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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先是听到了游雾州名字,又听到了柳盼娣的名字。

先是高兴,又是震惊还有些酸。

她们的专注力都放在了,柳盼娣竟然还真考上了!

余阿娘心里直泛酸,忍不住道:“咋还真让她考上了,这运气也忒好了。这可让王大花又要坐村口不走了。”

当年王大花生完柳光宗和柳耀祖后,刚出月子就急吼吼地坐到村口那,逢人就说她一口气生了倆男娃娃。

这又一个小学都没上完的女儿,还让她考上了老師,我勒个乖乖啊,那不好神奇坏了。

王桂香也有不带劲,也不是因为柳盼娣考上了,而是因为王大花,她倆还是堂姐妹,当年之所以王大花生了俩儿子,那么神气,就是因为为了压她一头。

这要是再回娘家,她都有些不想回去了。

虎丫也苦着个臉,“明天要去外婆家,那柳光宗和柳耀祖指定要在我跟顯摆了,我不想看他俩神气。”

她看着王桂香说:“娘我不想去了,讨厌死了。”

余庆也跟着点头,“我也不想去娘,咱们要不然不回去行不。”

王桂香也想不回,可怎么推的了啊,这要没考上她们不回就算了,可这考上了,怎么推的了。

饭桌上没有关于游雾州考上的喜悦,都是关于柳盼娣考上的難受。

而且重要的都不是因为柳盼娣,她们也都为柳盼娣考上而感到欣慰,但是她那娘和弟弟真是没话说。

余银放下筷子,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臉说:“哎呀,好了,游雾州考上这多值得高兴的事啊。咱们别因为其他的坏了心情,而且他考上了,你们都还没夸夸他呢,尽顾着操心柳盼娣去了。”

她这话说完,一手在桌子上托着臉,一手搂过旁边坐着的游雾州,一脸自豪的说:“放着这么个好显摆的,你们在那操心柳盼娣,游雾州都没怎么看书就考上了,前天人都在家里看书了就他还在地里头幹活。我和阿舅劝他回去看书,结果他还给咱把饭做了,什么事也不耽误,这还不值得拿出显摆啊。”

余阿娘听她这话,也没反驳,脸上堆起笑,褶子挤在一起对着游雾州说:“哎呦,咱们小游那是个有能耐的,啥都会幹,这才是厲害啊,我不用显摆,人都知道我这女婿厲害。”

游雾州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被说的不自在。

虎丫弯着眼说:“姐夫好厲害,这下他们显摆的时候,我有比他们姐姐还厉害的姐夫。”

余银微抬下巴,看着虎丫,微啧一声,“那你,也不看看你姐夫是谁。”

“娘,咱们明天把姐夫带着一起去吧。”余庆半张身子伏在桌子上,一脸崇拜的看着游雾州。

经他姐余银一说,他觉得他姐夫真厉害,干活也有劲,做饭也好吃,还给他们买好吃的,还能不学习就考上老师。

真的好厉害啊。

余庆用还在桌子外的腿碰了碰王桂香,拖着嗓子喊娘。

虎丫也觉得这个主意好,碗筷一放,往王桂香怀里一钻,哼哼唧唧地喊她。

王桂香知道他俩啥意思,想也没想就拒绝,“不成,去不了。”

“余庆,虎丫做好。”余阿娘也在一旁说:“那是你们外婆家,他俩不好过去的。”

“为什么不能去啊?”余庆问的有些天真:“姐的外婆,不也是我们的外婆,咋不能去啊,过年的时候不是还去了。”

提到余银的外婆,王桂香,余阿娘和余银同时变了脸色。

游雾州只当是因为余银外婆去世,一时间也没往深处去想。

“反正就是不能去。”余银知道这俩死缠烂打的性子,找了个理由说:“姐夫明天有事,不能跟你们一起去,等以后再说吧。”

“那以后是什么时候啊?”余庆问她。

余银看了他一眼,说道:“就是不忙的时候。”

余庆还没张口,余阿娘拿着筷子敲了敲他的碗,及时阻止他要继续问的话,“赶紧吃饭,你不吃饭长不高,等你去你外婆呢,还是没你那几个堂哥高。”

“你赶紧吃,吃得多长得比他们都高,到时候那几个也不敢欺负你了。”余银在一旁接着说道。

她们岔着话题,就把一些个不想提的话题岔开了。

也把属于游雾州考上老师的喜悦,给带出来了。

余银倒不觉得柳盼娣那事有什么显摆,因为那不是真正的柳盼娣,而游雾州才是真正的厉害。

反正对于她这种学习不好的,见到游雾州这种啥也不看还能考上的,打心里钦佩。

这一天啊,村里那叫一个热闹,尤其是晚上吃

过饭后,天也热,大家就在村口那乘会凉。

平时有啥事也才人多,没啥事的话,也就离那近的人在乘凉。

村口聚了不少人,都是唏嘘柳盼娣考上老师的事,给王大花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

她喜不喜欢柳盼娣那是一回事,但柳盼娣毕竟是她生的,那长脸也是给她长的。

余阿娘自然不会让王大花这么得意,带着余银和王桂香,还有两个小的,也去了村口那。

男人们不怎么来凑腔,坐那的都是女人老人和孩子,游雾州也不大好意思过去,就在屋里待着。

王大花被人奉承一句,“柳盼娣行啊,小学没毕业就考上了,真厉害啊。”

余阿娘就要拔高声音来一句,装作不在意的说:“哎呀,俺家小游哪看过书,谁知道咋就考上了。”

“游知青聪明,他就该考上的。”

余阿娘摆着手说:“谁知道啊,你说他上工都没偷过懒,那两天下雨,还被知青点的人叫去给讲题呢。”

她碰了碰余银,“小鱼儿,小游在屋里看过书没啊,会不会咱们小游是干完活了才去看啊。”

余银笑眯眯地,声音清亮,“看啥书啊,我都没见过他翻过几次书。”

“你男人就个聪明还能干的,这附近都找不出你男人这样的。”

“可不是嘛,长得也还一表人才,乖乖的,余银有福气啊。”

王大花的得意,全被余阿娘给挑走了,好几次插嘴提到柳盼娣,又被余阿娘那边给抢走。

她那叫一个愤恨。

直到散场的时候,扯东扯西,会扯到游雾州身上几句,都没有怎么说过柳盼娣了。

“啧啧,这余银找这小游可真行,就这一个好的,让她给嫁过去了。”

“你以为咋就让余银嫁了,就余银那长相,嫁到城里都不为过,还不是躲着人的,才赶紧就嫁了,你忘记那家人了。”

“你说那家人啊,确实也是,要不然怎么就才那几天,直接就结婚了。”

王大花为了面子,硬生生憋到最后才走。她回去路上,听着那俩人在那说,也没太避着人。

她怎么就差点忘记那家人了,也正好她明天要回娘家。

看她余阿娘还怎么得意,他那个好女婿去。

第56章 第56章余银有婚约?

