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卧槽,队长你做了什么啊?!
这么快就遇上魔兽了,观众瞬间兴奋。
玄鱼:“这是名为钻头鼹的魔兽,特性是在地底活动,没有眼睛,但嗅觉与听觉都很灵敏,它与树人是共生关系,会合作捕猎。”
张常念:“钻头鼹不是高等级魔兽,但在这种环境的催化下,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异变,它的体型甚至比一般的魔兽要大。”
异化的魔兽危险性大幅提高,身边还搭档一个远程控场的树人,远超1+1的水平。
不过,江慈生他们人数碾压对方。
钻头鼹一跃而起,双手钻头合一,高速旋转的螺旋钻头撕裂了所有朝它飞去的魔法。
大量的岩石,泥土向上隆起,凝聚,硬化!刹那间,一堵高大的岩墙拔地而起,但在金属钻头的冲击下只抵挡了几秒,霎时化为了纷飞的泥沙。
路辞君手腕一振,魔杖两端延伸变为长棍,她一个滑铲从钻头鼹身下蹿到侧面,紧接着长棍扬起,破空而来,狠狠抽在魔兽身侧——
高速移动的东西不能受到干扰,钻头鼹也同理,眨眼间就被路辞君掀翻了,这时古奉杀出!
她的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闪着银光的斩击冲向天空,裹挟着无法阻拦的锋芒。
“哇哦——”巫思渺张望,瞧见钻头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这么难杀?”
阿曦嘴角抽了抽:“打它钻头当然难杀。”
她看向站在一边旁观的奥日妃:“能不能速度结束,后面还有一堆要打的。”
语气非常不客气,但没人有意见,对于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人们总是相当耐心。
江慈生瞧见钻头鼹轰的一下砸在地上,挣扎几次都没能挺起身,反而在地里越陷越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压在身上。
她知道这是奥日妃出手了,引力场向来是奥日妃的拿手好戏。
树人见战友被围剿,登时便大发雷霆,粗壮密集的根须凿开土层,无数碎石被剥离,卷起,然后被舞动的根须甩向四面八方,繁茂的枝叶像一条条毒蛇盯准猎物就张口咬下——
江慈生单手托着阿曦,另一只手*捏着魔杖,轻盈地避开如浪潮般汹涌袭来的根须,她踩在枝叶上,落到另一片安全区。
她的视线瞥过那些红彤彤的果子:“这些果子有精神污染性吧。”
阿曦百无聊赖地晃了晃腿,开始忽悠:“你可以摘一个看看。”
于是江慈生真摘了一颗,手指刚碰到的时候像是被电流电了一下,险些撒手。
但她还是硬生生摘了下来。
于是树人像是陷入了某种狂暴,疯狂地朝她攻击。
海伦被抽了一手臂,疼得龇牙咧嘴:“卧槽,队长你做了什么啊?!”
咚!
在树人张牙舞爪地冲过来时,路封悯和古宿同时抬腿,用力踹在树人的躯体上,狂暴的树人僵持一瞬,猛地飞了出去,砸塌一片树木。
巫思渺趁机召唤地灵,把树人锁在地上,白闻栩一挥魔杖,扰乱让树人的精神,精神震慑!
虽然不是一个学院的,但你来我往的配合得都不错。
江慈生观察着手里的果子,散发着红光,摸起来像眼球一样,又湿又滑腻。
“这是什么?”
阿曦伸手直接从江慈生手中拿走了那颗果子:“树人的器官。”
难怪是那种剥了皮的触感。
江慈生一脸了然。
阿曦歪了下头,没在同位体脸上瞧见一丝惊讶,她撇了撇嘴,意料之中。
于是反手把果子收进了口袋里。
“果子能作为魔药材料?”江慈生问。
阿曦:“不能,但能做毒药。”
江慈生:“你要做毒药?”
她记得没有魔法效力的东西,阿曦向来不感兴趣。
“这个嘛……你猜猜?”
江慈生换了只手托着背上的人,空出来的手像划过天空的闪电,精准迅速地抓住了飞来的藤条,藤条掀起的风拨过脸侧的发丝。
她偏头一看,树人已经被大卸八块了,刚才那一击属于垂死挣扎。
“用来钓出一些东西吧。”她的视线扫过乌黑的密林。
树人就像某种开关,往后就接二连三地碰上魔兽。
路辞君长棍一震,挥开了一只镰刀魔:“魔力场开始变浑浊了。”
她们的精神状态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完全是靠着药剂吊着。
令鸦翅膀一拍,穿过浓雾,朝着上空直直飞去,最后悬停在空中俯瞰,乌黑的眼眸里亮起红点,瞳仁微缩,视野扩大到极限。
她看到四面八方的黑雾在以一种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朝选手那聚集,像是万千虫蚁的行军队伍。
黑雾中有几道庞大的影子,它们的肢体像在隔膜里搅和,把黑雾撑出了难以言喻的形状。
这可真是……
令鸦一阵头皮发麻。
“麻烦大了!”
