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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银不知道有没有人是被嚇死的,她真的快要死了,精神上的折麽让她大脑的弦紧绷着。

突然,那蛇好像摆动着身体,麦穗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泛着绿光的小眼睛,和滋滋的吐信声朝着她过来了。

与此同时。

游雾州好像没听到她的动静,站起来也没看到余银割的麦子在晃动,寂静的有些不对劲。

他心下一紧。

往余银那走过去,因为他和余银是挨着的,虽然差了距离,这会也就几步。

他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余银往下倒的身子。

游雾州赶紧接住她,同时也看到了那双绿色的眼睛,他手里还拿着镰刀,手起刀落。

“咔擦”一下,镰刀朝蛇扑过来的蛇砍去,顿时,那蛇就死了过

去。

湿热的血溅在游雾州的胳膊上。

余银差点以为就要命丧于此了,蹭的一下跳到游雾州身上,抱着他的脖子,腿夹在她的腰间。

“嗚嗚呜,嚇死我了。”

“不是蛇害怕人多吗,吓死了,啊啊啊啊啊。”

“我差点就死了,我还这么年輕,还没给我娘和阿舅尽孝啊,还没看到我哥结婚,还有余庆和虎丫还没长大,吓死了,我不想死啊。”

余银呜哩哇啦说了一大堆,但似乎这里面都没有包括游雾州。

游雾州见她吓坏了,也没注意到,抱着她,輕轻拍着她后背,“没事了,没事了,砍死了已经。”

“没有蛇了,别怕,我在这呢。”

余银听到蛇这个字就打了个怵,“不行啊,我怕得很,游雾州,真的好吓人了啊。”

她没亲眼见过蛇,只听别人形容过,就害怕这玩意儿的很,家里人知道她怕蛇,也没往家里带过蛇。

毕竟蛇肉还挺补的,村里不少人家饿极了,馋肉了,都会去后山树林里找蛇吃。

余银魂都要吓没了,整个人挂在游雾州身上,还打着哆嗦。

“那玩意也太吓人了,它就那样一直盯着我,然后会飞一样,朝,朝我扑了过来,我真的没死吗?”

游雾州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着她的情绪,“没事了,被我砍死了已经,死的透透的。”

“没事了,小鱼儿。”

“我在这那,别怕啊。”

“不怕,不怕。”

游雾州见她这模样,又心疼又懊悔,自己怎么就没第一时间发现啊,把余银吓成这样了。

他不知道余银怕蛇,要是知道她怕蛇。

说什么也不敢让她晚上来地里,他宁愿自己一夜不睡,把余银的那份活给做了。

第26章 第26章游雾州抱着余银洗澡

余银在游雾州的安抚下情绪平静了许多,她吞了吞口水,还是有点不信,“真死了?死的透透吗?”

游雾州手一直在她脊背上安抚着,“真死了,應该是死的透透了,刀把它脖子砍断了。”

听到蛇死透了,余银闭眼:“死透了就行,死透了就行。”

地里也有其他人,婶子们听到余银呜哩哇啦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把手里的麦子放到地头上,才过来问了句:“余丫头,咋了啊?”

余银头埋在游雾州肩膀,亲昵地蹭了蹭,闷闷地说,“你说,我不想说话。”

游雾州嗯了声,回着那个婶子的话,“没事,地里有长蟲,余银被嚇到了。”

他说的杨柳村土话,余银听到长蟲这个词还好一点,反應没太大,蟲子她并不太怕。

长虫这个词她听着比蛇顺耳朵些。

“哦,长虫啊。”那婶子也没在意,“现在晚上长虫是多些,但都是没毒的。”

“那蛇被砸晕没?你们要不要?”那婶子朝着她们走过来,要是游雾州不要,她就可以带回家吃。

天太黑,月亮又被盖在云下,游雾州背对着她,也看不真切余银还在他身上掛着。

游雾州:“镰刀砍死了,婶子你拿走吧,就在地上,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抱着余银往地头走,手掌托在余银臀下往上颠了颠。

软弹的触感讓他身子不自觉地绷緊。

余银被他颠了下,男人胳膊垫在她臀下,隔着单薄的衣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筋骨肌肉的轮廓。

有些不大好意思,但也不想下去。

要是她在地上走着,在从哪里窜出来一条,那就真要了她的命。

余银摟着他脖子的手臂緊了緊,低哼道:“我不想下去。”

他知道她刚被嚇到,村里地上说不定还有,她胆子这样小,他放心不下,本也没打算讓她下来。

游雾州嗯了一声,“我抱着你回去。”

一路上,黑黢黢的道路,仔细观察才能走的稳当,更何況还抱着余银,他更为仔细小心。

和往常一样的路程,他足足花了两倍的时间。

路上还碰到了推着车拉小麦的人,她们拎着煤油灯,有些光亮,看到他们这样一臉惊奇的打量。

游雾州和余银一无所知。

只是被一溜趟的人打量着,也会有些察觉的,其中有一个是知青点的人,看见这样有些目瞪口呆的叫住他。

“游哥。”

游雾州停下腳步,扭头看向叫住的人,是知青点的高智慧,俩人关系一般,其实是他和知青点的人关系都一般。

“有事?”他语气淡淡,臉上也没有那掛着的一点笑容。

高智慧摸了摸头,一手拎着煤油灯凑近他,看了一眼他身上挂着的人,委婉的开口:“你们这是……?嫂子怎么了?”

游雾州没他大,但可能是人比较稳重,他跟着几个小的都叫他游哥,现在也该称呼余银一声嫂子。

但他们毕竟这个姿势,大晚上的,还是有些有伤风化。

高智慧记得游雾州对男女之事也不熱衷,有时候男生宿舍熄灯了,他们讨论过,每次游雾州都一言不发的,平时其他话题他还会说上几句的。

怎么结了婚就像变了个人,还……?

游雾州:“你嫂子在地里被长虫嚇到了,崴着腳了。”

“从小在村里长大还怕蛇啊?”高智慧咕哝了一句。

听到蛇的余银身子下意识僵了一下,刚才给她留的印象太深刻了,她现在对这个字下意识地都害怕了。

游雾州拍了拍她的肩膀,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冷声道:“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回去了。”

说完,抱着余银往前走,路上还不听的安抚着余银:“就到家了。”

余银对那群知青没什么好感,也知道他们不喜欢自己。

谁规定从小在村里长大就不能害怕蛇了。

她又不乱跑,也从来没见过那玩意,再说那玩意还那么可怕,她为什么不能害怕啊。

余银趴在他肩膀上冷哼一声,后知后觉地表达自己刚才对高智慧说的话不满。

游雾州见她有心情想其他的,没在一直被长虫影响着,勾了勾唇角说:“人都会有害怕的東西,他没说对话。”

“他还害怕老水牛呢,有一次他正睡着觉,身上飞来个老水牛,把他吓的脸唰白唰白的,床都不敢睡了,跟别人挤了好几天。”

游雾州将高智慧的糗事抖落出来。

余银听了后,冷笑一声。

就这还嘲笑她呢!

老水牛有什么可怕的,长得又不吓人,还小小的也不大,也不会黏黏滑滑地,更不会眼睛冒绿光吐信子。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还说自己。

走了一会,也快到村子里了。

村里子能干活的都下地抢收了,小孩子这个时候也都睡了,往村子里走进去,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游雾州脚上踩着土走路的声音。

她趴在游雾州肩上,也不知是因为快到到余家门口,还是因为什么原因。

余银心里越来越踏实,安心了不少。

有种只要有游雾州,好像什么事也不用担心害怕。

余银知道,只要不触地游雾州的内心的线,和他保持好表面的和谐,他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游雾州抱着她回到他们房间,半蹲下身子,松开手臂撑在床边,让余银坐在床上。

余银顺势坐在床上,手脚摟着他的不肯放开,夹着他腰间的腿往里收了收,“你要去哪?”

