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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银这么说着,也这样给自己心理暗示,肯定是游雾州小小声的感喊。

游雾州汗颜,要是能录像,他真想让余银看一下那会,他叫她的模样。

睡的实在太沉了,他还以为余银又发烧了,誰知道一摸温度正常,好好的。

就是睡的太熟了。

他又拿起书打开,慢悠悠地问她,“睡的那么熟,做的什么美梦不愿意醒来啊。”

余银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话回想了一下。

做的什么梦?

她隐约記得不是个美梦,好像是又梦到了游雾州。

梦境大概是什么她不太記得了,反正挺压抑挺累人的。

余银要不是没记得太清楚,她这会连话都不想跟他说。

“屁的美梦。”她冷哼一声,“梦见你了。”

闻言,游雾州偏头看她,“做了个什么关于我不好的梦?”

余银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梦是想不起来了,但她估摸着可能又跟上辈子的事有关。

恐怕是又在梦里经历了一次。

余银撇撇嘴道:“在梦里,因为你我死了。”

“什么?”游雾州声音低沉,有些震惊,“因为啥?为什么死了?”

“确定是你死了,不是我死了?”

他是真有些不敢相信,余银突然梦到这。

因为他死了,难道是预示着什么吗?

游雾州不敢往下想。

余银极其轻的叹息了一声,轻描淡写道:“我也不记得,阿舅和哥哥也出事了,阿娘也不在了,舅母生病了,这个梦一点都不好。”

她将事实挑着当梦说给游雾州听,想看看他的反应。

“还记得其他的吗?”游雾州有些晃神,声音发着颤:“家里为什么出事,是跟我有关吗?”

余银皱了皱眉,点头道:“好像是,因为你,我们都没有好下场。”

说完,又怕他真的听进去,万一到十时候真这么来,那就得不偿失,勉强笑:“左右是个梦,当不得真。”

也不知道游雾州听进去没有。

见他走神,余银拍了拍他的手臂,“我睡了一下午,那他们来找你了吗?”

新话题一下将游雾州拉了出来,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谁啊?”他问,想到她可能问的人,“你说知青点的人?还没有,估计也在午休商量吧,可能等到差不多起床过来。”

“毕竟他们不睡,咱们也要睡的啊,经过刚才那一遭,应该会挑着时间来。”

“也对。”余银点头,两只手放到脑袋后枕着,“那你打算每天都给他们补习吗?”

“不会。”游雾州拒绝的干脆,笑道:“我又不是又蠢又笨的二球货。”

话音刚落,听到外面余阿娘喊他们,所幸他们关了门,看不到屋里俩人都没穿几件衣服。

在余阿娘过来之前,游雾州快速的抓着被子裹着余银,他自己穿了个短裤,抱着余银往角落坐过去。

余阿娘估计也知道俩人在屋里待一下,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她都没走过来,站在院里扯着嗓子喊。

“小游啊,起来了没,有知青过来找你。”

第36章 第36章余银怀孕了

他早醒了,还烧了茶,余阿娘是知道的,也知道余银在睡觉,这是在告诉他知青们过来了,她都说了他们还在睡,但不一定能拦住。

游雾州动作无比地快,捞起衣服就快速的套上,“我先出去。”

余银忍不住失笑,游雾州刚才的动作太快了,她还来不及反应。再说她穿着背心和短裤倒也还好,她娘还特意是喊他,给他们留穿衣服的时间。

游雾州自然不可能把人往屋里帶,那是他跟余银睡觉的屋子,且才温存不久。怕人直接过来,他想先出去把人打发去堂屋。

“等下。”余银叫住走到门口的游雾州,她麻溜的也套好衣服下床,“我也要去听听。”

刚拉开门,就看到几步之遥的点长張朝陽和劉知青。

余银见他不动,在他探出头看了一眼,游雾州皱起眉头,语气冷硬,“去堂屋说吧。”

连个招呼都不打,知道可能在睡觉,还真直接来到小两口房间这,他这会想放弃人情大一点的想法,还有点恨不得当个恶人,直接不管了得了。

院里地上下着雨泥泞湿滑,往堂屋走的时候,游雾州朝余银伸出手,她也不矫情,握着他的手臂,小声道:“我更想脚不沾地。”

游雾州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余银示意他看还这么多人在,搖了搖头道:“人太多了,还是算了。”

走到堂屋里,帶着泥水的鞋把堂屋地上踩的湿漉漉的。

虽说他们这不是南方多雨的地方,但也不是不下雨,村里盖房子的时候,害怕被淹了,屋子的门槛都会稍微高一点。

跨门槛的时候,因为雨下太久,那有点太滑了,游雾州两个手都使着力,托着余银进来。

“慢点。”游雾州道。

余银刚进来,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人,就收到了来自不同的視線。

余家人见怪不怪,看了一眼就收了回去。

只有两道視線迟迟不肯移开。

堂屋不大,但人却不少,除了余家一家,还又来了两个熟人,江窈和柳胜男。

这两个人也是认识的嗎?

余银視线不留痕迹地从她们身上扫过,见江窈盯着一个方向,眼底似乎还有愤怒的小火苗。

柳胜楠的眼底更多是好奇和疑惑。

她顺着视线寻找,最终低头一看,正是游雾州拉着自己的手啊。

原来如此。

余银以为前怎么没发现,江窈对自己恨意这么大。

除了因为游雾州,她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理由,来解释她盯着两人手的眼神。

她原来早就喜欢游雾州了,可那时候怎么也不说。

那游雾州也是喜欢江窈嗎?

余银顺着握着她的手往上看,还没来得及探究他此刻的感受。

胃里一阵翻涌,一股恶心感涌上喉间,随即喉咙传来酸的刺痛,她想都来不及想的,弯着着身子往下吐。

呕了一声,余银本想冲到屋外头吐,可是时间来不及,游雾州还拉着她的胳膊,根本走不了。

她直接吐在了地上,吐了一大口水,还溅到了游雾州的腿上。

游雾州只感到胳膊被拉扯了一下,緊接着她就吐了,吓了一跳,“你咋了?”

