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接触中医十几年……”
卓晚秋想争论几句,被季空青打断。
“既然如此,晚秋,你带这位去验个血。”
第86章 是铅中毒,想必母后正在给皇上喂丹药吧?
“是,师父。”卓晚秋不再坚持,起身带着姜世荣去抽血化验。
化验单出来,季空青看着单子上的数值,看向了姜世荣。
铅中毒,难怪了。
古代帝王都追求长生之术,迷恋方术和丹药,没想到姜世荣同样也迷恋这些,沉迷于吃丹药,这才导致的铅中毒。
他现在吃丹药的时间不是很久,所以症状没那么明显,等吃的久了,他铅中毒只会越严重,长期下去,他最多活到今年年底。
季空青确实能救他,但她不想救。
季空青放下手中的化验单,摇了摇头。
李公公激动:“可是瞧出我们主子的病了?”
季空青摇头:“您主子是不足之症,是天生娘胎里带出来的,最多吃中药调理身体,其他方面没有法子。”
姜世荣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有些失望的冷哼了一声。
“不过缓解痛苦还是可以做到的。”季空青拿起羽毛笔,在一旁的化验单上落了几笔,递给卓晚秋,“拿着这个去开药,以后痛的时候便吃上一粒,能缓解痛苦。”
“若后面实在是忍不了了,可以来我这里,我给你打上几针,缓解一下。”
季空青给姜世荣他们看完,便直接叫下一个号。
姜世荣和李公公拿着药很快离开了医院,离开前,李公公深深的看了眼正在看诊的季空青,眼神若有所思。
看完所有病人后,季空青上了二楼。
她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一个熟悉的人正在等她。
“可是瞧出了什么?”那人转身,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铅中毒,想必母后正在给皇上喂丹药吧?”
赵云薇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当真是医术高明,宫里那么多御医都没看出他的问题,你竟然一眼便看出来了。”
季空青无奈笑了笑:“我不过是照结果直说罢了,我看过了,这丹药继续吃下去,他活不过一年,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母后可想过,这期间万一他直接立下圣旨呢,那姜荷继承那个位置,便名正言顺了。”
“名正言顺?”赵云薇勾起唇,“那也得他能做到才行,姜雅、姜庸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姜荷顺利继承皇位,你等着看吧,这事还有的折腾的。”
“本宫和随儿也不会让他们这对父女好过的。”
赵云薇说完,将门外的人招进来,披上了黑色斗篷。
“不管怎么说,今天多谢你帮忙隐瞒。随儿说的倒也没错,你确实在尽心尽力助她,多谢了,本宫先走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母后慢走。”季空青微微低头,目送赵云薇远去。
赵云薇离开后,季空青的眼底浮现出一缕忧虑,沉默片刻后,她想到了离开前偷看自己的李公公,便去了趟伶人馆,亮出叶长清给自己的令牌。
请他们帮忙去调查一下李公公。
伶人馆那边消息网确实严密,很快便递来了信,季空青看完信后回了趟公主府,将信给姜随看。
姜随看完,有些意外:“你是说李公公宫外还有亲人在世?”
“不错,伶人馆的人查过,是他的胞弟,前些年娶妻了,但好像因为身体的问题,一直没有子嗣。李公公这些年在宫里赚的钱全都落入他们的口袋了,只为传宗接代。”
“李公公很想让他们生两个孩子,一个落入他这一脉,让他老有可依。”
姜随瞬间明白了:“一个太监想要有后代,看来这李公公虽然入宫早,却还是摆脱不了世俗的观念啊!”
“你想怎么做?主动去跟他提要求?”
季空青笑着摇头:“主动去那就太掉价了,殿下,你别忘了,现在是他有事求我。”
姜随瞬间明白了,了然的点了点头。
次日,李公公那个胞弟便得了消息,带着妻子来了第一医院。
他们来的那天,季空青故意减少了放号,让卓晚秋发号发到这两人时便称号码发完,故意不让他们挂到自己的号。
一连两天,皆是如此。
两人焦急担心的时候,季空青再安排之前在她这里治好不孕不育的病人来医馆,演上几出感谢她的大戏。
季空青再顺带放出自己下个月可能不在医馆,要游历四方的消息,故意让这两人担心焦虑。
宫宴那天,季空青推着姜随来到宴会厅。
李公公特来迎接,带着姜随去了她的位置后,李公公沉不住气的问了一句:“殿下,那个柳大夫下个月是不是不在京城啊?”