王家村離楊柳村有些距離,中间隔了三四个村子。次日一早,王桂香帶着虎丫和余庆回了娘家去,一同去的还有余阿舅。

王大花也帶着她那一家,一同回去了王家村。

王大花不在,戏也唱不下去,余阿娘和余银也就没去村口了。

但村口那坐的依旧有人,是几个大肚子的,都在那正做些针线活。一上午就那样闲唠着嗑,到了饭点她们再回去做饭。

这正到饭点了,村口这来了几个人,还推着推车,推车上似乎还躺着个人。

大中午的天又热,外头基本上都没什么人,可来的人又不是一两个,村里的狗也汪汪叫。

不知在经过谁家时,两个一老一少的婦人在院里往外探了一眼,老的那个頓时打了个激灵。

她嘴里年代着:“乖乖的,这家人咋来了,坏了坏了啊。”

年轻一点的还大着肚子,问她婆婆,“娘,那是谁家親戚啊,咋回事。”

这两个人正是李小桃和她婆婆丁芳芳,丁芳芳在原地剁了两下脚,没回答李小桃的问題,扯着嗓子喊,“大福,大福。”

楊大福听见他娘叫,从屋里应了一声,“幹啥啊娘。”

“快出来,坏事了,快点。”丁芳芳急的不行。

楊大福也不知道发生啥事了,他才剛躺床上,有些不情愿起来,站在屋门口看着院里他娘,说道:“坏啥事了,坏事了。”

丁芳芳有些着急,跟他说:“你跑得快,快去余队长家,跟他们说那家人来了,我赶紧去村长家喊人去。”

楊大福一听,也瞬间惊醒了,“真是那家人来了,怎么突然就来了。”

李小桃在一旁听不懂他们说啥,插了句嘴,“谁啊到底。”

不过两个人都没时间在意他那句话,杨大福连鞋子都没穿好,边往外走边拔着鞋。

丁芳芳见杨大福走,她跟着出去了,就留院里的李小桃一脸雾水。

到底谁家啊,喊村长,还要去余银家也说一声……-

这边,余银们也剛吃完饭,她让余阿娘先去睡,她去把碗洗了再熬点绿豆汤。

遊雾州在她洗碗的时候,已经把绿豆倒另一个锅里开始煮了,他们三个人,那个小点的锅够用了。

余银洗完碗,又跑去菜地里摘了几个黄瓜和番茄,把那東西放倒井水里,井水凉,番茄和黄瓜放到他们起床后,吃着也凉凉的挺解暑。

因为天很热,他们也开始晚上不烧洗澡水了,柴也要存着点冬天用,家里有两个很大的盆,上午放上水,晒一天下来,晚上水温就是正好的。

余银喊遊雾州一起把水换个位置,灶火地下添的也是硬柴,放进去让它自然烧灭就行了,也不用再添柴。

水剛移好位置,余银扶着腰站好,还没喘上两口气,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进他们院里。

杨大福喉咙跑的幹痛,咽了两下唾沫,直接就道:“那家人来了,余银你赶紧帶着你娘躲躲。”

余银抚在腰上的手一頓,对上他的视线,不禁问:“人到哪了?”

杨大福摇头,“我从家过来的时候,他们剛经过我家,这会到哪我也不知道,我避着他们来的。”

太久没听到那家人,他们竟然都忘了。

余银赶紧去屋里喊她娘出来,外头遊雾州问杨大福,“大福哥,是哪家人来了啊。”

杨大福一听他这么问,就知到遊雾州恐怕不晓得那家人的情况,人家都没说,他怎好多嘴,顿了几秒,就道:“你回头问余阿娘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游雾州不用猜就知道他在说谎,垂下眼眸,也没再问。

那家人到底跟余家有什么关系,怎么他们都这么慌慌张张的,他不知怎么联想到,余庆让他们也一起回王家村时,当时的气氛是有些不对的。

还没再细想,就见余银搀着神色不对的余阿娘,正从屋里往外走出来。

余阿娘人还没睡着,就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两眼一黑,恨不得晕过去。

游雾州上前,就见余银紧抿着唇,脸色也很难看。

他还没开口,杨大福过来说:“余婶子,我娘去喊村长他们了,要不要我这会去王家村喊余队长回来。”

余阿娘叹了口气,“王家村远啊,等你跑去他们再回来,都到几点去了,不费那个事了。”

余银捏了捏她娘的胳膊,问她:“娘,能站稳不。”

余阿娘没懂,点了下头。

余银拉着她娘往堂屋坐下,游雾州和杨大福不明所以,也跟着进了堂屋。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先坐这等一下。”

余阿娘不禁问她:“你幹啥去。”

余银轻声道:“我去拿个东西。”

说完,她转身往厨房里去了一趟,然后就朝着大门外走,游雾州在她往门口走的时候,看到了一抹稍纵即逝的银光。

他脑中闪过了一丝不好的念头,就见余银把大门关上了。

关门干什么?

余阿娘和杨大福也看到余银关门,只当是以为她是准备把门关上,当作没人。

杨大福道:“关门也行,就当屋里没人,他们找不到人也就走了。”

余阿娘看着关上的们,苦笑道:“但愿如此吧。”

游雾州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但听得出来是在躲人,他看着门口那空的门闩,显然刚才被余银拿走锁了大门。

刚才那一抹银光是锁和门闩的缘故吗?

余银拿起地上的東西,她怕她娘看到了,刚一直捂着,出来后先扔在地上,才锁的门。

她锁好门,就见外头一行六七个人,正朝着他们这过来。

见到余银站在

门口那,手里正拿着把刀,在墙上打磨着,那刀在太阳下闪着银晃晃的亮光。

“余银啊,这是干嘛呀。”领头的一个女人笑着道:“见着我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

余银单手拿着刀,在墙上来回用刀刃那刮着,她挑眉道:“你算我哪门子親戚,跟你有个屁好打招呼的啊。”

“呦,我确实不算你哪门子亲戚。”那女人笑往侧退了一步,周围人也侧开站着离余银几步之遥,露出里面的推车。

她指着推车上的人,“你是我儿媳婦,他是我儿子,咱们俩自然不算亲戚——是婆媳。”

“你扯个蛋的关系。”余银朝地上呸了一口唾沫,“你说我是啥就是啥,你做白日梦呢,赵大脚。”

“你那儿子半死不活,找不来媳婦,就想赖我头上,你做你娘的美梦呢,他那黄土都埋在脖子那了,你是闲他活的太久了,来我家这撒泼,把他也帶上了。”

一听到余银说她儿子土都埋脖子那,显然是咒她儿子快死了,赵大脚就脸色难看,她身边的那几个人脸也沉了下来。

另一个跟赵大脚年纪差不多的,站出来说,捋着袖子说:“余丫头,哪有你这未过门的儿媳这样跟婆婆说话的,你娘是没教你吗,真是没一点教养,还敢咒你男人,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也就我们強壯不嫌弃你,就你这样的,要是进了我家门,老娘天天教教你规矩。”

“你他娘的算个什么東西。”余银手里举着刀晃了晃,一脸不屑地说:“别把我跟你们扯上关系,说的好像是我跟那半截土有什么私的,你们也是真嫌他活够岁数了,竟然还敢来我家啊。”

“这有啥不敢的。”赵大脚往余银跟凑去,但被余银手里的刀又给逼得往后退,她打了个颤,笑道:“你哥也不在,你舅也在王家村喝多了,你说我们敢不敢?”

“你还敢偷偷嫁人,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不过听说你那男人是个成分有问題的,余银,乖乖跟我们回去吧,就当你结婚这事过去了,以后进了家门,要好好伺候我们強壯,孝敬长辈。”

“这是仗着我家没人啊?”余银眼神顿了顿,她勾着唇冷笑道,她又晃了晃手里的刀:“这刀可不长眼啊,赵大脚,你那半截土,你说他能不能受得住。”

赵大脚:“余银,老娘今是给你好脸太多了是吧,敢这么说话了。”

她左右看了看,说:“今来软的看来是不行了,咱们给她绑回去,看她怎么嚣张。”

她特意来了四个壯汉过来,就不信今天弄不走余银,敢偷偷结婚就算了,还敢咒她儿子,等绑回家,看怎么收拾她。

“对,把她刀给我夺了,老娘看她还怎么嚣张。”赵大脚的妹妹赵二妹大声喊道。

几个人就要去夺余银手里的刀,准备去夺余银的刀,却突然听到一声叽里哇啦的叫声。

她们回头看过去,就见推车上多了人,还正手放在上面躺着的那人脖子上,应改是用了些力气,那躺着的那人在挣扎着叫。

“強壯啊,我的儿。”赵大脚惊道。

游雾州的手臂微微用力,小臂外侧爆起的青筋,在阳光下凸起的特别明显。

他掐着那个叫強壮的人脖子,眼睛透过赵大脚他们,看向余银。

“谁敢过来,我掐死他。”

