我不知道。”
她可不想卷入两个人的纷争-
余阿舅来找过周华锦看过几次病,做过针灸,但他身体上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受伤的那条腿阴雨天会疼。
周华锦给他说了个办法,让他用滚水的湿了毛巾,平时敷在腿上,在用艾草熏熏,可以缓解在阴雨天的疼痛。
余阿舅是个不善言辞的,每次针灸的时候也不
知道说些什么,就问问周华锦的家庭情况,也介绍一下自己家庭情况。
每次都是很干巴的聊天,但一来二去,两个人也算认識了。
余阿舅拿完药,朝他道了谢,跟游雾州去往外走。
来到推车旁时,明显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王桂香悄悄跟他说了两个人因为什么又生气了。
余阿舅有些头疼的看了两个人一眼,一言不发的推上车就走,王桂香跟在他旁边。
游雾州一头雾水,余阿娘问他,“小游,你在我们余家也有快一个月了。在余家这些天,你见娘打过小鱼儿嗎?”
他微转眸看了一眼余银,她似乎也在等他的回答。
游雾州好想知道俩人为啥气氛诡异了。
他原本也想跟余阿娘说一下,她经常对余银无意識的碰一下,拧一下,虽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动手,但余银却会疼。
游雾州思忖片刻,说:“娘是没有打过小鱼儿。”
话一出,不等他后面那句,余阿娘就笑起来,“我就说你小时候那样气我,我都不舍得揍你,哪打过你了。”
说完,余阿娘扬起巴掌,余银下意識往旁边躲。
游雾州眼疾手快将余银往旁边一拉,喊了声娘。
余阿娘动作僵住,脸色有些讪讪,“这不算揍她吧……”
她的语气有点虚,游雾州微微一笑,“不算。”
“但娘你有时候可能自己也没意识到,你有拍人,拧人的习惯,这个很多人都有,都是无意识做的,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动作。”
游雾州看了一眼余阿娘脸没黑下来,就往其他事情上车,给余阿娘个台阶下,“小鱼儿也不是说的真心话,娘你对她的好,她心里都记得,你看今天小鱼儿知道你晕倒,都吓得不行。”
“以后不这样了就是。”余阿娘摆摆手,哼笑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现在有人护着了,我可没人护,比不了,比不了啊。”
余阿娘背着手往前走,余银也跟了上去,胳膊挂着她娘脖子撒娇。
“哎呀,娘~”
“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雷声大雨点小啊~”
“我护着娘,我是娘的贴心小棉袄,谁也别想挑拨咱俩的感情。”-
他们回去天也不早了,余阿舅和王桂香去村长家还了推车,接了虎牙和余庆回去。
余银和余阿娘,游雾州先回了余家做饭。
和柳家的事明天再说,一家人吃过饭,烧了水准备洗洗睡了。
游雾州的耐心一向很好。
余银洗完澡后就躺到了床上,游雾州很自觉地进屋,帮她把水倒了,自己又打了盆水洗澡。
还把他们的衣服洗了晾好,回屋的时候,拿着盆里,里面又乘了半盆水。
放下盆,关了门,男人压实蚊帐,吹了灯上床的同时,脱掉了他的上衣。
黑暗中,游雾州准确无误地搂着床上的人,温热的大掌顺着她的腰身曲线挪到柔软处捏了捏,薄唇更是得寸进尺地抿住粉色。
修长的指节帶着微凉的触感,掌心还有一层薄茧,落在娇嫩的肌肤上会留下一阵粗砺之感。
蓦然被他握上那处,余银不自觉地溢出一声嘤咛。
她想伸手去推他,身子却被强压在他身下,胳膊也早在他倾身欺上来那刻,被举起在头顶,大掌禁锢着。
他一口一口,帶着吞咽的水渍声,像刚出生饿急了的婴儿,碰到香甜可口的食屋一样。
往深处汲取更多。
双腿随着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曲起并拢,白皙细嫩的膝盖在他劲瘦的腰间蹭来蹭去,又痒,又热,又麻的感官,无不争先恐后的涌入着她的大脑。
游雾州捉住她的腿,抬高了起来,放在了不可言说的地方。
黑暗中,听到了男人喉结滚动的声音。
禁锢着她胳膊的手松开了,顺着她的小腿渐渐往上。
余银下意识地打了个颤,手掌走过的地方,都帶起一片酥酥麻麻。
大腿上方越来越强烈的的两种存在感,余银身子一抖,粉唇微微張开,喉间那声细碎的哼咛,让男人更加得寸进尺的掠夺。
他一向会折麽人,还极其有耐心。
游雾州隔着她短睡裤的边缘,探进那层薄薄的布料外。
两个人的皮肤都有些滚烫。