余阿娘和王桂香她们听到动静,也往她们跟凑了凑,“小鱼儿没事吧。”

“怎么睡一起来还吐了。”

余银一阵反胃,她中午没吃什么,就醒了后喝的水多点,这会也吐不出什么东西了,顺了顺胸口,喘了口气。

“应该没事,吐出来好多了。”

看着地上和游雾州腿上的水,她拧着眉头,再加上刚才吐那一下,脸色也有些发白。

游雾州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有些擔忧的问她,“还难受想吐吗?”

余银直起身子看他,摇头,“好多了。”

余阿娘和王桂香再她吐了后,先是擔忧,后又对视了一眼,脸上不仅不担心了,反而还露出了一丝期盼。

余阿娘走过来,微啧一声,眼睛里闪着喜悦看了一游雾州,他被这一眼看的有些迷惑。

余银也有些不明所以,就见余阿娘拍着她肩膀说:“傻孩子。”

说完,余阿娘眼睛往她肚子上扫了一眼。

余银咬着唇,有些惊恐道:“不可能吧。”

她眼神期翼的看着游雾州,多希望不是的啊,她还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不是没有做好准备,是她根本就没想过了,和游雾州会有一个孩子。

这是跟她开玩笑吧。

“你看他干啥,你自己的身体,肯定自己了解啊。”余阿娘道:“我说你今天怎么睡这么久,看着也没精打采的。”

王桂香也问她:“小鱼儿,你现在除了恶心想吐,有没有感觉浑身乏力,没有力气

啊。”

余银点头,確实是有点累,身上也没啥劲儿,但她还是不敢相信。

这怎么就,怎么就会怀了啊?

“你是不是还有点想睡觉。”余阿娘接着道。

余银眨了眨眼,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原因,她打了个哈欠。

这下真是都对上了。

“那就差不多了。”余阿娘从上到下看了余银一眼,“我就说小游这身子骨,很快就能报上孫子了,这不你们才结婚两三个月,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旁边的王桂香也跟着说:“是嘞,你这症状算算日子,也不多是这个时候,不过有的人吐的早,有的人吐的晚,也有的人就不吐。”

“这等雨停了,咱赶緊去看看是不是,等雨停了芽也发了,到时候还要补芽嘞,可不能耽搁了。”

余银的心是扑通扑通地跳着,她看着游雾州一脸平静淡定,直到他现在不想要孩子,每次最后也没弄进去过。

这突然有了孩子,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似乎是察觉到了余银有些紧張,被游雾州捏了捏手心,微微颌首,示意她放心。

他刚才还有些蒙,现下听着余阿娘和王桂香的话,也听出来了余银这可能是怀孕了,

而怀孕了会吐是正常现象。

他虽然现在没打算要孩子,可既然已经有了,虽然是意料之外,但也是她和余银的孩子,不会不要的。

游雾州本来也没有不要孩子的计划,只是他还有事没做完,现下不是要孩子的时机而已。

怕余银多想,他在余银耳边小声道:“我是很期待我们的孩子。”

余银抬手摸了摸耳朵,没说话。倒是余阿娘看到他倆的小动作,笑眯眯道:“小游啊,要当爸爸了,高不高興啊。”

游雾州笑着点头,“自然是高興的娘。”

“不是还没去检查,别白高兴一场。”江窈冷声嘲讽道。

视线頓时全部看向她,劉知青和張朝陽点长頓时一僵,知道她说的在理,可就是觉得有些难听。

余银虽然不想要,但江窈这语气,让她心里不大乐意,勾着唇笑道:“江窈姐,多谢你的提醒,不过就算不是,我男人这身板,有了也是早晚的事,你也当提前高兴高兴了。”

游雾州冷冷看了她一眼,也不客气,直接道:“你们过来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张朝陽捣了下劉知青的胳膊肘,示意他说,刘知青摸了摸头,道:“我们回去商量了一下,大家虽然都同意了,但是还想再问问你,能不能再多给点时间?”

余阿娘拍了拍游雾州,“你媳妇这是头一胎,你倆也是大姑娘上花娇头一回,不管是不是,没去检查之前都要重视一点,免得这一胎要了后,一个没注意,以后你俩就要着艰难了。”

“我知道了。”游雾州点头,拦着余银肩膀让她坐下后,他就在站在她身旁,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

游雾州这才看着他们道:“你们也看到了,我媳妇可能有了身子,到时候我还要照顾她,要不是咱们都是知青,我都想干脆拒绝了你们这差事。”

张朝阳他们也没想到,这下午来了就知道了余银怀孕的事,看着那反应也不是演给他们看的。

这事又除了游雾州没别人能帮他们。

他咬了咬牙,还想试一试,“要不我们来这,你中午时间多空几天,家里有啥事,我们也在,还能帮衬着点。”

“那会能行啊。”不等其他人开口,余阿娘就先开口:“这时候正是重要金贵的,你们不休息就算了,我们余银身子重又是犯困的时候,咋能来这么多人还让她休息不。”

“你们没生养过不知道,养胎养胎,啥叫养胎,我当初就是啥也不懂,要余银的时候才晚了那么些年,现在可不能耽误我闺女要孩子,我还想多抱几个孫孙。”

张朝阳被余阿娘说的哑口无言,刘知青道:“婶子,游哥,那我们在你们家外面成吗,有啥时候游哥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我们也抄不到你们。”

余阿娘扬了扬头,“那带问小游行不行,我做不了他的主。”

余银看着游雾州,想知道他怎么想的,知青点的人退到这个地步,他会有什么应对措施。

应该会同意吧,她想着。

游雾州沉默了一下,顿了顿道:“不用。”

张朝阳和刘知青顿时僵住,这也不行?

他俩真欲哭无泪了,可也是在奈何不了游雾州。

真想跪下来求他,可男儿膝下有黄金,也不能跪,他也不一定同意。

游雾州对着他们,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也是知青,说到底都是一家人,阿舅是队长也非常理解你们,也想帮衬,这我媳妇又可能怀了身子,我確这也确实是有事了。”

“雨还要下上几天,从明天开始吧,在雨停之前,我都在知青点一整天给你们讲题,中午我也真的需要休息,你们也要休息,这样这你们觉得可以吗,如果不行我也实在没办法。”

张朝阳和刘知青对视了一眼,又回头看着江窈,想知道她的想法。

第37章 第37章江窈想要余银死?

