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装疯卖傻被撞倒
晚上吃完飯后上工,她们还要把上午晾晒的推到一起,小麦经过一天的晾晒晚上收进粮仓,这样几天小麦不至于潮湿发霉,也更容易保存。
“小鱼儿,那我回去了啊,你一个人在这行不。”李小桃一天下来,俩人关系已经很好了,颇有些不放心自己妹子守夜。
余银摆摆手,“没事,我帶着煤油灯呢,你赶緊回去吧小桃姐。”
“那行吧。”李小桃拍了拍手,走的时候还叮嘱她,“你一个人有啥事嗷一嗓子,村里人听见就过来了。”
余
银:“嗯嗯,我知道了小桃姐,你快走。”
左右这粮仓位置就在村里面,也不是个危险的地方。
余银倒不是很担心,她帶着煤油灯,不是黑黢黢地啥也看不着。
今天的活干完了,也到了收工时间,人都散完了,只剩田间唧哇唧哇的蛙叫声,蛐蛐和知了猴此起彼伏的吵闹声。
余银点起煤油灯,听着那声音,倒也不觉得太无趣,坐在地上摇头看天上三三两两的星星。
她好像挺喜欢一个待着发呆的,什么也不干,大腦放空。
余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孤僻的性子,可她却很少出门,只想独处放空,但和虎丫她们一起的时候,也挺享受的。
她觉得自己的性子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具体在哪。
上辈子的事也在她腦子里越来越模糊,讓她隐隐有种分不清,那真是她发生过的事,还是她做的一场梦。
两种不同的却又相同的路,究竟哪个是真实的,会不会她突然哪天一醒来,发现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成了个疯子傻子。
余银想了一会,都想不通个所以然,她不由得笑了下,自己怎么就被自己绕进死胡同里。
她自己都能重新活一次,还有什么不奇怪的事。
烦事不能想的太透,做个看不懂的“傻子”挺好的。
听李小桃说她小叔子,虽然成了傻子,但有吃有喝,也饿不着,没啥烦心事,不像她发愁肚子饿能吃点什么。
余银正在想她要是變成了“傻子”的话,第一件事就是想把游雾州和江窈狠狠罵一通,反正她都變傻了,总不能跟她一个傻子计较吧。
她搓了搓手,有些兴奋的站起来叉着腰,对着旁边的草,学着村里的妇女们那样子罵道:“游雾州你个小白臉,吃里扒外的东西……”
游雾州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余银那句,“你给老娘等着吧,老娘改明也给你戴个綠帽子,讓你感受感受那滋味如何。”
“让你头顶长满綠幽幽的草,哈哈哈哈哈。”余银想想他头上顶着绿油油的草,就觉得好笑,笑到弯着身子身子抱着肚子在那。
她将那些憋在心里的话,装成疯话傻话说出来,心里痛快极了。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
游雾州拎着手里的飯盒,指骨用力到似乎还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面不改色地朝着余银走去,只是身上有着不属于夏夜里的凉意,在余银两步距離的位置停下。
可能是余银太过放鬆,也没察觉的到他过来。
余银弯着身子,被一股突如其来地凉意打了个颤,慢慢直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臉,却突然听到了游雾州的声音。
“余银,谁戴绿帽子?”
以往温和的嗓音此刻蒙上了清寒的冷意。
余银顿时头皮发麻,看着地上除了的影子还有一个男人的影子。
她觉得有一个无形的手掌,正掐着她,不让她呼吸,緊緊把她攥着。
她刚才说的都被听到了多少?
这男人最是小心眼了,现在怕不是已经恨死她了吧……
她都说了些什么啊,口出狂言了什么话啊!
余银吞了吞口水,慢慢地转过身,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盯着他高大健硕的肩膀,她抿了抿唇,干笑道:“我刚学傻子呢,像不像?”
游雾州顿了一下,微微蹙眉。
余银垂在裤边的手指绞着,小声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但我刚才真把自己想象成傻子了,我一个人呆着没事做,想到今天听小桃姐说她小叔子杨六福,觉得挺有意思的。”
游雾州冷眼看着余银垂下的头,捏着手里的飯盒紧了几分,最终指骨由泛白又慢慢恢复原色。
他低头看着正绞着手指头的余银,声音低沉肃穆:“那是你能学的吗?”
余银抬眼悄悄想看眼他的臉色,结果直接就撞上游雾州漆黑冷肃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她快速地低下头,黑睫垂下遮盖住眸底的疑惑。
不知道游雾州到底信不信,余银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也能察觉的到游雾州没说信不信,但答案就是信了。
还真是装傻充愣才能活得自在些啊。
余银鬆开绞着的手指,低声道:“我就是觉得有趣。”
她说完,似乎是听到了游雾州好像叹了口气,还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于是,余银抬头,“我……”
游雾州看着她,语气依旧冷肃,“那能随便乱学嗎,以后不许了。”
余银彻底松了口气,小雞啄米似的点头,“不学了,不学了,我可不想真成傻子了。”
给了台阶就要下,她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都装糊涂得了,反正她本来就是在学傻子。
傻子说的傻话,也没人会信。
游雾州憋在心里的那股火,也因为余银这个全是破绽的一番话慢慢消了,“学学真变成傻子了,我看你怎么办好。”
他也有些恨的牙痒痒,这到底什么兴趣,没事干去学傻子说傻话。
他今天真想掰开余银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构造的,也不知道到底装了他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余银脸上露出讨好的笑,赶紧扯了个其他话题,“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嗎?”
游雾州薄唇紧抿,吐出几个字,“不能来?”
余银脸色微微一变,却还抿着唇笑了一下,“能来,能来。”
她想骂娘,现在!