她当即弯腰,一头扎进密林冲回了队伍里。
唰——
翅膀掀起的气流冲击着枝叶,将一只体型小的魔兽扫了出去。
“我们快走!”她喊道,“魔兽群在向这边靠近!”
令鸦看到的景象通过监控传到了大屏幕上,瞬间激起了观众的鸡皮疙瘩,寒意从脚底冲向天灵盖。
普通人一生哪能见到这么多魔兽?
季佛也觉得一阵反胃:“怎么这么多?!”
帕梅拉皱眉:“这怎么打?即便是协会也需要出动大型队伍,光凭她们这点人岂不是分分钟被碾压。”
命宿宫老师笑了声:“何止碾压,真要被魔兽群吞进去,恐怕骨头都不剩。”
她看向群星学院的老师,对方也没有了最开始的从容。
安德莉亚倒是淡定,她知道索尔斯都派去的执法者已经抵达了秘境,救援完全来得及。
她转了下视线,望向大楼,瑰丽的紫色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倒映着一道笔直的身影。
落地窗反射的光遮挡了那人的脸,但安德莉亚几乎能想象出对方的表情。
“怎么了?”
季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会长不会真丢下那群孩子不管。”
安德莉亚收回目光。
屏幕里的学生也采取了紧急措施。
召唤师召唤出坐骑,魔兽往这边涌,而她们打算出去,就看谁的速度快了。
江桃桃甩了甩尾巴,从江慈生的袍子里钻出,飞速变大,等到能够载人,江慈生才把阿曦从背上放下。
蛇类天生在密林行动就如鱼得水,移动速度很快,更不用说羽蛇,直接超过了飞在前头的令鸦。
她们本就是摸索地寻找方向,没有一条具体路线,现在全靠从空中侦查魔兽的包围方位而调整路线。
海伦、菲琳和泉司都在幽灵蝠鲼背上。
海伦:“靠哇!它们越来越近了!”
她的天赋不高,难以分辨融在黑雾中的魔兽,但现在,她甚至能看清楚前排魔兽的样貌。
“还有瘦长鬼影!”泉司毛发炸开,一种很警惕的表情紧紧盯着树下的黑色人影。
白烟缪看了一会,忽然倒:“不是瘦长鬼影,是徘徊者。”
话音刚落,那些黑漆漆的人影就抬起了头,一张白色僵硬的人脸就像面具一样镶嵌在它们黑色的躯体上。
徘徊者,等级在瘦长鬼影之上。
巫思渺也难得警惕了起来,她一挥手,地面亮起幽绿色的冥火,一只只青白的手臂钻出地面,强硬地横在徘徊者与选手之间,往前望去,黝黑的土地上出现了一条条横线,恍若节肢动物的躯体,紧接着一颗巨大的头颅从大地上扬起。
身体两侧的手臂将幽灵撕碎向前一抛,人头中间裂开,扬起又垂下,像是巨鲨捕食,转瞬之间,吞没了一片幽灵。
巫偌:“千手人面蜈蚣?”
比人面蜈蚣更高级的幽灵,体长达千米,被称作灵界列车,但性格残暴,这点从它的进食动作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这只……
她看着老实充当保安的千手人面蜈蚣,又看了眼巫思渺。
白烟缪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看来还有更强的幽灵在,至少也是邪灵等级。”
不然压不住性格残暴的幽灵。
群星学院的通灵师理所当然的强大,但让白烟缪稍微有些意外的是领头的那道身影。
江桃桃前进的途中居然没有幽灵朝她们靠近。
在这混乱的场面里,只有几个人注意到了这一点。
路辞君就算一个,她摸了摸下巴,转头问奥日妃:“这只羽蛇什么情况?”
奥日妃:“精神系。”
“……真是不一般。”
路辞君对羽蛇接触得不多,但也知道精神系是多么难得。
纳丝提尔的声音忽然插进来:“你确定要现在讨论这个?”
她肩膀上的布偶娃娃已经坐在她发顶了,短短的手臂一搓一搓似乎在揉捏什么东西。
路辞君视线一转,周围追上来的魔兽刹那间成为纷飞的雪花。
“你的娃娃能用多久?”她问。
“一直到比赛结束。”
巫蛊娃娃的魔力是独立存在的,不需要纳丝提尔进行供给,可以说是在场的所有通灵师中自由度最高的。
路辞君挠了挠头发:“问题是我们要往哪走,现在能看到的路线基本都被包围了,一场恶战避免不了……”
刚说完,前面就传来了江慈生的声音。
“往右边这条路走,突围后就能抵达古堡。”
路辞君一怔,朝江慈生指明的路线看去,一片黑压压的影子,魔兽浑浊的气息仿佛拍在她身上:“确定?”