赵大脚他们瞬间僵住脚步,如果说余银拿着刀,他们可以夺回来,那最多就是吓唬。

可这男的,手直接在他儿子脖子上掐着,而且他儿子看着就很痛苦,这是真威胁到了。

赵大脚心疼儿子,忙说:“你这是做啥,我跟你无缘无仇的,你快赶紧松开我儿子。”

游雾州没搭理她,看着某处,直接道:“过来。”

赵大脚脸色讪讪的朝着游雾州走过去。

游雾州面无表情地冷声道:“退回去,没说你。”

赵大脚疑惑,其他几人也疑惑,然后就看到余银走到了游雾州身边。

早在那会余银就看到了游雾州过来,她故意激怒赵大脚她们,然后忘记推车上的人存在,她不知道游雾州能不能猜到。

但她就是觉得游雾州一定会按照她想的那样去做,果然,在他们朝余银过来的时候,游雾州果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余银朝游雾州眨眨眼,小声道:“你前面去推着车,我拿着刀站这。”

游雾州看着她手里的刀,就胆战心惊,他就说那股不安是哪里来的,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拽过余银,往他身后去。

赵大脚们也不傻,当即看出了两个人关系不对劲,她道:“呦,这怕是那个有成分问题的知青吧,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松开我儿子,跑的远一点,免得我往上一举报,你跑都来不及了。”

游雾州怕她这威胁吗?他手上更使劲了,强壮已经有些微微翻白眼了。

“你觉得我怕吗?”游雾州脸色平静道。

看他的动作显然是不怕,还带着点挑衅。

余银也恨不得掐死这半截土,但不能是游雾州掐死的,她踮起脚,小声的道:“别真把人掐死,吓唬吓唬得了。”

游雾州的手,在她的手腕上捏了捏,示意他知道分寸。

赵大脚那边都快被吓晕过去了,这可是她的命啊。

她妹子下意识地上前拖住赵大脚,忙对游雾州说:“后生啊,松开,先松开,咱们有话好好说啊。”

游雾州松开了手,那强壮吓得哭的不行,嘴里呜哇呜哇话都说不清,只能听到他在叫娘。

那一声声地,叫的赵大脚心都在揪着。

旁边的几个男人也恼的不行,那是他们的侄儿,可又没有办法。

“他娘的,你一个大男人去掐一个动都动不了孩子,算个什么男人。”赵二妹的男人恶声恶气的说。

“就是,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对我们强壮。”

“他娘的。这小子心忒黑了,明知道咱壮壮体弱,还敢掐他脖子威胁咱几个。”

“他成分有问题,估计也不敢杀人,咱们几个合伙上,就不行摁不倒这俩人。”

几个人搓着手就要上前来,嘴上还说着要收拾他俩的话。

余银要拿着刀往前去,看到村长带着人来,又站那了。

“干啥呢,干啥呢。挑着余队长不在。特意过来欺负人的这事啊,当我们村的人都不在了是不是。”扬小暑冲到最前面,站在赵大脚几人和余银们中间。

游雾州一看来了这么多人,彻底松开了强壮,但手还虚虚地搭在他脖子上。

那强壮呜哇呜哇的烦人死了,余银撞了撞游雾州的胳膊,用他躺在推车上的被子,捻起一角来,要往他嘴里塞。

游雾州没让他塞。自己拿着那被子塞他嘴里去了。

烦人声没有了。赵大脚被挡着也看不着,以为儿子没气了,当即哭喊道:“杀人了,杀人了,还我儿命来。”

“什么?强壮没气了?”

“我的侄儿啊,你个杀千刀的,老娘和你拼了。”

“我大哥就留这一个香火,你们欺人太甚了!”

一时间,杨柳村的人都懵了,赵大脚几个人亂了套,冲过来就要拼命。

幸亏村长带来的全是壮丁壮汉,挡在前面,村长忙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怒吼道:“没死呢,还有气,嚷嚷啥啊嚷嚷。”

赵大脚他们似乎停留下来,村长还想再说什么,一抹银光闪过他的眼睛,当时额头就又沁出一层汗。

村长压着声音:“赶紧给我扔了,像什么话啊。”

余银看了眼手里的刀。看了一眼村长,随后摇摇头,“不扔。”

村长瞪了她一眼,没说话,往赵大脚跟前走去,扬小暑带着那群壮丁,给他然后出一条道,接着就有把余银和游雾州挡得严严实实。

长看着赵大脚几人,想到余银手里拿着的刀,怒上心头,“你们是不是非得要鬧到公安局,去蹲几天,才能消停啊。”

“啥叫我们鬧?”赵二妹不服气的说:“说好了余银给我侄子当媳妇,这不声不响地就结婚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捍卫自己的权利我们怎么就闹了。”

“你们还真敢说,我呸,不要脸的东西。”丁芳芳翻了个白眼,“人家余家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们了,你们在这亂说。”

“就是,人家余银好好的,又不欠你们赵家,凭啥要让余银给你们赵强壮当媳妇,真是白日做梦。”

“还真敢想,就人余银那模样,老余家跟你们又扯不上什么关系,隔两年就来闹,真是不要脸。”

杨柳村虽然内部矛盾不少,但遇到外敌时,还是会统一战线,一致对外的。

而且这赵家一家,实在是太不要脸的存在了。

他们跟余家还真没太亲近的关系,那赵大脚是,余春花死的那男人大爷姑家表妹,生了个儿子出来是个嘴歪眼斜的,还不会说话,去医院看,说活也活不长。

赵大脚就跟她男人想再要几个,可生出来的都是女儿就算了,没几年男人逮蛇的时候,被咬了来不及救,人也死了。

就这一个香火,怎么也要传承下去,他们原想把女儿给还给其他人家找个童养媳,但都嫌弃赵强壮那样子,估计连人道都不行,就没人敢换。

后来是余阿娘死的那男人的弟弟,他赌钱,就把余银以口头的名义卖给了赵大脚家,拿了钱就去赌。

但他那时候只知道余阿娘生的是闺女,不知道刚生完没几天。就被他老子娘赶走了。

当时余阿娘还在赵家村住着。刚生完孩子根本走不了,只能在柴火堆下住着,赵大脚一看余银还是个娃娃,虽有不满,但也没办法。余阿娘知道余银被卖给赵大脚后,气的直接晕了过去,也幸好那时候赵大脚嫌余银刚生下来,没往家里带。他们在那柴火堆下住了十几天,等余阿娘身体有些力气,当晚带着余金和余青云还有余银就离开赵家村。

那时候正乱着,也不敢乱跑,跑到半夜,觉得离那有些距离,就在那待着了,他们也没钱,当时征兵能有钱,余青云二话不说就去了把钱给了余阿娘,另一半给了村长,希望给他们一个容身之处。

她们就在杨柳村安定下来了,余阿娘给余金改了姓,也把余银的姓也跟着自己姓余。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着,赵大脚也想找余阿娘和余银她们,但太乱了也不敢出去打听着找,一直到余阿舅在部队往上升,然后受伤回到余家村,当了队长,她们才知道余阿娘和余银们在杨柳村。

在余银小的时候过来闹过一次,吵着闹着要把余银带回家,因着余阿舅没少给村长钱,还叫了点在镇上公安局的战友,才把他们送走。

后来隔两年赵大家独自过来,没事提两句余银卖给了赵家,但也不说带走,会从余家捞点东西回家。在余银长大后,她就来的少了,尤其是听说余金也去当兵了,那时候她来过一次,看到余金那装扮,那次之后就更不怎么来了。

这已经是隔了四五年,再一次过来。

余银她们都快要忘记这家人的存在了,因为一没字据二没证人,卖余银的那个连名义上都不算的男人,因为赌钱还不上,人也死了。

死无对证的事,赵大脚们一直抓着不放。

余家这些年没少被赵大脚从家里带走东西,简直越来越不要脸了。

余银想到以前的事情,拿着刀的手就气的发抖,她恨不得一刀砍死赵大脚她们。

游雾州双手握上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安抚着她。

他低声道:“我知道她们乱说的,不值得生气。”

他没有去拿走余银手里的刀,因为这时候她是有理智的,但只有手里拿着那刀,她才能安心些。

余银紧抿着唇,眼睛气得发红,嘴唇哆嗦着说:“他们这样,怎么能送公安局去,妇联管不管?”