她觉得她俩身上牵的可能不是姻缘線,而是孽缘線。
余银也不想跟他再多说两句话了,她破罐子破摔的冷哼一声,傲娇的转过身子坐那了。
游雾州垂眸看了眼坐下的余银,幽深的眸底浮现出难以捉摸的探究。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那会儿的一番话究竟是不是余银的心里话,他虽不知道,却也能听出几分痛快的意味。
中午送饭的时候就阴阳怪气的,话里话外都在不满的点他。
他除了给余银送饭还能给谁,也不知道她脑子想的什么。
最近都忙的不行,也没见村子里又传了啥闲话,还是说余银必须在她眼皮底下看着他,才能放心。
她就这么喜欢自己?生怕自己被别人抢走了是嗎?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余银身上,眼底的探究愈发的浓烈。
她如果真的这么喜欢自己,那刚才的话可能真是傻话。
毕竟她对自己的喜欢是有目共睹的,对于她的时刻都想和自己在一起,其实他倒想让余银不去上工。
最好一直在家里,待在屋里,他上工也有动力,也不会担心她。
“啪”的一声,余银一掌拍在游雾州胳膊,一只喝的很饱的蚊子,肚子里的血印在了他腿上,和余银的手掌。
“你没一点感觉吗?”她拧着眉看着了眼手里的血,有些嫌弃的起身摘了几把草,擦了擦手心。
余银被这蚊子嗡嗡了烦死了,看着它落在游雾州胳膊,吸了好一会血,看着它瘪瘪的肚子越来越鼓,还不肯从他胳膊離去。
有种要把游雾州血吸干的错觉。
她内心实在是过不去了,没忍住拍了上去。
她觉得应该没人能忍住吧。
游雾州敛起心绪,视线从她身上收获,把饭盒打开,递了过去,“红糖水煮蛋。”
余银用草擦完手,又拍了拍,看着他递过来的糖水蛋,指了指自己,问他:“给我的?”
“柳家今把雞蛋全送过来了吗?”
游雾州道:“你不是那个吗,这几天又发燒的,身子虚的厉害,娘说你喝这个能补身子,”
余银知道她娘估计是见她燒的厉害,想给她补补,也想太多。端过来就喝了两口,看着他手里空空如也。
“没筷子吗?”
游雾州低头看了看,还真是忘记拿筷子了。
“哎呀,算了,不用筷子也行。”余银端着饭盒给他,“太多了我也喝不完,你也喝点再给我吧。”
游雾州目光落在捧着饭盒的余银身上,一双水亮的眼眸洇湿好看,喉结滚动了几下,
鬼使神差地接过喝了。
他目光紧盯着余银,仿佛喝的不是红糖水,而是余银一样。
她被游雾州那炙热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你,你多喝点,我今晚上不饿。”
“那鸡蛋你不行也吃了吧,没筷子我不想用手捏着吃。”
“那我喂你吃。”
余银猛的抬起头,眼睫眨巴了几下。
她没听错吧,喂她吃?没筷子怎么喂?
这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游雾州看她逐渐泛红的脸蛋,勾了勾唇,问她:“你脸怎么红了?又发烧了?”
说着,就要抬手去摸她的额头,余银后退一步,赶紧摸上自己的脸,被自己羞得更热了。
她嘴硬道:“天太热了而已,你离我远点,都吹不到风了。”
“是吗?那我换个地方。”
“你换个地方挨着我干什么?”
“你不是能吹到风啊,我也热,挨着你风也能顺带吹到我。”
余银:“……”
第32章 第32章不安好心啊
江窈在刻意避着余银,余银也不多想看见她一样。
村里人团结一致把小麦收完,也不敢喘气歇乏,趁着还没下雨前,就要马不停蹄地播种玉米,大豆,红薯,棉花了。
种子才在刚下地,天空就像包裹不住的碎布一样破裂开来,雨势泄流而下,没一会儿,就把晒的幹裂的土路打成泥。
雨下的太大了也不用上工,突然闲下来,竟然也不知道幹点什么好。
余阿舅上午又去了大队一趟,回来后就宣布了一件事,原本那个農場小学老师的职位,现在要公开報名,参加考试,最后面试下来的才能去。
余银忍不住打量游雾州,她记得好像上辈子没有这回事,当时是余阿舅直接讓学校要了游雾州的啊。
怎么这次变成公开報名了,事情也有所改变。
这是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啊。
余银面露喜色,除了游雾州,余阿舅和余阿娘他们都面带愁容。
当时工作没定下来,余阿舅不讓他们往外说,现在工作又有这么多人抢,也幸好没往说,省的到时候又成了村里话题。
余阿娘忧心道:“他舅啊,是不是意思说小游当不了,要跟其他人竞爭下来才可以啊。”
余阿舅也觉得事情悬,叹了口气,“老师一个月十块工资,还有公分拿,可不是许多人都盯着,我也不好找关系。”
他虽然能说得上话,但在農場那边也没有什么决定权的。
余银心说,游雾州也不一定不行。
游雾州见状笑着安慰道:“那既然公平竞爭也可以,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
“就是,小游可是首都来的,啥都会啊,咱别操心了。”余阿娘醒过劲,觉得游雾州哪都好,肯定可以。
余阿舅道:“那你这几天好好看书复習,别的也不做,考不上也没关系,到时候我再给你找其他活。”
游雾州点头,“我会努力的,家里活我也能干着,放心吧舅。”
余阿娘直接拒绝,“哎呀家里也就做个飯,洗个衣服,能有啥活,地里活也不缺你一个了,你专心学習考上就行了。”
游雾州有些不安,他不敢打包票,万一到时候考不上怎么办,有些迟疑地说,“娘,我还是。”
“哎呀,他还不一定能不能考上啊,这么好的机,肯定几个村子都争着要,他不干点活光学习也不会心安的,反正也不忙了,讓他还跟原来一样吧。”话还没说完就被余银打断,幫他解围,“管他考不考得上,日子还和往常一样过着,再说我是觉得他可以的,但结果怎么样,又不是咱们说了算。”
她这一番话说的也在理,余阿娘也作罢了。
回屋后,游雾州问她,“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觉得我能考上啊。”
余银反问道:“你觉得你会考不上?”
