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1 / 2)

第111章 第111章亲上了

萧昕言一方,进了五人,除了身材高瘦的萧昕言外,剩下的刘豪、陈敬、祝渊、潘悔,全是身材壮实敦厚,皮糙肉厚的。

对比下来,郭守云一方下场的便有些不够看了,高瘦的郭守云,矮小的刘青青,白面书生卢思克,稍微壮实一点却探头探脑的朱临,还有个凑数的朱拂。

朱临仇大苦深跟在朱拂后面碎碎念:“我是男子,去丛林里滚一圈泥,也没人笑话我。里头树枝茂密,万一不小心刮破你脸上的油皮,回家阿娘得打死我,你老老实实坐在观景台吃点心喝茶不好么?”

有一个不安分的双胞胎姐姐心好累,惹她不开心要被打,容着她太开心也要被娘打。

卢思克眼光微闪,堵在朱拂的前面:“你莫要去了!里头不合适女孩子。”

这是实战打仗的,不是去踏青。

朱拂斜着他,素白的手指往刘青青身上一指:“她也是女孩子,为何她就能去!”

卢思克不经意道:“她从小生长于乡野,如何能一样!”朱拂被朱家娇生惯养如珠似宝的护大,他眼睁睁看着她从一个粉嫩嫩的小团子,变成如今的亭亭玉立。

两人围在铁了心的朱拂身边劝说。

少男少女吵闹声喧嚣着,郭守云敏感的心被扎了一下,如何不一样,她们都是女孩子。

众人都觉得朱拂身份贵重,理所应当该捧着酒杯,吃着点心,悠闲的在精致的闺阁中煮茶弹琴,而不是穿上难看的护甲,狼狈不堪的穿梭在泥潭茂叶中。

他面色有些难堪,捏了捏袖中的拳头,阿青是也他心头的宝,却为了他上天下地,无所不去。这一刻,他迫切的想要出人头地,在这一片改变规则的丛林中,将她庇护在身后。

刘青青半点没觉得被冒犯到,人与人本来就不一样,朱拂是娇媚的金丝雀,她是奔波在世间直面风雨的海燕,各自追寻的路不同而已。

她也劝说道:“朱姐姐,卢师兄,你们帮忙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知道你们担心我们被欺负,不过,我和阿云自小生活在丛林,不会被他们占到便宜的。”

“不如你们都到观景台上,那里可以俯瞰实战园的一切动静,帮我们看看哪里还需要改建。”

朱拂喜欢热闹,一时心血来潮吵着要去,被身边的朋友劝说了一番,幡然醒悟不太合适。

登天梯上走一走不弄花妆容还说得过去,要是去树林和那些灰尘满天残垣断壁里转一圈,她也不用回家了。

心里已经改了主意,只是嘴巴还硬,嘟着嘴冷笑:“卢思克你小瞧人,你去得,我就去得!”

卢思克原本想着帮郭守云去撑腰出头,担心朱拂悄悄摸进去,干脆决定在一边守着。

他把眼光扫向同来的少年们:“我在外面看着,你们谁一起去?”

众人面面相觑,往后缩了缩,大家都不愿意,为了才见一面的郭守云,弄得自己满身臭汗狼狈不堪,他们还没有那么熟。

卢思克正要发火,这些平日里一起玩的朋友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刘青青连忙阻止道:“那行,就这样定下来,正好,我和阿云从小一起长大,配合默契!”

她叫来伙计,领着他们去瞭望台。

入口处,萧昕言五人抱臂而站,恍如五根粗柱子杵在地面,面上挂着讥讽,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们。

郭守云和刘青青换了宽大的赵甲,越发显得瘦小如竹竿一般。

萧昕言两相对比了一下,暗道自己这一方赢定了。

他挽起袖子:“啧,就你们两个小菜鸡啊。建议郭守云你当着大家的面给爷磕头认错,喊我一声爷爷,我宽宏大量,既往不咎,放你们一马。

不然去到里头,拳棍无眼,打折了腿摔断了手,就不好了!”

原本卢思克跟着,他还有些担忧不好下死手,现在卢思克被绊住了手脚,那他便可以肆无忌惮的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还有那个野丫头,竟然用银子来砸他,势必要打折她的手。

比他家有钱又怎么样,没有权势护着,还不是任人宰割。

刘青青讥笑:“谁摔折了腿,还不一定呢!你说的,输的一方叫另外一方爷爷,你可莫要当甩赖的癞-□□!”

两人背上弓箭,带了绳索,转过身对着他们比了个中指,兔起鹘落,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丛林间。

萧昕言气得牙痒痒,和刘豪几人抓起弓箭、长棍追了进去。

顺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五人或跑或走,总能看见他们的背影,但一直逮不到。

追在后面赶了大半个时辰,累得实在跑不动了,刘豪体胖,一铺瘫软在地上喘着粗气:“我,我实在走不动了,这两只兔崽子,实在跑得太快,我总觉得,这两只兔崽子把我们当狗溜呢!”

前面的身影在野地里如鱼似水,滑溜的左钻右躲,灵巧无比。

他们就不行了,身上穿着护甲没事,但是腿和头没有护甲,不时被树枝刮到,留下了细小的伤口,被汗水一浸,火辣辣的疼。

萧昕言小心陪着笑脸:“哥几个起来,那个小娘皮摔了好几次,想必走不动了,我们抓住他们,狠狠打一顿,只要不死就行。

为兄弟出了这口气,我做东请兄弟们去遇仙楼搓一顿,随你们点!”