“公安局不一定能关着,妇联可能会插手卖买妇女。”游雾州说:“阿舅认识公安局的人,可以送点东西去,把人关几天涨涨记性。”

他到杨柳村,就是通过公安局的那人,才找上了余阿舅,来到这,他外公对那人有功,他去说,应该是可以的。

但也要送些东西去才成。

余银一听很想点头,但又想到当初弄游雾州成分问题,也是找的那人,结果出事了。

她摇摇头,叹了口气,“算了,赶走就是了,不去找公安局那人。”

“就这样吧,实在不行就找妇联吧。”

第57章 第57章只觉得活该

“我去前面一下。”游霧州把余银拉到一边,离那嫌恶的推车远一些,找了个柴火堆挡着的地方,对她道,“你别往跟靠,就在这待着啊。”

余银知道他脑子好使,点头讓他过去了。

游霧州悄悄移到村长身后,讓扬小暑挡着他,极低的声音让村长能听到。

村长问赵大脚她们,“你们这次来,到底是要干啥,余银已经結婚了,跟你们家也是没有任何关系。”

“結婚又咋啦,俺们不管。”赵大脚说:“她那是偷偷結婚,余银就是我儿媳婦,这次过来就是帶走她的。”

村长张口結舌,“你——你不知道结婚和嫁人啥意思是咋,她嫁给了人家小游,跟你们赵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及此,他差点都被绕进去了,接着道:“别说余银有没有结婚,就算没结婚,她也没和你们赵家结亲,也跟你们赵家没有任何关系。赵大脚,你今要非帶走余银,咱们就去公安局理论理论去,看看警察怎么说。”

赵大脚被村长说的一愣,她反應了一下,直接搖头说:“我可不去公安局理论,谁不知道余青云在公安局有人,那肯定不会向着我了,我又不傻。”

“那你也不能强行帶走人余银,你这叫拐賣婦女,抓去要去吃枪子的,我告诉你。”村长眼见说不清,直接糊弄吓唬她。

“吃枪子?姐,他别是骗咱吧。”赵二妹拉了拉赵大脚,低头小声说。

赵大脚搖头,她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但她心里认为應该是假的。

“你少蒙我,我可是给过钱的,余银就是我家的。”赵大脚梗着脖子说道:“什么拐賣婦女,吃什么枪子儿,我这是帶自己儿媳妇回家,算什么拐賣。”

等赵大脚说完,村长若有所思了两秒,他虎着脸,沉声道:“嘿,你不信这个邪是吧。你自己没文化不知道就算了,可别連累了你那几个弟兄,那进去一趟,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他说完,那赵大脚身边的几个男的,果然站不住了,脸上的表情开始变了。

游霧州低着头,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就见村长接着道:“现在上头都说了,但凡抓到拐卖的,可都是直接进去,比那投机倒把还严重。你这几个弟兄虽是听你的,但也算你的帮手,也是按重的来。”

村长毕竟是村长,说话的气势上看着也不像是唬人的,而且他们也不敢赌,万一真不是糊弄,他们怎么辦。这下那几个男的彻底站不住了。

“弟妹啊,我就是搭把手推侄子过来,可没做啥其他的,咱毕竟是一家人啊。”

“姐,我们就是听你说带儿媳妇回家,可没干拐卖的事啊,还没动手呢。”

“嫂子,咱家里啥情况你也知道,你可要说清楚,我们就是帮忙推一下侄子,别的啥也不知道。”

“姐,我也啥都不知道啊,这我家里还有事,我要不先回去,走吧二妹儿,咱先回家去。”

赵大脚被他们的态度转换,还没反应过来,她妹妹赵二妹也不敢不听她男人的话,看了眼她男人阴沉的脸色,她小声道:“那个姐,真有事,我回头再去找你吧。”

这一要走,楊柳村的人瞬间给他们让道,其他几个人也要跟着走。

赵大脚上前拉她弟弟和大伯哥,“强壮咋推回去啊,先别走,我儿媳还没带着回去呢。”

那两个男人,将胳膊从赵大脚手里分别抽出来,话都没说就走了,就剩赵大脚一个人站在那。

明明来的时候,拿了她的好处,都跟着过来,信誓旦旦的说一定帮她把余银带回去,这又话都不说清楚就走了。

赵大脚孤立无援,气的大吼他们:“说走就走了,你们真是丧良心,就这样我们孤儿寡母留这来。”

她跑上前拉住要走的赵二妹,大声质问,“二妹,姐待你不薄啊,你可就是这个一个侄子,你忍心看他連个媳妇都没有,孤零零的走吗。”

赵二妹吓一跳,她男人也停着脚步看着她们,没说话,只是捏着赵二妹的隔壁逐渐用力。

赵二妹有些吃痛,知道这是自家男人在警告自己,她不敢看她姐,语气有些勉强,“姐,真是家里有事,你也听俺男人说了,下次再说啊。”

赵大脚冷哼一声,重重推了赵二妹一把,“没下次了,我要没儿媳妇了,就把你闺女给我当儿媳妇。”

“你们不是说好的帮我把儿媳带回去,今带不回去,就把你们女儿给我当儿媳妇儿。”

赵二妹惊吼:“姐,你瘋了,那可是你亲外甥女啊。”

“没瘋,你家三丫头正好十八,长得也好看。”赵大脚继续道:“正好他们还是表兄妹,亲上加亲,你是我亲妹妹吗,正好我也不用要结过婚的余银了,三丫头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赵二妹看着她姐,簡直不可置信,她家三丫头,她姐还真敢想啊。

赵二妹的男人不是个善茬,听到自己赵大脚主意打到自己闺女头上,怒瞪着她说:“大姐,你看看你儿子有没有那个命,敢来我家。”

赵大脚越想越觉得三丫头好,她咧着嘴笑,看起来有些莫名的阴森,“我就要你家三丫头,你能怎么着啊。”

赵二妹的男人上去给她来了一脚,“疯女人。”说完,带着赵二妹赶紧走了。

楊柳村的人也有些唏嘘,自己妹妹的女儿都想着要当自己儿媳,看来真是疯了这个赵大脚。

余银看着不覺得可怜,只覺得活该,事没在赵二妹身上,她就不觉得难受,到了自己闺女,就知道难受了。

就剩个赵大脚了,也没什么攻击力,热闹也看完了,人们扯着闲话也就准备慢慢散了。

“余丫头这回可不用怕了,不盯着你了。”

“这赵大脚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啊,怎么疯疯癫癫的瞧着那样。”

“你才知道啊,听说她脑子以前就不正常,再加上作孽太多了,要不然生那儿子咋是个半截土的。”

赵大脚就在那地上怔怔地坐着,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村长拉着游霧州在一边不知道说些什么,余银正在开门,扬小暑走到她身边,说:“这次过后,估计就不会再闹了。”

余银开了锁,把刀藏在身后,没回答这个问题,给他道了声谢,“要不是你们在啊,难说今天。”

扬小暑笑了笑,“咱们一个村的,客气啥。也不是都亏了我们,你男人脑子转得也快,说那唬人的话一套一套的。”

门刚被余银打开,余阿娘和杨大福就在这站着,见着余银,余阿娘忙道:“没事吧,”

余银摇头,“没事,人也走了,村长带着人过来了。”

余阿娘赶紧对扬小暑说,“你爷呢,我们好好谢谢他,青云不下,还有你们,村里帮了我们大忙啊。”

扬小暑摸了摸头,说:“婶子,咱都一个村子的,这么客气做啥。”

杨大福也跟着道:“就是,婶子,咱们都一个村子的。”

余阿娘笑着点头,“晓得晓得,我和青云他们都记着呢。”

他们说归说,余家还是要还回去的,不然下一次有什么事,就不好请人来了。

余银不动声色的悄悄往厨房移,余阿娘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余阿娘和杨大福,扬小暑出去,见着外头赵大脚和赵强壮还在,“咋,人还没走呢。”

扬小暑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杨大福和余阿娘听了也觉得震惊。

余阿娘摇着头说:“造孽啊,造孽啊。”

她看都懒得再看第二眼,往村长和游雾州跟走过去-

等门口彻底清净,余阿娘叫余银和游雾州进屋去。

三人在堂屋里坐下,余阿娘绷着脸,“余银,你今天拿的什么出去,我问你。”

余银以为没被发现,而且就算被发现了她也不要承认,余阿娘又没有证据,她索性装傻道:“没啥啊。”

游雾州抬眸看了余银一眼,不作声。

余阿娘抓起脚边的小椅子,朝着地上重重放下去,“你拿着刀把门锁了出去,你想干啥,把他们都砍死,还是你想拿着刀割你自己脖子啊。”

余银心里咯噔一声,她娘把自己的两种想法都猜到了,她可不敢回这个问题,只好沉默。

余阿娘簡直要恼死了,“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我问问你,你以为那赵大脚不敢因为你拿着下威胁,就不把你带回去?你以为她带那几个弟兄,没辦法不把你刀夺走,带不走你?”