屋里就他俩,也没别人,游雾州说心里说,“说实话,我也没把握。”
他耸了耸肩,“我只做过学生,还没做过老师,而且还要考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你不是有空了就看书嗎?”余银说:“再说了,谁说老师就直接是老师的,老师不上学不学习嗎?没当过学生嗎?”
她不知道游雾州怎么对于做老师,有些没那么期待,但是那么好的机会,多难得啊。
要不是她天生不是讀书的料,她早讓余阿舅给她安排这种活了。
有钱有闲还有公分,家里俩孩子上学也有个照应。
游雾州張了張口,“你,你说的在理,老师也是从学生做起来的。”
“那不就得了。”余银笑道:“你有啥拿不定主意的,就去找阿舅,没吃过猪肉也应该见过猪跑,家里不是现成的俩学生吗,你也正好幫他俩好好教教,有你指導,说不定我们余家这俩人,能成为和你一样的有学问的文化人。”
游雾州沉吟片刻,问她:“为什么?”
余银看着他,扑哧笑了起来,“当然是因为我们余家一家都没啥文化,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有学问的文化人。”
“要是他俩经过你指導,以后也跟你一样是个有学问的,那我们全家都要把你当祖宗供着。”
余银知道游雾州没上大学不是他考不上,而是因为家里一些事上不了,所以后来高考恢复,他当时也没和其他人一样,挑灯夜讀。
但依然能考上首都最好的大学,还因为成绩太好上了报纸。
这样的人也确实不该窝在楊柳村里。
他们家不说大学生了,最高文化的也就余银了,还上到了高中,但她成绩实在惨不忍睹,当时高考恢复,也有人劝她一起跟游雾州考大学。
她是考不上的,也有自知之明的。
游雾州不禁问她:“你想上大学吗?”
村里这时候是有讀工农兵大学名额的,余阿舅让游雾州去教书,也是因为这个,他要是考上了,因着学生都在他手下,村里人对他也更服务一些,到时候定下他,也不会说什么。
余银对读大学没有过憧憬,甚至有点厌恶,她当时下意识地就认为,游雾州是因为读了大学才不要她的。
后来回家以后,经历了那些事,她现在也想明白一些东西,或许她和游雾州就是人生道路上的过客,总归是不能同行的。
她搖搖头,“我不想读书,也讨厌读书,就想一辈子守在家里,守着阿娘,阿舅,舅母,我哥,等着余庆和虎丫长大。”
游雾州皱着眉头,“是不是少了一个我?”
余银顿时说不出话来,她干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你以后想干嘛啊,再说了,楊柳村又穷又偏,你以后一辈子都要留在这啊?”
游雾州当然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杨柳村。
但是余银想什么事的时候,总是把他排出在外,明明他们才是要相伴一生的人啊。
游雾州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平静地开口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做什么,但我去哪,把会带着你。”
余银听了这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相信,也没有应下来。
如果没有那些事,她可能听了这话,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觉得他就算外面人说的再不喜欢自己,也足够了。
可惜这话说的实在是时候。
想听的她也不是她了。
游雾州里的书也看不下去了,想到她那个似笑非笑地表情,目光渐渐变深。
他合上书,紧抿着的薄唇吐出几个字:“你觉得我做不到?”
她看着游雾州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摇摇头笑道:“阿舅说没有什么事是绝对啊。”
游雾州垂首,虽然余银面带笑,可这句话,他好像从里面听出了一点心酸。
为什么呢?
游雾州想不明白,他唇角微动,话没说出口,在心里默默道。
“他偏要把余银绑到一起这件事,做到绝对。”-
下雨也开不了会,趁着中午吃飯的时间,村里的广播就响起来了,告诉大家农场小学缺老师这回事,都可以报名去试试,但不能借着这个由头,去耽误了上工。
余家等着余阿舅播完广播回来才开饭,吃的晚一些,饭才刚吃好,余阿娘正准备收碗,知青点的点长就来了。
身后还跟着几个知青。
余银看到了那天晚上遇见的那个知青,还有几个她有点印象,好像也都是知青。
“这是出啥事了吗?”余阿舅有些不安的问他们。
游雾州也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们,怎么突然这么多事情一起过来。
点长張朝阳先打了个招呼,“大队长,婶子。”
余阿舅见他先打了招呼,估摸着也不是出事了,点了点头道:“有什么事啊?”
张朝阳看了一眼游雾州,对余阿舅笑着说,“叔,我们几个有事来找游知青,想请他幫个忙。”
余阿舅看了一眼游雾州,“我们回避一下?”
余阿娘麻利的端着碗,还顺带喊着王桂香跟她一起去厨房,余银带着虎丫和余庆进里屋了。
速度快的游雾州都来不及喊,他不禁说:“阿舅也没啥不能听的,都是一家人,你们直说吧。”
余阿舅本来就是试探的问,屁股连起都没起来。
张朝阳还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张口有些说不出来,他身后的刘知青就先开口了,“游哥,我们是听到了农场招老师的广播,说的是公平竞争,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游雾州皱起眉头,“我能帮什么忙?”