“嗯?”姜随有些意外,“李公公怎么知道,她确实向我提出,下个月要离开京城,去四方游历行医的事。”
“真的吗,殿下答应了?”李公公有些激动。
姜随笑了笑:“柳大夫表面上是我的人,但实际上她一直是自由身,她想去哪里,本宫是管不着的,她既然提出了这个要求,本宫自然同意,李公公是有什么疑问吗?”
“这……”李公公面露难色,纠结了几秒钟后,他才心一横,说,“是我有个远房亲戚想挂柳大夫的号,这不是挂不到,求到奴才头上了吗,所以奴才来问一下殿下。”
“他想挂柳大夫的号?”姜随看了眼身边的季空青,“那得尽快了,柳大夫这些天已经在看名山大川的地图了,想来是早已迫不及待,想休息了。”
季空青配合点头:“确实,她放荡不羁爱自由,大概心早就不在公主府了。”
“这不是柳大夫的号千金难求吗?”李公公急了,面露苦涩,“奴才这也是没办法了,才求到了殿下的头上,只要殿下说一声,这号,肯定能挂上。”
姜随听到这话,弯唇笑了一下:“本宫是可以帮忙,但本宫为何要助你?李公公,一个远房亲戚而已,需要你特意求到本宫的头上吗?”
姜随说这话的时候在笑,但眼底满是戏谑和讽刺。
李公公看着姜随的表情,惊出一身冷汗,匆匆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姜荷带着各国使臣落座。紧接着便是大臣们,各自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宣乐师舞女进场!”李公公一嗓门,早就安排好的宫廷御师进场,开始演奏乐曲。
几场表演结束后,到了这次宴会的主要流程,便是各国献上贺礼。
季空泽最先带着身边的大臣走到大殿中央,对台上的姜世荣和赵云薇行了一礼后,他开口。
“臣季空泽,千鸟国皇子代替父皇极盛前来献礼,献千里马百匹,牛肉干千斤,奶茶千斤,活羊千头,还请嘉明皇帝笑纳。”
“好,赏!”姜世荣仰起笑容,让李公*公打赏。
这每年的献礼不是为了收礼,而是为了看各国向嘉明臣服,体现嘉明的霸主地位,所以礼多礼少其实都无所谓,只要能达到让其他各国安分守己的目的便可。
季空泽献完礼,姜随身边的大臣开始嗤笑:“不愧是弹丸小国,献礼都小家子气十足,就这些,我们嘉明自己都有,用的着他们千里迢迢来送?”
“对啊,这好战的千鸟国真的除了一身腱子肉,毫无脑子,也难怪季空青会被推到嘉明来当质子,她这行事作风,完全不像千鸟国的人。”
不光嘉明的大臣们偷偷嘲笑,一同献礼的同样也有些不屑,紧跟在千鸟国身后的是波斯国。
他们的大臣很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上来:“相比千鸟国的献礼,我们波斯国的那就有心意多了。拿上来!”
波斯国的下人们抬上来一个大的东西,放在地上的钢琴,和一个类似于二胡的小提琴。
季空青看到这两样东西,惊讶的挑了挑眉,看向了对面坐着的,对这一切同样惊讶的梅秋白。
“这是我们波斯的乐器,钢琴和小提琴,臣的大王听闻陛下您极喜音律,特地让波斯最高明的乐器大师制作的这两个乐器,希望陛下喜欢。”
“这倒是新奇,”姜世荣坐在台上,惊讶的看着黑白格子键的钢琴,惊讶完后,他看向台下的乐师,“你们可有人会弹奏这西洋乐器?”
乐师们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出来接下这任务。
波斯国的大臣表现出意外:“臣在波斯曾经遇到过一位拉二胡的乐师,她说嘉明的乐器比波斯的乐器好上万倍,学习起来也更难。”
“臣方才看这些乐师的演奏,都是精通音律之人,难道还能被这两个乐器难住?”