“余银啊余银,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连商量都不商量,你就一点都不怕出事了怎么办?你叫我和你舅怎么办,你叫小游怎么办?”

游雾州和余银继续沉默。

余阿娘气的想揍她,但想想又作罢,她对游雾州道:“这事是我们瞒着你了,是我们余家不对,但是余银没和她家定过亲。”

她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游雾州和余银。

余阿娘也不是自己嫁到赵家的,而是被她舅舅们卖给赵家的,而她舅家和赵家也是一家的。余银被卖给赵强壮的事,可能是是真的,但也是被那人给骗了,因为那人好赌,连个字据协议也没立,而且余阿娘才是余银的娘,所以不算是被卖了。

而赵家村就在去王家村的必经之路,所以昨天才不让和王桂香们一起回去。

游雾州听完,微蹙了下眉,就很快松开了,他道:“事情都过去了。”

然后又问:“那为什么不去找卖给她的那家人去。”

余阿娘解释:“冤有头债有主,人都死了,那男人留的又都是男娃。”

余银简直恶心死赵大脚和她儿子,没忍住说:“那半截土就吊着口气,怎么活了这么久,老天真是不长眼,真该一道雷,劈死这母子俩。”

余阿娘瞪她一眼,“那你今天也不该拿刀,独自冲出去,那多危险啊余银。”

余银沉默不语。

游雾州也觉得她那样子很不计后果,还很危险,他对余阿娘添油加醋道:“我都怕她刀没拿稳,砍到自己了。”

余阿娘想想那画面,站起来抄起旁边的掃把,朝着余银就要砸去,但被游雾州拦住了。

“咱不动手啊娘,说她两句长长记性,就管。”游雾州举着掃把,挡在余银面前说道。

扫把被人拦着,余阿娘也看不到余银一点,被人遮得严严实实。

余阿娘顿时反应过来,她冷哼一声,斜了游雾州一眼,让她唱白脸,他去做好人,可真行啊。

她扔下一句,“余银都结婚了,我当娘的也不好再管教她了,我回屋歇会去。”

说完,余阿娘就走了,留下余银和游雾州面面相觑。

第58章 第58章准备带着余银去学校

余阿娘出去后,两人保持了相当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余银低着头,手在膝蓋上放着把玩,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游雾州则就那样靜靜地坐着,是不是垂眸看余银一眼,可惜看的那人头就没抬起来过。

两人都不肯先开口说话,也都不曾离开打破僵局,他们似乎在沉默中僵持。

余银终于受不了这种沉默了,她率先开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嗎?”

游雾州坐的端正,手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木倚,问她:“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嗎?”

银就是被他那敲着木倚的动作,搅乱了心神,惴惴不安着。

她有些微愣的问游雾州:“说什么,我娘不是都说了啊。”

她娘不都说了,她还要在说些什么?

游雾州慢悠悠转过头,轻飘飘地看了余银一眼,但不说话。

余银被那一眼看的有些微妙,她试探的开口:“是我给你们关家里,自己拿着刀出去这事吗?”

她低眉顺眼,一副认错的态度,“那确实是我太冲动了,当时脑子一热,就什么也考虑不到,只想着把你们关屋子里,不讓他们看到你们。”

“可我是一个身強力壮的男人。”游雾州斜她一眼。

“我知道。”余银撇了下嘴角,有些心不在焉的扯着:“这不是没想那么多吗,而且你看到了她们有多无赖,要是你独自出去,都被撕吃了给。”

余银其实也就是拿着刀威慑一下,真要不行就再说不行的事,当时确实没想到过游雾州,心里只有她和她娘两个人在家。

可能她潜意识里也没吧游雾州当成一家人。

游雾州也不想就这这个话题跟她扯下去了,她一副认错的态度,你说啥她就听着,可真听没听进去,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试着把我也考虑进去,余银。”游雾州说。

余银十分诚挚地点点头。

游雾州覺得他这会儿跟余银说话,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没一点劲儿。

他揉了揉突突跳的额角,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下次他再多注意点就是,可是想了想,还是别有下次了。

今天都要被余银吓坏了,他那会明明看到了那抹银光,却没往下深想。这也主要怨他,他没第一时间问余阿娘,也没第一时间往深处想,去阻止余银。

更甚因为他依旧不夠強大,不能夠强大到讓没人敢来余家放肆。

可是他现在需要顾虑的有些多,做事也有些放不开手腳。

“你没事了,我回屋去了啊。”余银站起来,举起胳膊伸了个懒腰,问他。

游雾州回过神来,嗯了声,“你先回屋,我去给大门锁了。”

余银打着哈欠从堂屋出去,但没回自己屋,而是去了余阿娘屋里。

她娘那肯定吓坏了,还待哄哄啊-

余阿舅和王桂香他们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因为离得有些远,消息也没传那么快,但他一到杨柳村,就被告知了。

余阿舅当时就一个头两个大,想把余银狠狠训一顿,讓她涨涨記性,又想趕紧去找村长,还要好好感谢村里人。

最后训余银的事,还是放到了晚上。

余银也知道余阿舅回来,少不了一顿训,也就老老实实地等着余阿舅。

她的态度十分诚恳,低眉顺眼的,余阿舅没说两句就放过了她。

游雾州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家里怎么就没一个,能让余银听了記在心里的。

那拿着刀冲出去多危险的事,都是两句帶过就不管了?

她这样能长记性吗,下次遇见事了还胆子这么大?

游雾州越想越覺得不能这样,那个赵大腳也有可能不会放过余银,那话也有可能是碍于人太多,她不得已才那样说的。

而且她妹子不把女儿给她,她再回过头缠上余银怎么办。

他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游雾州开口道:“阿舅,咱家要买自行車的话,自行車票大哥那有,他走的时候跟我说过等他到了部队,就给寄过来的。”

“我约摸着这几天票也該到了,我帶着余银去看看自行車。”

余银听到他说这话,看了游雾州一眼,但没发表意见。

“錢不能你自己出,小游。”余阿舅说:“你手里也没几个錢,再说,这自行车是我提出来的,不能叫你一个人拿錢。”

游雾州笑了笑,说:“阿舅,我跟还有点钱,再说平时也花不了多少,那自行车票还是大哥给的,我也没出多少钱,而且老师也有工资的。”

他说完,余阿舅目光看向他姐余阿娘。

余阿娘对着游雾州温和的笑了下,说:“小游,你是不是把我们当外人了?没当最一家人啊。”

这话说的,游雾州连忙摆手,“娘,你说的那里话,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余阿娘皱眉,其他几个人都看着游雾州。

只见游雾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去学校的时候,想把小鱼儿也带着跟着我一起,那赵家人我怕一时他们也不放弃。小鱼儿跟着我,等学校再招老师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把她也推进去。”

余银听完,瞪大了眼睛盯着游雾州,她没听错吧?

