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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里隐约有些觉得,周华锦比游雾州还大上一歲,怎么就没有他稳重点……

周华锦走之后,都各自回房间休息,余阿舅把余金走有话要说。

余银其实看到了周华锦对她,眼里的期盼,但是她现在给不了他回应,何况还那么多人在。

她今年二十歲,长得也还算好看,皮肤也不粗糙,屁股和胸也都不小,因为吃的不多,身上也挺瘦,细条条的。

她挺喜欢孩子的,可是游雾州不想跟她生孩子。

两个人时间久了,不要孩子,其他人就会以为她不能生。

二十岁还年轻,但也不小了,大好年华就这么几年。

她还这么年轻,为什么非要守着一个不属于她的男人,为什么不回应周华锦,他是喜欢自己的,这种想法在脑子里越演越烈。

余银难道要等到几年后,游雾州考上大学了,和江窈也勾搭到一起了,自己再去回应周华锦的心意吗?

谁会愿意等着一个回应这么多年,周华锦凭什么等她。

她到时候也不再年轻漂亮了,有什么资格让人家等。

而且,周华锦一个未婚的大好青年,还是城里人,她一个结过婚的村里女人,虽然识得字,有点姿色。

她也不是和周华锦配不上,毕竟两个人还算是相亲对象,只是没相成,但那也仅限于她没结婚啊。

她到底该怎么办,周华锦这样的男人,如果真是愿意娶她,那她就算和游雾州离婚了,也不会让人笑话。

她娘也不至于被指指点点。

余银想了一天,这一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的,而且是在周华锦走了之后,更为明显。

游雾州原本只当她是没睡好,所以看起来没精神,但等他晚上回来后,余银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就像是周华锦走的时候,把她的魂也牵走了似的。

下午周华锦的那眼神,但凡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真是一再挑衅着他的底线。

当着他的面,就对余银眉来眼去,那个周华锦是真当自己不存在的吗。

也不知道余金他们对他说了什么,胆子这么大。

游雾州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他去敲了余金的门。

余金打开门,看到是他,双手抱臂低声道:“你想通了?”

从他的角度看,虽然周华锦今天的行为实在不妥,但要是真刺激住了游雾州,他也不好解释,看游雾州这会儿来找他,他约摸着真刺激住了。

也估摸着想通了。

游雾州对上余金的目光,咬着牙道:“大哥,我还没死,也还没离婚呢。”

周华言听到这话,此时从余金身后走出来,对上他的目光,有些不耐烦道:“然后呢。”

游雾州气的胸膛起伏着,他垂在裤边的手掌握成拳头,攥得骨头“咔咔”响着。

“怎么?”周华言扫了眼他的拳头,冷笑一声:“你还想动手啊。”

周华言骤然挥起拳头朝着游雾州臉砸去,游雾州来不及躲,下巴被他拳头砸上,这一拳用的力气不小,他瞬间感觉到疼痛。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装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因为查你的事,浪费我俩多少宝贵的时间。”

游雾州冷着臉没多说,和周华言打了起来。

两人你一拳,我一腿的,余金也不阻拦,就抱着臂,站在一旁看着。

就在两人打的热火朝天,动静越来越大的时候,余金怕吵醒其他人,才出手阻拦。周华言在部队经常这样打,就这样他嘴角也有点淤青,还沾了血。

游雾州也不遑多让,脸上好几块淤青,也带着血,他以前也没少练,久不动手有些生疏,刚开始一直挨揍,才渐渐找回感觉。

余金从屋里拎着煤油燈,照了照两个人的脸,微啧一声,“你打他打这么重,明天怎么交代。”

周华言冷哼一声,“他小子就是看我长得好,朝我脸上呼,丫的,我已经够忍着没把他凑成猪脸了。”

游雾州听到这话,目光冷锐:“你试试来。”

周华言冷喝:“来就来。”

余金歪了歪头,微抬下巴:“去外头打,别吵醒他们了。”

说完,拎着燈出去,为他们照着路,带着俩人去到了一片空地那。

“来吧。”余金拎着灯往旁边稍了稍。

他们去的时候糧仓旁边,晾粮食的那块儿空地,不下雨了,也就没人在粮仓看着了,这又没啥人来,比较安静,也不影响别人。

游雾州和周华言直接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开始打了起来……

第46章 第46章有人偷粮食

游雾州和周华言一个进攻,另一个就防守。他俩下手都重,不想被打到。不知道打了多久,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到最后只好气喘吁吁地收了手。

余金就靜靜地像看戏一样,但凡他手里有个瓜子,就磕了起来。

游雾州两手放在跨上,喘着粗气,心底那点郁气,也在剛才消磨的差不多了。周华言,单手搭在余金肩上靠着他,手指弯曲揉了揉嘴角,撇了眼游雾州,就忍不住来气。

周华言很在意他的那张臉,偏偏游雾州把他臉打伤了。

他又不能把游雾州的臉揍的太难看,那叫一个憋屈啊。

他咬着牙说:“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这个道理嗎。”

游雾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说这话?”

明明是周华言先往他脸上招呼的,后面在余家的时候,也没少对着他脸招呼着。

这会儿好意思说,打人不打脸?

把他当傻子耍啊。

周华言张了张口,还没把话说出来,就见余金快速的吹灭了手里的煤油燈,对他摇了摇头。

周华言和游雾州见状,瞬间察觉到不对,三人默契地摒着呼吸。

这个时候人都睡了,村里子无比安静,每个细小的动静都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因为下雨,村里的路泥泞不堪,那即使放的再轻的步伐,再这样的路上走着,腳步声也会格外明顯。

而他们待着的地方,在糧仓左边一点的空地那,被墙挡着一点,余金吹燈又吹得快,那人没有看到他们三个。

紧接着,就是钥匙插进门鎖的声音,“咔嚓”一声,鎖打开了,随着门闩轻轻抽出来的声音,门被打开了,正悄悄地往里进。

呼吸都提起来了,夹着气息踮着腳,一步一步往糧仓里面走。

那人进去后,还有一个人紧随其后也过来了,不像剛才那个人偷偷摸摸地,这个人没太刻意放轻动作。

“你咋还拿着燈啊,不怕被人看到嗎。”一个男人的声音,压的很低,像是生怕被人听到了。

“都睡觉了,谁看得到。”这个声音听着是一个女人的,她话里帶着不屑,“你一个男人,怎么膽子还没我大啊。”