她不想放手,说不清为什么,可就是不想放开。

她现在很迫切地不想一个人。

游雾州一愣,手臂还撑在床上,她的腿緊紧夹着自己腰间,这个姿势有些让他顿时呼吸一紧。

他瞬间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余银也立马察觉到有東西

正抵着。

游雾州有些想要往后挪,怕她察觉到了,她都吓到了,自己现在还对她有反應,这太无耻了。

余银也有些害羞,见他要往腿,也不管不那么多了,手脚并用地将他往自己懷里捞。

那东西存在感很强。

余银抿了抿唇,双手攀着的肩膀,拉着他凑近自己,“你陪着我好不好。”

游雾州脸埋在她的肩膀上,与她交颈厮磨,“好。”

他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等着反应慢慢降下去,才抱着余银去灶房烧水洗澡-

游雾州身上挂着个大挂件,余银不说下去,他也不放开,即使两人紧挨着,出了很多汗身上熱的黏黏糊糊。

洗澡水很快烧好了,游雾州打了水抱着余银回屋,因为抱着她,怕水烫到她,一次只打一点。

一点一点的端水进了屋。

游雾州抱着她做什么事也不算多不方便,但是现在要洗澡,两个人一起洗吗?

他不敢想,稍微有这个想法就赶紧从脑子驱除。

可身体上的反应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又有了。

游雾州拿着毛巾,看着洗澡水,突然犯了难。

余银看他也不动,“不洗澡吗?可是今天干活很脏啊。”

她以为游雾州不想洗,忍不住小声说:“可是咱俩刚才回来好熱,出了很多汗,身上黏糊糊的,洗完澡睡觉很舒服。”

游雾州默了默,“你先洗。”

话音落下,就要松开余银。

余银一见他松开,紧紧地搂着他脖子,差点掉下去的她,语气有些不好:“你干嘛啊?我差点掉下去了啊。”

她搂着他用力大力,惯性的往前,唇瓣蹭着他的耳朵。

偏偏余银还没察觉的,说话时热气只往他耳朵里灌,顺着往身体里面挤,所过之处一片酥酥麻麻。

难受至极。

游雾州嗓音暗沉低哑:“你不是要洗澡吗?”

余银点头,理所当然的说:“你给我洗啊,咱俩一起还省时间和水啊。”

她这会不觉得不好意思了,毕竟每次醒来后,身上都被清理过。

而且她今晚是一下都不想下地了。

比起被游雾州看光光给她洗澡的不好意思,她更宁愿脚不沾地。

游雾州身子一顿,眼神暗了下去,声音有些沙哑:“你确定要这样洗?”

余银皱眉:“不能洗吗?”

“没事,那就这样洗。”

“那你抱紧了别摔着我,咱俩谁先脫啊?”

“……”

余银见他没说话,夹着他的腿在身后交叠,以免自己掉下去,然后动作利落的吧自己上衣给脫了。

脫完自己的,手伸到游雾州腰上,捏着他的衣角往上提,把的上衣也给脫了。

还顺带在他紧绷着的腰腹上,摸了两把。

主要是肌肉轮廓太好看了,一时没忍住。

游雾州意为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赤口的上身紧贴着,皮肤触感极为明显,一硬一软的。

余银也不知道他的怎么长得,全身上除了他的嘴唇是软的,每一处都硬邦邦的。

尤其是那根大棍子。

她脱完游雾州的上衣,拍了拍他的肩膀,“咋不脱了?还有裤子没脱嘞。”

游雾州倒吸了一口气,闭着眼把余银发裤子给脱了。

他实在不想脱自己的,可是照余银这磨人样,待会肯定还不从他身上下去,裤子湿了上不了床。

咬着牙,把裤子解开脱下。

彻底没有防备的贴在一起,那热的发烫的大棍子,就在余银臀下。

她脸色涨紅,一时间进退两难。

游雾州也被余银这折麽的够呛了,肉都放进嘴里了,但不能嚼吃了,在嘴里放着还要拿出来。

真是有够考验人的。

他认命的拿着毛巾湿了水,擦着余银的脖子,顺着往下一点一点滑过,那熟悉的手感,简直要命。

尤其是余银觉得身下不舒服,还在那乱动。

游雾州克制不住的跳动了两下,余银身子顿时僵住。

“别动。”他嗓音哑到不行,听着几乎是从喉见挤出来的。

余银乖乖的“哦”了一声,趴在游雾州的身上的,感受着他跳的很快的心跳,还有不断散发的热气。

以往都是她睡着后,或者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地情況下,游雾州帮她洗澡的。

这次是完全清醒的状况下,除了身下那根棍子让她有一点点不舒服以外。

其他感觉都很好,不用自己动手,有人帮自己做的感觉太好了。

要是以后都能这样,余银想着这样的没事。

她也不知道游雾州会不会答应。

但游雾州此刻只知道,要是再多来几次这样的事,他可能年纪轻轻,就要因为太过克制而憋坏了。

他现在已经忍的发疼了。

游雾州一个血气方刚的的小伙子,正是刚开荤恨不得吃抹干净后还要在吃两边的,佳人在懷这样情况在怀,他却要干瞪着眼。

这种超乎常人的忍耐力,真的太考验人了。

这个澡洗完下来,他是一遍出着汗一遍擦的。

洗完水也没倒,就在房间里放着。

游雾州抱着余银上床,老老实实地睡着觉,半分逾越也没做。

主要是今晚余银吓得有些狠了,他也心疼,也就不敢碰她。

可能是今天也累倒了,游雾州和余银都睡的挺沉。

到半夜,游雾州像是被人扔在太阳下烤着一样,他往哪躲都躲不开。

那太阳像盯准他了一样,死死缠着他。

他被热的迷迷糊糊睁开眼,余银像个八爪鱼一样粘在他身上,无意识地蹭来蹭去。

游雾州觉得她身上是不是有点过于热了,低头在她额头蹭蹭。

刚抵上去,就觉得温度有点太烫了。

吓得他懵然惊醒,摸了摸她额头和后颈,滚烫一片,身上也热乎乎的,一点汗都没有。

他水温相比余银现在有些偏凉,摸她额头的时候,被余银抓着放在脸上贴着,无意识地发出舒服的轻哼声。

他麻利地点起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余银面色潮紅,连闭着的眼皮都泛着粉红,嘴唇红的妖艳,却干裂的半张着,看起来很不舒服。

游雾州顿时心疼坏了。

第27章 第27章余银烧到没意识了

发烧不是小事,余银体温烫的着实有些嚇人了。

游雾州喊了余银两声,都没有什么反應,一种莫名未知的恐慌涌上心间,从箱子里拿出两个人的衣服,快速的穿好。

抱着余银敲响了余阿娘的门:“娘,娘,余银发烧了,村子附近哪里有赤脚大夫?”

余阿娘睡的正香,冷不防被人从夢中叫起来,捞起囫囵套上,打着哈欠往房间门口走:“啥事啊?”