刘知青上前抓住游雾州的胳膊,“我们也想参加,就是有些学习上不会的问题,想让你帮指导一下,你学问是知青点中最好的,这个忙也只有你能帮。”
他这话说出来,张朝阳老脸一红,实在是很不好意思,他们提议让游雾州指导的时候,他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知青点如果有个当老师的,日子能好过许多,虽说这事有些不地道。
游雾州还没说话,刘知青又道:“咱们都是知青,也应该团结一致,我们商量好了,经过你知道考上的人,每个月给你五分钱,虽然是有点少,但是还要拿出一块五充公用。”
余阿舅一时间摸不准这群知青。到底是傻啊,还是太聪明了装傻。
这么好的机会,游雾州自己不能参加吗?
他还要把自己的时间留给他们来问问题,这是想让他连学习的时间都没有啊。
而且游雾州已经结婚了,也算是半个杨柳村的人了,以前他在知青点是自己一个人,现在他难道不需要养家糊口了吗?
游雾州不想跟知青点的人闹的太难看,默不作声地把胳膊抽出来,问他们:“谁提议这个想法?”
刘知青道:“我们大伙一起商量的,听了广播饭都没吃,就赶紧过来了。”
游雾州淡淡道:“我还要上工,回家还要做饭,没有时间给你们解答问题。”
刘知青挠了挠头,舔着脸说:“那晚上呢?最近晚上不用上工,我们把不会的列好,然后过来找你。”
他们的声音不小,在里屋的余银都能听到,她朝地上呸了一口,骂了句不要脸。
这真是明摆着欺负人,还说这么多话来堵着他们。
余银拉着虎丫,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让她出去了。
眼见游雾州那边沉默着,刘知青又对余阿舅说:“叔,知青点的日子真不好过,你就让游知青帮帮我们吧,求您了叔。”
虎丫捧着脸,笑盈盈拱在余阿舅怀里:“爹,余庆说我黄鼠狼给鸡拜年啥意思啊?鸡肉好吃,我想吃鸡肉。”
第33章 第33章游雾州是二球货
余阿舅扫了一眼他们,嗤笑一声道:“爹没文化,你姐夫有文化,讓他告诉你。”
虎丫从余阿舅怀里出去,拉了拉游雾州的袖子,“姐夫,我想吃余慶的糖,问他叫哥哥了,他没说不给我,说虎丫黄鼠狼给鸡拜年啥意思啊。”
張朝阳的垂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劉知青也有些尴尬。
游雾州叹了口气,摸了摸虎丫的头,“哥哥他就是覺得你最近糖吃太多了,对牙不好。”
“不给就不给,说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啊。”虎丫哼了一声,“他就是欺负我没上学不行,要不是我想吃糖,才不会对他叫哥哥,坏余慶,再也不跟他好了。”
游雾州欲言又止,劉知青依旧不依不饶,“等我们之间有人考上了肯定会报答你的,游哥,就幫幫我们吧。”
“为什么?”虎丫眨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他们,“他们是要跟你抢老师的人吗?为什么还要幫他们。”
游雾州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跟虎丫解释。
劉知青知道不该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但还是忍不住说:“我们不是抢,这个老师是大家都可以去试试的,谁考上了算谁的。”
虎丫看向游雾州,他点点头,“都可以去考试的,他们也是,没有抢。”
“那为啥要幫他们?”虎丫问他:“你是二球货姐夫?”
她这话问的,大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知青点的几个人嘴巴微張,有些不敢相信。
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張嘴就骂游雾州是二球货,这样的话显然只有家里人经常说,她才能记住模仿。
也不知道游雾州跟余家結亲,过的是什么日子。
游雾州一顿,余阿舅立马拉着脸:“虎丫你怎么骂人,谁教你的这话。”
虎丫回头看了一眼她爹,摊着手,有些嫌弃的说:“姐说只有二球货才会什么忙都帮。”
在场的几人心里顿时有些五味杂陈。
虎丫拽了拽游雾州,示意他蹲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纠結的说:“我覺得你應该不是二球货,但姐说的二球货和你现在確实有点像啊。”
“你可不能成二球货,那样我就吃不了好吃的饭了,姐还答應我了,你考上老师后錢都给她,她只帶着我买桃酥吃,不给余慶吃。”
屋里的余庆听到了这话,不敢相信的看着余银。余银连忙摇头解释,“我没跟她说好过,你俩我可是同样对待的,你可能不信我。”
“咱俩认识的时间可比虎丫久,咱俩多亲啊,你姐可不是那样的人啊。”
余庆对她这话保持怀疑态度。
游雾州听到了这话,有些想笑。虎丫见他们不说话,小嘴叭叭地说:“我就知道姐夫你不是二球货,你现在是我们全家的指望了,可不能当二球货,二球货没有錢,不能给我买吃的,姐也不给二球货生娃娃。”
“姑说姐肚子有了小侄子,我要多多的吃的留给小侄子吃。”
眼见虎丫越说越離谱,余银连忙从屋里出来,一手捂着虎丫的嘴巴不讓她乱说,“那个,我没教她,这孩子也不知道搁哪听的。”
说完,抱着虎丫就往屋里帶。
虎丫那虽然是童言童语,但也点的够明白了,可刘知青他们却当做没听出来,道:“游哥,我们可以给你写保证书,再盖上手印的。”
游雾州直起身子,视线从余银離开方向收回,“我也要养家,没有空闲的时间能挤出来给你们,如果非要这样的话,我只有尽量做到一周内,抽出一天的中午时间不睡覺,去知青点找你们。”
“就一中午?”刘知青撇了撇嘴,“那点时间够幹啥啊?”