“我们商量一下。”江窈朝张朝阳他们招手,几人凑成一团。

余阿娘们也没兴趣听,和王桂香进了里屋去。

余银他们也跟着进去,剛睡醒的迷糊劲已经完全清醒了,她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懷孕。

很有可能是想到那些事看到江窈,有点恶心没忍住才吐的。

何况她睡的也有点久,身上没力气,还有点困也是應該的,跟懷孕的症状也不一样。

这要是大家以为她懷孕了,但却没懷上,不就闹了个大乌龙。

余银拍了拍游雾州,小声道:“我跟你说件事。”

余阿娘她们本来想在叮嘱一下,问问她的身体情况,见小两口有话要说,也没去打扰。

她拉着游雾州走到房间角落,压低声音说:“我好像没怀孕。”

她表情認真严肃,游雾州问她:“你確定嗎?”

余银当然不確定,但这些症状很可能是巧合。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自己说我下午睡了多久,我以前经常赖床,越睡的久越觉得困,而且今天还下雨了,稍微凉快一些,人肯定会懒洋洋的。”

“还有,我这会儿一点想吐的感觉都没有了,剛才我吐完都觉得自己好多了,而且我讨厌那些知青,看见他们都泛恶心。”

她越说越是確信自己没怀孕,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了解,最近确实没有任何反常的。

要说怀孕的话,倆人睡觉前可还剛做完那事,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余银可听说过,要是怀孕了就不做有那种事,对孩子不好,还会同意流产了。

游雾州那东西忒大了,每次做起来时间还老长了,要真怀孕了,那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会给她反應,她都没感觉到。

游雾州握着她的手,突然渐渐用力,看着她認真道:“余银,我,如果有了孩子我不会不想要的。”

他是怕余银觉得自己不想要,而这样骗自己觉得没有。

余银皱眉瞪着他,压着声音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忘记了咱们睡觉前做了啥?”

她手指戳了戳游雾州胸膛,红着耳朵,声音有些含糊,“你那东西多大,弄起来没輕没重的,你心里也有数,要是真有孩子,我这会肚子都該疼了,你想想是不是。”

每次做完浑身都跟散架似的,那床还是新的,今天她感觉听到了床板鬆动,咯吱咯吱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他弄的动作太大,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但那床可不是老床,也不应该啊。

游雾州默默看了余银好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余阿娘和王桂香喜滋滋讨论孩子的声音,在屋子里飘着。

余银輕轻拍了拍拉着她的手,有些不忍心的喊了一声,“娘,舅妈,先别高兴太早了,还没去检查,要是没怀孕咋办。”

余阿娘和王桂香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

她们也被江窈的一句话,从一开始的欢喜里回过神了,毕竟是不确定的事。

要是真有了,那就皆大欢喜。

可要是没有,肯定难怪的余银。

从进屋后,余银那小两口就忧心忡忡地,一看那模样,八成就知道这事还真不一定了。

这再一开口,就更加确定了。

虽说余银不懂,但她肚子有没有,估计也能知道点。

余阿娘刚才让喜悦衝昏了头脑,这会儿想想要是没影的事,余银心里多少都不舒服。

“没怀又咋地了。”余阿娘不在意地说道,她笑眯眯地看着余银和游雾州说:“你跟小游辛苦辛苦,这几天下雨不上工使把劲争取一下,不就有了。”

“你是不是再想刚才那个江知青的话啊,你有没有孩子跟她又没啥关係,没怀接着要呗,你跟小游年轻着,想要孩子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啊。”

“娘你说啥呢。”余银听着余阿娘的话,即害臊又有些无奈,她转头看向游雾州,耳朵竟然红了?

也是,要孩子的做的事,摆到明面上说谁不害臊。

余阿娘笑呵呵地说,“成成成,知道你臉皮薄,不说了就是。”

“孩子反正迟早会有,你倆也别着急要,那老何大夫跟我说了,这事不能着急要。”

“知道了。”余银见她们也不在意,鬆了口气,她就怕刚才那反应给余阿娘她们白高兴一场,而且还有知青点的人在,到时候没怀上,叫人再拿着当借口。

游雾州仿佛猜到了她再想什么,低头小看着她道:“没事的,这样摸不准的事很常见,又不是去检查过了,而且现在检查也不是特别准确的。”

“他们不会乱说的,就算说了也没关係,想要孩子不是很正常嗎。”游雾州说。

余银咬了咬唇,“好吧,反正最多也就是说咱们太急着要了。”

游雾州是觉得家里的事还没解决,要是有了孩子,会有很多事不容易施展。可要是没有孩子,几个月也还好,要是一年过去了还没有,估计就要让他们去看看了。

他也有些纠结现在到底要不要孩子了。

“那个我们商量好了,游哥。”刘知青站门口说道。

游雾州闻言走了出去。

“我们同意你的要求。”张朝阳说:“明天吃完早饭我们在知青点等你。”

游雾州点头,“那就这样,我也不是老师,到时候不论結果如何,我也尽力而为了。”

“这个我们知道。”张朝阳说:“你放心吧,不管怎么样,都是知青点的人欠了你个人情,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们是一家人,开口就能帮就帮。”

“那我们先走了。”张朝阳说,“叔,婶子,今打扰了啊。”

“你们回去先看看书复习,明天有不会的大家再一起商量。”游雾州道。

余阿娘从屋里出去,摆手笑道:“哪里话啊,你们路上慢点。”

余银她们也跟着出去了,就是知青点的人一走,她发现柳盼娣也走了。

余银就问她娘,“柳盼娣来咱家干啥来了?”