“搁谁做这事不害怕啊。”那男人忍不住反驳,“这要是被抓住,就完蛋了。”

“游雾州就不会怕,他可比你膽子大多了。”女人忍不住有些看不上他。

游雾州

三个人早已绕着墙,来到了门口旁白那角落处,听到叫他的名字,余金和周华言审视的目光就扫向了他。

游雾州自己也是奇怪,这两个人的声音,他不认识啊,也没有做过半夜去糧仓里的事啊。

那边就又听到那男人的声音,可能是有些气恼,声音大了不少:“你够了啊,左一个游雾州,又一个游雾州的,他已经跟余银结婚了,你再想也没用。”

“我知道啊。”女人无所谓的说着:“我没有破坏别人婚姻的想法,而且就快要和余银离婚了,我对他也就是单纯的欣赏。”

她又补充道:“再说了,惦記他的可不是我哦,你再着急也没用啊。”

男人顯然是被触及痛处,声音有些颤抖:“别再说了。”

游雾州和余金、周华言听到这,就没再听到他们说话了,只能听到糧食袋子被打开,裝粮食的声音。

他们拆了好几个袋子,都裝了一点。

听声音,能大概知道装的不是特别多。

毕竟多少斤粮食都是記过账的,要是偷的太多,不说看不看账本,一看那袋子就知道少了粮食。

装完粮食,又把锁重新插上,走的时候拎着灯警惕地四周走过去看了看。

正朝着游雾州他们待的地方,过来的时候,这一瞬间,游雾州三人瞬间做起了防备的姿势。

恰好这时候那个女人锁完门了,看到那个男人拿着灯,立马也跟着过去,一把抢过煤油灯吹灭。

有些生气的质问他:“你是不是有病。”

男人语气讪讪:“我就是看看有没有人。”

“你管有没有人,就算有人他又没出来,也不知道咱俩是谁。还他妈的半夜来着,安心也指定不是好心,他就算告状也先解释自己。你个傻逼,还举着灯上赶着过去让人看到你是谁,真他妈是个蠢蛋货。”

“我真他妈的服了你这个,又他妈窝囊蛋,又他妈傻逼的操蛋玩意,猪一样的队友简直是。”

她说的话,有些词很新奇,但能听出来都是不好听的,虽然却很有一番道理。

那男人听着她骂,也不敢说话,游雾州他们听了也有些唏嘘。

等到他们走出点距离,周华言看着余金,两人眼神交流一会。

余金听得出来那个男人是本地的,但那个女人,不只声音,语调和语气,都很不对,村子里没来新人,却听着一点都不像楊柳村的人。

且这两天村子里也没有来过外人。

余金对游雾州说:“我俩去看看,你先回去,他们说那事,我晚点再跟你说。”

游雾州也跟着他俩走,说道:“我也去,他们说的我真不清楚,不能只听他们一面之辞。”

又补充道:“我不会拖你们后腿,说不定还能帮上你们。”

余金皱了皱眉,沉默着像是在思考。

周华言虽然看游雾州不顺眼,但刚才跟他切磋过,看得出来他有两下子,就跟余金说:“帶着吧,还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

余金这才对游雾州微抬下巴,同意了。

楊柳村最近刚收完粮食,路上空荡荡的,那两个人的身影在黑夜里也有些明显,游雾州和余金、周华言他们也没跟的太近,留了距离,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们训练过这些,跟起人来很难被发现,不过,可能是也是因为刚才那个女人的一番话。

路上,他们一次头都没回过,丝毫不担心害怕。

楊柳村,顾名思义杨樹和柳樹很多,村子里扬姓柳姓也是因此而来,那两个人走到水塘边附近的杨樹林里。

那是余银落水的水塘边,那附近鲜少有人去,余金倒是听人提过,是因为以前打仗,死的人太多了没地方埋,就都扔到了那个水塘里和那树林里。

听老人们说,那水塘边和树林里晚上的时候,能看到不少穿着以前衣服的人。

这地等于说是闹鬼,就没啥人来了,里面虽然养了点鱼,但也不怎么打捞,那个树林,倒是没人敢进去过。

游雾州和余金、周华言他们三个不怕,那是因为他们接受了新思想教育,鬼神乱力之说都是假的。

他们躲在树林旁边长得跟人差不多的黄蒿艾草丛里。

那两个人,男的显然也知道这个事,在树林外犹犹豫豫,“你,你觉得冷嗖嗖嗎,我爷跟我说,这里头闹鬼。”

“闹鬼?”那女人显然不信,她撇了撇嘴,“不会是你胆子小,害怕不敢做了吧,你不知道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嗎,还鬼呢,你们这时候谁说鬼神的事,就属于那啥吗。”

“不是我胆子小,是真的。”那男人认真解释道:“你不也是杨柳村的嘛,你小时候你爷奶就没跟你说过吗,这里头可邪乎了,咱要不就在这弄吧。”

“啊,哦,提过一点,那就在这弄吧。”

“咱们能弄成吗?”

“那你昨天吃的是屎吗,请问。”

“……”

见就她们两个人,周华言极小声地问余金:“那个女同志也是你们杨柳村的,听着声音挺年轻,你能听出来是谁吗?”

余金回想了一下,摇头小声道:“村里年纪女同志不少,我又常年在部队,不知道她是谁。”

余金看向游雾州,游雾州也摇头。他淡淡道:“可是那两个人都认识你,你仔细想一下。”

那两个人提到游雾州话里话外都挺熟稔的。

游雾州想了想,他确实觉得那个女同志的声音很熟悉,那样的说话语气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他到底在哪里听到过……

游雾州实在想不起来,他摇了摇头,苦笑道:“真不知道,我也才来杨柳村半年多。”

周华言微啧一声,余金别有深意的看了游雾州一眼。

周华言道:“他们应该是要做麦芽糖挣钱的,你们村有谁家会做这个的吗。”

“不是特别清楚。”游雾州轻声道:“但好像没听说过,村子里谁会做这个的。”

余金也不知道谁会做这个,而且还偷偷摸摸地,一看就是投机倒把。

会做麦芽糖的,还这么胆大的女同志,他对了一下记忆里的年轻人,也找不到一个对应的。

游雾州不知为何想到了江窈,她估计有这么大的胆子做得出来,但她脚受伤了,走不了这些路啊。

三个人一筹莫展地,只好等着他们弄完,准备跟着他们回去,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也没多久,那两个人好像就要走了。

那男人有些不敢相信地说:“就这?把麦子洗洗泡着?那粮食不都发芽糟蹋了吗?”