这是很明显的下套羞辱了,季空青和姜随都听出来了,这波斯国是存心为难,想下嘉明的脸面。
果然,下一秒,姜世荣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他看向台下的乐师:“你们就无一人敢接下这挑战?那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此话一出,乐师们跪倒一大片,大殿安静下来。
季空青见状,主动开口解围:“大臣说这两个乐器学习起来不难,但我们嘉明的乐师们都没听过这两个乐器弹奏时发出的声音,怎么可能不听便会弹呢?”
我们嘉明?季空泽注意到了季空青说的这个词,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波斯国的大臣一愣:“您说的对,我这就找人示范,来人。”
波斯国的大臣喊来两个乐师,当场表演了一下。
一曲终了,场上都听得很是入迷,似乎没想到这两个东西能发出如此美妙的声音。
波斯国大臣再次发难:“我们波斯的乐师已经做了示范,嘉明的乐师们可曾学会?”
让人家看一遍就会,这波斯国的大臣真会给人挖坑,只可惜他们也是遇到硬茬了。
季空青对着梅秋白使了个眼色。
第87章 本王也想一睹嘉明将士的风采
梅秋白了然的点点头。
接下来如季空青所料,在场的乐师们面面相觑,对于如何弹奏钢琴和小提琴一筹莫展。
姜世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这时,梅秋白走了出来,对着姜世荣行了一礼后,走到钢琴边上,按下了几个键。
虽然只有几个键,但懂乐理的人都听出这是一首曲子的片段。
姜意坐在原位,看着这样的梅秋白有些意外。
同样惊讶的还有梅丞相。
“陛下,可否让儿臣随长公主驸马一同试试?”
梅秋白松开手,指向不远处的季空青:“长公主驸马对乐理似乎也有些研究。”
“哦,当真?”姜世荣看向季空青,季空青配合的走了出来,对着他行了一礼,点头,“回父皇,儿臣确实略懂一二。”
“怎么可能?季空青,你不过是废物一个,怎么会弹奏波斯国的乐器?”季空泽坐不住了,直接出声嘲讽。
季空青看向季空泽,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二皇子常年在外征战,长时间不在宫中,什么时候如此了解我了?”
“你……”季空泽一时哽咽住。
姜世荣见到季空泽吃瘪,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点头:“即使如此,你们二人便试试看吧!”
季空青走出来,拿起了小提琴。
梅秋白在琴凳上坐下,手指抚上钢琴的琴键,飞速开始演奏起乐曲来。
两人弹奏的是现代很耳熟能详的贝多芬交响乐,但古代人没听过,大部分人都听得入了迷。
姜随和姜意惊讶的时候,波斯国的使臣对此也极其意外。
一曲毕,宫殿里安静了一会儿,大臣们回过神,开始给季空青和梅秋白鼓掌。
姜世荣见状很是高兴,点头:“好,朕的两个驸马当真大才,既然如此,这两件乐器,就分别赏赐给你们了,也不算辜负波斯国的良苦用心。”
波斯国使臣的眼睛闪了闪,挤出一抹笑,继续献上其他的东西。
波斯国献完礼,便是海月国和南芜国,这两个国家国土面积非常小,所以并没有作妖,乖乖献上礼物后便退了下去。
随后大家开始用膳,用膳中途,季空泽的身后来了两个彪形大汉,看上去来势汹汹。
季空青看了一眼,便从记忆里得知了这两人的身份,她轻轻捏了捏姜随的手:“殿下,这两位好像是千鸟国摔跤比赛拿到前两名的勇士。”
“摔跤比赛?”姜随想到了什么,刚皱了皱眉,下一秒,季空泽便出来了。
“陛下,酒过三巡,看这些歌舞有些无聊了,不知能不能再找些新的乐子?”
“新乐子?”姜世荣知道这季空泽没那么简单,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对他们发难,“是比赛马还是射箭啊?”
这是之前千鸟国使臣来嘉明时必进行的项目。
但这次明显和姜世荣预料的不同,季空泽听到这话摇了摇头:“不,我们这次不玩这个,陛下,这两位是我们千鸟国首屈一指的勇士,擅长摔跤,不如我们这次就单纯的赤身肉搏吧?”
“就来一场摔跤比赛如何?”
姜世荣皱眉,有些意外,沉默了几秒后,他看向台下的大臣:“可有将军愿意出战?”