“嗯。”
她一直都不知道江慈生她们是哪来的判断力,为什么总是能那么自信。
路辞君看向奥日妃,这人没有一点怀疑,当即便跟在江慈生身后冲进了魔兽堆里。
群星学院向来对队长唯命是从,无论奥日妃做出什么决定她们都不会质疑,于是她们反倒成了最快响应的人。
[卧槽,认真的吗?那只大魔兽就在这里!]
[我嘞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恶心的生物啊——]
古奉跨步上前,魔杖一抖,尖端延伸成一条长鞭,唰的抽在飞来的魔兽身上。
唰!
路封悯踩着召唤兽身上,飞跃而起,在空中旋身从魔兽上方越过,手执两把长剑交叉一斩,把凝聚出来的魔兽切成四瓣化为黑雾。
就在黑雾要重新凝聚为魔兽的时候,一根银白的箭矢穿过黑雾,凝聚一半的躯体瞬间溃散。
米云岚再次挽弓,冷静下令:“别停下,继续。”
第102章 自我感觉良好就是发疯的前兆
银色的箭矢宛若流星划过天空,驱散了黑暗。
江慈生转头瞥了眼,目光扫过米云岚手里的长弓:“是在净化?”
阿曦盘腿坐在江桃桃头顶,双手托着下巴:“不算,某种打断机制,用截然不同的魔力流动。”
“连银弓很贵哦,晨星大师出品。”
晨星大师?
江慈生下意识看向奈安晨星,是她们家的人,魔法史上有写,著名的炼金大师,最后不知道去哪个星球闭关进修,然后失踪了。
像连银弓这种堪称“遗物”的炼金产品价值绝对难以估量。
“这种魔力流动好操作吗?”
阿曦盯着她看了一会:“你觉得呢?”
想也是,如果好操作就不会有专门的炼金产品。
江慈生刚想到这,就被阿曦接下来的话打断——
“你当然是没问题啊。”她甚至还翻了一个生动的白眼,“你要有问题,我不就也有问题了?荒谬。”
江慈生眨了下眼。
这话的主语其实是阿曦自己,她就是个附带的,用来二次论证阿曦超强的事实。
嗯,骄傲又自恋。
“那怎么做?”她问。
阿曦没有示范,而是口头指导:“把你现在的魔力流动逆转过来不就好了。”
[不是,周围都水深火热了,她们怎么还在聊天?]
[说得轻松,魔力逆转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把思维逆转过来!]
逆转魔力方向这么离谱的事江慈生还没干过,她陷入了沉思。
阿曦给了她提示:“冥想。”
冥想?
江慈生闭眼,把思绪冷却沉入思潮最底端。
阿曦拍了拍江桃桃的脑袋:“加油工作。”
“嘶——”
江桃桃吐了吐蛇信子,灿金色的眼睛在幽暗的迷雾中就像两轮太阳,但却冰冷虚幻,宽大的翅膀用力一煽,卷起的气流直接吹走了蠢蠢欲动的小型魔兽。
距离江桃桃较近,正在与魔兽搏斗的古宿差点被掀飞。
她看了眼身侧的庞然大物,精准地捕捉到对方抬起的尾巴,于是迅速闪身离开。
下一秒,巨大的蛇尾轰然落下,大地因此震荡,黑雾甚至被抖散了些,一水的魔兽没来得及躲避被瞬间压扁。
海伦哇了一声:“超给力的!江桃桃!再来一次!”
“接着。”
张见真扔来了一支药剂,在她们学会炼制对应的药剂后,阿曦就没再亲手制作,当然张见真相信如果再让阿曦制作这种药剂,估计会直接吐她们脸上,并让她们当场去世。
海伦接住药剂后还有些疑惑:“我感觉很好啊。”
“自我感觉良好就是发疯的前兆。”
巫偌闻言朝海伦投去一眼,对方兴奋的表情隐约透露着某种狂热的失序感,眼白飘过几缕黑色的雾絮。
确实是发疯的前兆。
巫偌也默默开了一支药剂。
其他人也在这时不约而同地拿出药剂,仰头灌下,让逐渐狂热得有些无法判断情况的大脑冷静下来。
[集体嗑.药,有些壮观。]
冷静下来后,他们倏然发现,自己的打法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偏离了预期设定,变得粗犷没有章法,无视魔力消耗与自身安危,短时间内,身上就多了许多无谓的伤口。
这种潜移默化的精神污染让她们头皮发麻。
巫思渺皱了皱鼻子:“……药剂只剩一支了。”
保险起见,每个人手里的药剂都不多,因为人一天内喝的药剂量有个定额,过犹不及,月满则亏。
情况比她们预想的要糟糕很多,现在还没突破魔兽群,魔兽群的移动速度快得离谱,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
偏偏这时候,超大魔兽来了。
奈安晨星与其他炼金师在队友清出来的空地上迅速搭建引力型魔网。
奥日妃站在魔网中间,地脉魔力被提取输送到她身上,将她的施法范围和强度提到最高。
嘭!