“盼娣?”余阿娘疑惑,“我不知道啊,知青点的人过来,我就去喊你们了,那江知青和盼娣啥时候来的我也不知道。”

“真是奇怪。”余银嘟囔道:“她倆关係看着还挺好的。”

“她俩不是来找你的吗?”王桂香小声道。

“找我?”余银不可置信地问她,“舅母,你确定吗?她俩来的时候说是找我的。”

她跟柳盼娣可不怎么熟悉,和江窈以前关系是挺好的,但这突然上门,加上刚才那样,走的时候連跟她招呼都不打,可怎么看着都不像是找她的。

要是真是说着来找她的,倒是有可能打着来找她的名头,找游雾州的吧。

王桂香脑子有些懵,“你和江知青不是关系好吗,她俩一块过来,我就以为是找你的啊。就在姐带着那俩知青去后院时,前后脚来的啊。”

余银瞪了游雾州一眼,肯定是来找他的估计。

她撇了撇嘴说,“我落水結婚,她一次都没来过,我算是看清她是个啥人了,我跟她可不玩了。”

“哟,咋回事啊?”余阿娘问她:“你俩吵架了?以前关系不是好的跟啥一样,咋说不玩就不玩了。”

余银和江窈以前俩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家里还没见过余银跟谁这么好过,还给她安排轻松活,有啥好的余阿娘都没有,给了江窈。

见余银突然这样说,也有些好奇。

余银不咸不淡地说:“我结婚她都不来,打心里都没把我朋友看,我还舔着臉干啥。”

“我咋听说她生病了?”余阿舅说。

“生病了?”余银切了一声,“从我落水病到我结婚?”

那落水的主意还是江窈出的,她是真的差点淹死,不然游雾州也不会跟她嘴对嘴让人看到了。

真是病了估计也是急火攻心,气的吧。

怎么这便宜还真让她占住了,想到这,余银脸色突然一变。

游雾州一直在旁边听着,见她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余银后背有些发凉,她放缓了声音。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落水一事处处好像都有漏洞,都透露着不对劲。

江窈好像没打算让她能嫁给游雾州。

当初听了江窈的主意,说她观察了好久,在那水塘边发现游雾州那几天经常经过那,有时知青点的男生们还会过去那洗澡。

可她去那几天,連个他的人影都没见到啊。而且,上辈子余阿舅好像叫过游雾州去水塘里洗澡,他当时拒绝了。

后山水塘那离知青点虽然不远,但去上工也不会经过那,她当时也是傻,都没怀疑过那话里的真实性。

余银还不敢跳,是江窈鼓动她,把她推水里,到时候事情成了,就说是不小心掉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江窈还真会算计啊,是笃定了她掉水里淹死了,死无对证,反正那也去的人少,还挑着中午睡觉的时候,根本没人能瞧见。

可她没死,而为她还真让游雾州给救了,这被高兴的衝昏头脑,只会打心里认为江窈对她真好。

为她想的这么好,让她真能嫁给游雾州。

这算盘子打的,真是把她当傻子,还想要她命。

余银咬着牙,磨的咯吱咯吱响,她目光复杂的看了游雾州一眼。

他在这出戏里究竟扮演的什么角色。

是和江窈串通好的?还是当真巧合路过?

要是串通好的,那游雾州可真会装,那叫一个为了清白,宁死不屈。

可要是巧合,怎么他也不去那水塘那,就那天,还那么巧,中午不睡觉,跑去那瞎转?

第38章 第38章余金回来了

“小魚儿,小魚儿,余银!”

余银猛地回过神来,看着游雾州:“怎,怎么了?”

“你想啥呢?”余阿娘问她。

余银这才发现,屋里人都在看着她。

游雾州见她心神不宁的样子:“怎么了?”

余银摇摇头,“也没什么事……”

她要问吗?问了游雾州也未必会告诉她吧,可是问了或许能知道答案,可是她要答案做什么,那又会是她想要的答案吗。

她真的想知道答案吗。

游雾州捏了捏余银手指,小声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怀孕的事?”

余银的手从游雾州手里抽出来,微微一笑,感慨道:“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以前我和江窈关系挺好的,每次见面都高兴的不得了,现在却见了只覺得厌烦。”

她微微歪着头,看着游雾州的反

應。

游雾州淡笑着说:“那说明你们可能只是恰好走了一小截路,到了各自的路口,自然要分开的。”

“人生就是條道路,你在这條道路上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也会有恰好和你相交交错的一小截道路,到了地方,总归是要分开的。”

余银听着心里很是感慨,游雾州说的话很有道理,可不就是这样嘛,她和游雾州的道路也相交的,要走这么一遭,到时候也会各自分开。

“好吧。”余银叹了口气,一雙又圆又亮的大眼睛盯着游雾州,故作从容地说:“可能这就是成长吧,我看来是长大了。”

游雾州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嗯,小鱼儿长大了。”

余银看着游雾州那漂亮的薄唇,一张一合说的话,她覺得自己对游雾州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可以说游雾州愿意讓她的东西也太少太片面了。

就连床上那种事,上辈子和现在的也有很多变化。

游雾州是个什么样的人,善良的,柔和的,细腻的,总是笑盈盈地,没人说他有过不好。

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可好像也都只是他想展示给大家看到的。

余银好像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游雾州,做什么事都是他看似引导的主导掌控。

这讓余银有些受挫,内心很是复杂。

游雾州也一直在观察着余银的表情,通过细微的五官和眼神的变化,余银看着他时的,眼神里的探究,纠结,疑惑都被他尽收眼底。

余银不知道,她的那雙眼睛,有什么情绪和想法太難藏着了。

他眯了眯眼,淡淡笑着,“晚上想吃什么?”

余银没什么胃口,抿了抿唇道:“没什么想吃的,你手藝好,看着做吧。”-

即使余银覺得自己没怀孕,但还没检查,誰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所以晚上睡覺,游雾州也没乱来。

余银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越想落水的事越觉得不是巧合。

可又实在看不出来游雾州和江窈,两个人之间有什么。

但余银也说不好,毕竟游雾州这个人太会隐藏了。

余银不是个喜欢藏着事的人,这些日子出了这么多事,她压在心里连个能说的人都没有。

偶尔把那些事变个意思,还能跟他说上两句。她睡不着,也不敢翻身,怕游雾州知道她没睡着,再多问两句,她一个没忍住说出来,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怀着这些心思,余银都不知道知道自己想了多久才睡着。

她也不知道,黑暗里,旁边躺着的那人,听着她不平稳的呼吸,静悄悄地盯着她看了好久。

第二天早上的雨小了很多,游雾州醒的很早,他手撑着脑袋,手指描绘着余银的脸部轮廓,顺着她的脖子缓缓下移。

目光最后停留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垂着的眼睫遮盖住他眸底的情绪,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定定地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从床上起来。