隔着薄料也能感受到的潮湿,游雾州低笑一声,他嘴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着:“小鱼儿果然是水里的。”
这句话,直接勾起了余银酥麻颤栗的的记忆……
“余银、小鱼儿、”游雾州轻声念着她的名字,沾染的缱绻的嗓音低沉沙哑,“媳妇儿。”
“媳妇儿。”
听到他这么叫自己,余银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游雾州的眼神有些迷离,动作却不停,反而像是为了确定什么,越演越烈。
片刻,紧贴的身躯感受到了他胸腔的震动,游雾州的指尖被潮湿包裹着淹没。
唇角抑制不住的的声音,在溢出之前,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吻落下去,尽数被男人吞吃入腹。
这个亲吻和以往的都不太一样,实在是让余银面红耳赤,还有些心神荡漾。
男人吻着她的唇瓣,轻捻慢揉,伸出一点点的舌尖,在她的粉唇上舔舐着,描绘着她的唇齿。
等她放松警惕后,唇瓣不自觉的微张时,长舌缓缓进入唇腔,像一条灵活的小鱼,寻找着她的舌根缠绕。
她口腔渐渐发酸,男人在这个时候松开了力气,她的唇舌刚得以放松,长舌开始快速的往她唇內钻。
再快速的出去。
长舌这样几下后,又勾着她的舌尖慢慢来,好似再模仿着某些动作。
每次舌尖涌入唇內时,还会带起唇腔内分泌的唾液,简直是让人……
余银有些感到羞耻,她燥得整个人都麻了,那些水渍还顺着她的唇角,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怎么嘴唇也这么多水?”
他又恢复了缓慢,像询问,更像明知故问。
余银被他的问话更羞涩了,腰身也跟着扭动,唔唔的发出难耐的声线。
唇舌离开之时,似乎还带出来一些银丝,余银半张着嘴,有些合不上,更多的银丝往下流,略微粗糙的指腹抹去唇边的潋滟。
他将那指腹上的潋滟放入口中,嘬了一口,还发出“波”的一声响。
游雾州嗓音低哑,笑道:“怎么像个小宝宝一样,还有口水啊。”
说完,不给她回答的机会。
“我帮你吧。”
带着叹息的口吻,实际上帮的到的是谁。
他又低头吻了上去,含着她的舌尖,用力的吮吸,长舌长屈直入,在她唇腔内扫荡,好像真是如他虽说,一处不留的打扫干净。
余银真的顶不住了,她浑身酸软却又少点什么,难受极了。
胳膊无力地抬起放在他肩上,“游雾州。”
“给我好不好。”
“游雾州。”
游雾州压抑着某种气息,竭力平复着冲动。
“好。”
他口上说着好,可还是没有给她,就像你想吃的东西摆放着那,明明答应你能直接吃,饭上盖着的那一层遮盖物。
却没拿下去。
更加折磨人。
渴望的感官在脑海里无限放大。
她像是被搁浅的快要干涸的鱼,浪潮的每次席卷,都离她差一点,却每次带起渴求的几滴海水给她。
太难受了,余银想。
她甚至已经渴望游雾州不要这么温柔的动作,她想要直接一点的。
余银的眼泪和汗液混合着,打湿了她的鬓发。
“求你了,游雾州。”
“我难受,游雾州。”
“口口口好不好。”
“进来吧……”
游雾州像是笑了下,直接用行动来表达他的回答。
“是这样嗎?”
“这儿吗?”
“我做的对不对?”
“嗯?小鱼儿?”
“够吗?”
第23章 第23章自己来,好不好……
月色被掩盖在黑云之下,昏暗的屋子内,難
耐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从房间溢出。
小鱼即将迎来救命的潮浪时,那席卷的潮浪退了出去。
余银大脑一片空白,她用力的抓住男人结实的大臂,表情有些痛苦却帶着愉悦。
临到緊要关头,他出去了?
他出去了?!!!
游雾州竟然出去了!
余银迷蒙地睁着眼,嗓音还帶着微哑:“你、你干嘛?”
飘然欲坠的身体瞬间被他拦住。
緊緊贴着的她的肚子,她能感受到他还在贲张着,怎么就出去了。
余银环着他的后背,在他锁骨處蹭了蹭。
男人掐腰抱起余银,坐在他身上,只是就不给她。
余银只觉得浑身都好无力,那种却着什么的感觉,太磨人了。
脑海里只想要填上那處空缺。可是能给她填补上的人,偏偏这时不给。
还只填一点就又出来了,再一点,又出来,就是不给她。
游雾州额角的青筋绷得很紧,自己也憋的難受,可也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惩戒”她一番。
看得着,却吃不着。
要讓她好好记住,想要的東西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得到了也要好好去珍惜。
有些東西也只能他给。
游雾州的嗓音绷的很沉,哑得厲害。
“很想嗎?”