巨大的响声在林间回荡,白烟缪侧目,她看到一片红色的魔力罩在上空,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侵袭了她的感官。
她往上看,被红色魔力网主的巨大魔兽突然顿足,像是陷入了僵直。
“哇哦,这个体型我们怎么打?”古奉吹了个口哨。
泉司绞尽脑汁思考:“我没有这么大体型的召唤兽,你们呢?”
塔恩卢芙:“一栋大厦那么高的召唤兽单是露面就足以榨干魔力了。”
“还是那个问题,怎么打?不能一直靠队长用魔力镇压吧。”古奉上下抛了抛魔杖,紧接着往旁边一甩,一只从地里蹿出来的钻头鼹被拦腰斩成两段。
白闻栩:“通灵师先上。”
这个提议没人反对。
锵。
铁链叮当响,那只巨大的羊角生物牵扯着锁链再次迈入尘世。
泉司一看到这只邪灵就感觉头皮发麻,威慑力太强了。
但即便是高大的邪灵索彿罗尼亚,体型也不过魔兽的一半。
古奉吹了个口哨:“帅啊!”
她看向巫思渺:“你也得做出点表示吧?群星学校的脸面可就靠你了——”
轻快的调侃适时缓解了现场的紧绷,但情况的严峻还是让她们难以放松。
天空的红色魔力变得微弱,奥日妃确信自己还没到极限,地脉魔力的输送也很稳定……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它在吸收我的魔力。”
话音刚落,其他人尚未从这则消息中反应过来时,空间震了下,像是飓风肆虐的海洋,割开了一条条裂缝,狂暴的黑雾恍若压缩到极点的弹簧,无声中爆开。
奥日妃脚步后撤,但没有离开中央,她把魔力一分为二,一边尽力拖着魔兽的步伐,一边展开屏障护住其他人。
索彿罗尼亚似乎被魔兽狂暴的魔力刺激到了,它嘴里发出低吼,虚幻的锁链编织出一张巨网,把魔兽围在中间。
紧接着,两把战斧杀到!
魔兽的表层是黑雾凝聚的肢体,垂下鞭打的那一刻,裹挟着无穷无尽的污染。
“咳!”海伦捂住口鼻,单膝跪地,弓起的腰身不断颤抖。
身侧的张见真也没比她好到哪去,路辞君帮她抗下了大部分的污染,现在眼鼻都溢出了鲜血,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也被一层薄薄的黑雾蒙住。
“我们撑不了多久。”
路辞君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冷静,但张见真却看到了她不断颤抖的拳头。
嘀嗒,嘀嗒……
这时,一阵轻快的旋律传入了众人耳中,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她们的负担。
“丑东西,给我死!”巫思渺斜着身子靠在一口黄金棺材上,全靠那口棺材,她才能勉强站直。
随着她的喊声落下,一道曼妙的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它不如其他幽灵大只,但它是唯一拥有所有人类特征的存在。
它轻盈地舞动,旋转,扭腰,每一次挥手都是完美的弧度,优雅而柔软。
白烟缪站在骸风主母身下,注视着那道裹满老旧布条的身影,挑了下眉:“终焉舞者。”
巫偌用手背擦去脸上渗出的血珠,扫了眼巫思渺。
终焉舞者的每一个舞步,每一次跳动,都影响着周围的幽灵,在连续三圈的皮鲁埃特旋转下,原本跟着魔兽来围剿她们的幽灵都成为了终焉舞者的傀儡。
魔兽的精神污染被控制住,随着乐曲逐渐高昂,鼓点紧凑,魔兽居然开始“自杀”!
外溢的黑雾如同绳索勒着魔兽的躯体,僵硬地肢体一下一下往自己身上打,疯狂的污染瞬间被收回,像是找到容器一样,一股脑往回灌!
海伦蹭掉脸上的血,感慨道:“这邪灵这么牛?!”
可惜再牛的邪灵发挥不出全力都白搭,再加上通灵师魔力有限,又被精神污染影响,僵持的局面慢慢朝糟糕的方向移动。
奥日妃见重力已经没法压制魔兽后,果断收回了魔力,米云岚和她对视一眼,奥日妃退出魔网,米云岚站上中央,挽弓直射魔兽——
咻!