“这感情好,我当是为啥啊。”余阿娘笑的灿烂,“你带着小鱼儿我放心,也正好让她避避,这好,这好。”

“嗯,不错。”余阿舅也觉得可以,“小鱼儿还上过高中,那柳盼娣都考上去了,咱小鱼儿跟着小游一起,等啥时候学校再招老师了,我再找找关系,她也能进去当老师,拿工资。”

“是嘞。”王桂香也跟着点头,“夫妻两个一块在学校教课,到时候有个娃娃也好带。”

大家都觉得这个提议很好,游雾州嘴角微微翘着,可见他的心情也很好。

所以等到余阿娘说:“买自行车我出一百,不是白出,你反正当了老师有工资,慢慢还我就是了,这样你们手里也不至于太拮据。”

游雾州身上有钱,但财不外露,他也不能说有很多钱,就應了下来。

买自行车的事,就这样敲定下来了。

回屋后,余银洗完澡没上床,搬了小登子,就坐在那等着游雾州。

游雾州进屋准备洗澡的时候,看着余银就坐那等着他,眼神还有些幽怨。

他站在门口那默了默,拿了洗澡盆,走近余银,“怎么有点不高兴啊?”

余银的眼神更加幽怨,她问游雾州:“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说让我跟你一起去学校。”

她竟然是和余阿娘她们一起在饭桌上知道的。

游雾州摸了摸鼻尖,拿起挂着的毛巾,“话趕话就到那了,我怕自行车票的事露馅,就想到了把你带着跟我一起去学校,也免得那些人再找麻烦,让娘和舅操心。”

他知道余银不想让余阿娘和余阿舅,因为这件事操心。

也果然不出所料的,余银没再说话了,只是在他拿完衣服,要走的时候,就见她有些为难的说:“要是找到你学校闹怎么办啊?”

余银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游雾州也考虑过了,但他不会给赵大脚这个机会的。

他朝余银笑了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想那么多做什么,他们那天自己人都没拢住,还且等着再来找事呢。”

余银见他这样,心也安了下来。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太低,她起来的时候扶了下腰,说道:“那你赶紧洗吧,洗完再咱俩再说一下票的事情怎么弄。”

游雾州嗯了声,拿着东西去打水了。

等游雾州洗完澡,余银在床上躺的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她打着哈欠,“你回来了?”

游雾州关上门,熄了灯,摸着黑往床边去,轻声道:“困了怎么不先睡,明天醒了再说,我又不会跑。”

余银听着他上床掖蚊帐的动静,揉了揉眼睛说:“还行,不是特别困。”

说完,就又连着打了两个哈

欠。

游雾州低笑一声,“睡吧,我到夜里去起来看看那地方,等你醒了再说吧。”

余银有些无语,想说不困,可是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她自己都没有嘴上说着不困的信服力。

余银只好作罢,声音可能因着打哈欠,有写含糊:“那成吧,明天再说。”

说完,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不过片刻,平稳的呼吸就传进了游雾州耳边。

游雾州勾了勾唇角,握着余银手,然后将她搂近怀里,也闭上眼睡觉。

只是,没睡多久,他就睁开了眼,透过窗户看着还没泛白,黑漆漆的天色。

游雾州手脚动作放的极轻,慢慢从床上起来,生怕吵醒了一旁睡着的余银,甚至走的时候,隔着些距离,在她额头的位置,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不知道那所谓的黑市是几点开始到几点结束,但估摸着應当是夜深人静时,和天亮之前,这两个点应該都在。

游雾州不知道现在几点,他从屋里出来,看着被云蓋着的天色,估摸着这会儿,也够他去个来回摸清情况,天也不会亮。

他轻呼出一口气,走到后院一墙角的位置,动作熟练的翻出去,朝外村外走过去……

第59章 第59章买到自行车票了

游雾州回来的时候,即便他轻手轻脚的上床,余银还是察觉到了。

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真醒了,还是在做着夢,眼都没睁开,余银往里睡了点给他腾位置,嘴里说着话,“天亮了没。”

游雾州躺在她腾的位置里,身子下面是一片温熱,从他的后背透过他的心脏。

他没靠着余银,反而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低声说了句,“还早,再接着睡会吧。”

余银迷迷糊糊以为自己是在夢中,应了一声就接着睡了。

等她又睡了一会儿,听到旁边人起床的动静,“天亮了?”

“嗯,你不想起再睡会儿。”游雾州手在被子上,刚掀开一角。

余银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她好像做夢梦到过了,但又觉得好像是发生过一样。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落下来,这次她半睁着眼,问游雾州:“刚才的话好耳熟,你回来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一次啊?”

游雾州微愣一下,然后笑着嗯了声,“还以为是在做梦?”

余银一只手举起伸懒腰,一只手捂着嘴巴打哈欠,然后道:“我还以为我是做梦呢,你去了怎么样,危险不危险啊?”

“还成,就跟街上其他买東西的一样,不过都是摆摊。”游雾州想了想他去黑市这一趟,跟余银这么解释着:“不是很危险,可能我運气挺好,没遇到被查。”

“那就好。”余银松口气。

她见着游雾州人在面前,就猜料到人是没事,但他去黑市那一趟,也不知如何,看他这样说的话,也放心不少。

“以后尽量还是不去了。”游雾州想了想又道:“算了,没有以后这事儿。”

闻言,余银清醒了不少,“那地确实不安全,你去出什么了事了吗?”

“我没事。”游雾州摇头道:“只是毕竟是投机倒把的事,運气也不是一直有的,以后还是正规渠道买東西吧。”

他认为运气是用一次少一次的,人不能永远都对不确定的抱有侥幸心理,或许真的有人运气一直很好。

但他游雾州不是,这次是侥幸,他还是小心为好,日子还长着等他过呢。

余银也确实知道,那投机倒把一旦被抓到什么下場,而且很有可能还会连累他们家。但毕竟事是游雾州做的,她自己也没拦着,算是默认同意了。

她点着头道:“咱们也就这一次了,昨晚不管你买了没,都没有下次了。你要是没买,我就给哥写信,他指定能帮咱们弄到自行車票。”

票买没买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地方千万不能再去了,一旦被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胆子不小,但也实在不大。

游雾州低笑道:“不用麻煩哥了,我昨晚順边就买了一张,就这最后一次了。毕竟去都去了,不买点東西,实在是对不起我去那一趟。”

这年头自行車可谓“一货难求”的物件,每个生产的工厂也没多少买单車的指标,而且有钱还不能够买車,还要先有票。

她不知道游雾州是花了多少钱在黑市里买来的,这東西不好弄,但价钱绝对是不低的。

游雾州不说,余银索性也不问,她有些无奈,“我想着你说就去看看的,不过也是,那危险的地方,去都去了,反正就那一次,不买点什么也确实是说不过去。”

游雾州道:“那咱等会就去縣城买自行车?”

余银侧身看了一眼窗户外的天气,天透亮透亮的,一点都不闷沉,看样子是个艳陽高照的好天气。

走到半路被大太陽炕着,还要再赶着正熱的时候再骑车回来。

她摇摇头,“明天早点起来吧,这会去,到半路上要给咱俩熱死了。”

又补充道:“我娘要是给钱了,你就收着,东西不是小东西,而且娘给的钱也是你的钱,你不收我就收了。”

“知道了。”游雾州应到,而后,也看了眼天,知道她怕熱,就也作罢,冷了可以多穿,热了人总不能把层皮涼快。

“那明天咱们早点去縣城。”游雾州一边下床一边道。

两人起床的时候多唠了会,往前院走的时候,余阿娘他们刚好吃完饭,看着头一次游雾州晚起来。

余阿娘笑眯眯地多看了他们两眼,弄的余银还挺不好意思的。

吃了饭,余阿舅过来说:“你们吃完去縣城一趟,把自行车买了吧,再买点东西回来。”

余阿娘把准备好的大团结搁在桌子上,“村里人那么帮咱,也该买点东西,正好你们去邮局一趟,也順帶买点东西。”

余银记得昨晚说的是这几天应该会到,怎么今天就讓去看看自行车票寄到了没,她问道:“那要是去了自行车票没回来怎么办?”