同来的几个,家境和萧家差不多,只有过生辰的时候,才舍得去遇仙楼点一桌子菜。听说遇仙楼上了新

菜松茸,鲜美无比,一直没去吃,正惦记着呢。

几人相携起身,杵着长棍,继续往前面的身影追去。

观景台上的两拨人,诡异的保持了安静,静静的看着实战园里的情景。

因为他们发现,萧昕言几人,实在太蠢太瞎。

怀里揣着虎符的刘青青,就在他们的头顶树杈上,几人却视而不见,依旧追着郭守云跑。

若在真实的战场上,几人想必已经领了盒饭。

实战园中的萧昕言几人,追着又跑了一刻钟,发现前面的刘青青趔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郭守云折身,将她扶着坐到了处墙壁后,只露出个后脑勺。

五人相视一笑,举着弓箭,长棍围了上去。

郭守云看见他们来,纠结了半响,转身独自跑了!

跑了!

几人愣了一下,掐着腰哈哈大笑起来,鄙视的笑骂:“果然是孬种,竟然丢下受伤的小娘皮独自,跑了!”

“软骨头一个!”

萧昕言眼底闪过狠厉:“只剩小娘皮,你们说,要是她没了清白,以后是不是就对我们言听句从?”

陈敬四人皱了一下眉,家里都有姐妹,见不得这样的事。一段时日不见,感觉萧昕言有些变了。之前大家一起淘气挑事,但有个度,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刘豪呸了他一口:“萧昕言你莫要恶心,打一顿叫她知道怕,莫要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萧昕言眼底闪了闪,那是他们不晓得郭守云家的情况。

这个园子都是刘家的,郭守云无父无母的孤儿,靠着刘家身价上万。若刘家的女婿换成他,那刘家的家财不就是他一个人的了么。

被骂了一顿也不恼,他眺了一眼远处的观景台,上面坐着两班人马,确实不太好操作。得找个僻静的地点。

他展眼一看,小娘皮不远处便有一座修建好的碉堡,不如把她拖到里头去。不过,身边的四个曾经好友读书读傻了,对着敌人还讲什么仁义道德,虚伪,先把他们打发走。

萧昕言点头道是:“我说笑呢,就是吓唬吓唬她,诺,你看,她吓得抖成一团摔倒了。那边有个碉堡,我把她关进去,你们先去追郭守云,我马上便来!”

四人不疑有他,叫他快一些。

萧昕言几步跳到刘青青面前,见她吓得趴在地上扭个不停,狞笑着去扯她头上的布巾。

他其实有一瞬间的疑惑,人为什么会扭,对,是扭这个词。

只是,他看见了什么?

扯开的头套下,不是刘青青那张讨人厌的小脸。

而是拳头大的蛇头,两只燃着火焰的幽冷冰瞳瞄准了他,吐着分叉的血红舌头,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四颗泛着寒光的尖牙,扑在他脸上。

萧昕言吓得面无血色,双手护着脑袋,尖利大叫,当场便尿了裤子。

刘豪四人听到惨叫,折回身举着长棍查看。

只见萧昕言捂着头滚在地上嚎叫,一条幽绿的大蛇昂着脑袋扫了他们几眼,好似估量出占不到便宜,摆着尾巴钻入草丛一闪不见。

陈敬扒开嚎叫的萧昕言的手,疑惑道:“奇怪,那是青蛇,毒性很强。他脸上两个血洞,并没有中毒!”

想必毒液已经被郭守云提前放了,看不出来,这小子做事有分寸。对比下来,萧昕言就显得心胸狭隘狠毒了些,竟然有毁人清白的念头。

他嫌弃的退后了几步,用棍子杵了杵他:“行了,别嚎了,被咬了一下,多大点事!”

他拿棍子,远远掏了掏残垣下衣服,根本不是刘青青,而是一些杂草。

刘豪眨眨眼,指着杂草和大蛇疑惑道:“刘青青是草妖精么?”

潘悔面上变了几变:“妖精啥啊,我们中了郭守云的暗算,那小子弄条蛇在衣服里,引着我们上钩呢!”

他们又将目光落在萧昕言的脸上,只见他嘴角和脸颊上各自有一个血洞,血肉模糊,狼狈不堪。

祝渊是个狭促的,挤挤眼笑道:“萧昕言,你不是要做刘家的女婿么,这刘家女婿没做成,倒做了青蛇的女婿,也太心急了些,都亲上了啊!”

萧昕言:“……”

他没好气骂道:“郭守云实在卑鄙奸诈,等我抓住了他,必要下了他的腿!”

陈敬把弓箭砸到他脚边,冷笑:“你一个人去抓罢,哥几个不玩了!”

第112章 第112章你们脑子有病

萧昕言捂着脸,面色难看至极:“陈敬,你什么意思!”

陈敬冷哼一声:“就是哥几个不想再做冤大头,被你当枪使!”他懒得搭理萧昕言,看了身边的几个损友:“你们走不走?”

祝渊、刘豪面面相觑,潘悔扫了一眼,躺在地面露出大半个草脑袋的假人,上面被蛇钻出一个洞,好似长大的嘴巴,在嘲笑他们的愚蠢。

他有些心塞:“走,我和你一起!”

这几个人中,陈敬一手长棍耍得密不透风,潘悔号称智多星,是小团体里的武力智力担当,若他们走了,萧昕言真没把握放翻郭守云。

萧昕言顾不得脸疼了,堵到他们前面讥讽:“怎么,一条蛇就把你们吓得当王八啊?也不怕传出去,堕了黄字班五大金刚的名头!”

陈敬看着他:“莫要再提五大金刚。我陈敬大好男儿,竟然与你这样的奸-毒小人为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我不是怕了青蛇,也不是怕了郭守云,我是恶心你做事狠毒阴险没底线!”

“郭守云被我们一路紧追,不忘悄悄将刘青青藏起来,独自一人引着我们溜圈,说明他重情义,宁愿一人面对险恶,也不愿未婚妻犯险。

抓蛇算计我们,不忘记放了毒,他做事有底线分寸,不想伤了我们性命。”

“对比之下,你干了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他算计与你,可是这一路来,我只看见你对人家羞辱嫉恨,骂骂咧咧要打断他的腿,折断他的手,你明明知道对于读书人来说,瘸腿断手等于绝了读书这条路,但你还是没有丝毫犹豫。”

“这些便算了,你却想坏人清白!你是在太让我恶心!”