走的时候帮余银把蚊帐掖好,拿着书撑着伞去了知青点。

余银在游雾州没走多久就醒了,听着外头雨不怎么大,她就起床洗漱吃了飯。

下雨也没什么能做的,她回到房间开始放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听到家里好像来了人,一阵男女声混合对话声,他们说了好一会,余阿娘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激动喊她,“小鱼儿,快起来,看看誰来了啊。”

緊接着,她又听到了虎丫和余庆兴奋的叫声。

余银闻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火速的穿好衣服,连鞋都来不及拔,往屋外冲。

院里因为下雨,地上又湿又滑,她又跑得急,差点没摔到在地上。就在这时候,一雙沉稳有力的手臂,眼疾手快地即使拉住了他。

“没事吧。”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看你毛毛躁躁地。”余阿娘在她们旁白道:“小周醫生,就不應该扶她,讓她摔一跤下次就能記住了。”

余银站稳身子,先是看到扶着她的胳膊穿着有些发黄的白大衣,她仰头,对上一雙清浅含笑的眼眸。小周醫生,是那天那个醫生。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抱歉的笑了一下,“没事,谢谢你啊。”

“慢点走吧,有点滑。”周华锦也松开了她的胳膊,往后退了退,只是耳尖染上了一抹淡红。

余银放慢了步伐,和他一前一后的往堂屋里走。

她一侧头,就看到了堂屋内站着的男人,他高大轩昂,身型笔挺如松,深绿色的衣服套在身上显得威风凛凛。

浓密的黑发下,微皱的剑眉,一双和余银相似的鹿眼,但眼神清冽,冷冷地让人不敢多看。

直到看见余银,两人目光对上,神情才柔和了几分。

“哥。”余银忍不住红了,有些哽咽的叫他。

余金嗯了一声,淡漠的的语气,但动作却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这样再平常不过的动作,余银看着,眨巴了下眼睛,那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余金頓时愣住了,摸着她头的手一时间僵住了。

余银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想哭,可是就忍不住,心里藏了好多事,见到余金后,只觉得十分難受。

还有些莫名地委屈。

此时的她就像个伤心的小孩子,哭声嘹亮,一屋子的人都看着她。

余金从余银长大后,已经很少见她这么哭的伤心,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搭在他肩膀上的人,那人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余金。

余金接过手帕,动作刻意轻柔的给她擦眼泪,擦了两下,余银哭的更厉害拿过那手帕。

“哥你擦我脸的疼死了。”余银道。

她说完,觉得屋里有些过分的安静。她抬头看着余金,他的肩膀搭了一双又细又长,指尖莹润,那是一双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手。

她看向那双手的主人,这是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男人,比他哥还要高一些,那人长得,一个男人有些用漂亮形容他也不为过,尤其是他那一双很漂亮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很是勾人。

就连经常看着游雾州那张脸的余银,看着他的脸也有些愣住了而忘記哭了。

“你好,你就余金同志的妹妹余银吧。”男人的嗓音慵懒磁性。

“你好。”余银看了看他哥,问她哥:“这是谁啊?”

“是戰友,周华言同志。”余金頓了顿,冷声介绍着。

听到这么介绍,周华言搭在余金肩膀上的手指轻点着,勾了勾唇。

余银哦了一声,又多看了周华言两眼,她哥很少跟人这么勾肩搭背的亲密,估摸着应该是很好的戰友,要不然也不会把他带家里来。

余阿娘走到余银旁边,看着余金,那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眸,她莫名觉得发虚,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啥需的,道:“这丫头哭跟我可没关系,估计是太想你了。”

余银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点着头道:“对,哥,就是太久没见你,有些想你了。”

她一时没忍住,差点忘记了他哥性子。

余金知道俩人啥性子,但余银刚才哭的实在是不像没事,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眸,看着余阿娘和余银,声音冷冷:“是吗?”

余阿娘被他这么一看一问,不禁想想自己真做了啥吗?余银心里藏着事,慌措收敛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余金还是静静地看着两人不说话。

周华言见状,凑近他耳边极小声地说了句,“这么多人在呢。”

余金这才移开眼去,余阿娘和余银顿时松了口气。

余阿娘猛然想起自己还没做飯,急道:“瞧我这脑子,你们肯定都饿了,我去赶緊给你们做飯去。”

说完,着急忙慌地就往厨

房去。

“我去吧。”余金拉住余阿娘,“娘你不还要收拾屋子。”

“不不不,你跟你战友还有小周医生聊聊天,娘去做。”余阿娘说:“屋子晚一会儿收拾也来得及。”

余金知道家里人的手藝,坚持道:“我去。”

怕她娘要去,又补充道:“我答应了周华言同志今天做饭。”

“是的,婶子。”周华言解释道:“早就听说他手艺好做饭好吃,部队里的同志们都惦记着这一口,就我一直没有机会。”

“好吧。”余阿娘也承认余金手艺好,但她不舍得儿子大老远回来,还要做饭,可余金都说了,她也没办法,只好道:“那你要做啥菜,娘给你准备好,你直接炒就是了。”

“不用。”余金看了眼周华言,“他要来打下手。”

“那哪行啊。”余阿娘皱着眉,“哪能让客人动手的。”

“我答应过了他了。”余金道:“上次跟他比赛输给他的条件。”

余阿娘还是觉得不妥,“那,那也不好让。”

“哥都答应人家了。”余银打断她娘的话,“他们自己愿意就去呗,哥好不容易有个朋友来,你就随着他吧。”

余阿舅也开口道:“他们想去就去吧,姐,你就随着他们吧。”

虎丫嘴里塞了一嘴,余金带回来的好吃的,说起话来含糊不清:“姑姑祝饭难次,让哥祝好次。”

余阿娘叹了口气,摆摆手道:“行吧行吧。”

余金和周华言这才去了厨房,走的时候周华言深深看了一眼余银。

余银目送他们离开,也没多在意他的那个眼神,毕竟刚才周华言也帮自己解了围。

他们一走,余阿娘就招呼着让周华锦赶紧坐下,“小周医生快坐吧。”

等他坐下后,余阿舅和他说着话,聊着天。余银知道周华锦是差点是她相亲的对象后,见面只会觉得有点尴尬,就进了里屋待着。

余阿娘突然想到,问他:“小周医生,我记得你是不是会把脉啊?”