“这才刚开始,要等着发芽呢。”女人接着道:“真是让人厌蠢症犯了,要不是她受伤了来不了,我才不想带着你。”

“跟你一起,唧唧歪歪地,尽做些蠢逼事,问一些蠢话。”

“说的好像我愿意跟你一起啊。”男人也不甘示弱道:“要不是她受伤了,我才不想来帮你。”

说着说着,两个人又吵起来了,也可以理解为,那个女人单方面碾压那个男人。

叭叭地骂着,不带停歇的,根本不给他回嘴的机会。

周华言搓了搓脸,问余金和游雾州,“就这样的,你们俩真没村子里见过?”

她那张嘴,比得上好多妇女吵架的战斗力了。

而且骂得很脏很难听。

这样的人,要是游雾州和余金见过,不可能没有一点印象的。

第47章 第47章这是你男人给我揍的

两个人到村子里,就各自走各自的了。

周华言对村子不熟悉,他和游雾州一起跟着那个男人,余金则是跟着那个女人。

村子里不能跟太近,两个人也不傻,专走大路再绕小路,讓他们只能知道大概位置。

不过杨柳村也不大,他们去大概位置,有几户人家,游雾州、周华言和余金他们也记下了。

三个人回到余家,游雾州还要去知青点,去找那两个人的任务,就落到了余金和周华言头上。

余金和周华言直接回了房间,游雾州朝着后院走去。

他进屋的时候,不知道余银睡着了没有,

动作很輕的推开门。

余银其实还没睡着呢,她一直在想事,见他这个时候回来,有些奇怪,听到游雾州拿盆的声音。

她奇怪道:“你去哪了?怎么还要洗澡?”

游雾州听到她说话,以为把她吵醒了,柔声道:“去和大哥说了会话,我出了点汗,洗洗凉快些。”

余银听了点点头,“那你去吧。”

她今晚有些睡不着,一直在想事情,感觉脑子里一团乱。

她想和游雾州離婚,但问题是现在就離婚其实也有些困难,余阿娘对游雾州是很满意的,贸然就说不想过了,又找了周华锦,余阿娘肯定不会同意,还指定会讓她把心思收起来藏好,和游雾州好好过日子。

那就只能等到游雾州上了大学,和江窈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才是他们離婚的时候。

这样的话,真等到三年后,那时候周华锦也指定不可能了,就算他同意了,人大好年华,也到了适婚年龄,家里人不可能讓他等三年,最后真闹着要结婚了,男方家里对她有意见,日子也指定不好过。

现在她有两个需要面对的选择,一个是等着游雾州跟她离婚,周华锦那邊也没可能了,她会變成一个笑话,一个没人要的女人。

余银不想那样,她也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人人平等,她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那就是另一个选择,她身邊只有个周华锦各方面都还不錯的男人,还是她哥介绍的男人,人品肯定也錯不了,她只能稳住周华锦,不能讓他等太久。

并且在这一年内,让游雾州主动提出来离婚,让这个婚离得不难看,让余阿舅和余阿娘也能同意他们离婚。

还不能把游雾州惹怒。

该怎么去想这么一个法子呢……-

游雾州不知道余银是不是在等她还没睡,还是因为周华锦的离开而睡不着,他怕余银要睡觉,自己在屋子洗澡吵到她。

他就端着盆出去了,没一会儿,余银就听到了外头哗啦的水声,他身上有伤,水碰上皮肤的时候,有些刺疼。

游雾州咬了咬牙,忍不住在心里道,那周华言下手也太重了些……

他赤着上半身,打湿了毛巾,在身上擦了擦,才泼了水回屋。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他躺到床上的时候,却仍听得到余银不平稳的呼吸,显然是依旧没睡着。

夜深人静,连青蛙和知了都停止了鸣叫。

游雾州顿了两秒,朝着余银那边挪过去。

在挨着余银的时候,能感受到她的呼吸瞬间屏着,身体也僵硬住了。

余银双眸紧閉着,在游雾州靠过来的时候,瞬间變得开始紧张,不敢大口呼吸喘气,快要被憋死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没睡着,却要在游雾州面前裝作一副熟睡的模样。

“余银。”游雾州薄唇輕启,像是確认,“睡着了。”

余银的心仿佛都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但一双仍然紧閉着。

就在余银以为游雾州没有了动作的时候,却突然被他摟在了怀里,余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张口就想问他要干啥,但那未说出口的话。

被她又咽了回去。

游雾州好像在看着她,泛着凉意的指尖轻拂去她臉颊旁的发丝,似有所思。

他动作亲昵却又更像在確认,实在是气氛有些诡异,余银又是一个憋着气息,不敢往外呼气。

游雾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笑了声,替她掖了掖被角,将人往怀里使劲摟了搂,调整好姿势,才酝酿睡意。

他们俩是有两床被子的,一人一床,但可能天热,游雾州不盖被子,每次和她挤到一块儿,睡到一床被窝里。

余银警惕地听着他的呼吸,没过一会,等待着他的气息平稳后,她也实在是困了,閉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轻轻地想要挪开游雾州的胳膊,退到一边自己睡的时候,睡梦中的男人敏锐地反手轻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整个人都将她按在怀里,宽厚的手掌若有似无的摩挲了两下她的腕骨,顺着她的手臂向上收了收。

紧接着就极其自然的笼罩着那团粉白,还本能的下意识手掌合拢了两下。

余银的臉在黑里夜里迅速涨红发热,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这动作一看就没少做,余银每次都比他先睡,根本不知道他在她睡着后是这样的……

这男人私下里除了不出去就算了,手也太不老实了些。

余银闭着眼,眼睫轻颤,她裝作不经意地转了个身,正好是朝着游雾州怀里的方向,这一动作自然的将他的手给带出去了。

她唇角微微扬起,腿朝着他腰间搭过去时,拐了个弯,虽然刻意收着力气,没使多大劲。

但膝盖怼着过去他腰腹下,疼的游雾州喉间溢出一声沉闷声响。

那双原本双眸紧闭的男人倏然睜开眼,眸底一片清明,在他睜眼那一刻,似乎对上了余银来不及闭上的眼睛。

余金原本还想笑,谁让他不老实的,真是活该。

可却没想到游雾州直接醒了,好像看看到了她睁着眼。

她好像玩大了……

她知道那玩意其实不能乱碰,还关系着游雾州的后代,但是她也没用多大力气啊。

虽然他那一声,听着是挺疼的。

余银只是小小惩戒他一下,才刚开始高兴,就被更多的担忧笼罩。

游雾州的眼神就像一把锐利的刀,想要剥开她的皮似的,在她身上直直盯着。叮的余银心里直达发怵。

就在她心里给自己攒足了气,都准备张嘴,跟他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时候。听到了游雾州深呼两口气的声音。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就好像他是做了个不好的梦一样。