余银樱唇微张,一声“嗯”从喉间溢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给我好不好。”
“游雾州。”
男人的手轻轻抚上她混着泪水臉颊,粗糙的指腹抹去她眼尾的泪水。
“那你自己来。”
“怎么来?”
游雾州抓着她的手,帶着她去向那濕熱的處。
余银的手就像被烫了一般,想要缩回去,却被他抓着按在那。
男人吻上她的唇瓣,长舌顺着她半张着樱唇滑进去,另一只手摁着她的后颈,讓她的樱唇更深的接受他的舌尖。
游雾州的舌尖不再去和她纠缠,就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讓余银的樱唇自己去纠缠他的舌尖。
“会了嗎?”
游雾州带着她的后颈,教她怎么做,唇瓣分开之际,那些分泌的银丝,顺着分开的间隙,落在了两个人中间。
刚好是余银的手背。
在接触到银丝时,手背難免瑟缩了下。
男人的手掌摩挲着她的后颈,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自己来,好不好。”
带着极其蛊惑人心的意味。
“小鱼儿很聪明。”
“是不是。”
余银迷迷糊糊被他带着,自己坐了上去,同时,游雾州呼吸一滞,额角绷着的青筋快要爆裂开。
她往下坐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太行。
“不、不行。”
她有些疼,空缺的感官也好像在被填满,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又疼,又月长,又舒服的。
游雾州喉结滚动两番,再次吻上她的唇瓣,舌尖感受着她的变化,而随着她在唇间纠缠。
含糊不清的说。
“好厲害,小鱼儿。”
他身子保持不动,舌尖紧紧缠着她的香舌,从舌根到舌尖,滑动着描绘她的香舌,汲取她唇腔内的香甜。
大掌抚着她的腰肢,不安分的来回摩挲。
余银身体的各处感官都叫叫嚣着,带着存在感极强的酥麻。
打着颤的身体,被游雾州扶着完全坐下去了。
她更难受了。
游雾州从她的唇瓣上离开,缓缓躺下去,双手掐着余银的细腰,固定着她的身体。
那种每一处叫嚣着的感官,好像突然被填补上了,但还不够。
还缺了什么。
腰间被他不安分的大掌禁锢着,余银难受到毫无章法的扭动着腰肢。
越动那些感官最深处却少的东西越明显。
“媳妇儿,对。”
“就是这样。”
“我。”
男人鼓励的话语,让她的气息更加紊亂。
快要干涸的就像雨逢甘霖,迎来了席卷的潮浪,如同海面上的浪花,一波接着一波。
浪水漫溢,潮浪翻滚。
惊起越来越多的浪花。
黑暗里那微眯着的眼睛,半张的樱唇,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但那接连不断的嗓音,房间内越来越潮濕的空气。
足以证明此刻的情绪。
潮浪卷起后的地面,带着湿熱的气息,鱼儿卷在地面上。
汹涌澎湃的潮浪,不再受鱼儿控制。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只要那双禁锢着腰的手一松,就能立刻瘫到在床上。
可能是他还有点人性,知道她没一点力气了,最后关头将她放平在床上的。
游雾州下床拿着毛巾,湿了湿盆子里的水,帮她把擦洗干净,放进被窝里。
摸着她细腻的臉蛋,有些熱乎乎的,游雾州在她脸上轻轻咬了一口,才去收拾自己。
余银脑子昏昏沉沉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游雾州离开的时候,没几秒,都直接睡着了。
游雾州不会彻夜折腾她,主要是这事不宜刚开始过多,怕她也承受不住。
但开荤的男人,肉也不可能一次只吃一口,所以这一口肉,他都要细细琢磨,好好品尝,才能让这块肉和他都有最好的体验。
他今晚也把自己琢磨的够呛,但也从中找到了些新乐趣-
被早工号子叫醒的余银,她对自己提出要去上工的想法而感到后悔。
实在是太累了,睡了一觉,身体的疲憊还没恢复,就要起床干活了。
余银身心疲憊啊。
她抬了一下胳膊和腿,酸的厉害,尤其她腰间。
她看着满臉餍足,毫无疲惫之意,眼神清亮的游雾州。
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为什么同样是人,他看起来精神好足啊!
游雾州看着比村里犁地黄牛还有精神头和力气。
游雾州接受到她的眼神,意为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今在家休息吧?”