萧昕言面如土色:“我,我只是胡乱说说,哪里就当真了。”

潘悔面色晦暗指着地上的草人:“你不是说说,你是真的这么做了,只是没成功!”

“你把我们打发走,独自一人过来,就是打着欺负人的主意。”

“若没有一点心思,你不会用手去揭草人的头巾,而是应该提着她的手臂,把她扯到碉堡里关起来,来追我们。”

“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么?”

刘豪和祝渊听了这话,以己度人,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们赶着追郭守云,若抓到了刘青青肯定是将她关起来,平时的教养让他们不会对女孩子动手动脚,必然是扯着手膀子丢到碉堡里关好完事,不会特意去看人家的脸。

两人嫌恶的往后退了退,站到陈敬和潘悔的后面:“我们也走!”

萧昕言身子晃了几下,若他们都走了,自己还受了伤,定然输定了。

他心有不甘,满脸嫉恨讥笑:“我看你们就是怕了!”

“知道郭守云不再是乡下的土小子,而是身价上万的地主家傻女婿,上赶着巴结人家,也不看看,人家要不要你们去捧臭脚!”

“你们和我一样嫌贫爱富,欺软怕恶,还在这里说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恶心!”

正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全是中二的年纪,又混又仗义,哪个受得这样的激将。

陈敬捏着长-棍的手青筋毕露,忽而笑道:“那行,今日就叫你见识见识爷们的手段,我们捉住郭守云,当着他的面,将你的手脚敲断,好叫他知道爷们的厉害!”

萧昕言:“……”

不是,你们要他知道厉害,你敲断我的手

脚作甚,敲郭守云的啊。

潘悔在一旁拍掌而笑:“这主意好,反正你也被府学开除了,断手断脚是不怕的!就当个杀鸡儆猴的鸡崽好了!”

萧昕言瑟瑟发抖,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兄弟们别说笑了,快走吧!”

“谁和你开玩笑了!”陈敬干脆利落的一棍子敲在他后膝盖弯,将他放倒,逮住他的手脚些微用了点巧力,咔嚓几声,便把他双手双脚挣脱臼。

他家开了个医馆,从小耳目熏染,这事对他是小儿科。

刘豪体贴的哼哧哼哧将手脚不能动弹的萧昕言拖到残垣边靠着,和假人并列靠在一起。

陈敬嫌弃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你老实坐在这里等我们回来,莫要乱动,免得脱了臼的关节凑不回去!”

萧昕言:“狗丧的娘西皮&*@#¥%……&”

香蕉个巴拉,有一群四肢发达脑子不清楚的酒肉朋友是什么感觉。

陈敬听不得人说脏话,戚了戚眉,提供一套龙服务,把萧昕言的下颌也扭脱臼。

萧昕言:“啊呃啊呜哦……”

祝渊犹豫:“万一有野兽来袭击他这么办?”

潘悔淡漠道:“那便是他的命,走吧!”

这是青华园修建的实战园,能挖出一条冬眠了的蛇那是郭守云的本事大,若还有其他攻击性猛兽,青华园也不用开了,直接关门倒闭了事。

当然,这个小问题就不用告知萧昕言了,凭他指鹿为马的脑子,一定想不到。

四人这次小心了许多,陈敬在前探路,潘悔次之,祝渊刘豪殿后,呈三角形一路观察丛林里的蛛丝马迹,追击郭守云。

穿枝拂叶了半响,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刘豪丧气不已,一棍子扫在一帮的树枝上:“你们说,那小子会躲在哪里?”

小团体的智力担当潘悔想了想:“不好,中了他调虎离山之计,只怕他们两人去收拾萧昕言了!”

虽然不喜萧昕言的作风,但现在几人算是一个团队,虎符还在萧昕言身上,若被得了去,他们以后在同窗面前也没脸。

四人撇撇嘴返身飞跑起来,果然在看见了郭守云的身影,他一脸疑惑,拿着根长棍,靠近啊呜喔个不停的萧昕言。

刘豪一面跑一面大喊:“他毫无还手之力,你休要伤他!”

看见他们来,郭守云的长棍毫不犹豫的狠狠落了下去,几人睚眦欲裂,越过前边的障碍扑了过去。

只是下一瞬间,天旋地转,他们全部被绳子倒掉了起来,在树干上晃晃悠悠徒自挣扎,如同蜘蛛网里的蚊子。

眼角发现,郭守云的长棍狠狠落在萧昕言头边的矮墙上,击飞无数黄土。

等漫天的黄灰落下,他挑起棍子下成了个肉饼的一只毛毛虫晃了晃:“你们跑那么急作甚,这毛毛虫会咬人,我帮萧昕言打死了!”

手脚不停使唤的萧昕言,鼻涕眼泪横流:“……”

呜呜呜,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受到了郭守云眼中冰冷真实的杀意,以为要脑壳要开花!他毫不怀疑,若不是观景台上还有众多同窗,今日便是他毙命之时。

郭守云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轻飘飘道:“这一次你运气好,下次让我发现你对刘青青生了龌龊的心思,我不保证,还能忍住,不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的肠子剁了喂黑熊。”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说的是今天天晴一样。暂时松了一口气的萧昕言:“……”

吓得再次尿湿了裤子,哭了起来,呜哦呜哦再也不敢了!

郭守云冷冷看他一眼,棍子扒拉出他怀里的虎符,走到陈敬面前晃了晃:“我们已经赢了,你们还有何话说?”

一只脚被倒掉在树上,全身的血液因为重力作用冲到脑袋中,让人隐隐想吐。刘豪头缓脑胀破口大骂:“卑鄙小人,就会些阴谋诡计,有种放下小爷,小爷与你单挑!”