像个没事人,搂着余银继续睡了。

余银这下也老实了,闭着眼,闻着游雾州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渐渐睡着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游雾州已经不在了,余银翻了个身,大字型占着整张床,床上没有另一个人呆过的余温,估计走了挺久的。

余银半睁开眼,看着蚊帐顶,发了会呆。有时候她还挺佩服游雾州的,昨晚回来那么晚,还能一大早上知青点。

吃力不讨好的活,他就算多睡会去,不也没什么人会说他。

可他偏偏就早早的起床就过去,总是让人寻不到错处。

除了在床上像变了个人似的。

余银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从床上起来。

她洗漱完,正往厨房里走准备吃饭的时候,虎丫过来拽了拽她的衣服。余银低头看着她,眯着眼问她:“你又干啥坏事了?”

虎丫摇摇头,拽着她的胳膊,去揽她的头,“你头低下来,我跟你说个悄悄话。”

余银蹲下身子,把头低过去,虎丫捂着嘴巴,凑到她的小声的说道:“漂亮哥哥在臭美照鏡子。”

余银微皱着眉头,不解的道:“就这?”

虎丫“嗯嗯”的点着头,继续凑近她耳朵说:“他才第一臭美的,我没有他愛臭美。”

余银上下打量了虎丫一眼,逗她道:“他是男生,你是女生,他肯定没有你愛臭美。”

“所以你肯定还是第一爱臭美的。”

“我不是。”虎丫瞪着眼睛,大声道:“漂亮哥哥才是第一爱臭美的,他照鏡子都不撒手,我今天都没照。”

说了半天,都是为了最后一句铺垫。

虎丫的鏡子被周华言占着,她不好意思要,就来跟余银说他爱臭美。

余银觉得好笑,捏了捏她的臉,“你想照镜子直接去我那屋拿啊,我那不是还有个镜子。”

虎丫撅着嘴巴,哼了一声:“姐夫说了,你们房间不能进去。”

余银奇怪,为啥游雾州要说他们房间虎丫不能进去,她看着虎丫,说道:“他为什么不让进我们房间,有没有告诉你。”

“娘也不让我和哥哥进你们房

间了。”虎丫嘴巴撅的高高的,有些不明白的说:“为什么你们要有小寶寶,我和余庆就不能进你们屋。”

“以前你的房间我都可以进,为啥你结婚了,就不能再去你屋里了,娘还说,我和余庆进去了会打扰你们要小宝宝。”

余银有些汗颜,她微红着脸,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

偏偏虎丫好追着问她,“姐,你们要小宝宝的时候我不能看吗?为什么不能看啊。”

余银没办法回答她,从锅里拿出一小块黑面馒头,掰了一大块塞到虎丫嘴巴里,“你不是想照镜子吗,还照不照。”

虎丫嘴里塞了好大一块馍,她窝着脸说不出话来,拽了拽她的手,忙点了好几下头,就怕余银看不见。

余银去屋里拿了镜子给虎丫,跟着她进了堂屋,就看到周华言在盯着镜子,看着他那张过于漂亮的脸。

只是他的嘴角怎么有一块淤青?跟谁打架了吗?

周华言在镜子里看到余银,盯着他嘴角的伤看,立马幽怨的看向她,指着自己的伤道:“是不是毁容了现在。”

“这是你男人给我揍的……”

余银震惊,有些不可置信。

游雾州揍周华言?

这可是她哥哥的战友,游雾州把人揍了,还打人家脸?

第48章 第48章好事被打断

周華言迎上余银的目光,冷哼一声:“妹啊,打人不打臉,你看这男人,上来就朝着我臉凑。”

余银尴尬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管不了游雾州,相反还要順着他来,这他把自家哥哥戰友揍了。

余银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秀眉微蹙,手指絞在一起,“華言哥,那个,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他估计也不是有意的,就是吧…”

“就是故意的。”周華言照着镜子,微抬着下巴左右看,说道:“他就是纯故意的,专门揍的。”

“啊,啊?”余银愣了,她脑子有些怎么听不懂了,“你说他故意专门的?”

周華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接着照镜子。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信我?

余银半垂着头,放在腿上的手指絞来绞去,游雾州没有理由的这样做。

怎么想都解釋不通。

他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啊。

他为什么要去揍周华言,人家又跟他不认识,也才见过几面。

周华言也……?不对。

他是周华锦的表哥,也是他把周华锦经过余金,准备介绍给她。

游雾州撞见过她和周华锦,虽然他当时是什么也没说。

但是难免心里不会怀疑,不会生气。

余银心跳一咯噔,她空咽了下,“他说什么没有?”

周华言掀起目光:“你怎么这么緊張?”

他放下镜子,轻声道:“唉,其实我也揍了他,你不用緊張。”

余银跟着点头,却又猛的抬起头。

什么叫也揍了他?

这是打架吧互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打起来了。

游雾州那小心眼的样子,肯定是要在心里把周华言记上一笔,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连带着余家,也在他心里有了一笔。

余银有些担心……-

游雾州一大早,趁着人都没醒起来做了早饭,吃过饭就去了知青点。

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臉上肯定伤了好几块。

他也真是被气昏了头,实在冲动。

这要是被问起来,都不怎么好开口解釋。

而且余银那里更不好交代伤是怎么来的。

游雾州有些头疼,到了傍晚,他再知青点吃晚饭又多待了一会才離开。

暮色下沉,游雾州才准备回去。

他反正还要去知青点几天,这几天早出晚归,余家人也看不到他臉,到时候脸上颜色消下去,他也不用再去知青点了。

游雾州这样想着,左右能瞒一天是一天。

到了余家门口的时候,他看了眼大门,又折去到余家后面。

从前院回房间,要是有人没睡,太容易被注意到了,他决定从后院翻牆进去。

翻牆前,他看了眼房间灯在灭着。

接着,游雾州又看了一眼牆的高度,找了个位置,一只腳往墙上蹬着同时,借力把手攀上墙沿,另一腿也同时间甩了借力轻轻一跃,就上了墙沿跳到院里。

地上还是泥泞的,他跳下去虽然刻意放轻,但仍有一声“啪唧”的落地響。

早上刚起就听说游雾州和周华言打架,还一天都没见他,晚上到了饭点也没回来,现在这么晚还没回来。

余银有些不安,她也不知道到底两人为何打架,洗完澡,就一直在床上坐着等游雾州回来。

忽然她听到一个翻墙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那腳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阿娘他们过来找她,会先开口说话,不会这样轻轻地,像是故意放轻步伐,生怕有什么动静。

这是来贼了?