余银冷哼一声,裹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今还有正事要做,才不能休息。
游雾州见她起得来,微微扬眉,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衣服也不避着她。
余银臉有些微热,幸好天不算很亮,还有些微黑,看不到她的脸。
她咬了咬唇,看着床尾的被子,着实有些不好意思过去拿。
她身上光溜溜的,游雾州身上还有个短裤。余银不太好意思当着他的面穿,上辈子游雾州上大学后,两人没见过面了。
等于说她许久都没跟男人同处一室了,更何况还是赤诚相见的。
余银裹着被子,一点一点的往床尾挪去拿衣服,手还没碰到衣服,她抬头,正巧游雾州穿好衣服,抱着手臂,正看着她。
余银下意识地将被子裹的更紧,心跳的很快。
脸也隐隐发烫。
即使裹着被子,但在游雾州越来越暗眸光下,她感觉这被子跟没有遮挡似的。
余银鼓起脸,有些不自在说他:“你,你转过去,我要穿衣服了。”
游雾州听了这话安安静静地转过身去,只是问了一句,浮想联翩的话,“你自己能穿嗎?”
拿着衣服的余银,听了这话有些手足无措。
什么叫她自己还能穿吗?
啊啊啊啊啊啊!
余银有时候真想掐死自己,为什么把持不住自己,他撩拨两下,自己就傻乎乎的干啥都行。
真的好没出息。
身上也酸的厉害……
衣服确实有些难穿了,但余银才不说她没力气穿。
穿好衣服下床,脚挨住地,差点没跪在地上。
余银想骂人了,游雾州还搂着她的腰揉了揉,更酸了,她站都站不住,歪他身上。
“要不还是别去了,我跟娘说你身子不舒服?”游雾州说。
余银有些一言难尽的问他,“你跟娘怎么说我身子为什么不舒服?”
这怎么解释能解释的清?
他游雾州怎么跟其他人说她身子为什么不舒服?
但凡她和上辈子一样,整天起的都晚,她今不起来也算了。
偏偏这两天都起来了,这才新婚几天,就身子不舒服,到底怎么
不舒服,村子里身子等她好了,不知道怎么打趣她呢。
余银想想那场面,就摇了摇头,“不行,我今还要去上工。”
“……”
游雾州无奈,“那我给你再揉揉?”
“别。”余银脚步虚浮的从他身上离开,“越揉越酸,你晚上不折腾我,就也不这样了。”
“你咋跟村里那牛一样能干呢,累死人了。”余银说的随意。
听的人眼里闪过一抹沉思-
虽然是王大花和余阿娘之间的矛盾,但实际上还是余大队长和柳村支书之间的事。
余银和余阿娘她们上午照常上工。
中午刚到家,余银就迫不及待的问余阿舅事情怎么样了。
余阿舅跟她们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柳家还赔了她们三十个鸡蛋。
说是给余阿娘补身体用的。
能从柳家扣出东西来,实在不容易,还是三十个鸡蛋,王桂香和余阿娘听到三十个鸡蛋的时候,凑过来听。
虎丫坐在椅子上,捧着小脸,问她爹,“柳光宗和柳耀祖都把他们家鸡蛋吃光了,能陪咱们鸡蛋吗?”
余银点点头,“咋做到啊,真能赔咱这么多啊?”
余阿舅看了去厨房做饭的游雾州一眼,抽了口烟说,“村长都发话了,能不给吗?还多亏了小游昨天出的那主意。”
他带着游雾州一起去的村长家,昨天他们就商量好了,让余阿娘再晕一次,把这赖在柳家身上。
先不管打起来的事,余阿娘的身体就被他们撞出身体了。
他们见了柳支书,也不跟他争执,也没那么多,“一个欺负军人家属,思想不积极有问题,就够他喝上一壶了。”
何况余阿娘还去了医院。
柳支书这次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要的这会儿被传出家里人,有人思想有问题,那就是要命啊。
游雾州看着温和有礼,对上这事,那直接就是拿捏柳支书的命门攥着。
“思想有问题。”这事不说他能不能把位置给他儿子,就是他自己都不定坐的住支书这个位置了。
余阿舅有认识的人,余银也就是打人了而已,又没做什么其他的。
可能最多被批评,再让她赔点东西。
可柳家不一样啊,王大花也是柳家人,那思想有问题的话,柳家一大家子都要完蛋。
当即柳支书就擦了擦冷汗,“青云啊,姐没啥事吧。我批评过大牛媳妇了,这事我们家做的确实不对,我认错。”
余阿舅拉着脸:“我姐幸亏没事,要是有事,咱俩还能心平气和的站这说话吗?”
柳支书脸色讪讪,“我知道,我知道,这事确实是那光宗不对,他年纪小不懂事,我也说过了,以后你放心,也没人再敢说闲话了。”
余阿舅和游雾州沉默不语。
村长看了看他们两个,“青云啊,你姐也没事了,这虽然是说是大牛媳妇先亂说话,但你家余丫头毕竟也打了她,那还是个长辈,传出去也不好听。”
“我看不如这样,两家互相道个歉。青云他姐昨天看病的錢,大牛媳妇给出了,再给俩鸡蛋补补身体?”
“俩鸡蛋?”余阿舅冷声道:“我家还是吃的起,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余银被当着那么多人面,说的多难听,就一眼不发吗?”