卫灵月身为御林军统领,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率先出来:“臣愿意。”
“好,可还有人?”
姜世荣看向刚回朝不久的赵云天,姜随的二舅舅。
赵云天起身,对姜世荣行了一礼,推辞:“陛下,臣前些日子刚受了伤,筋骨未愈,不便出战。”
姜世荣明白了什么,扫了眼身边的赵云薇,赵云薇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她直接无视。
姜世荣冷笑了一声,看向雅贵妃的哥哥冯子潮。
冯子潮站了起来,姜世荣刚准备满意点头,他下一秒跪了下来:“陛下恕罪,臣前些日子下马扭伤了脚,此次也不便出战。”
姜世荣看向雅贵妃,雅贵妃直接嘲讽的笑了一下,故意给姜世荣摆了个脸色。
姜世荣哪里不懂这些,气得脸色发青,对赵家和冯家更加记恨。
之前姜荷身份没暴露之前,军队被赵家和冯家掌控,他们相互制衡,现在姜荷出现,反而让他们从敌对变成合作对象了,实在是让姜世荣觉得意外。
但现在的他也没有办法,千鸟国的挑衅事关嘉明的脸面,他身为皇帝,必须找出一人来,应对这个比赛。
他看向台下坐着轮椅的姜随:“随儿,你在军营多年,可有推荐之人?”
姜随看着姜世荣,微微一笑:“父皇,儿臣之前带的龙虎军早已被拆散重组,曾经熟悉的将军都在之前的战役里受伤退出了,您要问现在军营里有谁能胜任,儿臣不知。”
“但父皇可以问问皇姐啊!”姜随看向姜荷,“皇姐认祖归宗后,当初龙虎军的余部都被父皇交由皇姐的管理了,她身为主帅,定是懂这些。”
姜荷听到这话,面色有些难看。
季空泽则是主动走出来,看了看姜荷的脸:“这不是曾经长公主殿下的副帅吗?本王记得你当初都是躲在姜随身后捡漏的啊!姜随退下去了,你竟成了主帅?”
“这是不是说明,副帅的武艺早已超过了姜随啊?那这场比赛,你一定要参加!”
姜荷没想到季空泽突然横插一脚,转头瞪了他一眼:“派谁参赛是我们嘉明决定的,与你何干?”
季空泽耸了耸肩:“我们千鸟国向来只与强者比肩,你这样是不是怕了我们?”
姜随听到此话,轻轻垂眸,掩住眼底的笑意。
姜世荣没想到此次宴请外邦,会面临这种为难,他也不能让姜荷还没完全进入朝堂,便在众大臣面前失了势,主动帮姜荷挽尊。
“大皇女大病初愈没多久,比赛定然是不可能,嘉明的武功高强的将士数不胜数,也不需要她一个皇女亲自上,姜荷,你在你麾下寻两位将领上来。”
“是。”姜荷行了一礼,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季空泽笑着歪了歪头:“既然如此,那便开始打擂吧,本王也想一睹嘉明将士的风采。”
众人移步到外面的擂台,没过多久,姜荷找的人来了,一个是之前威胁季空青的齐亲卫,一个是之前跟着姜随去剿匪的李诺李将军。
“本次比赛为车轮擂台赛,千鸟国参赛两人,嘉明参赛三人,开场千鸟国为擂主,开始比赛。”
裁判宣读规则,千鸟国第二名的勇士走上擂台,眼神稳如泰山的看着台下的三个弱鸡。
“谁先上?”卫灵月开口询问。
李诺最先走出来:“让我先探探他的底!”
李诺一个飞蹬,上了擂台。
“请赐教!”李诺行了个礼,就一个飞踢,踢向了千鸟国的擂主。
台上的大汉面不改色,直接伸手抓住了李诺的脚踝,像甩铅球一样,拉着李诺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直接将她扔下了擂台。
李诺在地上翻滚一圈,吐出一口血来,御医们急忙围了上去。
台上那壮汉轻哼一声:“不堪一击。”
姜随见状,看着台上的壮汉,忍不住对着季空青感叹:“这李诺虽然不是什么大将,但从军也有些年头了,竟然一招就被甩下擂台,看来这千鸟国实力又有增长了。”
“嗯。”季空青抿唇点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就是千鸟国出身的,“他们确实好战的很,我记忆里千鸟国每年都要举行勇士大会,筛选出最强壮,最有力的武士带兵。”
“他们这群人都是和成百上千人缠斗过的,打斗经验也极其丰富。”
姜随听完,面色凝重。
下一秒,卫灵月上台,她是姜随曾经带过的人,身手比李诺还是好上不少的,和这人打了几个回合,最后不敌,被一拳打晕,重重跌倒在擂台之上。
太监们上台,将脸被打肿的卫灵月抬了下去,季空青不忍心的咧了咧嘴:“这怕是要破相啊!”