余银有些害怕,屋里现在就她自己,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在跑是来不及的,她该怎么做?

余银掐了掐手掌心,试图讓自己冷静下来,一点一点从床上下来,动作放的很轻,她邊走邊打着哆嗦。

屋子里没有順手的东西,她又害怕的不行,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她就近搬起一个小凳子,站在门口不远处。准备等贼一开门,她就砸过去,然后边喊边往前院跑。

余银猫着腰,一手拿着凳子,一手捂着嘴巴,不敢讓自己喘着大气的声音传出来。

她实在太害怕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停在了房间门口,下一秒,就轻轻往外拉开门。

余银在门开的一瞬间,手里的凳子直接砸过去的同时,她人也往外跑。

余银没有听到凳子落地的声音,也没听到自己喊出来的声。

“有——唔,唔。”

游雾州接住凳子,见她喊出声,怕她招来人,用拿着等着的胳膊把人往怀里圈,另一只空着的手,立马捂上她的嘴,堵住她没喊出来的话。

“余银,是我。”游雾州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響起。

说完,游雾州松开手,五指收拢,不自觉地轻咳一声,放低声音:“是不是吓到你了。”

余银怔怔地回过神,抿了抿唇,低声问:“你偷偷摸摸从后院翻墙,咋跟做贼似的。”

游雾州柔声道:“回来的太晚了,怕吵到大家,就想着从后院翻进来。”

“走吧,进屋去。”

游雾州说完,就撒开手,谁知道余银差点倒下去,他赶紧接着她,“怎么了,余银?”

余银吐了口气,身子一直被游雾州搂着,都忘记了自己吓的腿都软了。

她抿了抿唇道,面不改色道:“没事,腿抽筋了。”

游雾州眉心微微拧起,将她打横抱起来,进屋放在床上。

他手里还拿着椅子,顺手放在地下坐上去,坐下后,又把煤油灯点开,捏了她的腿,“哪条腿抽筋了?”

余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胡乱随便指了一条腿,“这个。”

游雾州薄唇紧抿,抓着余银的脚踩在自己膝盖上,手指顺着她的小腿轻轻揉按着。

余银抽筋是装的,她肯定不好意思说没事,就只好讓游雾州给她摁着。

游雾州还挺会揉,让她还挺舒服的。

她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游雾州脸上,他的眉骨,鼻梁,颧骨,下颌,嘴角,都有淤青。

余银張了张了嘴巴,心想,难怪周华言让她不要紧张,我亲娘嘞,给游雾州揍的啊。

这才是毁容了吧。

其实也不算毁容,煤油灯暖黄的

光晕落在他的脸上,虽然有好几块淤青,但仍不影响他的帅气,反而让他清隽的面容,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更有男人味了。

要不是这张脸长的实在好,把余银迷的三五不着六的,就非要嫁他不可,还使了些不光明手段。

游雾州揉了会,一双漆黑的眸子看向余银,见她略微出神的盯着自己看,顿了顿。

他忘记自己的脸上还有伤了。

他轻叹了口气,垂下眼眸,张口道:“我就是和大哥的戰友切磋了闹着玩的,就是看着有点吓人。”

“你们没打架?”余银问他。

“打架?”游雾州摇摇头,解释道:“没有,这样的切磋在部队里常有的事,不是打架。”

又补充道:“那是大哥的战友,我怎么会和他打架,而且我和他打架做什么,我们又没矛盾。”

他原本还在纠结怎么说,才能让人相信,都想了一天没想好。这会儿竟然脱口而出一个借口。

还脸不红心不跳。

余银有些狐疑,但也隐隐觉得游雾州不是冲动的人,而且就算是因为周华锦,打他表哥算什么。

他表哥还是余金的战友兼好兄弟。

游雾州现在还不会这么拎不清的。

她悬了一天的心也放了下来,一放松人也就有些乏了,余银抽了抽腿,揉着眼睛道:“不揉了,我想睡觉了,你也快去洗澡吧,锅里给你留了热水。”

说完余银就转身往床里面爬,游雾州握着她的腿不撒手。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腿轻抚着上移。

动作令人意味深长。

余银被人拉着腿,自然也躺不到那,她身子扭着转过去,手臂撑在身后,看向游雾州。

她轻扯了下嘴角,无奈道:“我真困了。”

她确实是困了,也有点想疏離他,虽然现在不能立马分开睡,但是她也想尽量睡一起,不做太亲密的事。

如果两个人真夫妻做久了,她本来就对游雾州是有感情的,在周华锦的事上,她是摇摆不定的。

那更证明了她对游雾州的感情,万一她又对游雾州迷糊了。

那她真就完蛋了。

男人幽暗的一双眼眸,里面翻涌着让人看了就脸红心跳的情绪。

游雾州喉结滚动了两下,嗓音低沉暗哑:“小鱼儿。”

他声音本就好听,此刻就像是顺着余银耳廓,沿着经脉一路钻到心口,酥酥麻麻的。

余银揉了揉额头,说道:“你先去洗澡去,等会水涼了。”

游雾州低头在她的膝盖上,落下一个吻,这才松开了她的小腿,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等我。”

说完拿着盆和衣服出去了。

余银看他离去的背影,勾着唇笑了笑,她起身把煤油灯吹了,打着哈欠躺下睡觉去了。

等他?那是不可能的。

游雾州就算澡洗的很快,但他还要洗衣服,把床单泡一泡的,等他回来。

余银早就睡着,进入梦乡了。

她要是先睡着了,这人肯定也就歇了心思的。

这么想着,余银片刻间,就沉睡了。

游雾州虽急,但该做的事还要做,等弄完了回房间,屋子里灯已熄灭。

余银平缓的呼吸声告知着他,已经睡着了。

游雾州站在床边,指尖抚在额间摇了摇头。

余银真以为,睡着了就不会醒吗……

游雾州弯腰从蚊帐里钻了进去,目标明确去搂着她。余银睡觉的时候穿的的十分清涼,也十分方便了他。

他捻起衣角,往上一推,睡梦中的余银下意识把手举起来了,衣物尽褪。

游雾州的手有些微凉,雨也差不多不会再下了,温度又高了起来。余银颤栗着靠近他。

微凉的指腹不断作乱,给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余银阻拦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游雾州早已对她的感官了解透彻,轻而易举的就把人带的主动起来。