银白色的箭矢在魔网的加持下获得了极大的增强,箭矢飞出的那刻化为了比路灯还要高大的长箭,瞬间没入魔兽躯体中。
魔力逆流,阻断了魔兽的自愈能力。
于是她们终于在魔兽雾絮般庞大的躯体上造成了伤害。
米云岚没有停,继续拉弓射箭,银白箭矢如雨点哗哗落下。
魔兽身上出现了断断续续的空洞,终于,它被惹怒了。
吼——
一声吼叫下是魔兽用力踩下的脚,尚且平整的地面豁然裂开一个口子,并迅速蔓延到众人脚底,刹那间地面皲裂如蛛网。
深黑的裂隙在大地上绽放,无尽的黑雾涌出,所有人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一千万只虫子在脑中爬动,回荡着它们翅膀震动的嗡鸣声。
“靠!”巫思渺捂着头,魔力失控,无法维持终焉舞者在尘世的活动,邪灵的身影直接消失。
“集中魔力保护精神。”白闻栩冷声道。
她提前有防范,再加上邪灵索彿罗尼亚在尘世活动的束缚比终焉舞者少,目前仍顶在前头帮维尔伽学院的人挡精神污染。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削减太多污染,抵抗力差的如牧师慕常羽已经倒下了,隔壁学院的张见真与奈安晨星等辅助也抱着头跌坐在地上。
泉司顿时头痛欲裂,不得已收回了召唤兽,将分散的魔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啧。”
白烟缪眉头紧锁,蔚蓝色的眼睛变得灰暗,盯着那头巨大的魔兽,眼神中无意识流露出狠戾。
忽然,一道淡红色的光闪过,掀起一阵劲风。
轰!
魔兽的身体晃了下,她看到巨大的蛇影攀附在魔兽身上,如同绞杀猎物一般紧紧缠绕着,嘶嘶声混在风中。
路辞君强忍着头疼喊道:“这里的魔力场已经乱了,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刚说完,咚的一声,身体瞬间矮了一截,她低头一看,地面一寸寸碎裂,黑洞吞噬着大地,不断向她们靠近,那片黑暗近在咫尺。
负面情绪被黑雾放大,她们已经很难做出正常的判断。
咔嚓……
冰晶凝结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路辞君眼前飘过一缕白雾,在这如同深渊的黑暗中是那么的显眼。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缕白雾,刺骨的寒意从她们脚底蹿起。
海伦狠狠打了个哆嗦:“什,什么情况?”
咔嚓……
冰晶的声响更大了,众人的目光朝着声源地望去——
雪雾弥漫,逐渐取代黑雾,黑白交界处站着一个白发舞动的通灵师,她半身披着冰晶,手里紧攥魔杖。
那片雪白的浓雾中一道庞大且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纳丝提尔怔了下:“那是……”
白烟缪唇瓣翕动,口中飘出一片冰雾。
她冰蓝色的双眼不见阴霾,沉静地注视着上方的魔兽。
“……轮到我们反击了,女皇。”
第103章 什么嘛,自己吓自己
“极寒主宰雪域女皇?!”玄鱼惊讶得音调都拐了几个弯。
那道佝偻庞大的身影一从雪雾中露面她的大脑瞬间空白,毫无疑问这是全场等级最高的生物。
雪白的肋骨中悬挂着一颗冰晶铸成的心脏,它两只主要手臂,四只附手,那两只主要的手臂一只握着权杖,一只握着宝剑,下半身辽阔无边,它的裙摆即是冰原,象征着灵界的极寒地狱。
可以说索彿罗尼亚就是给它看门的保安。
以至于在雪雾出现的那一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前,索彿罗尼亚便谦卑地弯下了腰。
过了好一会,众人才从震撼中回神。
张常念一脸难以置信:“两只邪灵,女皇的等级在骸风主母之上,她是怎么契约到极寒地狱主宰的?”
露佩塔艰难地恢复脸上表情:“倒不如说,她是怎么与女皇建立沟通的?”
骸风主母就算了,不具备唯一性,但雪域女皇,极寒地狱的主宰,相当于尘世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别说建立沟通了,想找到人都困难重重。
这个含金量,白烟缪绝对是本世纪最强通灵师。
露佩塔想到白烟缪独自在偏远的边陲星生活,开始思考白家的动机。
“这个年纪就能契约两只高等级邪灵,这个孩子前途无量啊。”看比赛的伊甸也如是感慨。
再一看巫思渺,终焉舞者虽然和女皇是同等级的存在,但巫思渺与终焉舞者的相性显然没有白烟缪与女皇高。
很显然,雪域女皇在骸风主母之前就被白烟缪契约了,而且这俩相处得很不错,所以召唤出来的女皇能发挥的实力要比骸风主母高多了。
“这么看来,白家和巫家之间胜负分明了啊。”
伊甸支着下巴,只觉得今后的世家格局很有看点。
与此同时,白家老宅。
白母看到雪域女皇也是一脸震惊,倒是家主一脸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女皇不是已经和我们解约了吗?”