“都啥时候了,你还关注这些?”姜随无语的瞪了季空青一眼,“你这皇兄这次显然是来试探嘉明的,若真输了,真是直接对千鸟国说嘉明现在军营里没有可用之人。”
“按照你们国家的尿性,定会再次发动战乱,边关百姓的好日子又会没有了。”
季空青没想过这茬,有些意外的抿了抿唇:“那该怎么办?”
“再看吧。”姜随很是淡定,“父皇身边还有暗卫呢,实在不行,他会派暗卫出来迎战的。”
“那我要好好看看这个热闹。”季空青拿起酒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后,转身笑着给姜随喂了块糕点。
季空泽见又抬下去一个,开始说风凉话:“你们嘉明的勇士到底行不行啊?都倒了两个了,我们这边的勇士都毫发无伤,是不是因为都安于现状太久,疏于练功了?”
“当然不是,前面那些不过是热热身罢了。”姜荷给齐亲卫使了个眼色,齐亲卫点头,飞身上台。
齐亲卫不愧是姜世荣特地拨给姜荷保护她的人,身手极好,速度极快,千鸟国那个大汉力气大,但身形愚钝,在齐亲卫的攻击下,吃了不少闷亏。
最后竟真被齐亲卫一脚踢下了擂台。
这大汉体重极重,倒下去之后把地都砸出来一个大坑。
季空泽见状,有些坐不住的探头去看,发现这大汉没受这么严重的伤,便让随行的大夫将大汉带走后。
人离开后,季空泽转头,视线落在第一名的大汉身上,他又看了看台上的齐亲卫,眼神冷了冷,撂下一句话:“上去,废了他。”
“是。”大汉领命,转身上了擂台。
第88章 我要负我和母亲之人,全部都死!
千鸟国第一名的壮士上台,二人稍稍行了一礼,便直接开始对战起来。
齐亲卫还打算用对付前面一个壮士的战术对这个第一名,只可惜第一名的身形虽然和第二名的像,实力确实不像。
季空青坐在台下,看着台上一个灵活的壮汉身姿轻盈的躲避着齐亲卫的攻击。
最后他抓到齐亲卫的弱点,像捏小鸡一样捏住齐亲卫的衣领,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
齐亲卫为了挣脱脸色涨得通红,但始终没有撼动壮汉分毫。
姜随淡定的扫了台上一眼,喝了口茶,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齐亲卫要输了。”
下一秒,壮汉一拳打在齐亲卫的丹田处,丹田碎裂,齐亲卫脸色涨红,表情前所未有的痛苦,随后吐出一口血,彻底昏死过去。
第一名露出嫌弃的表情,似乎是觉得齐亲卫不经打,不耐烦的将齐亲卫的身体往上一丢,在齐亲卫坠落时,他腾空起来,一脚踢上齐亲卫的胸口。
将他整个人踢下了擂台。
齐亲卫闭着眼,唇角是抑制不住往外吐的血。
季空青看了一眼,便猜测出齐亲卫的胸骨大概是碎了,这才刚踢下来,这人已经出气比进气多了,看就是要死了。
如果是从前的季空青大概会多管闲事,伸出援手,但现在的季空青早已不是从前的她。
非她族类,其心必异,她还没忘当初她想去救姜随,被这齐亲卫抵着脖子威胁的事。
这人死或者不死,都和她没有关系。
但齐亲卫死不死显然和姜荷有关系,齐亲卫摔下来,姜荷最先冲了上去,将齐亲卫抱在怀里,叫他的名字。
“齐叔,齐叔,你醒醒!”姜荷面色很是慌张,发现叫不醒齐亲卫后,大喊,“御医,御医快来看看!”