“不会的,我估计都在邮局搁两天了。”余阿娘笑吟吟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这人。他说要给咱自行车票,回来的没帶回来,估计还在讓同事弄,这么些天,我估计也早到了。”

余银汗颜,她不知该如何应答,将视线看向游雾州。

游雾州面色如常,接着余阿娘的话往下说,“那我们就去縣城走一趟,不过主要还是买东西,村里人带好好感谢他们。”

余阿娘把钱塞给游雾州,“去吧,中午你们就在县城里国营饭店吃一顿吧。”

余阿舅点头,“别急着回来,中午吃了饭再回来,天热,不吃点东西,容易中暑。”

游雾州和余银点头,又回屋拿了钱,和余阿娘他们告别,然后往县城去了。

也幸好他俩没睡到大太阳照着起来,游雾州走的时候还拿了把蒲扇,余银还好奇他拿这个路上还要扇风不成。

谁成想,还真是讓她扇风的,不过快到的时候太阳太大了,扇的风也是热的,游雾州让余银拿着蒲扇挡臉,没那么炕。

要是只买东西,他们在去往县城的路上,在鎮子上公社买就成,可是他们还要买自行车,必须要往县城去。

也幸好他们趁着早上那会加快脚步赶路,要不然这会还有快一半的路程,余银肯定是一点都不想走了。

等终于到了县城,两个人衣服都汗了,余银身上被汗浸的黏糊糊的,有些莫名的煩躁。

游雾州也没好到哪去,还穿的板板正正,白衬衫内还穿了老汉背心,余银走他身后,看着那烈日照得他衣服的健硕身材,一览无余。

本来余银就被热的有些烦,他们应该先去买了自行车,然后再去买东西,这样顺路就直接回去了,可是游雾州走到供销社门口时,却停下了。

余银有些不耐烦,“等会拐回来买吧,我现在不想拎东西。”

游雾州抿了抿唇,让她站在房檐太阳晒不到的地方,“等一下,很快的。”

“每次都是说等一下,和很快,哪次是你说得这样。”余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又觉得不对,她赶紧转着头四处张望。

她说完,更觉得有些热了,但却将那股烦躁往下压了压,摆手道:“你去吧,你去吧。”

游雾州也看了眼四周,而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有些复杂,也有些晦暗不明。

让余银都有

些紧张起来了。

她试图转移注意力,伸着头,看着供销社里的人还不少,感叹道:“人好多啊。”

游雾州也没想跟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些,轻咳一声:“这次是真的,稍微等我一下。”

余银装模作样的把扇子挡在臉前,“啊,啊,你快去吧,赶紧的。”

等游雾州走了后,扇子后的余银呼吸都快喘不上来了,一张脸红和菜地里熟透的蕃茄有一拼了。

她那会都脱口而出的啥话啊!

余银在那确实没等一会,一个冰冰涼凉的东西,往她的脸上靠近,冷的她瑟缩了一下。

“什么啊?”余银拿开扇子,看着游雾州拿着两个冒着冷气的东西,有些惊喜道:“是冰棍,你怎么不早说进去卖冰棍啊。”

游雾州把冰棍递给她,“天这么热,就想着给你买个冰棍凉快下。”

余银咬了一口,眯着眼忍不住感叹:“真好啊。”

冰冰凉凉的一口冰棍下肚,那股热浪带来的烦躁,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游雾州见她高兴一点了,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等会回去的时候,给虎丫余庆们也买个吧。”余银说着。

“那等到鎮上的时候买。”游雾州解释道:“天太热了,买的早了容易化。”

余银想了想也是,“那就回去经过镇上的时候买。”

提到去镇上,余银不知道为何想到了周华锦。

那天在村子里又见到他,到底是她做的一場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余银不得而知,但她其实更偏向于那是一场梦。现在的生活挺平静的,她知道结局,过程什么样对她来说也并不太重要了。

而且她和游雾州的过程,想的太清楚弄的太明白,有时候也不一定会是一件好事,过日子,总是要稀里糊涂地才能过下去的。

而且那如果不是梦,周华锦再来找她,余银可能真的会动摇,那这平静的生活,就必须要被打破了。

她其实还没有勇气去面对。

卖自行车的地方离供销社不远,冰棍才刚吃完就到了。

其实自行车也没什么好挑的,而且县城的自行车也不多,也就那几个牌子,没得挑。

到门口时,余银拉了拉他的衣服,悄悄问道,“你弄那票,上面是什么牌子的,不管啥牌子,有车就行了,不挑的啊。”

游雾州点了点头,把票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她,“凤凰牌的自行车。”

余银也知道这个牌子的车,可不是便宜货,车子质量也好,微微惊叹了一下,对游雾州说:“你可真有能耐,能从那买来这可好东西,真厉害啊。”

游雾州对她这个反应,怎么说呢,大概天底下没有几个男人,能拒绝自己的媳妇夸他厉害和有能耐。

这让他顿时干劲十足,虽说票是黑市里淘的,但余银没在意,还是觉得他厉害。

游雾州嘴角翘起,他其实还买了块手表的票子,但他准备在余银生日的时候,送给她。

余银是在冬月的生日,其实算下来也不远了。

想到余银收到表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游雾州不由得有些好奇,也隐隐期待那天的到来。

第60章 第60章开会又闹起来了

自行车崭新锃亮的,好看极了。

也幸好家里有余阿舅和余金,两个有工作的,要不然買辆新的自行车,还有些不好解释。

他们推着车去買东西,余银看着那崭新的车,干净的黑色车轱辘上,因为挨着地走,粘了些尘土,但周围还是又黑又净的。她竟然有种想把车抬起来,不想让车轱辘沾地的冲动。

她压低声音,对游雾州道:“车新的我都不想让在地上走了。”

游雾州低头看了眼车轱辘,低声笑道:“确实新的不忍下地。”

買完自行车,办完手续,已经中午了,他们就没往供销社去,而是先准备去吃点飯,游雾州和余银在国营飯店门口停下脚步。

“你想吃什么?”游雾州问她。

余银看了一眼今天国营飯店里的菜,她要了一份酸湯餃子,天太熱了,时候那酸湯让她还有些食欲。

游雾州要了一份米飯和一份红烧魚塊,等饭菜上来,他把余银的餃子端她面前,又把那份红烧魚塊也推她面前。

他低声道:“尝尝怎么样?”

余银看了眼那魚,是草魚,刺很多的鱼。她夾了一塊放旁邊的小碟里,然后夾了好几个饺子,放在游雾州的碗里。

游雾州看着她碗里的饺子,都快一半给了自己,他作势就要还回去。

余银解释道,“太多了,我吃不完,想喝点里面的汤。”

说完,那块鱼她没急着吃,先去吃饺子,正吃着,小碟里的鱼被夹走了。

一块子看起来有些碎,但沾满了汤汁的鱼肉摆在那小碟里。

余银看向游雾州。

游雾走微抬下巴,示意她可以吃了。余银朝他笑了笑,低头吃了那块基本上没有刺的鱼。

吃完,她回头看了眼饭店里的人,悄声道:“你做这个更好吃。”

游雾州勾了勾唇,“等捕鱼的时候,给你做。”

两人吃饭都安安静静地,余银没吃多少,主要就喝了点汤,而游雾州挑了好几块鱼,饭都没咋动。

余银把那份红烧鱼块端到自己面前,把挑好刺的鱼都夹到游雾州的米饭上,“我来,我来,你赶紧吃饭吧。”

她已经吃饱了,就把剩下的几块鱼挑挑刺,都夹进游雾州碗里。

两人吃完饭,又在国营饭店買了几个肉饼,游雾州的目光看向余银,“现在去买东西?”