游雾州又重复了一遍:“余银烧的有点厉害,村子附近有没有赤脚大夫,卫生室太远了。”

村里人一个头疼脑熱的,一般能抗了抗着,扛不住了都是去找赤脚大夫,来抓几副藥吃,实在不行了才会咬牙去镇上的卫生室。

余阿娘一听余银烧了,拎着煤油燈拉开门出去,手往余银头上一搁,“这咋真烫手啊,待赶緊去看大夫。”

她那点瞌睡顿时清醒了,余银整个人看着已经烧迷糊了。

这再烧下去,不成傻子了。

发烧这个事可大可小,尤其是他们偏辟的农村人,有的孩子烧起来你不在意的,不管他救烧成了傻子,村子里刘寡妇她男人就是这样的。

小时候家里穷,没想着看大夫,就烧成了傻子不说,这才多大人都没了。

余阿娘还没见过余银烧成这个样子,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去,去医院,不对,村子西头有大夫,我去找她。”

游雾州抿了抿唇,“娘,你拎着煤油燈带路,我抱着余银一起去,还是讓大夫见着人开藥好一点。”

“对,还是要见着人,才好开藥。”余阿娘重复了一遍,道:“我跟你们一起去,一起去。”

说完游雾州讓她拎着煤油灯,在前面走着,说是走,那脚步极快的走着,跟跑起来也没差别。

深更半夜的,路上靜的连青蛙都不叫了。

他们脚步快,路也不远,没多大一会儿

就到了大夫门口。

大夫姓何,是个中医,会把脉看个头疼脑熱的小病,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也能给看。

余阿娘到了之后就开始敲门,“何大夫,何大夫,何大夫。”

她一边喊一边敲,村子里的狗也被这动靜吵到,汪汪汪地叫个不停。

余阿娘知道今天都在抢收,肯定累得睡的沉,又接着喊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点动静。

“出啥事了啊?”何大夫匆匆忙忙地过来开门。

何大夫和余阿娘差不多大,身上带着股常年和藥材打交道的淡淡药草草味儿。

何大夫引着他们走进去,院子里放着许多晾药材的架子,还有的药就在院里铺着。

幸好余阿娘拎着煤油灯,何大夫也叮囑他们小心别踩到碰到药材了。

进屋后,余阿娘緊张的不行,游雾州看着倒还算冷静,何大夫看着游雾州怀里的余银,借着昏暗灯光见着她面色潮红,便道:“发烧了?”

游雾州点头,“晚上下工的时候还好好的,夜里突然烧成这样,叫也叫不應。”

何大夫微微蹙眉,隔着桌子说,“把她手腕放桌子上。”

游雾州闻言把余银的手腕隔在桌子上,何大夫抬起手摸了把余银的脉,越摸眉头皱的越緊。

游雾州心里看的咯噔咯噔的,何大夫擰着眉道:“另一只手。”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余银的另一只手也递了过去。

何大夫把着脉问:“这几天都没有她有没有出过什么事?情绪太过激动?”

游雾州想了想,和柳家的事也就是几天的钱的,余银没太闹情绪,两人闹别扭也是默默的。

要说情绪太过激动……

他突然想到,“她有点怕蛇,今晚上在地里正割着小麦,有蛇嚇到她过。”

何大夫若有所思的点头,把她嘴掰开问我看看来。

游雾州捏着她下颌,讓余银的嘴巴半张开,何大夫拎着煤油灯凑近看看了。

“她身体没什么问题,可能是被蛇嚇到了,有的人精神状态比别人要薄弱一些,害怕的东西被嚇到,发烧也是正常的。”

“真没事?”游雾州虽然看着淡定,表情凝重的问他:“可是她烧的有点太烫了,意识也没有,喊她也没反应。”

何大夫道:“被晚上吓到她的东西魇到了,不打紧,我开点药回去给她煎了喝,你们会去也用艾草叶烧点水给她擦擦。”

艾草在村子里到处可见,平时还会用它来烧着祛蚊子,房子刚盖好的时候就熏过一遍,防止蚊虫。

余银嫌弃味太呛鼻子了,本来没买蚊帐那几天准备用熏艾草祛蚊子的,家里的艾草还多的是。

余阿娘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何大夫进去抓药,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来问他们:“你们刚结婚还是有两年了,准备要孩子吗?我抓药看着点量。”

游雾州一愣,“她身体要紧,孩子的事可以先不着急。”

余阿娘也跟着道:“对对,要孩子不着急,她身体要紧。”

何大夫点点头,进屋抓药去了。

余阿娘拉着余银的手,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她怕蛇怕成这样,早知道晚上就不讓她跟着一起上工了。”

“也怪我啊,她从小就呆在家里玩不爱出去,也没见过蛇,只听我们说过,谁知道能给她吓成这样,可怜的乖乖啊。”

游雾州抿着唇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听了大夫说可能是因为被蛇吓到的,他心里酸酸涨涨的。

余银还是跟他在一块,让给吓成这样。

游雾州艰涩道:“以后晚上不让她去地里了,不上工我陪着她。”

余阿娘自顾自的懊悔,也没将游雾州的话听进去。

何大夫给抓了三副药,“三碗水煎一副药,煎三遍,等会回去先给她用艾草水擦擦,再给她灌上,快天明的时候还是没反应,再灌一次,一天三顿。”

烧的都没反应了,要是喝了药还不见好,只能再灌一副了。

游雾州接了药道謝,何大夫送他们到门口,叮囑说:“早上灌了药,等一个时辰,如果还是这样,药也别喝了,送医院去吧。”

他不敢打包票余银喝了药就能好,总归他的医术也不精,人都没意识了,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能耽误了啊。

游雾州嗯了一声,和他道謝,随后跟着余阿娘一起回了家。

回家路上余阿娘哈欠连天,游雾州叫了余银几次,还是没反应,他心里那根弦还绷着,一点困意都感觉不到。

反而那种莫名恐慌越来越严重。

到了家游雾就让余阿娘赶紧睡了,明天要是余银还这样,他就带着余银去县里看看,余阿娘她们照常上工,不用担心。

余阿娘见他安排妥当,也不好再说什么,她虽是余银亲娘,可游雾州还是余银男人。

游雾州一手包揽了余银的事,那是好事,余阿娘叮嘱他:“你也注意休息,要是熬不住看着她,就言一声,都是一家人,不用怕不好意思。”

“我先帮你把药煎了,艾草水也煮上。”

游雾州没推辞,“谢谢娘,我先把她放屋里去。”

也幸好家里有两个灶,同时烧着,艾草水烧好,就让游雾州打了水去给余银擦身子,熬药的锅底下用的硬柴,不用一直盯着。

游雾州端着那刚烧好的艾草水,忘记问能不能添点凉水,他也没敢添,怕添了凉水坏了药性。

他就用那滾烫的热水,把毛巾放进去,一点一点的擰干,手烫的发疼,也不在意。

毛巾拧好,他在放到脸上试试温度,怕烫到余银了,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给余银擦着身子。

游雾州没怎么生过病,发烧的记忆也有些模糊,总归是不舒服的。

但他拧毛巾的时候,觉得那水滾烫滚烫的,跟余银身上的温度也差不多,可想而知余银现在是有多难受。

游雾州拿着毛巾给擦着余银的脸,视线游走过她那双好看眼眸,秀气的鼻子,再到那抿着的唇瓣。

她的嘴唇也很好看,平时都水润润的,像是挂着露水的桃花瓣,饱满欲滴,亲起来软软的。

现在因为发烧变成了艳丽的海棠红,唇瓣也干皱起来,像是饱满的花瓣有些要枯萎的样子。

游雾州的指尖在余银的唇瓣上轻轻摸了两下,像是要抚平那些微皱。

对于此情况的余银一无所知。

她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夢里滋滋吐信子的声音,蛇朝她走过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碰到他是湿滑冰凉的触感,还有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余银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那了,一遍又一遍经历着。

太可怕了,那种挥之不去感觉。

没有人救她,好多蛇围着她,盯着她,在她身边悉悉索索的走动,吐着信子吓她。

她晕也晕不了,眼睛也闭不上,那些冒着绿光的眼睛就在她的视线内,很可怕,那种精神上的折麽。

让余银一度崩溃-

晚上下工后,知青们都回到知青点。

江窈躺在床上,心情愉悦地跟脑海中的係統沟通:“还有没有其他的让余银不能和游雾州相处的机会?”