卓维谦拿着药箱快速赶来,给齐亲卫把了一下脉后,卓维谦面色凝重。
“齐亲卫的丹田被废,心脉也被震碎,无力回天了,殿下,还请节哀!”
“胡说八道!”姜荷一把推开卓维谦,卓维谦踉跄几步,被身边的同僚搀扶住,“齐叔武艺高强,怎么会轻易就死了?你们来,一定要救下齐叔!”
姜荷死死盯着搀扶着卓维谦的两个御医。
那两个御医立马松开卓维谦,满脸菜色的跪下来给齐亲卫把脉。
把完脉后,两个御医摇头:“殿下,我们无能为力啊!”
姜荷心如死灰的跌倒在地,姜世荣看不下去了,对着不远处的人使了个眼色,李公公示意两个太监将姜荷拉开。
姜荷一把将两个太监推开,看向李公公:“李公公,你去把柳扶衣请来!”
李公公犹豫的看着姜世荣,姜世荣摇头:“柳大夫不外出出诊,你们把他送去第一医院。”
“是。”两个小太监将齐亲卫带走。
姜荷这才起身,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姜随这时轻轻碰了碰季空青的胳膊:“他们去找你了,你要先离席吗?”
季空青拿起酒杯,抿了口酒,摇了摇头:“不必,他可撑不到到医院的那一刻。”
果不其然,一炷香之后,送齐亲卫离开的小太监匆匆赶回来,在姜荷的面前跪下:“殿下,齐亲卫在路上,断了气。”
姜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扶着桌子站起来,指着季空泽破口大骂:“比赛你们为何伤人性命?本宫要杀了你!”
姜荷抽出带刀侍卫的刀,就要砍向季空泽。
季空泽周围的护卫迅速上前护住他,他则是看向姜世荣:“殿下,不过是死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比武死了在我们那儿再正常不过了,你们大皇女犯得着这样吗?你们嘉明是不是玩不起?”
“姜荷!”饶是在疼爱姜荷的姜世荣在此时脸面也有些挂不住,他警告的喊了一声姜荷,便开始剧烈的咳嗽。
他只能一遍咳嗽,一遍给侍卫使眼色,示意他们拦住姜荷。
姜荷暴躁的挣扎着,显然相伴多年的侍卫被杀,对她的打击很大。
旁边的大臣们见到她在这种场合,如此丢人现眼,都露出了嫌弃摇头的表情。
姜世荣觉得情况不对,吃下丹药,止住咳嗽后,严肃的看着姜荷:“宴会之上,大皇女这样成何体统,来人,将大皇女带下去,面壁思过一个月!”
“是,”来了两个侍卫将姜荷带了下去。
离开前,姜荷看着场上嫌弃自己的大臣们,默默将仇恨记在了心里。
“真是不堪大用。”姜雅一派的大臣在姜荷离开后,忍不住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姜世荣听到了,脸色有些难看,但事情闹到这种场面,姜荷被骂,也实属正常,他只能忍了下来,没有发作。
姜随见状,看向面色铁青的姜世荣。
这就是她这个父皇心心念念要培养的储君,大殿之上,竟敢对他国使臣公然拔刀,完全没有将外交和平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若是未来的皇上,只会是百姓之难,不会是百姓之福。
“继续。“姜世荣看向季空泽,打算将自己的暗卫喊出来继续这场比赛。
但刚才被吓到的季空泽显然没有这个兴致了,他微微一笑:“陛下,刚才被这大皇女一吓,本王已经没有兴致了,现在还心慌的不行。”
季空泽走了出来,对着姜世荣行了一礼:“想来是受了惊吓,现在怕是不能继续参加宴会了,还请陛下准许臣回驿站歇息。”
季空泽将话说到这份上,姜世荣也没什么不懂的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思虑了几秒后,还是点头同意季空泽离开。
季空泽离开后,大家回到大殿继续宴会,但气氛已经非常的奇怪。
这样如坐针毡的参加完宴会之后,大家各自回府。
宴会刚一结束,姜世荣便去了姜荷的宫里找她。
刚走进殿中,他便看到满地的陶瓷碎屑,都是姜荷发脾气时摔倒地上的东西。
姜荷宫中的宫女们都害怕的身体发抖,不敢上前清理这些东西。
姜世荣将宫女太监们屏退,叹了口气:“荷儿,你如此沉不住气,朕该怎么将这江山交于你?”