“咚咚。”敲门响起。

第49章 第49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敲门声不大,并没有讓游雾州停止了他的动作。

余银被他撩起燥热,身上触感清晰真切的告诉她,那燥热来源于什么。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下巴时不时蹭着游雾州的脑袋,果不其然啊。

正是游雾州此刻在埋着头四处挑起火。

余银推搡着他的头,这男人一点不为所动。

“咚咚咚”的敲门声,帶着不大不小的清嗓子声响,由远及近传来。

余银呼吸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游雾州就先退开一步的同时,抓起一遍的被子,给余银裹好。

“咚咚,游雾州——”

敲门声和刻意压低的声音再次响起,敲门声像是在门口,而说话的声音却又有些距离。

游雾州不得不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衣服,把煤油灯燃起,他站在床边,对余银说:“我去看一下。”

那一双眸子黑沉沉的,里面是还未消散,翻涌着那晦暗不清的复杂情绪。

余银没说话,将头轉了过去,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她困得要死,又被弄醒,实在是不想给他好臉色。

只好默默轉过头去。

游雾州见状,想到刚才她转过头前,臉上帶着的潮红,喊着湿意眼睛里在光线下更亮了。

而这都是只能对他,也是因为他的而才露出的一面。想到这,游雾州就觉得腰腹突然崩得更紧了些。

游雾州望着她的后脑勺,又掀开蚊帐钻了进去,把她臉掰着看向他。

余银睁开眼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就见男人视线突然垂下,笑的有些勾人,放在她臉上的手顺着就往下。

手掌停留在她心口处,摸了两把才抽出手。

他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轻佻的浪荡公子。却因他的表情收放自如,又长了副清隽端正模样,一本正经的要死。

好像刚才那个人不是他似的。

“你睡吧。”

说完,人就退出蚊帐里,把蚊帐又掖好才往门口走去。

“不要脸。”余银小声嘟囔着骂道。

一下床就装的像个人一样,惯会装模作样一男人-

游雾州深吸了两口气,平静着体内翻涌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眼,把灯又吹了,才拉开门,就直接对向了一根长长的竹竿。

游雾州顺着竹竿往那头看,竹竿另一头被一个男人拿着,旁边还站了一个男人。

正是余金和周华言。

握着竹竿的正是周华言,他就是用竹竿敲的门。

游雾州脸色顿时一黑,碍于余金在,又不好发作。

他走过去,看都没看周华言一眼,对着余金道:“大哥。”

余金“嗯”了一声,垂眸看了一眼竹竿,顿了顿道:“小魚儿被吵醒没?”

游雾州看了眼那竹竿,也庆幸是两个人还有些分寸,拿着竹竿隔得老远敲门。

他摇摇头,“没醒,又睡着了。”

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如实说,余银这个时候还没睡,不用猜都能想到两个人这会儿为啥没睡。

而且一说没睡,余金也会关心的问一句,这么晚咋了还不睡。

他才不想给人,会往下问而想到的事。

余金点点头,没说话。倒是周华言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意为不明的笑了下。

他对着游雾州问道:“你今天怎么进门的啊?我倆在大门等了你好久,都没见你回来?”

游雾州冷哼一声,道:“我回来的晚,你没看到也正常。”

他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他昨天逮着他脸招呼,也不至于那么晚才回家,还要早出晚归躲着人。

“是嗎?”周华言哼笑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怕见人,从后院翻牆进来的吧。”

他心里门清,也知道他是翻牆进屋的,还要问上这么一句,找游雾州不痛快。

游雾州掀眸看他一眼,扯了扯唇角,道:“誰讓我着脸着实不好解释呢,让人担心。”

周华言双手抱臂,

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一副不信的模样,“是嗎,怕是小魚儿瞧见你的脸,连疼不疼都没问上一句吧。”

他这话一出,游雾州回想了一下。

还真是没有一句关心傷势。

他那会没细想,此刻实在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脸上看着其实挺严重的,但余银一句关系都没问过。

游雾州告诉自己,那会聊到其他话题了,余银又困的厉害。

不是余银不关心他,而是没来得及,家里也没藥酒,那会也那么晚,確实不方便折腾了。

毕竟余银都没睡,还等着自己回来呢。

周华言见他脸色变了又变,猜測到他那一句话就戳到了他的痛处,显然心情大好。

他搂向游雾州的肩膀轻拍两下,微微挑眉,“今小鱼儿见了哥这点傷,特意给我找了家里私藏的藥酒,明借你用用呗,毕竟你这傷的,确实看着有点严重啊。”

最后几个字,他是咬着牙加重了语气说的。

你这看着確实严重的伤,余银都不关心你,我这点小伤,人余银翻箱倒柜给我找私藏的药酒。

这就是周华言的言下之意。

他还“微啧”两声,看起来十分挑衅欠揍。

游雾州垂着的手掌,此刻握紧骨节发出“咔咔”声响。

周华言张口还要继续说的时候,余金给了他个冷眼,让他适可而止。

周华言已经完全把游雾州气到了,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

余金拍了拍游雾州肩膀,说道:“是有正事找你,我听到他们今晚会去黑市。”

游雾州道:“大哥你知道那两个人是誰了?”