游雾州有些心梗,走到张朝阳面前,“我现在是住的我媳妇家,你们也知道我结婚了,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孩子要养,只有一中午,如果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了。”
张朝阳老实的点了点头,“我回去再跟大伙商量一下。”
“是商量你们同不同意这一中午,不是商量能不能再讓我多空点时间。”游
雾州忍不住说。
刘知青嘀咕,“你不是有钱,还在乎教师那点钱。”
游雾州张了张口,忍不住想爆粗口,覺得自己现在真是虎丫嘴里的二球货不远了。
余阿舅黑着脸,“我累了,要去睡会了,小游带着他们出去说吧。”
“雨下这么大,去哪说。”刘知青说。
游雾州摆了摆手,“点长,你们回去商量好了告诉我就行,我还要去给我媳妇煎药了。”
已经再明的不能再明的赶人了,张朝阳拉着刘知青,“那我们先回去了叔,商量好了我过来跟你说一声,游知青。”
游雾州嗯了一声,“下着雨,我就不送你们了。”
他连最后的面子功夫都不想做了,等知青们走了以后,不禁说:“都是知青,我不能完全割裂开。”
余阿舅知道,也没多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余银也从屋里出来了,余阿舅忍不住说,“以后可不能教她骂人了。”
余银自知理亏,点头應着。
刷完碗的余阿娘和王桂香也过来了,见状问道:“教啥骂人的话了。”
余庆抢答道:“虎丫说姐夫是二球货。”
王桂香一听,绷着脸教训虎丫,“虎丫你咋能骂你姐夫啊。”
“不是,我没有。”虎丫跺了下脚,“是姐说过的,啥屁大点的事儿都赶着帮忙的人是二球货,要是骂人的话,为啥娘和姑也说过的,我不能说。”
这话是她们坐在一起,说王大花对她娘家,上赶着一点屁事儿都要问问去,確实是骂王大花的。
但是没想到让虎丫学了去,今还用在了游雾州身上。
余阿娘先反應过来,指头轻轻碰了下虎丫的额头,“那你也不能说你姐夫,这话以后不许再说了啊。”
“姑娘家家的嘴巴幹净一点,啥你都学,啥都往外说。”
虎丫不服气道:“姐也是姑娘,她都能说,我为啥不能说。”
“你姐结婚了,不是姑娘了。”余阿娘轻咳一声,“余银以后也不能说了,省的让她在学了去瞎说。”
余银无奈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余阿娘问游雾州,“他们来找你干啥的?”
“想让我帮他们讲題。”游雾州说道。
“是姐夫考老师的題。”虎丫补充道,“姐说他们真不要脸,还说他们又奸又坏的。”
余银瞪了一眼虎丫,这咋还真是啥都学,啥都说啊。
余阿娘剜了余银一眼,问他:“那小游你答应了?”
“答应了,那个最不要脸的还说姐夫有钱,怎么还惦记着老师那点小钱。”虎丫正是一个话多,且喜欢把周围人的话学出来的年龄。
余阿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游雾州,觉得那二球货骂得真对。
游雾州无奈地解释,“都是知青,不能不帮,我跟他们说了,一周可以找一天,把我中午睡觉的时间空出来给他们,他们回去商量,不同意就没办法了。”
余阿娘楞了一下,要是她肯定不愿意,不过游雾州空的时间也是他自己睡觉的时间,跟她也没关系。
“你们两口子商量好就行。”
游雾州顿住,两口子,可他没和余银商量。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余银,后者打了个哈欠,“困死了,回屋睡觉吧,咱们。”
“走吧,走吧。”-
余银也和游雾州回了房间,淋着雨进的屋里,虽说就几步路,但身上头上也沾了不少水。
余银拍了拍头发和衣服上的水,随口道:“这些城里来的知青可真是满肚子算计啊。”
她说的时候也没将游雾州排出在外,这些人里,游雾州自然排第一。
游雾州拿着毛巾递给她,“我也没有想到,还是知青点的点长带着他们来的。”
余银随意地擦完递给他,“点长是那个低着头,看着年纪有些大,面相老实的人?”
游雾州接过毛巾也给自己擦着,“是他,这主意也不知道是谁想的,估计不是今来的这几个。”
余银撇了撇嘴,“我就觉得你们那个点长,只是看着一副老实样,那个一直缠着你的,是被当出头鸟了,但他也不是个好东西,又坏又奸的。”
“剩下那几个,肚子里也都有自己的打算,也好不到哪去啊。”
她说完,脱了湿了的外衣放在椅子上,打开蚊帳躺上床了。
游雾州也跟着将自己脱得干净,闻言笑道:“你看人还挺准的,他们既然来了,肯定也都是同意了才会过来,人都是自私的,我倒是能理解。”
余银心说,那他还真是二球货,而且她看人也不准的。
“不是我看人准,是今这戏唱的,余庆和虎丫都看得明白。”余银忍不住说。
她上了床,也没管蚊帳压着没,反正游雾州等会就也上来了,她往里面一滚,贴着即使隔着蚊帐也冰凉的墙,舒服的喟叹一声。
虽然下雨了,有一点点凉快,但这个温度也是蚊子很喜欢的,游雾州上床压好蚊帐,就开始拍蚊子。
“我也是下乡的知青,说到底也不能一点不帮。”游雾州在蚊帐的角里拍死几个蚊子。
余银躺在那,翘着腿看他拍蚊子,“你真一周就给他们一中午时间,这离开学也没多久了,时间来不及吧。”
四个角藏的都有蚊子,游雾州解决完一角,又去另一角,“确实不可能只有一中午,但我上来就答应的太爽快,他们是记不住的也不珍惜的。”
余银就知道是这样,她冷哼一声,“我倒是多余让虎丫弄这一出了。”
“没有。”游雾州看着掌心的几个黑印,“我正不知道怎么去说,你恰好帮了我个大忙,怎么会多余啊。”
他速战速决地收拾完蚊子,又下床去盆里洗了洗手,上床时说了句,“下次我应该再你上床前把蚊子都拍死的的”
余银对他这句话觉得莫名其妙,“为啥,你是不是再转移话题。”
“没有。”游雾州往里靠着,搂住贴着墙的余银,解释道:“我真没觉得多余,他们来的太快,咱们还没商量好就过来了,幸好你聪明,让虎丫来给我解围。”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搭戏台了。”
“哼哼。”余银很受用游雾州夸她,“你跟我说说,为啥你咋能想到,帮忙不当二球。”
“他们回去后肯定还会再找我,想让我多抽点时间,但又碍于我已经明确表达过,知青点应该会分为两波意见的人,再过来找,和同意了算了。你说最后他们会不会来找?”游雾州问她。
“这我哪知道?”余银想了想说,“就看谁能争过谁了呗,哎,很难猜有点,毕竟你也答应了,但贪心的人肯定还有的。”
游雾州点头,笑道:“那你换位思考一下,你是知青点的一员,你会是支持再过来找还是同意了算了?”