对此,家主淡声道:“能契约一次就能契约第二次,而白家是唯一能契约雪域女皇的家族。”
“烟缪还是一如既往优秀。”
白母看见家主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尽管微不可察,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这让她不由得想到之前流传在白家内部的一个传闻。
雪域女皇的前主人,是白烟缪的母亲。
想到这,白母的心下意识揪了起来,这个孩子,比预想中的更得家主重视。
…
赛场上飘着雪花,无尽冰原浮现在深渊裂隙之上,雪山的影子若隐若现,层层叠叠,高大的古树早已化为冰雕。
江慈生睁开眼,她最先看到的是独自蹲在树下的阿曦。
对方身上没有伤口,精神也稳定。
于是她转动视线,扫了眼现场状况,最后落在白烟缪脸上。
通灵师精致的脸庞已经结了一小层冰霜,很显然是魔力反噬。
目前能力难以支撑起一个高等级邪灵时,就会出现这种反噬状况。不过现在看来,白烟缪还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江慈生又看向奥日妃,对方已经重新调整好了状态,对魔兽发起进攻。
其余的人状态不算好,但不至于太糟糕,现在联手对敌,原本一面倒的战况一点一点扭转。
江慈生在脑中冷静地分析,最后,她注视着阿曦:“要去修她们布置的魔网吗?”
阿曦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缓缓起身。
“走吧。”
魔网在冲击中濒临破碎,江慈生的打算是用阵法重新补上断裂处,同时更改作用。
所以其他炼金师帮不上忙。
她们站在魔网两端,一抽魔杖开始更改原先设置的节点,无需沟通,默契就如呼吸,如血液流淌,是理所当然。
奈安走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张见真:“在魔网的基础上刻画法阵,是要代替魔网吗?”
江慈生把破碎的线条清掉:“魔网依旧会发挥作用,但光靠魔网和幽灵没法突破魔兽的围堵,周围都是裂隙,下一只巨大魔兽已经在准备了。”
这话顿时激起了听者一片鸡皮疙瘩。
她们连忙向四周张望,一只就已经够麻烦了,如果再来一只,都不用打了,自杀还来得轻松些。
在江慈生和阿曦画法阵期间,魔兽也开始反扑。
与此同时,变故突生。
黑雾变得浓厚,地面的裂隙伸出一只只细小的手,路辞君的攻势顿住,她的小腿出现了彩色的瘢痕。
非常熟悉的瘢痕。
菲琳咦了一声,她裸.露的皮肤上也蜿蜒着彩色的瘢痕,流光般美丽的颜色散发着微光。
“……魔力侵蚀?”
其他人的大脑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阿路法队伍中的炼金师安娜晨星尖叫一声,摔在地上:“这,这是魔力侵蚀?!我们得了魔力侵蚀症?!!”
无异于是噩耗,这让她们所有的反击都成了笑话。
场外的观众也满脸错愕,瞬间骚动起来,议论声如同浪潮在演习场上响彻。
玄鱼大惊失色:“魔力侵蚀症?怎么会引发魔力侵蚀?!”
如果真是魔力侵蚀症,这些学生估计就出不了秘境了,即便出去也会被严格监管,评定是否处刑。
向来言笑晏晏的张常念也难得严肃了神情,甚至可以说是难看,要是这群学生都折在这里,联邦绝对会断代!
露佩塔猛地看向大楼,但是她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法欧莉的出现。
台下的老师也呆滞了,她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为学生辩护?这怎么辩?
魔力侵蚀症一旦出现就无法治愈,到头来也不过是放弃。
气氛僵硬而低迷。
季佛深呼吸几次,冷静道:“无论如何,她们都要活着回来,剩下的事后面再说。”
安德莉亚安慰她:“不会有问题的。”
另一边的大楼里,伊甸也看到了那些流光溢彩的瘢痕,但她神情冷漠,没有一丝动摇。
“如果这一代真折在里面,联邦的损失可就大了。”玛佩尔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
伊甸只道:“这是最小的损失。”
她派去的队伍早已在秘境等候,处理一个与处理一群没区别。
恐慌的情绪经由黑雾的影响,在此刻达到最高点,基本所有人都没心思对敌。
她们也知道魔力侵蚀症患者的下场,她们在这种环境下患上这种症状就意味着是最严重的那一类,即便活着出去也会被处刑,倒还不如战死。
感受到魔兽的反扑加大,阿曦抬头扫了眼全场,尽管气氛低迷,但仍没放弃抵抗。
她啧了一声,真是弱爆了。
“我说,你们不会连患上魔力侵蚀症的准备都没有吧?”
脆生生的嗓音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就连江慈生也抬头看了眼她,紧接着又继续忙活手上的事。
从头到尾没有被任何人,任何事影响。
[我去,她好冷静啊,这可是魔力侵蚀症诶!]