周华锦点点头,“婶子,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余阿娘扭头,朝着屋里喊,“余银出来,让小周医生给你把把脉来。”

第39章 第39章严防死守

“?”余银一时间有些没反應过来,但依旧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雙手交叉抱臂,靠在里屋门邊,看着余阿娘挤眉弄眼的模样,微叹了一口气。

周华锦朝里屋门口的余银微微一笑,指了指堂屋桌子邊的椅子,道:“你先过来坐这,我给你把一下脈。”

余银上前坐在他说的位置上,两人离得有些近,她莫名覺得此时心跳有些快。

可能是因为紧張加尴尬的缘故,她告诉自己。

周华锦等她做好,先是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刚哭过的一雙眼眸,带着霧雨后澄亮,鼻尖和下巴上淡淡的粉色,除了她眼下有些淤灰,显然一幅没睡好的样子,看着并无病态之处。

“把手给我。”周华锦朝她笑道。

余银眨了眨眼,把手递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周华锦把她放在面前的手腕翻过去,把手搭了上去,朝她笑着道:“别紧張,放松一点。”

余银眼珠转了转,被一个差点相亲的对象,摆弄着自己手,怎么可能不紧張啊。

周华锦的手纤瘦修长,骨节分明,因为把脈而露出的一小截腕骨清瘦,但却不缺乏力量感。

余银在碰到他的手时,能感受到这是一双没做过什么农活的手,基本上没有什么茧子。

她看着周华锦指尖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低着头很认真的给她把着脈。

周华锦颌首,道:“另一只手给我。”

余银聞言换了一只手递给他,因着他把脉时没说什么话,一时间堂屋里的气氛有些紧張起来,都静悄悄地,等着他给余银把脉。

在周华锦收了手时,屋里传来了几声松了口气的声音。

“没什么事,”他笑着对余银道:“晚上别想太多了,睡覺前思虑过重伤身体。”

“真没啥事嗎?”余阿娘道:“这孩子昨天还在吐,睡到晚上快吃饭才起来,我还以为她怀孕了。”

听到这话,周华锦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他看着余阿娘道:“她这几天可能晚上想的太多,睡的晚,所以白天嗜睡些,吐可能跟她睡太久有关。”

“至于怀孕,可能月份太浅了,我还看不太出来,你们可以再等些日子,去醫院做个检查。”

余银胳膊支着桌子,手撑着臉道:“我就说是睡太多了。”

“那你晚上不睡覺,都想啥想那么晚?”余阿娘说:“都跟你说了,你倆还年轻着,这事越想越急不得。”

余银嘴角轻轻一扯,怎么啥话都讓她娘说了啊。

催着要孩子的也是她娘,讓她不要着急要的也是她,讓她最近努把劲的也是她娘。

她真的无话反驳,毕竟她也不能说出来她晚上都在想些什么吧。

周华锦笑着点头,“想要孩子不能太心急,你还年轻,刚才你的脉象也告诉我,身体很健康的。”

“那就行,那就行。”余阿娘双手合十道:“身体健康就好,这是最重要的。”

余银在她娘说话时,对着周华锦小声道:“是我娘着急,我……”

她话没说完,突然觉得跟一个未婚男的说这些做什么,还挺不好意思的。

“你怎么?”周华锦见她话没说完,低头凑近她。

余银能聞到他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是温和的,淡淡的清香味,闻着让人觉得很安心,周华锦会把脉,她估摸着那香味是草药味。

余银一时没防备的说,“我不想要孩子,你能给我开点药不,周醫生。”

说完她就又后悔了,余银身子往旁边移开点,心想,那话能不能说她也没思考,就脱口而出了。

毕竟两个人的身份有些尴尬,但他也确实是医生,问了應该也没啥吧。

周华锦闻言,有些疑惑,但没有问为什么,他看了余银一眼道:“医院诊所有免费发放的计生用品,可以避孕重复使用。”

余银一愣,她没想到还有避孕的法子,那个叫什么计生用品的。

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余银想了一会,才发现自己好像知道那个东西,当时虎丫不知道从她爹和娘枕头下翻出来的啥东西,问她舅母时,王桂香一臉不好意思地说,那是上面给他舅发的计生用品。

虎丫问了那是干啥用的,王桂香当时的脸红到不行,也没说那是干啥用的,还揍了虎丫两下,让她不要再乱翻东西了。

周华锦想到什么,他抿了抿唇,问她:“我今天下队带来了,你要嗎?”

余银现在想想觉得和那种事有关系,要不然她舅母也不可能,当时不好意思成那样。

听到周华锦问她要不要时,余银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燥的。

谁知道啥时候孩子就来了,这事太不可控了,她可不想等游霧州跟她分开了,自己还带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而且孩子毕竟也是他的,万一他要带回去认祖归宗,谁知道首都在哪里,那她岂不是以后都见不着自己的孩子了。

简直是吃大亏了还啥也落不着。

想想就觉得这事最好别有,人都要啥都没有了,还要个啥脸皮。

余银索性心一横,伸出手来,“行,谢谢周医生了,你给我吧。”

“待会儿给你。”周华锦默了默,解释道:“你娘他们毕竟……”

余银一想也是,见余阿娘他们聊自己的,就收回了手,小声道:“那待会儿偷偷给我。”

余阿娘和王桂香从要孩子不能急这个话题,又东扯西扯到家长里短上,余阿舅倒是看了余银和周华锦好几眼。

虽然倆人没有出格的眼神和举动,但毕竟是知道彼此的,只是差点缘分,现在这俩人坐那,看着其实挺般配的。

游霧州不在家,他不能让人多想了,张口喊余银,“小鱼儿,你去屋里让虎丫和余庆别吃那么多糖,

等会儿就吃饭了,他俩就听你的话。”

余银不知道余阿舅是支开她,进屋前还有交代周华锦:“记得给我。”

周华锦点头,对着余阿舅他们说:“反正这会也没事,我给叔和婶子把一下脉吧。”