她想让余银即使结婚了,也不能跟游雾州相处的太多。

游雾州那样的人哪里是余银能染指的,设计嫁给了他还不够。

余银为了看着游雾州竟然也下地上工了,真是恨不得无时无刻扒着他,这让江窈很气愤。

对余银的怨恨也更深了。

她这几天帮着係統完成了一些小人物,可以让余银老实几天,不能跟着游雾州一起。

但奈何找不到办法往余银身上使,又赶上要下地抢收干活,更没机会了。

可不让余银老实几天,她心里那股怨气越憋越大,晚上下地的时候,还被突然爬过来的蛇吓了一条,这让江窈心里更扭曲了。

也想到了余银怕蛇

,甚至是听到蛇就能身上起一层鸡皮疙瘩的。

她让係統安排了一条蛇,在余银割麦子的时候,突然抓到,那样肯定能吓到她,再让她晚上被吓到发烧。

梦里全是她晚上见到蛇的场景。

想到这,本来下地干活身心俱疲的江窈,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系统告诉她,事情成功了,余银现在正发着高烧,梦里也被晚上的场景困着。

但因为系统做了不可逆转的事,现在能力有限,只能让余银发烧几天。

江窈觉得还不够,最好能让余银一辈子醒不过来。

在江窈脑海里的系统告诉她:“不太可能,要按照本来的发展走,一年后游雾州参加高考,他们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江窈冷哼一声,“我不是女主吗?为什么不能直接让我俩在一起,还非要安排余银出场,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的。”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机械声才缓缓道:“这样才能更大化的,让游雾州的经历更深刻。”

江窈撇嘴,每次一说这事,都是这个理由,她都听腻歪了。

但谁让脑子里这个系统说她是女主呢,也能帮她和游雾州在一起。

系统也知道她的心思,没再说话了,她能力不行,能做的也太少了……

第28章 第28章余银醒了

藥也很快就熬好了,他把人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胳膊圈住她以免滑下去。

“余银,余银。”

“张嘴,喝藥了。”

“来,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到了,余银打了个哆嗦,差点晃洒了他端着的藥。

游雾州见她这样子,约摸着她自己也是喝不了的,端着藥喝了一口,低头亲上了她的唇。

一点一点将药从他嘴里渡给余银,她半张着唇,把药咽了下去,所幸把药都喝了下去。

游雾州将人放到床上躺好,给她盖上被子,裹好抱在怀里睡覺。

快天亮的时候,余银迷迷糊糊醒了一次,她覺得好累啊,那蛇也不在她的梦里,但梦里她像鍋底燃燒的柴火一样烫。

她听到了上工号子,好像游雾州也在叫她起床,她應了一声,可怎么也起不来。

“上,工,我就起了。”余银眼眸微微张开一条缝,眉心紧拧着。

游雾州在号子吹响就醒了,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烫,身上也没有汗湿的痕迹。

他眉宇紧蹙,但輕声道:“不上工,你生病了,再睡会。”

余银听到这话,又睡了过去。游雾州有些无奈的摇了下头,燒成这样了,听到上工号子响,还想着起来上工。

不过见她还能听到声音有反應,他穿好衣服洗漱,去廚房给她燒点水,準備再擦擦。

一进廚房,发现余阿娘已经燒好水了,正把药往碗里装。见着他,就问道:“小游,咋样了小鱼儿,烧退了没?”

游雾州叫了声娘,然后道:“刚听到号子,人还没醒还準備起床上工,现在又睡过去了。”

他实话实说,一点也没瞒着,毕竟人这会能有反應算好的了。

余阿娘听了果然松了口气,“讓她歇着吧,改明她好了,去何大夫那再给她开点补身体的。”

游雾州点头,接过余阿娘盛好的药,说:“那我先给她药喂了,今讓虎丫在家里看着她,现在太忙了,我不去不合适。”

他原本打算余银今早要是不醒,他就帶着人去医院,稍微好点就去上工,现在人醒了,虽然还烧着,但他不能不去上工。

这时候太忙了,不去上工怎么都说不过去。

余阿娘端着艾草水走在他身后,也知道这个理,什么也没说,把水端到他们门口就又回去做饭了。

这次不讓她张嘴喝药,能自己半张嘴了,游雾州端着药往她嘴里喂,可能是没那么迷糊了,知道药苦,喝了一口就不愿意喝了。

嘴巴闭的紧紧的,怎么也不张开了。

游雾州只好用昨晚的办法,自己喝了一口,贴上去,舌尖撬开她的唇齿,一点一点喂进去。

喂完药,又用艾草水给她擦了擦。

他们走的时候给鍋里留了余银的饭,讓虎丫在他们屋子里呆着,要是余银醒了,就把饭端过来让她吃了。

虎丫知道余银生病了,搬着她的小凳子就去了她们屋里坐那看着床上的余银。

游雾州没和余阿娘她们一起走,给余银喂药擦身子耽误了会时间,他去仓库领劳动工具的时候,没几个人了。

他找保管员拿了镰刀后,去地里割麦子,路上一直有种被人窥视盯着的感覺。

但现在地里都是人,都在忙着割麦子,他四下看了看,也没找到那窥视的来源。

游雾州也没在意了,拿着工具去地里割麦子。

江窈今天故意磨蹭,在知青点出来后磨磨唧唧地,看到来来往往的人里都没有余银,她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系统告诉她,只要按照它的指示去做一些事情,她就能得到游雾州-

余银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两天,身上的烫熱才完全下去了。

她对这两天没一点記忆,每次醒都只醒了很小一会,饭都没怎么吃。

半夜的时候,余银醒了,脑子也清明了不少。

她是被饿醒的,肚子还一抽一抽的疼,饿的难受。

余银睁开眼,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乌漆嘛黑静悄悄地。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抬手摸了摸肚子,在她身上的胳膊就好像知道她醒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乖,再睡会啊。”游雾州輕輕拍抚着她。

他这几天睡的都很輕,余银一有动静他就醒了,手就往她额头探去。

余银眨了眨眼,长睫扫着他掌心,她感受到男人身体一瞬间僵住了。

“你,你醒了?”游雾州有些不可置信。

房间黑乎乎的,但他也能看到那双黑亮的眼眸,是清亮的眼神,不再是迷糊的状态。

余银有些疑惑,但她太饿了,一手撑着床,轻轻坐起来,她身子太虚了,起的十分艰难。

还是游雾州见她要起来扶着她坐起来的。

她身子没一点力气,完全依靠着游雾州的身子。

这太不对劲了,她应該也才没睡多久,怎么就浑身没一点力气?

“我怎么了?”余银一开口嗓子很干涩,声音也有些沙哑。

游雾州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这几天唯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柔声道:“你发高烧了,烧了两天。”

“难怪了。”余银嘟囔道。

肚子又一顿抽疼,她没忍住的弓起了身子。

身体还有一股黏糊糊,潮熱的东西再往外流着。

余银顿时身体僵住,不敢乱动。

“怎么了?”游雾州问她:“哪不舒服了?”

可能是才刚落过水,上次的没来,这次的憋了太久终于来势汹汹的来了。

余银涨红了脸,就要往床上下。

游雾州点起煤油灯,也跟着她下床,“怎么了?”