郭守云不解:“丛林里老虎用尖利的爪牙,黑熊靠无穷的大力,狼群依靠群体作战,青蛇用自己的毒牙,都是用自己最厉害的技能打败对方,获取猎物。

我年岁没你们大,身材不如你们壮实,你们竟然要求我用力气打败你们,你脑子有病吧,难怪这么大年纪,还没考上童生。”

世界在旋转的陈敬,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不晓得是倒吊着充血,还是因为羞恼:“阿豪,别嚷嚷了,我们认输!”

就凭郭守云在丛林里来去自如,他们猛追不上,还中了他设置的陷阱,让他们倒掉起来,他们便输了。

郭守云并没有取笑他们,认真的仰头看着另外几人:“你们呢,认不认输?”

潘悔、刘豪、祝渊:“……”

不认行么,鼻血都快吊出来了!

郭守云得了保证,放下绳索,将三人放了下来:“行吧,你们抬着萧昕言先出去,我还要去接刘青青。”

潘悔憋了半响实在忍不住:“你把她藏在哪里?”

说起刘青青,郭守云面色浮现出笑意,还带了一点内疚,语气里都是心疼和对他们的厌怼:“都是因为我,她也跟着进来奔波劳累,现在还在那里受苦!”

众人心想,难道是猫在哪个草窝里?

当几人看到受苦的刘青青时,一脸的无语。

高高树冠里的刘青青,在三个树杈中间,她坐在一个衣服做成的垫子上。悠闲的晃着脚,捧着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不时从荷包里掏出把瓜子嗑一下,不忘记把瓜子壳放到另一个明显是男款的荷包里。

潘悔不动声色瞟一眼郭守云的领口和腰间,果然,他的里衣不见了,荷包也不见了。

陈敬眉角跳了跳:“所以,你一直在这里?”他们从这颗大树下饶了好几圈。

刘青青笑嘻嘻晃了晃手中的虎符:“是啊,我负责藏好虎符。”

郭守云负责带着他们溜圈,等把他们溜得体力消耗完,再一锅端了。

潘悔在心里自动补充完她未尽的话语。

看着两个明显稚嫩的脸庞,潘悔生出自己已经老了的感觉。

刘青青下来后,幽幽走到萧昕言面前蹲下:“听说,你想做我家的女婿?”

啧,他们的谈话全被人家听去了。陈敬几人面上尴尬,扭过头不敢吭声。

萧昕言:“呜哦捂额哦……”错了不敢了。

刘青青脸上爬满了黑气,从怀里掏出个瓶子对着萧昕言的眼睛洒下去:“这是我从青蛇毒牙里抠出来的毒液,你慢慢享受吧。”

随之响起来的,便是萧昕言凄厉的叫声:“阿——”

第113章 结交他

陈敬跳起来,拍一声打飞刘青青手里的小瓷瓶,因为力气太大,刘青青也被拍了一个趔趄,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郭守云飞身一脚踹在陈敬的身上,两人噼里啪啦交起了手。

刘豪几人要上前帮忙,刘青青堵在他们前面,大声讥讽:“你们已经认输了,竟然出尔反尔,还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好大能耐!”

潘悔止住身形,挡住刘豪和祝渊,脸上阴沉不定:“萧昕言已经认错,何苦穷追不放,以死想逼,你太狠毒了些!”

刘青青嗤笑:“感情刀子没扎在你们身上,所以一点都不疼。

在府学被孤立欺辱的是郭守云,饿着肚子吃不到饭的是郭守云,差点失去清白的是我,你们当然无所谓!”

“什么叫他知道错了?萧昕言一句知道错了,他曾经犯下的错,做的孽,就可以弥补了么?若不是阿云机智聪明,退学的便是阿云,若不是我提前躲了起来,现在趴在地上痛哭的便是我,因为恶人一句轻飘飘的知道错了,那些受伤的人,便好了么!”

“再说,他死了么,我让他涨涨记性,有什么错?”

潘悔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瞟一眼地上眼睛红胀的萧昕言,中气十足痛哭哀嚎,看着着实凄惨狼狈,但不像有生命危险的样子。

也好,给他一个教训,叫他以后不要随意生出龌龊的心思。

躺在地上的萧昕言,眼睛里火辣辣的疼,犹如在太阳上烤,又如万只蚂蚁一起撕咬。眼泪失去了闸门,磅礴而下,正在痛苦绝望之际,嘴巴被塞进个圆溜溜的东西,他一时不觉,囫囵咽下了肚。

刘青青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日众多人眼皮子底下,算你走运,给你服下了毒蛇的解药,过个半刻钟,你眼睛中的蛇毒自然会被压制。”

“青蛇天生喜-淫,你以后若再生龌龊的心思,保不齐勾起体内的蛇毒,到时候你不用寻医问药,因为没用。

乘早悄悄找个坑自个埋了,全身灼痛腐烂而死。

你只管回去求医问药,看哪个大夫能诊得出来。”

不晓得是得到了她的保证,还是因为吞下肚的解药起了效果,萧昕言挤挤眼,眼睛的灼痛没有适才激烈了,忙不矢点头。

刘豪三人黑人问号脸,满眼通红流泪的萧昕言不知道,他们亲眼看见刘青青随意从荷包里摸出了个花生粒丢到萧昕言的嘴巴里,怎么就变成了蛇毒的解药了?