余金点头,说道:“只確定了一个,今天刚好碰到他了,听出来他的声音了。”

“是谁?”游雾州问。

“扬小暑。”余金道:“今天替阿舅去村长家问点事,正好碰到了他打了声招呼,就说了几句话。”

他今天也是特意替余阿舅跑这么一遭的,昨晚回来后,周华言跟他说了大概到哪个位置他们就没跟了。

余金对村子虽然这几年不在,但也因为村子里没改变太多,还算了解。

他心里有了大概,第二天起床,正好替余阿舅给村长带句话,也顺带着在那附近碰碰运气。

谁知道还真让他碰着了,遇上了准备正准备出去的扬小暑,打了声招呼后,余金就听出来了。

其实也有些不难懷疑,只是他昨晚不愿意去想,那倉房的门,不是被破坏开的,而是被用钥匙打开的。

有倉房钥匙的,除了看管仓房的柳瞎子的儿子,就是村长那了。

他说完是谁后,游雾州像是早已想到,脸上没有惊讶,倒是显然早猜到了。

游雾州昨晚跟到地方的时候,就心里有了懷疑,只是因为不确定,才一直没开口。

余金忍不住问他:“你昨晚回来路上怎么不说。”

游雾州无声叹息了一下,说道:“没有去确信,我也不能去随便怀疑。”

“跟我藏着掖着就算了,跟余金也藏着掖。”周华言冷哼了一声,对着余金说:“这小子指定心里还知道另一个,他瞒着咱不说呢。”

余金看向游雾州,走近他,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的说:“我想你清楚,公是公,私是私,你不是个公私不分之人。”

“于私,我毕竟还是余银的大哥。”

这是给游雾州戴高帽,要是他不说,就代表他小心眼,记着余金对他的那档子事。

最后一句话还在给他警告,他还是余银大哥,在余银心里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随时可以给他穿小鞋。

游雾州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说道:“我也当您是余银大哥,把大哥当自己人的。”

“不是我故意不说,而是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确实有个大概的猜測,但并没有发现她们和扬小暑有什么联系,所以就没说。”

“她们?”余金问道。

“确实是还有两个人。”周华言补充道:“那倆人昨晚上吵起来说的,还有一个人。”

“那个‘她’。”

他们昨晚提过不止一次的‘她’。

游雾州点头,他淡声道:“我也只是感觉,并没有实质性的猜测。”

“没有,咱们这不是正准备去黑市看看有。”周华言道:“赶紧说怀疑对象。”

“知青点的女同志江窈和柳大牛的大女儿柳盼娣。”游雾州看着周华言补充道:“那个江窈就是救了你的女同志,她的脚伤了走不了路,昨晚恰好那两个人说‘她’受伤了来不了。”

“是她?”周华言看着余金,冷笑道:“我就说她没安好心救我,碍着人多我不好说,我一个部队里待了好几年的男人,能没有她一个弱女子敏锐?”

余金对江窈印象不深,就那晚推开差点被断枝砸到的周华言,而自己不小心扭到脚了,当时天太黑,也看不清她具体什么样。

只是看着有些瘦弱无力。

他对江窈印象不差,但也不好。

而游雾州口中说的柳盼娣,他是知道了解的,记忆里的柳招娣,说话声音极小,也不敢抬头看人。

能是昨晚骂扬小暑都不带喘气的人吗?

余金心里不禁有些怀疑,他还没再问一句,周华言就看出他的怀疑,搂着他的脖子往牆边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对着游雾州挑眉道:“大晚上的翻墙没摔到吧,看今哥给你表演个标准的翻墙来。”

游雾州没搭理他,几乎是同时跟他翻墙出去落地的。

周华言饶有兴趣的打量他一眼,说道:“你明翻墙回来可小心些啊。”

游雾州听了这话,眉峰微微一拧。

看来他明天回来要小心了,这厮可能要使坏。

余金也利落的翻过来,淡淡看了他们俩一眼,说道:“行了,赶紧走吧。”

白天一天没怎么下雨,虽没出太阳,但温度却不低,于原本泥泞的路,经过一天的不低的温度闷着,路也好走了些。

夜风吹拂,月亮被藏于在黑云之下,三人隐匿在黑暗里,往村子外走。

刚出村子,游雾州,余金和周华言就同时默契的转身,看着黑夜里,某处似乎闪动的草。

冷声道:“出来吧,跟了这么久。”

第50章 第50章跟踪手段不高明

从他们刚在村子里往外走,就开始跟了。

那人跟踪的不太高明,但却因为極其熟悉村子,虽没有什么动静,但跟的太近了。

游雾州、余金和周華言都察覺到了,但都默契的没说,等到出了村子后,才准备看看到底是誰。

草丛又闪动了两下,一个身影缓缓走近他们。

余银慢吞吞地挪着脚步,走到他们面前。

“怎么是你?”

“你怎么跟着过来了。”

“你半夜一个人偷偷出来?”

余银一个一个的回答,对着周華言笑道:“不好意思了,就是我。”

她对游雾州挺胸抬头道:“我为什么不能跟?”

最后她对着余金,輕咳一声,“不算偷偷,也不算一个人,你们不是发现了吗。”

余金看她一眼,对着游雾州道:“你俩回家去,这事,我和周华言一起。”

又叮嘱余银:“以后晚上不准在一个人出来,外面不安全,赶紧和他回家去。”

余银悻悻地应了一声,也不敢问为什么他们晚上跑出来,往村子外走,也不知道要去哪。

又要做什么事。

她是困的不行了,但被游雾州弄醒后,困意就没那么重了。

也不知道誰会大半夜叫他,会不会是他要和江窈私会。

余银抱着这个想法,逐渐清醒,要是她先寻到游雾州的错處,那离婚就简单多了,家里人那关也好过。

她悄悄地穿上衣服,躲在门后,因为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余银也听不太清说了什么。

就一直等到了他们三个翻墙出去,余银才开了门,也偷

偷跟着出去。

谁知道游雾州是跟余金和周华言两个人一起的。

她也没了捉游雾州错處的心。

余银打了个哈欠,“我知道了。那我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游雾州也跟着她跟一起离开。

周华言和余金也继续朝着前走-

回家路上,余银也没问他们三个为什么半夜不睡覺,在外面做什么。

也不是她不想问,而是显然他们三个人实在避着行动。

她也没必要追着问。

余银路上了打了好几个哈欠,实在是一放松,困意就又立马起来了。

游雾州见她这模样,天又黑,和她说:“我背你回去吧,太黑了容易摔倒。”

余银也不想走了,但她有些纠結。

她也就纠結了两秒吧,就道:“待会我睡着了,到家别叫醒我。”

舒服与劳累之间,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选什么。

她考虑那么多干什么,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吧,余银想。

“嗯。”游雾州直接蹲下身子,余银也不客气扭捏,上前往他宽阔的脊背上一趴,双手从他的脖子上往下搭着。

完事后,她还没拍拍游雾州的肩膀,示意自己好了。

游雾州在感受到她攀上自己后,手从她的膝盖穿过托着她,缓缓起身,两个人配合默契又自然,像是極为熟练。

可实际上,游雾州这是第一次背她。

余银很輕,他往上托着掂了掂,固定好位置,说道:“你睡吧,到家了也不叫你,安心睡。”