余银想了一下,顿时茅塞顿开的看着游雾州,他点点头,“但我也没把握,不过也就是这个忙帮的重要程度不一样而已。”
第34章 第34章各有各的算计
换位思考,余银要是知青点的知青,她肯定会选择有利于知青点的局面。
甚至都不会考虑太多游雾州方不方便,而是会想怎么想办法讓他答应。
角度不一样思考的问题也就会不一样,但余银仍然觉得他们太自私了一点。
而游雾州也显然考虑到了这一点,正是了解他们会更自私一点,所以他也知道自己会答应。
但为了讓知青点的人,觉得游雾州并不是一个很好拿捏的人,所以才有了他一再推拒,而余银讓虎丫做的也恰好帮了他。
“那他们万一考上了,你怎么办?”余银问他,“要是没考上,你考上了,会不会说你没有用心教啊?”
这个结局游雾州也想过。
他告诉余银自己的想法,甚至有些笃定地说:“如果我参加了,那一定就可能是我,如果我没参加,那有可能是他们。至于说我有没有用心,这个可能也会落到几句埋怨,但也不重要。”
余银看了他一眼,“这么笃定自己能考上吗?”
“是我必须考上。”游雾州道。
余银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也没觉得他夸大其词了,怎么自己就不如他事事考虑的全面。
她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她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唯一被夸过的就是她聪明了。余银不知道聪明能不能学,但游雾州这样的聪明,她就算全学不来,只有个皮毛也挺不错的。
“你是怎么一下就想了这么多啊?”余银眨了眨眼睛,天真的问他。
游雾州脸上露出浅淡的笑,“习惯了。”
他走的每一步都要很谨慎,不这样算計人心,他恐怕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好厉害。”余银叹了一口气,由衷的佩服他:“我也想和你一样,有很多心眼子。”
游雾州听到余银羡慕的语气,心忽然跳了跳,有些急促。
知青点的人找他帮忙,他却算計人家,将他帮忙后得到的报酬利益最大化,这样算計人心的,是上不得台面的是可耻的。
余银竟然羡慕他这样。
天阴沉沉的連帶着屋内也是阴暗的,外面的雨一直下个不停,砸在屋頂上噼里啪啦地响着。
“算計人心吗?”游雾州看着帐頂,有些出神的说,“毕竟都是知青,也相處了挺久,我却算计他们。”
余银单手撑头看着他,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有什么不对吗?”
“也有无辜的人。”游雾州说:“我装作看不到,一并归为一起了。”
余银皱眉,“那又怎么了吗?”
游雾州抬手放在额头,默了两秒,輕声道:“你觉得被人算计是好事吗。”
“我当初也算计过你们。”
这话一出,空气似乎静止了。
余银睫羽微颤,两人就这么安静着,大概过了两秒,余银平躺好,她看着水红色的蚊帐顶,平静道:“很正常。”
“你权衡利弊,那是应该的啊。”
游雾州听到这个回答有些不可置信,话赶话说到这,他其实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他一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一遍又唾弃自己,万一是他想要的回答呢。
他在试探余银,在一点一点试探她的底线,和对他的承受程度。
所以才会放任自己说出那句话。
他到说出心里话的时候,都在算计余银。
可他没想到余银是这样的答案,心里有些酸酸涨涨的,但却有种说不出的滿足感。
游雾州喉间涩然,有些艰难的开头:“不觉得可怕吗?”