若萧昕言以后不再欺负女孩子,也算是功德一件,三人默契的没有开口。

几人将视线落在那边打斗的郭守云和陈敬身上。

陈敬比郭守云高出一个头来,体型也是他的两倍,原以为是压倒性的胜利,真实情况,根本不是。

两人打斗的场面,颇有灵巧的猴子逗弄发怒黑熊的感觉。

郭守云总能利用身边得一切,手边的树枝,脚下的荆棘,随意生长的松果,给陈敬带来麻烦,比如陈敬一拳击出,却被郭守云轻巧避开,而陈敬的拳头落在树皮干枯的大松树上,大家甚至能听到砰一声闷响,可以想见有多疼。

在大家的吸气声中,游刃有余的郭守云借助树杆,一个鹞子翻身上了树,避开陈敬的飞扑。追击的陈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扑空失去重心,被荆棘绊倒,向前摔倒,而他的前面,有一截断裂的枯树桩,尖利的树桩犹如猛兽的尖牙,正对陈敬的咽喉。

刘豪三人睚眦目裂,焦急大叫,刘青青轻飘飘叫了声阿云。

郭守云犹如背后长了眼睛,去而复返,一脚踹在陈敬腰间,将他踹歪了一寸,堪堪脸颊擦着树桩摔在地上。

他摔得很重,激起了无数的灰尘。

趴在地上的陈敬,僵直着身子后怕不已,眼睛直直盯着脸颊旁带着血丝的枯树桩,甚至能看清尖利树桩上,调理分明的纹路,差一点,差一点,这尖利的树桩就要插进他的喉咙。

若不是郭守云翻身一脚,他估计已经见了阎王。

陈敬软着腿,站起身来看着矮他一个头的郭守云,脸上面幻莫测,半响,终是低头作揖:“你救了我一命,以后但有差遣,尽管吩咐!”

刘豪三人面面相觑,也走到他身后,对着郭守云真心实意道谢:“你救了陈敬,便是我们的恩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他们这一天对郭守云的心态很复杂。

从一开始,因为萧昕言的话语对他很是厌恶,知道他吃软饭的看不上眼,到应战时的不卑不亢,毫无退缩,他们觉得,这人好像不是印象中那回事。

他们悄无声息的改变了态度。

进了实战园以后,他藏起刘青青,独自应对他们的追击,用陷阱将他们困住,现在正面将陈敬打倒,还救了陈敬一命,几人真心实意佩服他,想交好他。

郭守云有些无措,茫然的看着陈敬相握的手掌:“不打了么?”

刘青青与他并肩而立,握着他的手:“你都打赢他们两次了,还打啊!”

她似笑非笑对着四张涨成猪肝的脸,没好气道:“差遣不敢当,要求倒是有一个,以后不许欺负孤立郭守云,也不许欺负孤立任何一个同窗。”

四人:“……”

真没有欺负孤立谁,都是萧昕言那厮做下的恶。

几人懒得去抬萧昕言,陈敬忍着厌恶重手重脚把他脱臼的关节凑了上去,几声惨叫后,萧昕言摇摇摆摆的站了起来,远远的跟着几人后面。

出了实战园,萧昕言又怕又惧,远远的作了个揖,蒙着脸走了。

陈敬四人还要去观景台找同来的姐妹同窗,刘青青看着几人一身的狼狈,满身灰尘,嫌弃挥了挥鼻子,对身边的伙计道:“你带着他们去主题客栈,开两间屋子,给他们清洗收拾一番。”

正说着,观景台的同窗们已经走到门口,视线在他们身上打了几个转,最后落在郭守云身上,眼底里全是敬佩。

卢思克笑哈哈的拍着他的肩膀:“不愧是阿爹看中的弟子,果然不错。有勇有谋,聪明机智,好!”

实战园的一切都被他们看在眼里,郭守云的表现可圈可点,以弱胜强。

而且,郭守云刘青青穿着是赵国的战甲,陈敬五人穿的是金国的盔甲,让他们不自觉的带入金国和赵国的战争。

玄字班的男孩都是童生,多少了解一点时政。

金赵对战中,赵国一直处于败势,朝廷里流传了一股绝望观点,赵国人体弱,不是金国人的对手,战败是命中注定。

现在大家从他们的对战上发现,体弱也可以将强壮的一方打败,无形之中,在大家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赵国,不会一直是战败国的,赵国,也许有反败为胜的那一天。

一个伙计跑来小声说了几句,刘青青不好意思笑道:“各位哥哥姐姐,厨房里因菜式较多,还没准备好,大家也在观景台吹了半天风,不如一起去我们的主题客栈歇歇脚,顺便梳洗一番,可以么?”

可以啊,里头的女孩们立刻点头。

吃饭哪有补妆重要。

结果,这一补妆,大家差点补成死宅,不愿再出门。

因为主题客栈,实在太新奇太舒服了。

朱家是这一伙少年少女中,最富足的一家,但朱拂仍旧乐不思蜀。

脸盆竟然是雪白的陶瓷,像个莲花大碗一样。上面有一个铁质的管子,轻轻一扭,温热的水哗哗哗从里头跑出来,落到雪白的陶瓷脸盆中,再顺着下面的洞洞溜走。

不用等丫头烧水搬水。

马桶也是雪白的陶瓷,上面一个按钮,按一下,清水便流出来冲走秽物。

人家是美美的小仙女,每次让丫鬟处理马桶,都有种不自在的感觉,现在呢,完全不用了,手指头一按,清清爽爽。

她的目光落在净房里间,顶上倒吊着着的铁质莲蓬上。那里的管子上,也有一个像脸盆上的开关,她顺着一扭,莲蓬下雨般,喷洒出晶莹温热的雨莲。

朱拂开心的笑了起来,站到莲蓬下,让温热的雨水淋湿全身。

这种洗澡方氏实在太棒了。

在家的时候,她洗个澡身边有五个丫头,两个丫头打水,两个丫头搓澡,一个丫头丢花瓣。

小仙女不开心的是,即便每日洗澡,她身上依旧能搓出白泥,那些泥飘躲在花瓣下,别提有多糟心。

现在呢,温热的水,顺着头顶流下来,冲走身上的澡泥,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而且,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能泡澡,现在呢,完全不怕了,她决定,回府后也要打造一套相同的净房。

洗完澡的朱拂有些累,任由跟来的丫头给她穿上衣裳,坐在凳子上让丫头给她绞头发。只是,梳妆台上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是啥?