屋里因为煤油灯,瞬间亮了起来,他看到余银脸色苍白,手还按在肚子上。

“肚子疼?”游雾州问。

余银咬着唇,不知道該怎么说,她走到箱子里,找月经帶。

游雾州站在她身后,看到她白嫩的大腿上,有一道血正往下流着。

“你,你怎么了?”他嗓音有些干涩的问。

余银拿了月经帶出来,见他盯着自己腿看,低头发现已经顺着往下流了,脸色瞬间由苍白边涨红。

一时间也不知該如何开口,她拿着月经帶看着他。

游雾州也不是什么也不懂,看到她手里的东西,脸也通红一片,有些尴尬的僵在那。

两人僵持了一会,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余银咬着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要不你回避一下,我换个衣服?”

游雾州轻咳一声,转过身去,“锅里有水,我给你熱一下打过来。”

他连衣服都忘記穿了,光着上身,把门带上去了厨房。

不知道余银什么时候退烧,锅里还有艾草水,他引了火,添着柴。

他水没烧的太烫,这本来就是滚水凉了,他摸着水温差不多,舀水才发现,自己出来没带盆。

游雾州又回到房间拿盆,準備关门出去的时候,问她:“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余银本来就是饿醒的,经他一提醒忙点头,人可能刚退烧,脑子还没太清醒。

点了半天头,才发现游雾州背对着自己,她赶紧开口,“吃。”

覺得自己现在能吃下好多东西,怕他只做平时的饭量,补充道:“我饿的很,你多弄点。”

游雾州应了声好,给她打了水进屋,又去做饭了。

她才退烧,这几天除了喝药,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又饿的厉害,光吃鸡蛋羹肯定不顶饿。

游雾州想了想,摸着黑,去菜地里准备掐点葱,看到了个人鬼鬼祟祟地。

可能是因为半夜了,他有没有拎着煤油灯,他掐了葱,正准备走的时候,那人踩到了一块砖头,吓了她一跳。

“我靠,吓死我了。”那人听声音是个年轻姑娘,有些熟悉,但他不記得是谁,说的话他也听不太懂。

“也不知道小说里女主半夜去黑市,都是怎么去的,不害怕吗?这年代也就这一点不好了,再忍忍吧胜男,等两年都恢复正常就好了。”

柳胜男在妇联的干涉下,又加上农忙,王大花也没在把她怎么样了,原主的身子挺耐打,她缓了两天就差不多好了。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她秉信着自己就是天选之子,毕竟原身的名字和身世都挺像天选之子的。

小说里女主和男主都会在黑市遇见,在黑市里很捞一笔,然后考大学,做生意,发家致富。

她也准备去黑市闯一闯,为自己搏一把吧。

游雾州是等她离开了,在从菜地里出去,对她那番话,让他不禁联想到江窈说高考也是一两年。

这两个人好像都知道一些很隐秘的事情,还如此的笃定。

到底是因为什么,就让她们如此笃定,江窈家里也没有什么人给她这些消息,刚才那个人应该也是村子里的。

但在这个村子里,消息这么便捷,甚至连余阿舅都没提过的事,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游雾州一边想,一遍给余银做了一小葱鸡蛋面汤。

小葱和鸡蛋放点盐炒香,添上水,等水滚开了,他把糊好的面糊糊到里面,咸香可口面汤就好了。

她嘴里没什么味,这个喝着刚好,还容易吸收。

游雾州端着一大碗面汤进屋,余银已经收拾好自己了,趴在床边尾放着的箱子上,托着腮出身。

见他进来,余银眼睛一亮,“好香啊,做的什么?”

游雾州把饭放在桌子上,“小葱鸡蛋面汤,吃吧。”

“刚出锅有点烫,你慢点吃。”

余银弯着眼,“好,谢谢你游雾州。”

他被她吵醒也不生气,知道她饿了还给自己做饭吃,余银也不是好赖不分的人。

饭太熱,她就沿着碗边抿了一小口,咸咸香香的在口腔里化开,在流进胃里,暖暖的。

余银觉得那口饭连心里都热乎乎的,笑眯眯地夸奖他:“游雾州你做的饭真好吃,我等会要把这一大碗都吃光。”

没有厨子不爱听人夸自己饭做得好吃。

游雾州也不例外,翘了翘唇角,“吃不完也没关系,别撑着了。”

吃完还要睡觉,等会撑到了睡着可不舒服。

余银拿着筷子搅着饭晾,“放心吧,我现在把这一碗全吃完都不觉得撑。”

她左手支着脑袋,身体侧倾着看着他,漂亮的眉眼在在灯光下好像天上的星星,看着人的时候,仿佛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

游雾州对上她的眼神,心口处没来的一颤,无奈的说:“别硬撑着吃就行,你换下来的衣服给我,我去洗了。”

他这会也不睡,就准备余银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

余银放下筷子,摆摆手:“不用,不用,这个我洗就行了,你不能洗。”

在村里,本来就没有谁家男人还洗衣服的,家里的衣服都是王桂香和余阿娘洗,忙的时候是余银洗的。

更何况这还是带了经血的衣服,男人碰了会倒黴的。

因着游雾州都是晚上给她洗的衣服,余阿娘也不知道,她也偷偷窃喜装作不知道谁给她洗的。

也不会问。

但这次不一样,余银怎么可能会让游雾州去洗。

游雾州不知道这些,只觉得她身体还没好,又来了月经,自己左右这会没事,给她洗个衣服而已。

“没事,我这会又不睡,很快就洗好了。”游雾州轻声说道。

“不了。”余银绞着手解释道:“这个你不能洗,洗了会倒黴的。”

“……”

游雾州沉默了许久,缓缓道:“国家禁止封建迷信。”

“这些话以后别说了。”说完,他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找到余银换下来的衣服拿起来。

余银忍不住说:“真的会倒黴的,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她也不吃饭了,下床鞋都没穿抢过游雾州手里的衣服,“男人不能碰的,你赶紧去洗手去。”

平时就算了,她可不能丢了西瓜捡芝麻,也就洗个衣服,她又不是不能洗。

要是因为帮她洗个衣服,游雾州就开始倒黴,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游雾州眉角一抽,“你哪我没碰过?再说那东西从哪流出来的,我经常碰,不也一点事没有。”

他说的直白,直接拿过余银手里的衣服,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她鞋都没穿,叹了口气,把人抱在床边坐着。

可能是因为余银的个子也不矮,她的脚不是小小的。脚上没什么肉,是那种纤瘦的骨感。

很白,很漂亮,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是白净莹泽。

游雾州缓声道:“你也不是能被糊弄的小孩子了,确实是你那地方我没少碰,也没见我倒霉,这也是为什么国家禁止封建迷信。”

他边说边用手擦了擦她的脚。

余银偷偷看着游雾州,小声问道:“那你要是真倒霉了怎么办啊?”

“就因为洗这个衣服。”

这事真不能赌,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办?

游雾州仰起头看着她,神色平淡,“那你说,什么是倒霉,什么又是不倒霉?”

余银听了这话有些纠结,她也说不清楚。就道:“反正她们说洗了这个衣服就是会倒霉啊。”

游雾州笑了一下,挑了挑眉道:“那你觉得我会因为什么倒霉?”

“这我怎么知道。”余银说:“我又不是神仙,也不会未卜先知啊。”

余银咬了咬唇,怎么自己一番好心他就不领情啊。

上辈子他给自己洗过这样的衣服没,余银也有些记不清楚了,不知道是不是后面那两年一直没见过,她对两人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模糊了。

很多小事情都不太记得住。

现在的游雾州似乎也和记忆里的他有些不一样,可又觉得好像这也是他。

游雾州上辈子对自己有这么好吗?