“被跟你同床共枕的人算计着。”
余银哦了一声,“可你现在又没伤害我们,甚至还帮了我们不少。”
她也一直防备着游雾州,生怕哪里让他不开心,导致自己家再次走上原来的路。
可好像她自己也想通了,归根结底的导火索是她自己。
余银不能跟自己过不去,所以打心里找了个人来怨,而游雾州就是最好的借口。
他什么都没做,自己就先入为主的认为他会伤害余家,可这些日子,游雾州做了很多,给余家也减輕了很多压力。
他说老师是他必须要考上的,可沾光的还是余家。
她不能装作看不到,她还要向游雾州学习呢。
游雾州叹了口气,转头凝视了余银许久。
余银也看着他,目光清明,澄澈明亮的一双眼眸,眼里只能盛下他一个人,越看越与他滿心算计的不堪形成强烈对比。
人是矛盾的,在面对余银时,他时常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会生出一种。他这样的人怎么能被余银盛在眼中。
可又觉得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能。
游雾州凑近她,将人按在怀里。
抱了好一会,他低头親了親她的发顶,“謝謝你。”
“谢什么?”余银埋在她胸口,声音有些闷,忍不住说:“那你发达了拉一把我们家就行。”
趁现在,游雾州应该还没太恨余家,让他在心里有点感谢也挺好。
游雾州手臂收紧,紧紧地抱着余银,“我会的,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这话像是说给余银听,越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有了一个更让他有动力的目标。
抱了有一会儿,游雾州低头亲了一下余银的眼睛,她还没来得及闭眼,一个吻就落在她的眼皮上。
余银眨了眨眼,有些不懂他,但把另一只他没亲的眼睛凑近他。
游雾州唇角漾起,在她另一只眼睛上吻了下去。
余银这才满意了,她身子往上拱了拱,两只手捧着游雾州的脸,目光細致又缓慢地掃过他的轮廓。
最后停留在那双最吸引她的眼眸上。贴着唇輕輕吻了上去。
余银还没松开手,游雾州的神情漸漸变了色。
很直接地,将她翻过来压上来,胳膊禁锢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以一个不容她有一点点后退的姿态。
霸道,强势,直接敲开她的唇齿,舌尖目标明确的缠上去。
余银根本没一点反抗的机会,她順从的将唇舌往他嘴里送。
她已经渐渐摸索到了游雾州在床上的习惯,喜欢看似让她的主动。
余银的手依旧捧着他的脸,舌尖躲着他的纠缠,偷偷探入他的唇腔内,在他的唇腔内掃来掃去。
在他舌尖缠上来的那一刻,又瞬间扫向其他地方,还是不是舔一下他的舌尖。
像是在引着他追。
她这样的举动,无疑是让游雾州的心跳加速,瞬间呼吸就急促了。
游雾州稍顿,任由她亲,跟她玩着你追我躲的小游戏,他喜欢余银对他的主动。
男人的唇齿间都是滚烫的气息,她的舌根有些酸软,小游戏玩不动了,正准备停下。
游雾州压根不给她机会,吻人的力道帶着攻击性,粗野至极,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肚,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吞咽声。
舌根被以他的舌头絲絲缠绕,汲取她唇腔内的水渍,甚至連她舌尖上的也不放过,直到她气息短促,喘不过来。
才堪堪放过她。
余银的嘴唇被吮的发麻,半微张着喘气。
能感受到,他的指尖正順着她后颈,在到后背和腰际,再到她和游雾州腰间贴着的地方。
没有絲毫停留,顺势就滑了进去。
男人的指骨清晰明显,捻着布料,顺着就脱了下去。
连带着他自己的也一并下去了。
游雾州黑眸幽深,满是口口,唇色也染了红,本就俊美的脸,更多了丝魅,一言一行也在蛊惑人心。
余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被游雾州又翻了个身,放在床上,看着他的眉眼,眼睛一眨不眨地。
看着他的身子越来越往下,亲着她的小腿。
男人唇瓣的触感明显,似点火,而柴是湿的,需要一次接一次不知疲倦的点。
顺着她的小腿内往上去。
难以言说的那种空旷感,还有着隐秘的……
唇瓣的温热印在了腿上。
余银瞪大了眼睛,身子顿时一软,双腿被游雾州禁锢着。
游雾州将她的腿推摆了起来。
一个不可描述且极其羞耻的姿势,呈现在游雾州面前。
“别,不行。”
她的打着颤,嗓音是从喉间艰难溢出的。
不像拒绝。
更像邀请。
游雾州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因为他手掰着而微微张开一条小缝的唇瓣。
余银顿时一僵,抬头看着他。
他看着微张的唇瓣,下巴微样,眼睛微眯,低头又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
半闭合的唇瓣没有经历过,他的舌尖宛如羽毛轻扫,将唇瓣内带出些甘甜。
游雾州嗓音微哑,“你的回应,好像不是拒绝。”
话落,甘甜在阴暗的屋内闪着银光,
他俯身,将溢出的银丝吸入口中。
游雾州的长舌,轻柔而缓慢的描绘着唇瓣,唇瓣小巧柔嫩,他忍不住用牙轻磨了一下。
顿时风急雨泄。
他低笑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长舌将雨泄卷入口内,吞咽下去。
雨泄再多,可长舌接着,不探入唇内深處,也能将银丝吞完。
舌尖继续缓慢的探索她的唇瓣,描绘着她的与众不同。
細细留意着她的反应,等她唇瓣内的银丝出来时,在用舌尖轻扫卷入唇内。
这样的举动更加折麽人。
磨的泛红的眼角,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尾流入发丝。
有些褶皱床单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长时间紧绷着的小腿打着颤。
游雾州喉结滚动,加大力度的吮吸着唇瓣,他像缺水的仙人掌,用力汲取着更深处的水分。
仙人掌深处藏着的水分溢出。
游雾州早有准备,却也抵挡不住过多的水分。
他喉结用力的滚动,尽力地打扫干净。
被大雨掩盖着的,接连不断的细碎声音,似乎还掺杂着咕咚吞咽声,在沉闷的房屋内扩散着。
余银打着颤,她抬头看了一眼游雾州,脸上还带着泛着晶莹的水露。
偏偏他自知,微眯着眼睛,伸出艳红的舌尖,舔着他唇角的水露。
喉结上下一滚,咕咚一声吞咽。
余银将头侧过去,看着墙面,谁知,游雾州又低下头去了……
第35章 第35章不一样的雨
外头的雨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连带着屋内未知名潮湿的水汽也越来越重。
游雾州禁锢着她的腿,力道渐渐加重,那种隐秘的刺激,讓他内心阴暗的暴戾感,抽丝剥茧地将他吞噬。
下一刻,游雾州听到了余银碎到不行的嗓音。
“好了。”
他回过神来,哑声道:“是嗎?”