像个马头一般,大大的木头脑

袋上长着一个圆桶长嘴,后面还有摇柄。

她好奇的拿起来一看,转动上面的摇柄,竟然有凉风从嘴巴里喷出来。她把凉风对准头发,让丫头不停的摇动手柄,不一会,头发全部干掉了,干掉了。

嗯,这是个好东西,必须带回家。

吹干头发的她,忍不住扑到身后雪白的大床上,一下子便陷了进去,整个身子都没埋进了被子里。

朱拂开心的在大床上打了几个滚,爬起来蹦了几下,她竟然被弹起来,太神奇了,只铺了一层垫子,竟然比家里的床铺还要软。

她又打了两个滚,这个床也必须搬回去。

她陷在软软的被子里,实在太舒服了,不一会便陷入了梦乡,心想,今日来得真是太值了,竟然发现了这么多好玩的东西。

第114章 第114章主食

陷入梦乡的不仅是她,还有陈敬潘悔等人。

府学平时教导学子们上课习字,读书破题,没有上体育课一说,几人随着郭守云在实战园里摸爬滚打大半天,浑身累得又酸又疼,扭开开关冲了个凉水澡后陷入软软的床榻,不到一炷香便打呼打得地动山摇——睡起午觉来。

多亏青华园里的主题客栈隔音好,才没有吵闹到隔壁。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几人的房间壁画画着武松打虎图,整体布置也像在丛林里一样,就连被子床罩都是草地的颜色,他们恍恍惚惚又走到森林。

依旧是他们五大金刚,这一次,萧昕言没有被开除,日日和他们混在一起,和他们关系更铁。他骂骂咧咧:“黄字二班的周壮是个横的,竟然背后羞辱我们。

敢说不敢当,日日缩在夫子身边。我打听到他今日要去他舅家探亲,哥几个堵在半路,给他一点教训。”

他们四人跟着身后,几人笑嘻嘻搬了一根横木设置路障,一脸理所当然,好似这样一言不合便揍人的事,非常娴熟。

蹲了半个时辰,果然看见一架马车,晃悠悠从路口哒哒哒跑来,停在路障前,瘦弱的周壮跳下马车和马车夫一起搬动横木。

他们五人从树丛后跳了出来,嘻嘻哈哈堵在两人面前,开始推搡周壮,周转瘦小腼腆,脸上满是惊恐委屈,没有人询问,周壮真的辱骂人了么。

马车夫见事不对,折身便跑。

他们无所谓,扯着周壮极尽羞辱,从一开始的谩骂,扇耳光,到后面的拳打脚踢。

周壮苦苦求饶,气若游丝,赌咒发誓从没说过他们的闲话,只是那日在路上无意中多看了一眼萧昕言,没有任何意思,不晓得为何会引来这无妄之灾。

然而,他们好似昏了头,中了邪一般,依旧不依不饶。

半响,发现周壮躺在地上像一只虾子,无意识的护住脑袋,奄奄一息,他们无所谓的把他抬起,丢到了马车上。

在要离开之际,萧昕言翻找马车上的财物,竟然发现了周壮的妹妹,小姑娘十六七岁,死死的咬着唇,藏在车凳子下哭得花容失色,面无血色。

萧昕言那厮看人家俏丽,竟然起了龌龊的心思,叫他们在外面放风。

不要答应不要答应,快阻止他!

另外一个自己,竟然只是嫌弃的撇撇嘴,叫萧昕言快些。

半空中飘荡的陈敬眼睛血红破口大骂,恨不得掐死下面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他红着眼睛听着车里女孩凄惨的求饶声,下面那个自己,竟然无动于衷,甚至还走远了一些。

不一会传来萧昕言气急败坏的破骂晦气。

他们透过掀开的帘子一看,小娘子宁死不屈,自己抹了脖子,刺目的鲜血躺得满满一车厢。

几人好似见怪不怪,碰头在一起,商量着接下来去哪家酒楼喝酒、喝酒!

这是多么狼心狗肺的人,才能在发生了这样的惨案后,没有半点愧疚不安,还心思去吃饭喝酒!

他们五人在餐桌上当场被抓,萧昕言振振有词,是她自己用剪刀抹了脖子,与人无关。

知府大人亲自拿人,气得浑身发抖,声色俱厉:“你们无法无天,欺男霸女,闹出人命,萧昕言主犯判秋后问斩,你们四人是非不分,助纣为虐,漠视人命,充作奴隶,发配煤窑,不得再见天日。

带回去,先打上三十大板!”

被打的那一瞬间,他们才知道,原来打着真的会疼,连皮带骨钻心的那种疼。

陈敬飘在空中,木然的看着下面的自己痛哭哀嚎,后悔不已,看着周壮满脸青紫痛哭流涕拿头去碰那个小姑娘的墓碑。

他心中突然响起了一句话:“恶人做错了事,一句对不起就能轻轻飘飘掩盖那些血淋淋的伤痕了么!”

“要不是阿云机智聪明,要不是我提前躲了起来,你以为,现在趴在地上哭得会是谁?”

他忽然惊醒,浑身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犹如脱水的鱼。惊疑不定的看着四周,打开门在隔壁房间找到刘豪潘悔几人,他们也是一脸帐然若失。

陈敬脸色难堪,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你们也,梦见了周壮?”

几人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刘豪哭丧着脸:“梦里,我竟然那么坏!”

潘悔皱眉:“难道是刘青青给我们下了什么药?”

陈敬摇摇头,痛苦的闭上眼:“再厉害的药,也不可能让我们四人经历同一个梦境。”

“黄字二班确实有一个叫周壮的小书生,腼腼腆腆不爱说话!”