“游知青也在这,他跟余银是正儿八经结婚了,不是乱来了,你们也都有闺女,要是被人当着面这么坏名声,你们怎么想?”
柳支书和村长脸色一僵,村长叹了口气道:“那你说怎么办?”
“我看道歉就免了吧。”余阿舅摆手道:“谁也别给谁道歉了,大牛媳妇给看病錢出了,再拿点鸡蛋给我姐补身子用。”
柳支书看了眼村长,村长微微点头,“拿三十个鸡蛋给你姐补身子。成吗?”
“三十个?”柳支书惊道。
余阿舅和村长冷眼扫向他,村支书呼了口气,“是该三十个。”
看病的钱加上鸡蛋,柳家这次要大出血了,且不说柳大牛家不愿意掏这个钱了,他们家更不出了。
柳支书越想越愁。
听完之后,余银咂舌道:“那今有的热鬧了看了。”
刚说完,就听到了吵鬧声,门口也出来了些人。
隔壁婶子朝他们院里看了一眼,直接进来说:“我刚去听了,柳家闹起来了现在。”
余阿娘眼睛一亮,“走,咱们去看看。”
余银也正有此意,从凳子上起来就往外走。
连王桂香也拉着虎丫和余庆出去看了。
余阿舅没动,他身份在那摆着,过去不好看了,再说他是个男的,去看什么热闹。
游雾州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她们要去看热闹,也没出去跟着,准备把做饭速度放慢一点……
第24章 第24章不想要孩子
下午上工前,余家门口蹲着一个男人,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篮子。
听到余家院里似乎有了动靜,他扶着墙站起来,看样子在门口也等了一会儿。
余阿娘把门打开,就看到柳支书在门口,他干笑一下,叫了声姐。
余阿娘开门的手只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把门全部开开,上下扫量了柳支书。
眼睛定着他脚边的篮子几秒,收回视线,她明知故问道:“柳支书有啥事啊?”
那篮子有些小,看着不像能装得下三十个鸡蛋,余阿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现在。
柳支书有些心虚,默不作声地挡着地上的篮子,“这不是还没来家里看看弟妹,身体怎么样了,不要紧吧。”
篮子里一共只有二十个,他特意找了个小篮子,挤的满满的,到时候想糊弄过去。
倒不是他不想给,那么多鸡蛋,家里根本没存这么多,也没人想掏这些鸡蛋。
柳大牛家更是拿不出了。
他想要自掏腰包,原本大儿子和小儿子就因为支书的位置闹不愉快,这次小儿子家直接说不能出,凭什么好的都讓老大家占了。
吵了一中午,最后还闹到要分家,小儿子家还不想養他们,说東西都给了大儿子家,他们不養。
他和老伴辛辛苦苦養大的儿子,就因为一个支书,现在闹的不成样子,一开始小儿子也没有过不同意啊。
一家人不管谁当上了支书,互相惦记着帮着,日子怎么会过不下去。
“没啥事。”余阿娘撇了撇嘴,“听青云说,这是给我补身子的?”
“一共有三十个鸡蛋啊?”
她问的直白,说着就要去拿鸡蛋篮子,柳支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还差一些,家里攒出来了,我在拿过来吧。”
柳支书准備拿起那篮子鸡蛋,他本来就心虚,这下他拎着篮子只想离开。
生怕余家人知道他糊弄。
余阿娘一把拉住他手里的篮子,毫不客气地笑道:“哎呦,来都来了,正巧家里这些天鸡蛋也不夠吃,这都留着吧,少的你等这吃完前,送过来就行。”
每家每户养的鸡都是有数量的,最多一家只能养两三只,鸡蛋自然也是稀罕玩意,那都是谁家媳妇坐月子的时候才能吃的。
余家也就一直公鸡一只母鸡,身为队长也不敢多养,毕竟养的多了,谁知道会不会投机倒把卖了,这可抓的严。
两个小孩和余银一个星期都要吃上两三次鸡蛋羹,余家虽然对吃上不亏待,但毕竟多少東西都在那放着。
这也确实快没多少了,刚好他们又送来了鸡蛋,这下也夠吃了。
说着抱着篮子就朝屋里走,“支书你等下啊,我进去放屋里,篮子就给你。”
余阿娘很快速的就拿着篮子出来,“支书,你的篮子。”
柳支书结果篮子,叹了口气,将准
備好的錢塞进余阿娘懷里,“不够,你再讓青云跟我说。”
说完,直接走人了。
家里还一堆糟心事等着他,鸡蛋都不讓给,更何况那些錢了,越想他越觉得憋屈,怎么就非要找了王大花那个蠢的。
他但凡换一个人,不让余家懷疑到他头上,也不至于这么憋屈了。
现在倒好,什么也落不着,家里也闹翻天了。
等柳支书一走,余阿娘就罵罵咧咧地进屋,“装模作样的,还想糊弄老娘,那一看都不够三十个鸡蛋,真当我没上过学,连多个鸡蛋都不知道啊。”
“钱给了嗎?”余银问她娘,“鸡蛋都不愿意给,是不是钱也没给啊?”