虽然是第一次背余银,但游雾州走的很稳,讓人很安心。

余银趴到他背上不到两分钟,輕飘飘地平温呼吸声扫过他的耳廓,帶起心间一阵热流。

走时路时,可能因为余银的内心深處,还是很信任游雾州的,或是他给余银的感覺太过讓人安心。

余银的两条胳膊就那么垂下游雾州胸前,走路时晃晃嗒嗒地,时不时的敲动着游雾州跳动的心脏。

连帶着背后都能感受到,她心口处正往外散发的热度。

游雾州今晚第三次,不得不把绷紧的腰腹再次放松。

他第一次覺得,原来背着余银,感觉这么好。

他想讓路在走的久一点,可又不舍得余银睡在他的背上有些颠簸。

余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大概知道是在自己趴他背上,刚上去就睡着了。

她睡的倒挺好,游雾州这一觉睡的实在不踏实。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连被勾起三次的情緒,都生生地自我压下去就算了。

可早上醒来的时候,男人身体是有本能的反应。

他迷糊醒来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给压住了,有种難以隐喻的痛感。

就像是芽苗快要冲破桎梏时,有什么正压着芽苗。

游雾州微微睁开眼,外面的天微微亮,比那两天的时更亮一些,看起来是要彻底放晴了。

所幸早上的温度不是很热,两个人贴着肉睡也不热。

他垂下眼眸,视线里,一条白生生的細腿,微蜷着横跨在他的腰身上。

余银整个人紧挨着他,她微蜷着的膝盖骨抵在他的胸膛上,腰腹往下,就是余银脚踩着的地方。

早上男人最直观反映起来,她的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压过来的,可能是她的脚隔着一层极薄的布料。

觉得有些热了,她的脚压着往下拧了拧。

游雾州瞬间觉得又疼又涨,他呼吸微重,喉间溢出一记沉闷声响。

她的脚没什么重力,但却用力压着往下拧,那又是最娇气的地方。

同时也不甘示弱的要往上高高昂起头去。

余银的脚紧似乎感受到了反抗,接着就又要往下压着拧他警告。

游雾州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眼疾手快的抬起她的脚。

余银的脚不小,游雾州的手掌竟还要比她脚还大了些点,或许是脚下感觉不对,余银踢他手心一下。

这一下幸好没踢踢上原要踢的地方,游雾州想。

换原来的地方,要是挨这么一下,他估计要去医院看了。

这可是生命的权杖啊。

游雾州紧抿着唇盯着她,见她睡的还很熟,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余银是半趴着睡的,微亮天色从窗户照进来,房间内也微微亮着,她的脸微微朝着他那邊,黑长浓密的眼睫微微垂下,那双極好看的眼睛被藏在里面。

往下是她那柔美的颈线,皮肤細白。游雾州的视线几乎不用刻意去找,早在头看向她的第一瞬间。

就早已注意到了,她因半趴着,而将細白的大片皮肤呈现在他肩膀旁。

主要那实在白的有些晃眼。

也是在让人心波荡漾。

他似乎也瞧见那一抹豔丽的紅珠了。

游雾州的眼眸幽深,喉结輕轻滚动,跟随着她让人荡漾的呼吸,他的反应也以些强烈。

握着她的脚在手里不自觉地把玩着。

两人过于相近的距离,只要他头在低一些,就能埋在那白的晃眼处,还能能近那闻到那散发的幽香。

他不断升温的气息蔓延,旖旎萦绕着余银。

游雾州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慢慢地低下头,直接攫取那晃眼的白中一抹豔紅。

他下颌往下帶着她的衣领,薄唇朝着她染紅的覆上去。

像狂风一样席卷,他的舌尖轻扬,那散发着幽香气息的艳红,将他内心的情緒无限放大。

他一寸一寸细细品尝,就好像是一样极其難得的美味,极其珍惜地不舍得吃,却又实在诱人。

只能一点点轻舔着,品尝着那美味佳肴的滋味。

而后,他突然一邊手把玩着她的脚尖,一边带着她的脚尖,领向差点踹到的那地方。

游雾州的那双半垂着的,极其认真做着的眼眸里,毫不掩饰地染满的复杂的情意。

他的神色端正清隽,若不是那双眼眸,此刻任谁也想象不到。

游雾州用余银的在什么地方放着,他自己又把脸搁在了哪里。

余银昨晚上睡得晚,这会儿睡的很香,游雾州的动作不大,甚至还有些轻柔,她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只是睡梦中似乎觉得身上说不清,哪里有些痒痒的,她抬手想要挠两下。

却又挠不到位置,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也同时要翻过身去。

可她的脚还在游雾州手里,怎么能翻的过去。

余银只好又保持着原来有些难受的姿势,接着睡了。

游雾州见她这样,动作停了下来,他轻笑了声,带着灼热的气息,抬手帮她调整好睡觉的姿势。

他把被子都拥起成一团,垫在余银身旁,让她的脚更方便一些放着。

游雾州另一只手抚向她白皙的脸庞,细细摩挲着,动作十分缱绻。

只是他那逐渐染红的眸底,昭示着他正极其忍耐的克制。

他拉着余银的脚,缓缓向下去。

掌心握着她的脚轻轻往下滑了滑。

游雾州瞬间就僵住了,她脚带过去的地方,就像是莫名烧了起来。

那种极为难受的感觉自脊骨蜂拥至上,他的手不自觉地带着她的脚继续挤过去。

另一只手揽着余银,让她的头贴在自己胸口处。

余银的头调整了一下,嘴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心间处。

游雾州的脑袋瞬间空白了片刻,有什么别样的情绪悄然滋生。

下一刻,他揽着余银的脑袋,固定在某处,自己则微微颤云力寻找着她的嘴唇。

同时,握着她脚的手也没闲着。

游雾州头微微扬起,凸显的喉结上下滚盯着。

他微眯着一双眼眸,眉眼间尽显春意盎然。

握着她的那只手,逐渐移开那层薄薄的衣布,未褪下。

而是从腿边拿出生命的权杖来。

没有了衣服的阻拦,她的脚可以完全的放下去了。

游雾州的喉间越来越干涩,越来越口渴。

莹白的脚尖踩在一抹红粉上,来回拧动着,让那抹红粉颤栗着。

“你,你在干啥呢啊?”余银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因为没睡醒有些含糊。

余银说话的同时,下意识舌尖朝上舔了下唇瓣上的唇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