“那你换他人来做!”姜荷很是愤怒,“他杀了我的齐叔,我要他死!”
“那你可以私底下找机会报仇啊!大殿之上,涉及两国邦交,你岂能如此儿戏,直接拔刀对准季空泽,你将他放在何地,将朕放在何地?”
看着姜荷如此不知悔改的样子,姜世荣对自己这些年的决定有些犹疑,为了弥补心爱的女人,将姜荷扶上那大位,到底是对还是错?
姜世荣沉思之际,姜荷转身,语气冷静下来:“那我该如何报仇?还请父皇指点一二。”
姜世荣见她冷静了,松了口气,回答:“两国邦交,只保护使臣的安全,季空泽身边两个大汉,找个由头或者意外害死便可,这需要朕手把手教你吗?”
姜荷垂眸沉思,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对姜世荣行了一礼:“多谢父皇。”
姜世荣满意点头,打消了刚才自己心中的疑虑:“那你好好休息,朕下次再来看你。”
姜荷点头,目送姜世荣离开,等姜世荣完全离开后,她面露凶光的冷哼一声:“等我坐上那个位置,我要负我和母亲之人,全部都死!”
……
姜随和季空青回到公主府没多久,使臣房间深夜进了毒蛇的消息便传入了大臣们的耳朵里。
最好巧不巧的是,毒蛇咬死的正是和嘉明比武的那两个壮汉。
季空青想到了什么,直接趁流言四起之际,让伶人馆传出关于姜荷大闹宴会的事。
没过多久,京中酒楼都在议论此事。
“诶,你们听说了吗?陛下认回来的大皇女在迎宾宴上抽刀要杀千鸟国的皇子,就是因为她的一个侍卫比武死了。”
“听说了,她真是没把我们百姓的性命放在心里,谁不知千鸟国好战,那些年没少骚扰我们边境,若不是长公主殿下保卫边疆,我们百姓哪有这么久的安稳日子过,这个大皇女真是心无百姓。”
“对啊,听说她输不起,还把千鸟国比赛的两人害死了,这样的胸襟,这样的为人,还想当皇太女?我第一个反对!”
“我也反对,要我说,就算长公主当皇太女都比她强!”
……
京中的流言很快传到了姜世荣的耳朵里,姜世荣极其震怒。
“不过是一群愚民,还插手起朕的事了?这天下是朕的,朕想让谁当储君,便让谁当储君,有他们这群愚民什么事?”
“陛下息怒啊!”李公公直接跪倒在地,劝姜世荣。
姜世荣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案台,像是想到了什么,说:“他们不赞同,朕非要这么做,传令下去,从今日起,说朕身体不适,要去西山修养,让大皇女监国。”
李公公听到这话,露出心惊的表情,最后低头应下。
没过多久,姜世荣要休息,让姜荷监国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都。
梅丞相直叹气:“陛下真是糊涂啊,大皇女此等性格,怎么能承担起如此大任?”
其他大臣知道这个消息也不遑多让。
只有还未走的季空泽听到这消息有些开心:“没想到此次进贡,还能给人这么大的惊喜。老皇帝身体不行,不让姜随监国,也不让姜雅和姜庸监国,反而让看上去没用的大皇女来。”
“这老皇帝的心思真让人难猜。”
“确实。”千鸟国的使臣赞同点头,“那大皇子,我们该怎么办?”
季空泽露出一抹邪笑:“这废物监国,其他人怎么可能乐意?尤其是姜随,她真的甘心?本王便要在这快沸起的水里再投下一颗石子。”
“姜荷是吧,敢害死本王的两员大将,本王定不会让她好过。”
第89章 这个梦想,便由你我来实现。
“王子要做什么?”
“本王不做什么,但不代表别人不会找本王。”季空泽给自己倒了杯茶,举着茶杯杯底,盯着杯中茶水,嗤笑一声。
季空泽说完这话的当夜,有两人一前一后来了驿站。
宣布姜荷监国的第二日,大皇女的府中门庭若市,尽是知晓皇上立储意愿,来投奔姜荷的人。
王霜见状,来到姜随府中,轻声问姜随:“陛下立储指向明显,现在天下文人都想奔向大皇女,殿下门庭中也有人蠢蠢欲动了。”
姜随坐在轮椅上,低头轻笑:“王大人乃新科状元,不想也去投奔大皇女?”