“萧昕言曾抱怨过周壮看不起他,要去收拾周壮,后来来了郭守云,便忘了这茬!”

刘豪惊恐:“意思是,若不是郭守云突然插班,我们就会像梦里那样,跟着萧昕言坏事做绝,不得好死!”

虽然几人不愿意承认,仔细推想了一番,若跟着萧昕言混账下去,恐怕真有那么一天。

几人后怕不已:“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全因郭守云,萧昕言被开除,我们没有跟着他继续厮混。

所以,是郭守云把我们拉出了深渊,以后,就跟着他混吧!”

至于萧昕言,这种害群之马,人中渣滓,趁早一刀两断。

几人下定决心团结围绕在郭守云身边,重新做人,梳洗换衣后,顺着伙计的指点,摸到吃饭的地方。

竟然是在湖边的画舫里!

说是画舫,却比画舫大多了,主体是三艘画舫打通拼接而成的大型建筑,一面临湖,一面靠岸。

曲曲折折的木桥从岸边联通舫上。

天色渐晚,灯火辉煌的画舫上人影憧憧,想是已经有了许多人。

几人顺着挂满灯笼的木桥走进画舫,只见中间一溜的菜品,靠窗边的桌子上,坐着三三两两的学子,或悄声进餐,或有说有笑。

刘青青看见他们进门,似笑非笑迎了上来,示意身后的伙计递给他们餐盘:“来者是客,今日要选出最美味的菜品,所以用自助餐的形式。

每人餐盘里有四只花签,吃完后,投给你觉得最美味的四道菜品旁的签桶里。”

“请自便!”

几人摸摸鼻子,有点扭捏。

刘青青落落大方不计前嫌,事过翻篇。几人越发折服,下定决心,死心塌地跟着郭守云。

四人抬着木制长方形餐盘,在伙计的解说下来到取餐区。

分为六个区域,点心主食区,荤菜区,素菜区,汤水区,果盘区和酒水饮子区。

琳琅满目,应有应尽。

约摸200多道菜,色香味俱全摆在长桌上,烛光摇曳,鲜花点缀,美轮美奂。

都是能吃的年纪,几人相约先到了主食区域。

看着面前精美的各种主食点心,竟然生出手足无措,无从下手之感觉。

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看到他们踌躇不前定,旁边的伙计很有眼色的上前,一一给他们介绍起来。

“我们准备了三种米饭:锦上添花五色饭,色彩缤纷菠萝饭,还有谦谦君子竹筒饭

,您们要哪种?”

刘豪咽了咽口水:“怎么做出来的?”

伙计已经背得滚瓜烂熟:“锦上添花五色饭。”

“我们采用枫叶,紫蓝草,红蓝草,密蒙花,蝶豆花洗净后切段煮出黑色,紫色,红色,黄色,蓝色后的汁液,浸泡糯米,次日将上了色的糯米小甑子中隔锅蒸熟,便得到了你们看到的五色饭。”

陈敬惊诧不已:“红蓝草,生肌活血那个红蓝草么?”

伙计赞许的点点头:“公子真是见多识广,这几味草药不仅颜色鲜艳,味道清香还各有功效。枫叶能强筋骨,调理肠胃,紫蓝草、蝶豆花具有美容功效,密蒙花清热润肺,享受了食物的同时,也进补调理身子。”

陈敬第一个心动:“得,给我来一甑子!”

刘豪指着白色碟子上,吞了吞口水:“这个是菠萝吧,给我来一个!”

伙计笑呵呵取过白色的磁盘,里头躺着一只色泽金黄的菠萝,头顶上翠绿狭长的叶片像小娃娃头上的翘起的辫子。

他伸手轻轻一抬,揭开了菠萝盖子笑道:“公子,这不是菠萝,是菠萝饭哦!”

“菠萝只剩一个壳,里头的肉取出来切成丁去涩后加上调料米饭,再放回去菠萝壳中蒸熟!”

刘豪一看,揭开半个盖子的菠萝壳中,白色的米粒,红色的大枣,翠绿的豌豆,金黄色的菠萝,橙红色的胡萝卜,五颜六色,红黄橙绿,果然当得起色彩缤纷这个词!

光看着便让人忍不住流口水,不晓得吃到嘴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潘悔和祝渊把目光放到整齐码放的一节节微黄带着焦的竹子上:“让我们猜猜,这也是米饭在里头吧?”

伙计见他们感兴趣,热心介绍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竹子,是我们南平府特有的香竹,今早从竹林里砍伐回来,取中间不老不嫩那一段,装入泡好的米,加入适量的山泉水,用竹叶塞紧口子,放在老竹根架起的火堆上,一根根烤制出来。”

他麻利的用小刀将竹筒从中间劈开,一股似有似无的竹香,便钻入众人的鼻尖。雪白晶莹的米粒躲在竹膜里,犹如穿着一层淡青的纱裙。

四人腹中饥饿,也不去看其他面食点心,端着主食迫不及待坐在临湖的窗子边,打算先垫个底。

陈敬捧着手中的迷你甑子,直径约摸半尺,里头扇形一样摆放了五种颜色分明的米饭,晶莹剔透,清香弥漫,沁人心脾,香糯可口。

最让他欢喜的还是其中的紫色饭,除了糯米的清香,还带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那是紫蓝草的天然香味。

刘豪唏哩呼噜埋首在菠萝里,不忘给同伴们种草;“酸酸甜甜,外软内脆,柔软多汁,我还要再吃一个!不,两个,哎,你们必须得尝一尝。”

他没看见,祝渊和潘悔早就把一节竹筒饭干完了,互相挤眼睛准备去取第二次。

第115章 第115章开会

月上树梢的时候,刘青青站在青华园门口,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趁着夜色的遮掩,她疲倦的打了个哈欠,郭守云内疚不已,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大门口到大厅,还有两公里的青石板路。

他跟在后面,看着刘青青以不符合年纪的老成,熟练的与客人周旋、套近乎,一阵阵的心疼。

刘青青瞥他一眼:“你傻啊,大妞二妞都在,你吹一声口哨,它们便来拉!”