余银拿着扇子挡在额前遮着太阳。她抬眼望了望天,“赶紧去买吧,再等会还要更熱。”

供销店这会儿正是吃饭的时候,人不是特别多,买东西也不用怎么挤着排队。

余阿娘给了她们一些票子,买了糖,糕点,还有些桃酥,也没买很多,真要一家一样,余家也没那么大款,稍微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毕竟也都是钱和票子买来的。

游雾州把东西都挂在车子把上,他骑着车,余银坐在后面,他身形高大,正好还能给她挡着的大太阳。

余银手里也没拿东西,就一把扇子,她一手拽着车座防止掉下去,一手拿着那扇子扇着風。

她也不是只顾自己涼快的人,给自己和游雾州都扇着風,只是太阳实在太大了,那風倒也不是很涼快。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余银手都累了,也没歇下来过。

镇上的冰棍也是从县城拿来的,用厚厚的棉被包着,怕化了,她们这会买的,依旧是冻的挺结实。

余银拿着那几个冰棍,涼凉的冻的很结实,她把冰棍搁在自己和游雾州的中间,扇子一扇,风凉丝丝地。

余银问游雾州:“是不是凉快多了啊。”

她感觉这样扇出来的风,比剛才的风要凉快的多。

游雾州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自扇就行了,一直举着胳膊不累啊。”

余银弯着眼笑了道:“那你骑快点,咱们快点回去,这样我就熱一小会,冰棍也不化开。”

游雾州低头看了自己的腰,“那你搂着我,待会的路不怎么平。”

余银看了眼路上没什么人,索性就两只手向前,环抱着他的腰身。

在她抱上来的那一刻,游雾州的肌肉都紧了紧,他轻咳一声,“坐稳了啊。”-

骑到村子里的时候,就看到村民们乌泱泱地,聚在平时晾粮食或者开会的地方。

闹哄哄地不知道吵些什么。

余银想下去看看,游雾州让她下来了,但没让她往那次凑去。

“我去看看就回家。”余银眨眨眼。

“先回家。”游雾州朝那看了一眼,“咱们又是买东西,又是买自行车,还是低调点,先回家去。”

余银看眼那群人,又看眼自行车和东西,想了想也是,就拉着游雾州说,“那咱赶紧回家去,不然等会看见了,又要扯上半天,冰棍都要化了。”

俩人又赶紧回家把车停好,又把买的东西

放好,余银敲了敲王桂香屋里的门,见没人应,就说了句:“舅母,我进来了啊。”

又喊了几声,都是没人应,估计着应该也是在广場上,看了眼手里的有些化了的冰棍,推开他们屋进去。

就虎丫和余庆在那睡着,余银拿着冰棍在他倆脸上放上去,余庆一个激灵,半睁着眼,睁了好几下,他揉着眼睛,“姐,你回来了。”

那邊的虎丫睡的极香,冰棍到她那红扑扑的脸蛋上,等于给她降温,让她睡的更熟了。

余庆彻底睁开眼睛,看着那他一激灵的冰棍,瞬间清醒了,“姐,冰棍啊!”

“就怕化了,你赶紧吃吧。”余银摸了摸他的头,转过身,去另一个床上叫虎丫。

虎丫虽然睡的熟,但把冰棍拆了放她嘴邊,人都还没醒过来,闭着眼把那根冰棍给吃完了。

余银被她给逗笑了。

还有三个,她怕化了给放厨房的碗里去。

游雾州这时候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来,看到余银,“水放屋里了,我先把衣服给洗了。”

“行,我这就去洗。”余银手里拿着扇子,给游雾州猛的扇了两下,以表感谢,然后往自己屋里去了。

游雾州看着她的身影,不由得笑了起来。

等余银洗完澡,游雾州拿了她脏衣服去洗,顺便把洗澡水给泼到了菜地里去。

游雾州在给余银洗衣服,她就搬了个椅子做到旁邊,手里拿着扇子给他扇着。

自己的衣服人家给洗的,总不能什么都不敢,天这么熱,左右余银自己也要拿着扇子扇风。

只是她扇的不是特别快,但一阵一阵的风,倒也算得上惬意。

“咱们洗完衣服,去不去看?”余银边扇边问。

游雾州手劲大,衣服又不是脏,用着皂角,搓两下就洗好了。

他把衣服晾起来,问她:“他倆醒了没?”

余银想到他俩一个睡着觉吃完了冰棍,一个吃完了冰棍又去睡了,不由得笑了起来,“俩人这会都在睡,估计还有的睡呢。”

游雾州在她说话的空隙,把衣服都晾好,又端着水倒到了菜地去,这走来走去的。

余银就一直跟着他,额头上都热出一层薄汗了。

见状,游雾州朝她伸出手。

余银下意识地就把扇子给他了,毕竟自己手上也没其他的东西。

游雾州接过扇子,就对着两人扇,“你要不嫌热,咱们这会就过去看看?”

余银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的蒲扇,摇摇头,“你扇的风真大,我一点都不热。”

怕他不信,摸了摸额头,结果摸到上面的汗,她睁着眼说瞎话,“这是我剛才洗脸,没擦干的水。”

游雾州扯了扯唇角,无奈道:“走吧。”

余银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咱快走吧,等会散場了。”

游雾州也不知道余银怎么这么爱看热闹,但没结婚前,她不是一直都不出门,整日呆在余家屋里啊。

不过人也不能一直闷在屋里,看看热闹也好,至少她看了心情好-

另一边。

杨柳村的人原本都在那开会,广场上空荡的只能晒着大太阳,只有旁边才种了些书,有阴凉。

但人不少,大部分都在那晒着太阳,天气这么热,也没啥场面话,就把重点重点说一下。

主要是说这两天也不忙了,大家把粮食再晒一晒,然后就去交粮。

话才刚说完,底下的人就闹了起来,一群人挤在一起,又吵又闹的。

眼看着天本就热,人心也浮躁,余阿舅也怕等会誰在打起来了,大声呵斥道:“都干什么呢,散开散开。”

原本挤哄在一起人,开始骂骂咧咧的往旁边去,腾出一条路来。

柳盼娣趁机就挤开人群,冲到了村长和余阿舅身后,大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我娘要杀了我啊,救命啊。”

王大花这边,正要也跟着挤过去,嘴里还嚷嚷道:“你个杀千刀了,老娘今不扒了你的皮,我就跟你姓了。”

“你个小贱人,真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上次给你打死,你又皮痒痒是吧。正好老娘今天有气没地撒,你过来来。”

正开着会,这样闹起来,村长和余阿舅脸色都一些不好看。

他们看着王大花,村长沉着脸道:“大牛媳妇,你这是要干什么?”

王大花嘴里正骂骂咧咧,被村长这一说,顿时老实了,她咬着牙看了一眼柳盼娣,“村长,盼娣她有点不听话,我就是管教一下。”

“村长她胡说,她要打死我。”柳盼娣躲在余阿舅身后,说道:“她还把我农场老师的工作,给了他弟弟的儿子,我说那是学校做主,她以为我不愿意,是真要把我打死,再把工作给别人。”

村长一听这,脸顿时黑如锅灰,“大牛媳妇,你家盼娣说的是不是。”

王大花讪笑道:“这不是她一个快出嫁的姑娘家家,那都是给别人家的。她要那老师工作做什么,还不如给我那外甥,便宜了自家。”

“你,你!”村长手指抬起,指着王大花,“那是誰考上是谁的,你说给就给了,你当那是菜地里不要的菜啊,谁想要就是谁的。”

王大花不以为意,“工作啥的不是可以给吗,我又是给的自家外甥,没给别人村长。”

村长也知道工作可以给,但这是很多人考试得来的,要是随便给了,恐怕有些不好交代。

柳盼娣一听就觉得不好,她差点忘记这个时代工作,是可以买卖的。

余阿舅听她那话,脸黑沉沉的,那老师的工作,是那么多人一起考的,这个王大花还真是当那考试是儿戏啊。

还有她弟弟家那儿子,那是个什么货色,她还真敢给啊。

他在一旁提醒村长,“她那外甥要真去了学校,咱们村估计都会被连累。”

村长一听这,顿时挺起身板,“这工作不行啊,大牛媳妇,你——”

他这话刚说完,余阿舅就示意他抬头,看到了大马路上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