“那感情好啊。”余阿娘蹭的一下,坐到余银刚才的位置,把手往桌子上一放,“来来来,小周医生,先给我看看。”-

游霧州一大早就往知青点去,村里的泥水路难走的很,他刚出门就把鞋给脱了,实在是走着一遭,鞋子也脏穿不成了。

他索性就脱了鞋子赤脚走,挽起裤腿,反而还好走一些。

余家离知青点也有些距离,但也没走很久,到了知青点门口的时候,他先坐在门口角落,用房檐上留下来的雨水清洗干净脚和腿。

清洗好,他穿好鞋子,收了伞,推开知青点的大门,往里面走。

估计是刚起床,院里还有一两个在洗漱的,屋子里坐的还有在吃饭的。

游雾州也知道没上工的时候,都想早上多睡一会,可他们又想要学习,却也没拿出个学习的态度。

“游哥来了。”

“游知青。”

“雾州,你来了。”

游雾州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点头回应,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的往堂屋里走。

高智慧正在吃饭,见着他过来,忙呼噜呼噜的喝完碗里的饭,“游哥你来了,我们马上了。”

他端着碗站起来,招呼着其他人,“快收拾,游哥来了,咱们赶紧吃完。”

慌张地人也没几个,收拾好的也没几个,看起来不在意的也没几个。

游雾州一时有些头大,不禁觉得这个人情他卖的太大了。

等到了大伙都吃完饭收拾好的时候,他的头更大了。

因为他们好多人根本没看书,就等着他讲题。

游雾州又不知道能考什么,他怎么给知青们找题讲,且还不说这知青里边,好多人的学历也都不一样啊。

他找到张朝陽,有些直白的说:“我也不知道会考什么,你们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余大队长没跟你说吗?”张朝陽显然不信。

“说什么?”游雾州皱眉道:“我也是跟你们同时听到广播,才知道要招小学老师,阿舅也没跟说学校会出什么题。”

“啊?”张朝阳一愣,下意识看向站在不远处地江窈,他对着游雾州道:“你等下,我问问。”

说完,他走到江窈身边,俩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游雾州见张朝阳好像挺听江窈的建议,这让他有些不解。

“你自己最近在看什么书?”江窈走过来问他。

游雾州皱眉看了她一眼,在她过来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移开距离,说道:“没看什么书,我最近都在上工,没时间看书,就昨天翻了一下我以前的课本。”

“什么课本?”江窈问他,“哪些课本,都具体看了什么?”

她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这么聪明,你看的哪些东西,就给我讲讲就行了。”

这是,他自己学了多少,就要毫不保留地教给他们的意思吗?

江窈似乎觉得这样的话,有些不太好,又柔声道:“游哥,你也知道村里人其实没拿咱们知青当自己人,这次小学老师必须待是咱们知青的,才能日子好过一点。”

“大家都知道你学习好,脑子又好使,你学了啥,我们就跟着你学啥。”

游雾州有些失笑,“可我看的是高中课本,你们要是不介意我没意见。”

他看着江窈道:“江同志,你叫我游同志就行,你毕竟也是个女同志。”

江窈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大概是没想到游雾州会因为一个称呼,而还要特意说出来。

不光是江窈,张朝阳听了这话也有些意外,知青点的人叫游雾州游哥的人不少,但确实是没有女同志叫。

但游雾州结婚了,江窈叫他游哥其实也啥,估摸着就是他娶得那媳妇介意。

他昨个见了余银,长得可水灵又好看,但他可听说游雾州娶那媳妇,当初落水非要嫁给他,结婚后还把他看的严严实实,下地上工都要黏一起。

这样的艳福,他能消受,但时间久了也消受不起啊。

一个男人,跟女同志说两句都这么严防死守,也真是怪难为游雾州了。

第40章 第40章游雾州是真心想要过日子……

江窈咬着下唇,眼眶湿润,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张朝陽也觉得就一个称呼而已,不至于这样,他上前搂住游雾州:“哎呀,这都是知青们,咱们也都是自己人,就一个称呼而已,传不到你媳妇那,放心吧。”

游雾州淡淡看了他一眼,把搭在肩上的手拿开,“我的课本只有一套,你们先看,不会的再来问我。”

说完,他走到一堆男生坐的地方顺势坐下了。

见他走了,张朝陽讪讪道:“就一个称呼而已,估计家里看的太严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

江窈皱着眉看了他一眼,眼下正是一肚子火气,她深吸一口气,“听他安排。”

她也不知道考试到底考什么,这个小学老师的招聘,系统告诉她游雾州会考上的。

但具体怎么考上的,系统也不知道,有可能余大队长告诉了他题是什么,他提前复习过,具体也只有游雾州自己清楚。

知青点的人很想得到小学老师的职位,奈何他们很多许久都没看过书,江窈就提议讓游雾州来教他们。

毕竟游雾州的脑子好使,是大家都知道的。

谁知道游雾州说他最近几年没看书,余大队长也没给他透题,他带来的又是高中课本。

江窈只能把系统告诉她的,实在不行,就讓游雾州学了什么,也教给他们。

她倒不認为知青点的人能考上,都讓游雾州来教了,人家肯定会比他们考得好。

也不知道知青点的人怎么想的,認不清自己的实力。

江窈眯着眼睛看着知青中的游雾州。已经几次了,都不肯给她一个好臉色,她真的快要忍不下去了,想到余銀还可能怀孕了,她的臉上就忍不住浮现怨恨的表情。

但又一想到这几天游雾州都会来知青点,她又觉得高兴。

迟早这个人会是她的-

游雾州中午在知青点吃的飯,他想回去,可惜不放人,到了傍晚,还要留他吃完飯再走。

他只好以路滑不好走为理由,早点回去,省的天黑了更不好走。

知青点的人这才作罢,让他回去。

不知道人群中谁提出,让他这几天住知青点,省的跑来跑去的,耽误时间还不安全。

这话一出,顿时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游哥你晚上住这呗,省的还要回去看人脸色,这几天在这住多好,咱们都好久没有说说话了。”

“就是,就是,游哥,就在这住下吧,还下着雨,路也不好走,反正知青点住你一个还是有位置的。”

“又不缺你饭,也不缺你住,这几天下雨,你就这这里了,他们也不敢说些什么的。”