余银也说不好,只记得他不怎么跟她说话,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做那事多一些。

但也是对她好的吧,不然自己怎么就心里一直装着他。

游雾州见她不说话,捏了捏她的脚指头,“洗个衣服而已,咱们都是人,你能洗,为什么我不能洗,而且封建迷信不值得你这么相信。”

余银听了有些别扭的说:“你非要洗就洗吧,到时候倒霉了可别怨在我身上。”

说完,脚从他手里抽出来,往出床上爬去,她饿死了,还是吃饭要紧。

他自己不听劝的,都说了好几遍,非要去洗。

真是好赖不分的一个人。

游雾州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也暗暗觉得这些封建迷信真的迫害的人不轻。

明明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却非要分个男女,女的能做,男的碰了就倒霉,本来女的身子就不必男的强壮,却又要干着一样的活。

这都已经有些不公平了,现在连洗个衣服都不行,他以前在家里也会自己洗

,他外公有时候还把衣服也给他洗,也没什么啊。

游雾州拿着衣服出去,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还在村子里,被周围人熏陶的太久了,余银懒,以前有余阿娘照顾着,她一时间角色也没转过来,今晚这粘了经血的衣服就让他发觉出来。

余银骨子里还有些男尊女卑的旧思想。

这不是什么好的现象,他要好好想想,怎么把余银的这些思想给改掉。

两个人是要过一辈子的,有些事也要慢慢磨合,他也应该时刻警醒着,不能察觉到余银的不对劲还顺从着。

时间久了,他眼和心就都盲了。

就那两件衣服,游雾州洗完衣服,又去厨房把锅刷了。

等他回屋,余银碗里的饭还有一半,正慢吞吞地小口喝着。

游雾州脱了鞋和上衣,拿着扇子坐她旁边扇着,“吃不完别硬吃,撑着肚子不好。”

余银捧着碗小口喝着,含含糊糊说:“真的能喝完,就是还有点热。”

天也热,饭还是烫的,面糊又凉的慢。

余银倒也想大口大口的喝,但越往下喝越热的慌。

她端着碗往游雾州唇边递去,“你也吃点吧。”

“我不饿,你吃吧。”游雾州摇头拒绝,拿着扇子干催对着她碗扇,“我给你扇扇,把碗里鸡蛋吃完,饭喝不完没事。”

说着,手里拿着老蒲扇,对着余银手里的碗扇。

毕竟是风,也能起到一点作用。

游雾州扇着,余银小口吃着,过了一会,饭还真让她吃完了。

那是一整碗,里面还有蛋,游雾州特意炒的时候没弄的稀碎,想着她把蛋吃完算了,让她垫垫肚子,等白天醒了再吃其他东西。

余银把空碗放在箱子上,舔了舔唇角,一脸满足,“你做的饭太好吃了。”

“撑吗?”游雾州问她。

余银摸了摸肚子,“一点都不撑,我还能再吃一碗。”

“是吗?”游雾州也摸了摸她肚子,小肚子很平坦,确实不怎么鼓,说道:“那也不能吃了,不然该难受了。”

余银轻嗯一声,“睡觉吧,碗等早上起来再刷。”

游雾州吹了灯,抱着她躺下,问她:“还睡得着吗?”

她睡了这么久,约莫是睡不着了。

余银刚放松的躺下,就开始汹涌的流着,还被他抱着,有些不自在地挣开,提醒道:“我不知道能不能睡着,但你这样抱着我,肯定是会弄到你身上的。”

她还垫了草纸,但照这么流下去,她等一会就要爬起来,再换一次。

月经带是余阿娘给她做的,这东西用的棉和布,棉花村里会种,但还要做棉衣,没人会拿来做很多月经带。

她的也用了挺久了,每次用完还要洗洗晾晒,经常洗的话肯定会越来越不能用了,大家都是上面还要再多垫点草纸,才能让月经带的使用时间长久点。

而且垫着月经带,她必须夹着腿,老老实实的睡平,才能让东西不流在床上。

游雾州身体一僵,怕余银会觉得自己嫌弃,侧着身子搂着她,“没事,我不嫌弃。”

也不知道她这两天怎么了,这男人咋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呢?

余银推了推他,没推动,反而被搂得更紧,她深呼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不想漏出来。”

游雾州松开了手,等她调整好姿势,还贴心的问她:“这样不会漏出来吗?”

余银不知道他怎么这样问,诚实道:“也不一定,但这个姿势我比较安心些。”

游雾州哦了一声,抬起胳膊腿,在她躺好的姿势上,又圈住了她。

余银抿了抿唇,压着内心的烦躁。

“游雾州,你不觉得热吗?”

“不热啊。”

“你不觉得这个姿势难受吗?”

“不难受啊。”

“那你压的我肚子疼。”

“是吗?我没有碰到你肚子啊,那我给你揉揉。”

“……”

第29章 第29章余银可不介意加把火

畢竟是农忙时期,余银醒了后就继续上工搶收。

老天爷就跟故意都弄他们玩一样,明知道搶收时期最怕下雨了,还要是不是天阴一会儿来吓唬人。

农民们都在心里盼着可别下雨啊,要下也在抢完了再下。

到时候地也好挖,好播种。

余银这次去是看曬粮场的活,身为弱劳动力,不能拖累成员们,一些没那么能干的,在抢收两天后都分了一些轻松点的活。

而壮劳动力继续收割粮食,拉小麥,给小麥脱粒,晾曬。

晾晒小麥,有专门的过来把小麥倒地上,她们只需要扒平,在时不时的翻面,讓每粒小麦都晒到。

而这个活除了刚开始和收尾,其余时间都很闲暇,不是很累。

余银和几个妇女一起晾晒小麦,还有一个她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江窈。

那几个妇女都是怀了身子的,余银是因为病还没好全,才托着余阿舅的关系,干这个轻松活。

在村子里,好的活或者东西,村里人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人,江窈一个在知青,是怎么拿到这个活的。

畢竟抢收的同时,猪也要喂的,她一直做的割猪草。

余银把他们堆成一堆的小麦扒开,她旁边的那个就是接了她割猪草活的李小桃。

她先头有过一个男人,嫁过去两年多也没怀上,后来听说她男人死了,怎么死的余银也不知道。

李小桃男人死了后,她婆婆就嫌弃她是个碍事精,也没给他们家留个后,为了给小叔子再娶一个,也是个黑心肝的,不跟她娘家说一声,就把她嫁给了老扬家的老大。

一个三十多,因为窮还没去上媳妇的老男人。本来是说不如讓她跟那小叔子过算了,可能是因着她两年多都没怀上孩子,就索性把她嫁了。

李小桃本着嫁鸡隨鸡嫁狗隨狗的念头,一个寡妇还能有人娶,总比嫁给自己小叔子强,她两眼一抹黑就嫁到了杨柳村。

但老杨家虽然很窮,胜在人不錯,比她上一家好太多了。

李小桃男人杨大福是个老实肯干,就是家里公公腿有点毛病,干不了重活,婆婆还算能干,可惜下面两个小叔子,两个小姑子,一个小叔子脑子小时候烧坏了,时不时要吃药。

家里劳动力少,吃饭的人多,所以老大杨大福才三十多才结婚,还娶了寡妇,但没办法,誰讓家里穷还没钱。

娶李小桃差不多都把老杨家的钱掏空了,老杨家也不知道她不能生,連李小桃自己也以为她不能生。

誰知道这结婚一年不到,她就怀上了。

孩子来的不容易,又是家里的第一胎,也想看的仔细点,可他们家也没个能帮衬的,那天余银说完她的活誰都可以干之后,婆婆就去找了余阿舅,说了她情况后,除了割猪草的活,还让她在这农忙的时候过来晾晒小麦。