[再慌有什么用?能治好?]
[说不定只是别的什么呢?]
[得了吧,现在星网上都炸开锅了——]
阿曦看着她们一脸茫然的模样就感到一阵无语:“这次的魔力震荡是十年前那场的回响,当然会引发魔力侵蚀。”
古扉迟疑道:“你是说十年前那场魔力震荡引发了魔力侵蚀?这不可能。”
根本就没有相关消息。
不止是她,场内外的人,无论选手还是观众、老师都怔住了,她们从没了解过这些事。
但阿曦却说:“不然你以为十年前那场魔力震荡只是一场风?”
张曦梧斟酌道:“十年前那场魔力震荡确实没有对尘世造成伤害……至于你说的魔力侵蚀更是无稽之谈,几个位于星系交界处的行星都没有相关患者的增加。”
众人都在心里附和,但在这里,阿曦又抛出了一计惊雷。
“官方没有就真没有了?”
“……你是什么意思?”
奥日妃也放缓了手上的攻击,侧耳倾听。
阿曦低下头勾勒法阵线条:“魔力侵蚀症自古以来就没变吗?有没有可能是‘种子’还未萌发?”
这一刻,屏幕上没有一条弹幕,数十亿人口在这一刻都被吓得愣在原地,忘记了手上的事。
伊甸更是瞳孔地震,她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阿曦继续说:“潜伏期的患者,现代机械和魔法仪式都查不出来,需要到特定的环境,比如这里,所以……”
她抬眼扫过面前的人,灿金色的眼眸冷静得近乎冷漠。
“魔力侵蚀症的患者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
这句话无异于将核弹投入联邦心湖!
瞬间,极致的死寂扼杀了所有声音。千家万户,搂紧孩子的手因恐惧而僵硬,泪水在死寂中滚落。观众席上,所有尖叫卡在喉咙,化为无声的惊骇,人群如同冻结的雕像,只剩眼球因恐惧而震颤。
现场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白闻栩打破了僵硬的气氛,她唇瓣翕动,似乎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连联邦都不知情,或许你的判断是错的。”
是了,这件事连联邦都不知情,否则早就采取行动了。
那么,连联邦和研究院都没调查到的事,他们怎么知道她不是胡说八道?
官方都没盖印的事,就是假的。
理清逻辑的联邦公民瞬间松了一口气。
“什么嘛,自己吓自己……”
刚有人这么说,就被一句话打断。
“我为什么不知道?我就是魔力侵蚀症的患者。”
场外瞬间一片哗然。
玄鱼试图让观众冷静下来但毫无用处。
最后,露佩塔用力一拍桌子,魔法在空中炸响,巨大的爆炸声彻底震慑住了骚动的观众。
“不要破坏秩序!”她厉声呵斥。
“你……”白闻栩愣住。
“哦,你们现在也是了。”
阿曦抿出一抹微笑,那双金色的眼睛无言地流露出令人胆寒的压力。
第104章 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在之前的相处中,除了制作魔药外,很难让人把阿曦和天才联系在一起,她的存在感太低,甚至比江慈生还要不起眼。
所以当有人说阿曦比江慈生强的时候,所有人下意识都是不相信。
但这一次,她无意识散发的锋芒让众人真正意识到,这人确实拥有场上最强的天赋。
在众选手因为阿曦的一席话而愣神时,魔兽新一轮的反扑已经开始了,即便有江桃桃的束缚,几大邪灵的压制,也仍然无法完全阻断攻击。
魔兽的肢体猛然坠下,破空而来,奥日妃余光瞥见奈安,瞳孔骤缩,飞扑过去——
“妃!”
奈安被推到一旁,避开了攻击,但奥日妃整个人被狠狠甩了出去,巨大的撞击声与烟尘一同暴起。
古扉当即便朝奥日妃的方向冲了过去,她一甩魔杖,把落石和断木移开。
“咳咳咳!”奥日妃弓着腰猛咳。
脱下黑袍,她的腰腹被一根断刺贯穿,血如泉涌,一片触目惊心。
奈安连忙喊牧师:“慕年!”
另一边被攻击余波震到地上的慕年闻言连滚带爬跑了过来。
几个大治愈术下去,奥日妃*腰腹的伤口便愈合了,但比起伤口,更引人注目的是皮肤上的瘢痕,它在慢慢扩大。
奈安心神一震,她怎么就忘了魔力侵蚀的本质,越用魔法,魔力侵蚀就越快。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奈安攥着奥日妃的手,颤抖着嗓音说道,“我们,我们弃——”
但是这话很快被打断。
“不行。”
奥日妃抬头看她,眼眸一如既往的冷静,就好像此刻面临的不是生死抉择一般。
“必须先解决魔兽。”
她的冷静极大地刺激到了奈安,只见她忽然吼道:“这有什么用?!解决了一只还有第二只,魔兽无穷无尽,光凭我们几个学生怎么可能做得到?!”