还有人勸张朝陽:“点长,你也勸劝游哥,他是来帮咱们的,住这大伙心里都愿意的,也是真不想让他来

回跑,晚上还能再請教請教他。”

你一句,我一句的,张朝陽看着游雾州平静的脸色,张了张口,正想劝他。

就听见游雾州淡淡道:“谢谢大伙好意,可是真的要回去了,家里还有些事没处理。”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你那媳妇看你看的太紧了,生怕你跟谁多说一句话,多待一会了。”

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游雾州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看着张朝阳。等着他的反应。

张朝阳要是再不说两句话,他是半分情面都不想给了。

张朝阳瞪了他们一眼,干笑道:“他们也是关心你,不过確实是来回有些不方便,还下着雨,你也考虑考虑。”

游雾州掀眸看了一眼张朝阳,又看了一眼知青点的人,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看似是对张朝阳说的,实际上是对所有知青说的。

“你们如过真的把我当成知青点的一份子,就请拜托少说一些闲言疯语,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这话听着客气,却也蕴含着警告,他说完就直接离开,显然是被气到了。

张朝阳和知青点的人面面相觑,不禁有些怀疑,难道他真没如传言所说,被他那媳妇先是逼婚,又是无时无刻粘着的……-

游雾州这邊刚出来知青点门口,没走两步,在他不远处的路邊,站在两个穿着軍绿色衣服的男人,两个人身高看着差不多,背对着他,看样子像是在等人。

那俩男人从形态到气质,一看就是当过几年的兵,游雾州打小就在部队里待着,对于这样的人,他很敏感。

说起来他也挺久没见过军人了,就多看了两眼,便收回视线走自己的。

等快要走近他们的时候,那两个男人也转过身来了。

游雾州看到了他们长什么样子,一个剑眉星目,气质冷淡,看着过于冷冽严肃,有点熟悉的感觉,一个容貌精致,生了副勾人的狐狸眼,可能是軍人的身份倒压了些他身上那种风流气质。

两个男人堵着他要走的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游雾州心里有些奇怪,这两个人看着面生,他估摸着可能是来村子里,要问路找人。

“同誌,你就是游雾州吗。”狐狸眼那个男人微微挑眉,看着他道。

那不是问他,而是確定他是。

游雾州心里更奇怪了,为什么有两个军人来找他,最近,不止最近,来到这以后就没收到过家里的任何人的信了。

也没听说又出什么事了。

那两个人知道他是谁,游雾州也不隐瞒,他眯着眼睛看着他们道:“我是,两位同誌有什么事?”

狐狸眼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紧接着笑了笑,拍了下他的肩膀,“哎呀,没什么事,这不是没见过妹夫长什么样,特意过来瞧瞧。”

游雾州顿时一僵,妹夫?余銀的大哥回来了,他知道余金在部队,但是没听说回来了啊。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余金?

他看了一眼这个狐狸眼男人,长得和余银毫无相像之处,狐狸眼男人眯着眼笑,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

游雾州将视线移到,那为一只说话,冷冷的那个男人身上,见他正盯着自己看,眼底闪着寒光,心里莫名咯噔一下,移开眼去,没敢仔细打量。

他微笑道:“余金大哥。”

游雾州这话问的,没特意指谁,他现在不敢確定谁是余金,万一認错了,那就不能给他大舅子留个好印象了。

周華言勾着唇看着游雾州,心想这男人还真是个人精,难怪在余家,没一个人说他不好的。

连个两个小孩都喜欢他。

余金的这个妹夫可不简单啊,也玩不过他。

周華言半开玩笑道:“妹夫,有一个可不是你余金大哥,你叫这俩哥哥,哪个是你余金大哥啊?”

游雾州看了一眼他们两个,这次他在余金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心里确定下来是哪个是余金。

余金和余银长的并不像,只有眼睛有些像,但又不是一样的眼型,余金因为他那冷冽的气质,而让人不敢多看。

他当时只觉得有些熟悉,且匆匆一瞥,此时他不管認没认出来,都已经是要被扣分的。

游雾州笑着喊了两声哥,“我只听说过大哥在部队,还一直没见过余金大哥,也不敢冒猜。”

他这样子即说的圆滑,又有漏洞,毕竟不知道余金对什么样的人反感,而且另一个人,看着可不是一般的精。

周華言拍着余金的胳膊,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接着看着游雾州微笑道:“这是余金大哥,我是他部队的战友周华言同志。”

“不过你都没认出来,怎么就先喊了啊,也不怕叫错了,你哥心里不舒服。”

余金皱了皱眉,但没说话,似乎是认同这番话。

游雾州垂眉,乖乖喊着他们认错,“大哥,周哥,是我的问题,想着先喊了,一时有些太激动了。”

“你激动啥?”周华言不解,他扬眉道:“可别说经常听家里人念叨,小鱼儿特喜欢她大哥,她大哥又是怎么对小鱼儿好的,所以你激动。”

周华言把话堵死了,游雾州咬了咬牙,认真道:“确实是这样,大哥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我打心里也敬重大哥。”

“哦?怎么敬重的啊?”周华言玩味儿的笑着道:“你好好详细的说说,让你大哥也听听呗。”

游雾州僵了一下,见余金丝毫反应没有,就知道他是默许的。

游雾州也不知道他这大哥从哪认识的人精,愣住今天非要把他,不管说什么话里里外外全部给扒一遍的程度。

他微笑道:“我从小就在部队长大,家里人也是军人,可能是耳濡目染,就从心里对……”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华言打断:“可以了,你从小在部队长大,怎么过来下乡当知青了?”

“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游雾州怔了怔,说道:“只是还没查清楚,但不会连累余家。”

余金听到这,拧着眉,冷声道:“你确定不会连累余家嗎?”

游雾州说不出话来,如果真要往死里对付他,确实会连累余家,他没法保证。

见他沉默,余金冷哼一声,“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和余银結婚。”

周华言笑眯眯地问他:“换句话说,你和余银結婚,为了什么?”

“当时如果你不同意,也拿你没有什么办法,可余家一家都是农民出身,对你来说,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吧。她舅舅又是大队长,还有个哥哥在部队,家里人也不多,你身份又敏感,这样亲事可实在太好了,是嗎。”

他继续逼问道:“游雾州,你是真心想要结婚过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