老杨家一家都在记着她们的恩情。

李小桃是个麻利的,怀孕了也不耽误她做事,自己的弄完了,见余银还没弄完,也过来帮着她干活。

“余妹子,还没跟你说声谢谢呢。”李小桃拿着耙子,帮她把小麦扒开,“要不是你,我这会也干不这么松快的活。”

余银没见她,但听她这么说,也大概知道了她是誰,笑了笑说,“你是大富哥的媳妇吧,不用客气,本来就是你们身子不爽利,就能换一个活,只要不嫌弃公分少就行。”

她的说的确实是实话,那些没找着余阿舅的人,她不可能上门告訴人家,我给你换一个活,轻松点的,但是公分不高的。

有的人会乐意,但有的人肯定也不乐意。

余阿舅开会的时候提过,谁家有困难可以直接说,但一听到公分低就也不愿意了,久而久之他们好多都忘了。

李小桃擦了擦头上的汗,“你真客气了余妹子,那也是你开口了,放心,我们老杨家都在心里记着呢。”

余银笑了笑,也没跟她继续掰扯,看着離她有些距離的江窈,装作不认识的问李小桃:“那个人也怀了身子吗,看不太出来啊。”

李小桃眯着眼,看向远处的江窈推着

耙子,正扒拉着小麦,“那是知青点江窈,她还没结婚,哪来的身子。”

余银哦了一声,随意的说着:“我还以为她也怀孕了,畢竟这里面除了我,你们几个都是怀了身子的。”

她还有帐没和江窈算呢,这些日子没见到她,也都没想起来,这下直接撞到她眼前了。

李小桃见她不知道江窈,又想到她婆婆说过余银不爱出门,連自己都不认识,走近讨好的说道:“她可有能耐的很。”

余银装作怀疑的看了李小桃一眼,“真的假的,我看她文文气气地看着很好相处的样子。”

“你不怎么出门,村里好多事都不知道。”李小桃撇了撇嘴,“你看知青点的谁过来干这个活了,村子里怀孩子的可不少,怎么就偏偏让她来了这。”

“听说她和村长家的孙子走的很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处对象。”

这话可不能随便亂说,要不然又是毁人名声的节奏。

她虽然讨厌江窈,想使点小绊子给她,但也不想毁人名声把人往死里整,她可太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了。

余银心突的一跳,压着声音提醒她:“嫂子你可别亂说啊,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乱说话要是让人听见了,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李小桃想到前几天余银跟王大花打起来,也是因为王大花乱说话,她懊悔自己说錯话了,尴尬的笑了一下。

那事也确实是只有自己和他男人知道,也没往外说过,毕竟是村长家,她也得罪不起。

她摆摆手,“是嫂子我说错话了,说错话了。”

余银她娘是知道倆人关系好的,她也没听她娘提过,江窈和谁怎么样了。

怎么就李小桃会怀疑。

是不是两个人真有啥事?要是真有啥事,她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去给江窈使绊子。

毕竟村里余家和柳家算是里子不合,和村长家不能再有啥了。

但要是真有这事,她可不介意帮她们把纸戳破,再加把火的。

余银眼珠一转,拉着李小桃,笑的灿烂:“哎呀嫂子,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你听了可别往外说啊。”

李小桃疑惑地凑近她,余银在她耳边悄悄道:“我就是见她长得挺漂亮,还是个有文化的知青,你也知道我上头还有个哥哥,这我都结婚了,我哥这还没着落呢。”

余银在心里默默地给余金倒了个歉,毕竟如果只是打听的话,还是悄咪咪的,对他倆都没什么影响。

就是可能江窈和游雾州的事,她现在是在帮余金打听相看的,多少觉得有点膈应。

李小桃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着余银要给她找对象,这意思还是看上江窈了,她瞅了余银一眼,“你也看上这江知青了?”

余银听到她话里的“也”字,秀美微蹙,“嫂子,你刚才说那她和村长家的孫子,是有啥误会还是什么,我哥这要是相看,也不能稀里糊涂地相看啊。”

说完,她挽着李小桃胳膊晃了晃,“嫂子,你看咱们这关系,要是真成了,你还算是她们的媒人啊。”

李小桃想到余家对自己的事,要是不说吧,万一到时候相看又知道,她心里会不带劲,说吧,又怕里面真有啥事。

一番纠结下,她四下看了看,招呼余银凑近自己,“你凑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她声音压的很小,像是生怕被第三个人知道了,把那天晚上她看到的事告訴了余银。

老杨家实在是穷,她怀了孕饿的厉害,家里也真的没有一口多的能吃的,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婆婆说后山那水塘边去的人少,晚上水鸭子,也都出来了,水塘里的鱼是不敢动的,他们碰碰运气,看不能捡两个鸭蛋,或者逮个鸭子也是好的。

李小桃晚上下了工,和他男人一起偷偷摸摸从去后山水塘边,还真让她们捡到鸭蛋过,还逮了蛇来吃。

就这样,他俩没事就去后山水塘边碰运气,蛇多,但也不敢常吃,毕竟怀了孕,主要是偷水塘里鱼吃。

但这她可不敢跟余银说。

她们那天刚逮了一条鱼,就听到了有人来了动静,吓得赶紧把鱼撒回水塘里,也不敢动。

鱼跳水塘里会声音,动静不小,那人说过来看看,李小桃就和杨大福当时就吓懵了。

因为那是村长家孫子的声音,要是被逮到,就完蛋了。

俩人以为就要被发现了,谁知道一个女声突然响起,“算了,估计是水塘里的鱼。”

他们不怎么和江窈接触,不知道那是谁。耐不住好奇心,偷偷看了一眼,村长家孙子正抱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看不清脸,等村长家孙子松开手,一副娇羞样子的说他:“你再这样,以后别来找我了。”

“我不这样了就是,你别不让我找你。”

“好江窈,江知青,江同志。”

俩人黏糊糊的模样,李小桃和杨大福也没想到,偷吃个东西,还能撞到这种事。

听着村长的孙子喊那人,是个知青点叫江窈的女知青。

他们除了抱那一下,还干啥了也不知道,李小桃和杨大福也不敢多看,一直等到他们离开了,才偷偷绕路回家。

这事连她婆婆也不知道,去水塘那捞东西吃也没再做了,主要也怕哪天真被碰到了。

李小桃说完,谨慎的说:“余妹子你我当你是亲妹子,才告诉你的,这事我连我家婆婆也没多说半个字。”

余银还在消化这个事,点头应着,“放心嫂子,我也拿你当嫂子,不会乱说,我哥那事也就咱俩知。”

两人达成一致,李小桃是个话多的,又憋着这个事谁也没说,余银又想探探虚实,就开始讨论江窈是在和村长的孙子搞对象吗?

第30章 第30章没吵起来的争吵

从李小桃那听来的话,余银估摸着江窈可能真和村长家的孙子有点啥。

余银在村里没有要好的玩伴,也就江窈下乡以后,和她关係親近一点。

她后来见到游雾州身边的人是江窈,心里也埋怨过,可更多的是无能为力。

她确实从各方面来说比不过江窈。

也不如她。

余银不想把事情都怪在别人身上,她只能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鬼迷心窍,可也实在想不通,他们是怎么背着自己搞一起的。

不覺得有一点点愧疚感吗。

眼见活都干完了,她们找了个地方坐着乘凉歇着,江窈也没一点跟自己打招呼的迹象,仿佛不認识一样。

余银坐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周围人聊着天,東扯一句西扯一句的,说到結婚那天她穿的衣服真好看。

余银扬着下巴,眯着眼睛,冷不防的喊她:“江知青,我結婚的时候你怎么不来啊?”