余阿娘轻嗤一声,“不给他还能安安靜静地走出去?也还算他有点良心了。”
“也不知道这柳家那一家,咋心都不是个好的,她们家娶回来的媳妇也都是一个样,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还又将自家人都夸了一遍。
“咋都喝的一样儿的水,吃的一样儿的飯,咱余家人都这么好啊。”
余家人听着余阿娘这话,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晚上,余阿娘给每人都煮了个鸡蛋,怎么说昨天闹腾了一天,都出力了,这鸡蛋可不帶都能吃。
不是白水煮蛋,也不是鸡蛋羹,特意用糖水煮的荷包蛋。
白嫩嫩的蛋白包裹那透着淡淡黄色的蛋黄,闻着香香甜甜的,还放了紅糖。
碗一上桌,余庆和虎丫眼睛就恨不得黏上。
那可是紅糖,又香又甜又补身子的红糖。
余阿舅拿着烟枪的手一抖,把碗往前一推,“姐,放的红糖还?我不喝,你们喝吧。”
不等余阿娘说话,虎丫就蹭的一下跑到余阿舅身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爹,虎丫饿,想喝。”
与其说是看着余阿舅,不如说那眼睛粘在糖水蛋上,都没给过余阿舅一个眼神。
余阿娘拿着筷子在碗上敲了敲,“都吃都吃,这是好东西,家里还都靠着你来养活,你必须要吃。”
说完,把余阿舅的碗推回他的位置,又在王桂香的碗上敲了敲,“桂香也吃,不准给那两个小的,他们隔三岔五都能吃的,不缺这一顿吃。”
一人一碗,公平公正地。
余银吃了蛋,那碗糖水下肚,连菜也没吃,就已经饱了。
她刚放下碗,就被余阿娘端走又乘了碗糖水给她,“再喝点,多补补,吃点,早点添个娃娃给我们。”
余银看着那一大碗糖水,又听到余阿娘嘴里的话,脸是红了又红。
不知是不是天光的原因,遊雾州似乎看到了,在余阿娘提到孩子的时候,余银的眼睛亮了一下,却又很快滅了,虽然她掩饰的很好。
遊雾州心里猛然一紧。
余银咬了咬唇,小声道:“我真喝不下了娘。”
她倒不是因为孩子,主要是因为生孩子要做的事。
不过她也想过要孩子,只是上辈子一直没懷上,她娘见结婚一年都没动静,还特意花钱帶她找大夫看了。
结果是没一点问题,就是身体有点弱,但也不影响,让她们不要着急。
余阿娘还私下里问过她,是不是没做过那回事,还教她要怎么做。
想到那,她就觉得脸热。
看她一副害羞的模样,余阿娘笑道:“你都没吃啥东西,都是水,喝吧,这东西对你身体好着呢。”
余银捧着那碗糖水,她是真喝不下了,但她娘又非让她喝。
她偷偷撇了一眼遊雾州,他碗里蛋还没吃,糖水没剩多少了,趁没人注意,快速的把那蛋放到她碗里,往遊雾州那一推。
端着游雾州的碗,将那没剩多少的糖水一口喝完,亮给她娘看,“喝完了,我回屋去了啊。”
游雾州看着那一大碗糖水和鸡蛋,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洗漱好后的两个人躺在床上,游雾州将余银拉进怀里抱着她,她以为又要开始了,但等了一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
除了那双在腰间作乱的手,把玩着他的爱不释手。
她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却听到男人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不真切。
“你想要孩子嗎?小鱼儿。”
余银被他拥在怀里,可能是困极了,说话有些黏黏糊糊:“都是要生孩子的,但是咱俩生不了的。”
她说的是上辈子的事实,也有点心里话,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说了出来。
游雾州的身子有些僵硬,“为什么咱俩生不了孩子。”
“你不想要孩子啊。”余银打着哈欠说。
游雾州身体又不是不行,还每晚都折腾她,余银身体也没问题,怎么可能会怀不上。
她刚也琢磨出来了,是游雾州不想要孩子,所以才怀不上的。
她可以装傻当作不知道,他却非要问,那就掰扯清楚好了。
余银抿了抿嘴说:“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娘那边我也不会告诉她,不用担心,村里人结完婚都会经常被问的。”
他不要孩子其实还挺好的,这样真离婚了,带着孩子也不好再说亲了。
清白都给了他,要是再有了两人的孩子,那就牵扯的太多了。
反正差不多还有一年多了,他们也就一拍两散了。
游雾州默了默,问她:“你想要孩子吗?”