郭守云闻言,唤来大妞,扶着她上马,自己牵着马缰慢慢踱步回去。

刘青青坐在马背上,板着手指头数今日的收获:“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陈敬四人今日吃了那么多,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你以后在府学的日子,想来能好一些!”

郭守云牵着缰绳的手一紧,丧气的垂下了眼睫:“我,我,阿青,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总是给你带来麻烦?”

刘青青诧异:“你看到我受欺负,你会怎么办?”

郭守云不假思索:“当然是教训坏人,给你出气!”

“对啊,你我本是一体,你过得不开心,我也不开心,我收拾他们,是为了让我开心,何来麻烦一说!你想太多啦。”

“上来坐我前面,你在实战园了窜了一天,累坏了吧!”

郭守云踩着马镫一个翻身,坐到前面架马,晚风吹着两人的脸上,刘青青絮絮叨叨在他身后夸道:“你今天太厉害了,走在登天梯上,像仙君下凡一样,潇洒飘逸,你不知道,卢师兄的那些同窗,眼底里全是惊艳,羡慕。

“我就不行了,一上去腿就软。”

……

郭守云专心的拉着缰绳,听着她碎碎念,在她的口里,自己好像是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神仙一样,唇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两里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一会便到了画舫,张和焦躁的走过来,走过去。

看见两人共骑悠闲而来,心口顿时一窒。

“这里都要闹翻天了,你们还有闲情逸致骑马逛园风花雪月,你们的良心不会痛么?”他就是皇帝身边的那个太监,心都要操碎了。

郭守云翻身下马后接着跳下来的刘青青。

站稳的刘青青翻了个白眼:“又怎么啦?”

“诺,你喊来那么多酒楼拼菜,之前定下规矩按照花签数目排序,前二十四名确定了,但是接下来的十个菜,花签数目一样,分不出输赢,在里头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打起来!

刘青青嗤笑:“这简单,都上呗!”

“哈?”可以么,鹿鸣宴三十二菜的规矩,可以随便改动么?

刘青青瞥了他一眼,嫌弃道:“把两个菜放在一个盘子里,不就是一个菜啦!”

“不会串味么?”

刘青青笑道:“你猜,之前买得那些碗碟为什么价格偏高?”

里头有双层碟子,花瓣碟,还有太极碟,本来是为了摆盘好看,现在完美解决各家酒楼的争执。

张和干巴巴的眨了眨眼睛,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果然,各家掌柜听了她的解决方案,满意的点头称赞,不停的夸刘青青做事大公无私,爽利干脆!

各家酒楼派了一个伙计作为画舫里的伙计,全程站在一边监督,保证了今日的菜品选拔,没有半点暗箱操作。

全是今日进门客人自动选择的结果。

看着欢天喜地离开的掌柜,张和悄悄退后了一步,刘青青其实没那么大公无私,她有暗箱操作,青华楼的四个菜直接入围,各家酒楼选择性视而不见,这便是又当裁判又当选手的好处。

送走了今日的第二波客人,刘青青迎来了青华园各处管事的汇报。

管厨房的刘慧兰:“各家酒楼自带菜蔬,没用我们的一盐一糖,厨房今日没有损耗,甚至还多了些各家酒楼用剩下的配菜调料!”

做菜的时候,需要将调料放进操作板上的调料盘里,取用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互相混淆一点,因明日做的是正式的鹿鸣宴,所以,这些调料,大部分酒楼豪气的不要了。

还陪着笑脸和刘慧兰道歉,麻烦她打扫干净厨房。

刘慧兰:“……”

这这些调料用于精细高档的鹿鸣宴不行,但是,用于平时的家常菜完全没有问题。

管理客房的是大春和赵峰,一个管女舍,一个管男舍。

这年头男女大妨重,刘青青充分的考虑到这一点,男女主题客栈分开在湖的两岸,隔窗远看,却不能相见,避免以后发生些影响青华园名誉的事。

当然,还有专门的夫妻舍,一座座小院子,像繁星隐在偌大的花园里,独成一方天地,至于为什么这么设计,刘青青表示,她跟着其他客栈学的。

成年人的快乐,她一个小孩子怎么会知道呢?

赵峰看了看账本,有些惭愧:“今日是亏本的一天,房钱没赚到一文,但是支出不小。光烧水的炭便用了二十担。除了清扫浣洗住过的房舍外,另有一间屋子,床塌了,需要更换新床!”

啧,这便是弹簧软床的魅力,是个人都忍不住上去蹦。想来那些男孩子力气大,把床蹦坏了。

管理女舍的大春脸上全是古怪:“女舍没赚到房钱!”

“但是,赚了其他的钱!”

“好几个女孩子走的时候,打发下人将她们睡过的铺盖都搬走了,还把房舍打扫得一层不染,连头发丝都不剩一根。

房舍里光秃秃的,像被打劫了一样。不过,她们都留下话,叫我开好单子,说明日管家会来会账。

还有,你让人摆在里头的手动吹风机,一个不剩,全部被带走了!

朱拂那件屋子,连床都被拆下来搬走了。”

刘青青愣了一下,这是她没预料到的。

半响琢磨过来,现在不同末世,男女大妨森严,特备是官宦之家的女孩子,担忧随身物品被有心人捡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睡过的铺盖全都带走。

果然是贵族,物品只用一次,和打工人不一样。要知道,末世即便五星级酒店的床铺也是循环利用的。

刘青青表示,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一旁的张和庆幸不已,当时他想节省资金,打算将男舍女舍比邻而建,铺设地下管道的时候省下一笔银子,可是刘青青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