“我从小就没啥关係親近点的朋友,也就跟江知青你关系好一点,虽说我结婚的事闹的有些不光彩,可到底也是喜事,村里人该来的都来了,就跟我关系好的你咋没来,我娘还问你呢。”

看着江窈僵着的表情,余银覺得心口那点郁气好像有点散了,接着裝模作样的道:“那掉水里的滋味可真不好受,我不跟你一起,你也少去那水塘边,也就是我运气好捡了个大便宜,被我男人救了,嘖嘖。”

李小桃听着她的话里不对

劲,像是倆人認识关系还挺好的,想到自己刚才跟她说的那些话,拉了拉她胳膊悄声问:“你,你跟江知青关系很好?”

“那也是以前了。”余银说:“放心,刚才的我不会乱说,咱倆才是親姐妹啊。”

说着余银还安抚的拍了拍李小桃的手,两人刚才聊的太契合,也不在嫂子,妹子的称呼了,都趕上亲姐妹的叫了。

李小桃觉得余银有些太会哄人,也怕她是哄自己的,张了张嘴道:“我可真拿你当自家妹子的啊。”

余银听了这话扬了扬眉,“小桃姐,好姐姐,我还能唬你不成?要不我讓我娘中午下工,就去家里认你做干女儿了。”

李小桃被她叫的有些不好意思,嗔了她一眼,“那哪行啊,我信你信你。”

余银安抚好李小桃,见着江窈有些臉色有些恼怒,可却一副抿着嘴不肯解释,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实际上不经意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那怒火,似乎还有些恨意。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啊。

余银觉得自己真蠢,被她这副模样不知道骗了多少次。

她咬了咬口腔内的嫩肉,直直地看着江窈:“江窈姐,我以前可是真把你当亲姐,有什么好的都想你,这我掉水里你也不讓人送个话,我结婚也没有一句话的,心里多少有些委屈了。”

李小桃听着她那句把你当亲姐,心脏咯噔一下,又转念一想,余银说的真情实意,应该不是一样的。

江窈心里恨余银恨的牙根子痒,可此时也只能面不露臉地,裝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小鱼儿,我那天听说你掉水里嚇壞了,回去就烧了好几天,你也知道我身子不好,这些日子一直想找时间跟你解释清楚的。”

“但我又怕你心里还怨我,不肯定听我说。”她说完,就垂下头。

余银在心里冷笑一声,她还嚇壞了?

她掉水里都是她江窈推的,虽说两人想的是骚主意,但本来没想着真掉下去的,临到头了,告诉余银做戏做真的才更有信服力。

余银想骂娘,但也无可奈何,这事她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认了,善解人意地笑到:“江窈姐哪里的话,我是心里有点怨你的,可你也知道,我也没有姐妹,拿你当做亲姐姐来对待的,结果这么多天,你一次也没看过我。”

“我要是说不怨你,那肯定不是心里话,但姐妹之间不能藏着掖着,那样就生疏了,你说是不是江窈姐。”

江窈一听,神色微闪,她没想到余银能找上她来问,非要把话摊白了说。

她只好忍下来,笑着赔罪道:“是是是,是我的不是。”

余银看到她这副吃瘪了样子,就气顺,也大度的摆手:“哪有姐姐给妹妹赔不是的,我余银是那种人吗,哎呀,都过去了还过去了,早都忘记了,不提,不提。”

她这会说早都忘记了,过去了,不提,那刚刚揪着她不放的人是谁。

江窈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也不能说个什么。

余银笑眯眯地站起来,拿起靠着一边的耙子,“哎呀,光顾着说话了,小麦都该翻一翻了,瞧我记性给忘记了,你们先聊吧。”

说完,余银拿着耙子去太阳底下翻晒小麦了-

中午收工的时候,其他人都走了,就留余银在那看着,本来是李小桃守,她有些不舒服,想回家躺一会儿。余银就让她回去了,自己替她在这守着。

粮食打完都在这晾着,一刻都不能离了人,不禁防止有人来偷,主要也是下大雨了,还能叫人来收。

不止中午要守着,晚上也要人彻夜守着,不过晚上还有另一个人来接替她的班,不用熬整夜。

她讓李小桃给她娘帶个消息,过来给她随便送点饭。

余银在树荫下坐着放空,主要是她心情不是很好。

这两天她生病,游雾州无微不至的照顾,讓她自己挺不是滋味的。

这刚上工,就碰到了江窈,老天像是故意见不得她还一样,这一巴掌给她的脸打的黢疼。

“想什么呢?”游雾州一手拎着饭,一手拽走了余银嘴里的狗尾巴草,“吃饭了,别咬着这玩意了。”

余银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来给我送饭?”

游雾州给了她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我和大福哥这几天干的干的一样活。”

余银忘记这茬了,哦了一声,看着他拿着的饭盒一看就不是一人份的,又联想到他和江窈两个人,说话语气帶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这么多,我一个人可吃不完,你这还给谁帶的啊,能劳动你来送,这饭量看着可不小啊。”

她的阴阳怪气,只要不是个又聋又瞎的人,就都能听出来或者看出来。

游雾州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不等他说什么,余银就夹枪带棒地说:“让我娘送就行了,我饿着不碍事,你这大热天的还跑来送饭,啧啧,快去吧,别让等久了,饿着了。”

他不知道余银又闹哪出,但她知道这是大热天的啊。

自己过来给她送饭落不到一点好就算,还这个态度,游雾州揉了揉额角,“吃饭吧,等会凉了。”

“这么急你别过来给我送啊。”余银冷声道:“我让小桃姐带话是让娘来送,饭凉了又不是不能吃,你这么着急就趕紧走吧,我等会等人来了自己把饭盒带回家就是了。”

游雾州默了默,头疼的叹了口气,忍着脾气把饭盒打开给她,“吃饭。”

余银满心委屈,吃饭,吃饭,就知道让她赶紧吃饭,好去不知道给谁送饭去。

她到底是被猪油蒙了心,非要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来受折麽。

就是但凡随便相看一个男人,现在她也不会这样受气。

那饭盒里的饭也不知道放了什么,好像还有香油,闻着香死了,勾得肚子里的馋虫馋的不行。

余银摸了摸自己不争气的肚子,伸手端过饭盒,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打开饭盒盖子,是疙瘩汤,还有黄黄的蛋花,红红的番茄,还有绿的菜叶子,菜叶子碎碎的,看不出来什么菜。

闻着是真不错,这样的饭她没见过,估计是游雾州做的。

余银端着饭盒扭过去尝了一口,真好喝,怎么他就这么会做饭,看着也好看,吃着也好吃。

她才不跟自己身体过不去,把饭吃完了,见游雾州在那坐着等她,手里还拎着那饭盒,也没舍得往地上放。

余银一看那碗饭消下去的那点气,顿时蹭了一下窜上来,把饭盒往他手里一拍,“走吧,走吧,赶紧走。”

“我吃完了,你可赶紧走吧,别再这待着干着急了。”

话音落下,余银也不想去看他,自己往旁边找其他乘凉的地方去。

她心里将游雾州千刀万剐,越想越觉得生气。

也暗暗警告自己,不能游雾州对自己有一点好,她就像个傻子一样,啥也不计较了。

余银想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啊。

游雾州看着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自己给她煮的红糖水荷包蛋。

他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变了个人似得。

游雾州也不是没脾气的人,被余银甩了几次脸子,也不想再舔着脸找她,拎着那装的他开小灶,给她做的红糖水荷包蛋饭盒就回家去了。

这東西拿回家放那就会被俩小的吃了,他又想自己给余银的东西不想让别人吃了,最后把那份红糖水荷包蛋放屋里了。

准备等晚上余银守夜的时候带过去让她吃了,省的她晚上守夜饿了没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