“不想。”余银直接就回答了。
像是脑子里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才不用思考就能回答出来。
游雾州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知道自己是也不想要孩子的,现在的情况也不能让他去和余银有一个孩子。
游雾州不能对余银和孩子不负责任,孩子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有些沉重。
还有很多事情也没解决,也在等着他去做。
能和余银结婚就已经很好了……
可想到余银那回答,她是不想要孩子,还是因为他不想要。
明明飯桌上提到孩子,余银的眼睛亮了一下,却又很快就滅了。她也是想要孩子的吧,可却察觉到他不想要,什么也不问。
游雾州想到她亮了又灭的眼神,那一大碗的糖水也盖不住此时心的涩意。
就好像心脏骤然被一双无形的手收紧,用力攥着,血与肉都被绞着缠一起,有点疼。
胸腔内还有着说不出的酸胀感。
睡着的余银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腿往他身上一架。
温软的触碰,让他紧绷的身体一下松泛下来。
游雾州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正在他心里破壳发芽了。
第25章 第25章要被蛇给吓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晚提到孩子的事,这几天游雾州都没有再和她做过那种事,两个人之间气氛也有些微妙。
余银也没空关心,因为开始抢收了,毕竟这可是头等大事。
连村里但凡能下地的小孩子,也跟着下地在地里面撿麦穗。
知道余银不是能幹的,这邊地里也都是余家这几个人,特意给余银分的少了些,他们分的多一些。
反正左右都是下地割麦子,又没有偷懶,也没人说什么。
余银比她们少,速度也要慢很多,撿麦穗的虎丫就跟在她旁邊。
“姐,你累不累啊?”虎丫一手捡着地上的麦穗,舔了舔她幹涩的嘴唇。
“你累了?”余银头也没抬,“累了过去歇会儿吧,水就在那放着,去喝吧。”
虎丫拎着小框往地头放水的地方去。
廉刀起落,割下来的麦子还不能直接放在地上,地里面会铺上几个大布单子,把割下来的小麦放那上面,免得有些成熟的麦粒撒落在地里。
到时候不仅要把,还浪费糧食。
余银把她割好的麦穗,一捆一捆地放在那布单子上,上面放的
已经差不多了,也该放在推車上拉到村里去。
她取下草帽,站在垒的高高的麦子旁,扇了两下风,这天简直炕人,日头大的不行。
余银都站在麦子挡着日头的地方,那热浪还是随着草帽扇动,往她身上去。
她抬起胳膊,用袖子蹭了蹭臉上的汗,转身也往虎丫去喝水的地方。
见她过来,虎丫两个手捧着装水的玻璃瓶,凑到余银跟前,“姐,喝水。”
余银坐在地上,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放了点糖的水甜甜的,顺着喉管滑下,喉咙的幹燥也有些缓解。
喝完水,余银拧上蓋子,拍了拍虎丫的头,嘱咐她:“你累了就在这歇着啊,别乱跑听到没。”
虎丫点头,“我知道,不乱跑,就在这。”
余银从地上坐起来,拉麦子的人也都推着車过来了。
拿着叉子,往推车上面装,再用绳子固定好,地上掉的那些麦粒,小麦穗,他们也没管,前面还有一摞摞的等着他们过去。
往前走的时候,看见虎丫在那坐着,指了指刚装过的地方,“虎丫,去,地上掉了好多,快去捡起来吧。”
虎丫原本蓋着草帽,躺在地上,听到那人这样说,一骨碌坐起来,叹了口气,拎着她的小筐子过去了。
抢收的时候,早上可以晚点起,毕竟太早了麦穗上还挂着露水,到时候弄的麦穗太潮了不好。
中午他们基本上都会晚点下工,回家吃个饭就又去地里了,毕竟抢收的时候,很容易下雨,还不给你一点征兆,说下就下。
一下雨就完蛋了,没收完的那些要是遭了雨,那就会泡发芽,烂在地里了。
这时候都是跟老天爷抢时间收麦子,谁还管下午是不是最热的,没收成就没糧食吃,没粮食吃人就要挨饿。
每年有的村子也不是没有过饿死人的事。
所以干起活来,都很卖力,这些地里的粮食关乎着他们自己的口粮,没人愿意偷懶。
这些天基本上连个喘气的时间都没有,老天爷也像是跟他们闹着玩一样,一会云将太陽全部盖着,让天看着有些阴沉沉的。
一会又烈陽高照,简直炕的人不行。
要下不下的天,村民们根本不敢赌,也赌不起,这不,晚上吃完饭,就又招呼着去收麦子了。
余银有些不想去,晚上地里有蛇,她最害怕那玩意了,要是让她正割着小麦,一捞,捞到蛇,她能当场嚇得晕倒。
可怎么说啊,这会儿天还没黑透,还能再割会儿,可等天透了,怎么办啊,虽然她听说那些蛇都没毒。
但晚上一干都到快半夜了……
余银绞着手指头就这样走到地里去了。
都已经到了,再回去也有些不好看,她往余阿娘跟凑了凑,“娘,我在你旁边割吧,不然地里有蛇我有点害怕。”
“不用怕。”余阿娘说:“地里人多,那些蛇不敢出来嚇唬人,你不去招它就行了。”
余银有些不信,“真的假的?”