余银红唇半张,目光有些涣散,完全说不出口。
“真好了嗎?”游雾州低头伸出舌尖輕掃,动作明显輕了下来,掌心握着的脚踝明显一颤,他话里的恶劣半分未藏,“是雨太大嗎,怎么飘我脸上了。”
余银依舊不吭声。
“雨下的好大啊。”
他的脑袋稍侧,舌尖輕捻慢拨的,指尖在她的腿上轻轻一点一点的。
“好甜的雨……”
明明他自己也克制不住了,可依舊能耐得住自己,来逗她。
余银不得不对他的定力表示钦佩。
大雨霹雳啪啦的落在屋顶和地面上砸出的声响,屋内也不甘示弱地发生声音与之比较。
最后关头,他总是能克制住出来。
只是每次余银心口处要被烫的一哆嗦,她怒瞪游雾州一眼,只是那一眼在看到始作俑者的时候,羞得立马闭上眼转过头。
任由他胡作非为。
余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游雾州是首都来的,家里也富裕,所以从小吃的好,才能长得那么驚人。
她回回不小心看到,都不敢正眼瞧,没一次仔细观察过,但就那打眼一掃,她都有些驚讶自己是怎么做得到。
啧啧。
余银感覺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她被游雾州搂着,脸贴在他胸膛上,身上出了汗,还有着说不清的东西,格外不舒服。
她抬起没力气的胳膊,在游雾州腰间戳了戳,示意他给自己收拾了。
游雾州额前的碎发有些湿润,眸色暗沉,眉眼间还带着剛才的事过后,未褪去的情口。
他低头去親余银,被她避开了。
余银抬手捂着脸,嗓子有些哑,“别说话,讓我冷静一下。”
剛才的时候,游雾州要親她,都没让亲。
她虽然很快乐,但也是需要点时间来面对的。
余银现在的心情有些难言,游雾州也不逼她。
屋内盆里的水没断过,游雾州看着她这模样,低笑一声起身下床,打湿毛巾,帮两人收拾了一番。
收拾完两人,他扯过旁邊的被子的,扫过皱乱的床單,凑近余银耳邊,低声道:“床單上像被雨淹过一样。”
余银手依旧捂着脸装死,耳朵不争气地红的滚烫。
游雾州垂眼直勾勾地看着她,过了两秒后笑了,“余银你可真是水做的。”
听到这句话,余银呼吸有些急促,她暗暗想着反驳地话。
可这句话她真的没法反驳游雾州。
事实就摆在那,她自己也有感覺。
余银拉过被子一把蓋过头,又把被子缓缓下移,只露一双带着水雾的眼眸,瞅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誰让你非要那个的,而且我都说好了,你还那样弄。”
游雾州懶懶地盯着她,似乎是在看她解释的这话的信服力,到底有多可信。
感覺这个解释好像并不有信服力。
毕竟剛才的当下反应,他更清楚了解些啊。
“……”余银见他不说话,忍不住为自己扳回一局:“都是因为你亲我——”
她忽然反应过来,咽回剩下的话,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游雾州支着头,垂眼看着她笑:“亲你什么啊?”
余银没吭声。
游雾州抬睫,用指腹蹭了一下她还发着红的眼角,扯了下唇角,有些无赖的说:“你不喜欢嗎?”
“可是……”话说一半,他扫了一眼床单,暗示着她。
余银:“……”
她捏着被子将自己头全蓋起来,再次装死。
她反驳不了,总可以装死吧。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嘛。
知道她害羞,游雾州也没在逗她,拉着被子一角,盖着腹部,将她搂在怀里。
“睡觉吧,不逗你了。”
“……”
余银头往上拱了两下,她确实很困了,再加上最近中午都没休息过,这会儿刚大力消耗过精力加体力,现下精神松懈下来,极为强烈的困意向她袭来。
她也不想闷着睡,手臂被游雾州揽着,但她头还没拱出来。
下一刻,头位置的被子直接被拉开了。
余银睁开眼眨了眨。
就见游雾州贴心的帮她把被子掖在下巴下。
这是睡觉的小习惯。
余银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下,有些痒痒的。
看他将自己被子掖好,又把他自己调整了一个抱着她的姿势,看样子也是准备入睡了。
余银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醒来,余银缓慢地睁开眼,也不知是因为下雨天暗沉了,还是真的时候不早了,屋里暗沉沉地。
余银觉得疲倦不但没消散,反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的有些久了而难受。
她怔愣了一会儿,稍稍侧头,就见自己这会儿正躺在游雾州腰旁。
他也不知道醒来多久了,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翻着书看。
她看不到内容,也不知道是什么书,但约莫着是跟考试有关的。
觉察到她的动静,游雾州的眼神从书上移到她脸上,“还睡吗?”
余银摇头,刚睡醒的声音有些黏糊:“怎么不点灯。”
“还能看见。”游雾州放下书,问她:“喝水吗?”
“喝。”余银伸了个懒腰,手撑着身子坐起来。
睡的太累了,她连水也不想端,看着游雾州端过来的,她没伸手接,低着头把嘴唇贴上碗边。
游雾州眉尾稍扬,也没说什么,端着碗让她喝。
余银仰着头喝了好几口,水不是凉了,甚至有点余温,估计也晾了有一会儿了。
喝她完也清醒了不少,又继续躺下去。
游雾州放下碗,见她又躺下去,推了推她的肩膀,“再睡晚上真睡不着了,待会儿就吃饭了。”
“都快吃饭了?”余银瞬间睁开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着游雾州,皱着眉头道:“我说睡的这么累,你怎么不叫我?”
游雾州嘴角抽了抽,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叫了几次,没一点动静,要不是摸了摸你头,我以为你又跟上次一样烧起来了。”
听他这么说,余银
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睡得太沉了,确实没听到过他叫自己。
她有些窘迫,嘴硬道:“我又没发烧怎么可能叫不醒,肯定是你用特别小声喊我,所以我才没听到。”
“我就睡个觉,怎么可能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