“就算我们解决了又能怎样?魔力侵蚀症下我们能活着回联邦吗?”
说着说着,奈安的眼泪已经盈满了眼眶,哽咽着低下头:“凭什么我们要经历这种事……”
谁不怕死?都是年轻的少年人,一腔抱负还没实现就要稀里糊涂的死在这种地方,谁能接受得了?
站在一旁的古扉也沉默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陷入皮肉中。
一时间场上没人吭声,那种强烈的不甘化为了满腔怒火。
古奉抿着唇,不管魔力侵蚀速度,不断加强攻击,路辞君与路封悯握着长棍狠狠打在魔兽身上,手背上青筋毕露。
忽然,一声长叹传入耳中。
奥日妃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擦去奈安脸上的泪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去做就是。”
奈安一怔,对方已经越过她走到前方。
她猛然转身,映入眼帘的是奥日妃挺拔的背影,沉默但坚不可摧,就如往常,默默给予群星学院信心与鼓舞,仿佛只要她在,群星学院就不会输。
终于,古扉还是舒出了憋闷在胸腔里的那股气:“走吧,战死也好过等死。”
她拍了拍奈安的肩膀。
“不愧是群星学院。”海伦感慨,就连她也被鼓舞了。
泉司嘿嘿一笑:“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士气被调动起来,几支队伍的战法调整站位,一波蓄力后,在白烟缪的掩护下,发起攻击。
所有人都在忙碌,魔网的进度也趋于完成。
江慈生走到中央的魔力输出口,进行最后的更改,阿曦就站在她对面,此前那逼人的锋芒早已消失,恍若错觉。
她抬眼看了下阿曦,忽然道:“她们的魔力侵蚀与你不同吧?”
阿曦懒懒地嗯了声,没有解释。
但在江慈生听来,就是其他人的魔力侵蚀症都不严重,不致命。
“魔力震荡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破坏的方向不同,大部分是通过影响地脉引起大型灾害,就像这个秘境一样,不过更严重而已。还有另一种,就是十年前那场,并非影响地脉,而是直接波及人体。”
江慈生思考着,魔力震荡是一种能量波,而这种能量波引发两种截然不同的灾害就说明是两种波型(物理和精神),更意味着魔力震荡在不断变化,变化则会引出不同结果。
“联邦有得忙的了。”她说。
阿曦仿佛被逗笑了般,哈哈大笑,心情都愉快了许多。
“慢慢忙去吧!”
法阵画完,莹莹白光在黑暗中亮起,迅速蔓延至大地彼端,压在深渊之上,往魔兽身上攀爬。
白烟缪扭头朝她们喊:“江桃桃还在上面——”
阿曦却道:“不用管。”
白光如丝线彻底缠绕住高大的魔兽,而江桃桃也不例外,蜿蜒的蛇躯上遍布白线,乍一看就像碎裂的陶像。
得了阿曦的准话,白烟缪和奥日妃不再手下留情,将蓄下来的力量一股脑送出去。
这一波攻击下,魔兽终于承受不足,像气球般膨胀到极致,紧接着碎裂成星星点点飘散在空中。
江慈生把变小的羽蛇收回袖子里。
“嘶——”
江慈生瞧见阿曦抖了下,吸了口冷气,视线透过魔兽溃散的躯体,似乎在凝望什么,但似乎又只是在发呆,眼神失焦。
一朵晶莹的雪花落在阿曦侧脸,冰得她打了个哆嗦。
江慈生用了个无杖魔法,一个保温咒落到对方身上。
“终于结束了……”
泉司脱力躺在地上。
其余人也没心情庆祝,疲倦如浪潮击打着她们的大脑和身体,甚至有一种魔力耗空的痛苦。
一连串的事情砸下,选手们只觉得累,累得走不动道,只想闭眼休息。
阿曦给了白烟缪和奥日妃一支药剂:“别把自己搞死了啊。”
巫思渺却道:“我们现在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说这话时,魔力侵蚀的瘢痕已经长到脸上了,她们如此,全场的mvp奥日妃和白烟缪堪称恐怖,简直就像把碎成渣的瓷器用502粘起来一样。
提到这个,众人的心情不由得沉闷了几分。
阿曦踢了踢脚边的海伦:“这个年纪你们还睡得着?”
江慈生:好耳熟的话。
只听阿曦继续:“你们是在咒谁死呢?我还活得好好的,怎么你们得个魔力侵蚀症就要死要活的?臭脾气。”
这话说得江慈生忍俊不禁,她走到阿曦身旁,帮她把魔药发给其他人。
巫偌坐在地上,抬头看她们:“我们还有救?”
江慈生点头。
阿曦:“暂时性的症状而已,离开这里过不了多久就恢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