余阿娘想到这几天,俩人似乎看着闹别扭了,她这也不好去插手,扭头抬了抬下巴,“诺,你看那是谁?”
余银顺着她娘说的看过去,就见游雾州站在地边,她左右看了看,好奇道:“除了游雾州还有谁啊?”
余阿娘嘴角一抽,举起手想拍她一下,骂她笨,但看到游雾州似乎视线扫了过来,她也就放下了手。
“说的就是你男人,那蛇阴森森的,就怕阳气重的。”余阿娘笑的意味深长:“你看小游多阳刚,陽气多重啊,你跟着他,哪还敢有蛇往你跟去,再说了,这么多人在地里,蛇也害怕不敢出来。”
余银眼里多了几分惊讶。
村里那婶子们确实经常说过游雾州阳刚,但他阳气重,真能让那些蛇害怕?
余阿娘扯了扯嘴角,“娘还能骗你不成?”
说着,就朝着游雾州招手,“小游,过来,来。”
等游雾州一过来,就把余银往他身上推,“小鱼儿等会跟着你旁边割,娘跟你舅母割得快,分不出心看着她。”
余阿娘说完就上地里弯下腰,开始割麦子了。
余银偷偷看了眼游雾州的臉色,怕他不愿意带自己,然后从怀里掏了颗糖,弯着眉眼,把糖捧着递在面前。
“吃个糖。”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拿着糖,还是大白兔奶糖,上次见他吃就觉得他挺喜欢的,幸好她今装了两颗糖,还没吃,这游雾州应该不会不给面子。
游雾州微微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见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还变戏法儿一样掏出糖要给他吃。
这几天他心里有点乱,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她说,也确实有些冷落她了。
余银却毫不在意,还对他笑,给他大白兔奶糖,心里頓时软乎乎地。
见他有些愣,余银剥开糖纸,捏着糖往他嘴里塞。
游雾州刚好想要张口水话,冷不防就被她往嘴巴里塞进颗糖。
余银见他吃了糖,眉眼弯得更深了,太好了。
吃了她剥的糖,就更不能拒绝了。
余银拉着他胳膊,晃了晃说:“你放心,我肯定努力跟上你,不会偷懒的。”
游雾州听了心里又有些酸酸的,他摸了摸余银的头,“你别累着自己了就行。”
余银见他答应,拉着他往地里走,“咱俩能挨着就行。”
傍晚的天没黑透,橙紅的一大片一大片的云彩,麦田金灿灿地挂着云彩的一点橙紅色,像是油画似的,好看极了。
从游雾州的角度只能看到余银的半张侧脸,白皙的皮肤,也沾染上了淡淡的橙红,红润的唇瓣微张。
他目光盯着那红唇,喉结滚动了两下,眸光越来越深。
余银速度确实慢,游雾州也没刻意等她,总之他都割完一趟,又从地那头开始,还能再碰上她。
游雾州会和她换一下方向,或者直接从她割的那趟另一头过去,帮她那那趟割完,两人在重新一起。
不知不觉地,天也越来越黑了。
可能是听了余阿娘的话,人又多,她身边还有个阳气重的游雾州,余银的心也放松警惕了。
也没在意还有蛇这回事了。
余银割着小麦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以为是她揽着小麦,麦穗碰撞的声音,就没太在意。
她割完手里的,伸手再去抓小麦的时候,除了有干干的麦秸秆的手感外,似乎还碰到了一个软软滑滑的东西。
还有点冰冰凉凉的。
余银有些僵住,她抬起头,頓时。
即使是天已经黑透了看不到小麦了,但在那黑暗里,依旧能看到一双阴亮阴亮小眼睛。
似乎还是泛着绿光。
那蛇还一点都不怕人的,发出吐信子的声音。
滋滋地。
余银头皮发麻,汗液迅速的在她身上分泌出来。
她两眼一闭差点晕了过去,脚也好像被钉在那了一样挪不动。
明明余阿娘不是说人多蛇会害怕嗎?游雾州阳气旺盛,蛇不敢来嗎?
害怕到极致,除了身子僵硬动不了,余银也发不出声音来,一动不动的定在那。
那条蛇也一动不动的盯着她,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滋滋地吐着蛇信子,麦穗碰撞发出的声响。
这些声音仿佛是余银的催命符。
只要她动一下,那蛇好像就要过来把她吃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