王霜行了一礼,眼神坚定:“殿下说笑了,臣能有今日,全仰仗殿下栽培,若没有殿下帮我们中庸争取权利,就没有现在的我,我永远不会背叛殿下。”
姜随听到这话,才转头看了王霜一眼,抿唇:“那王大人对陛下让大皇女监国有何看法?”
王霜面露嘲讽:“全是私心,并无理性判断。”
“哦?从何说起?”
“大皇女成为皇女以来,武不行,文不就,心胸狭隘,性格阴晴不定,此人定不会勤政爱民,不是储君最佳人选,陛下选她,实在是让臣子不服,让百姓愤恨。”
王霜总结的属于非常到位了。
姜随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你有何高见?”
王霜垂眸:“殿下,臣有一事想问殿下。”
“何时?”
“陛下是否真的去了西山行宫?”
姜随皱眉,轻轻扫了眼桌上的纸条,点头:“自然。”
“既然如此,我们便从西山下手,殿下可记得,西山除了行宫,还有什么?”
姜随沉思:“你是说,皇陵?你想从皇陵下手?这可是死罪!”
王霜弯唇一笑,摇头:“殿下,臣不是想从皇陵下手,是想从皇陵旁边的山下手。”
姜随面露疑惑。
姜世荣在西山养病的第三天,一日晚山中出现一声巨响,他被吵醒。
李公公帮他披上外衣,随他来到行宫的高台。
“这山里发生了何事?”
“奴才已经派侍卫去查看了,陛下,夜已深了,山中寒气重,您身体不好,不如回寝殿等候消息?”
“不了。”姜世荣面色凝重,“朕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亲眼盯着才放心。”
李公公弓着腰,隐在姜世荣身侧,没再开口劝诫。
很快,侍卫前来禀报,在台下跪下:“回陛下,是山中石头滑坡,砸开了山崖,传来巨响,除此之外,无其他异常。”
姜世荣这才松了口气,李公公再次劝诫:“陛下,现在可以放心了,奴才带您去休息吧。”
姜世荣点头,随李公公离开。
次日,西山附近的村民经过塌方路段,发现断裂山头的裂纹竟组成了几个大字,他匆忙将村中秀才叫出来查看。
秀才看到那字,脸色发白,喃喃的将字读了出来:“荷为帝,国破,民哀。”
“这是什么意思?”发现字的村民很是疑惑。
秀才摇着头,快速跑向城中。
等姜世荣醒来的时候,消息已经传遍了西山附近的城池,往京城方向快速蔓延。
李公公一早便得知了消息,满脸凝重的等候在姜世荣的寝殿外。
等姜世荣醒来后,他才告知了这个消息。
姜世荣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急促的咳嗽着,用力拍着桌子:“你为何不叫醒朕,这消息,绝不能传到京中!”
李公公面色为难:“陛下,奴才知道消息的时候,消息已经传遍了西山附近的城池了,这几个城池鱼龙混杂,我们带到西山的人不多,根本无力封锁消息。”
姜世荣听到此言,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李公公只能焦急的顺着他的背,宽慰着姜世荣。
姜世荣吃下丹药,缓和了一会儿,继续问李公公:“那你可打听了百姓们知道此消息的反应?”
李公公松开手,低着头,眼神犹豫的看了姜世荣一眼。
姜世荣哑着嗓子,充满威严的说了一句:“但说无妨!”
李公公张嘴:“城中百姓说,说陛下要立大皇女为储君,就是存心毁了嘉明,违抗天意,乃昏君所为,国破,陛下就是千古罪人。”
姜世荣气得脸色通红,一把将案上的东西扫落在地:“胡说八道,咳咳咳!”
“陛下,您现在身体不好,别动气!”李公公继续顺着姜世荣的背。
姜世荣闭上眼,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说:“去,去查,看是谁设计陷害荷儿,妖言惑众!查出来,直接就地格杀。”
“是。”李公公接下旨意,退了下去。
姜随得知这个消息时,立马将王霜叫来:“那石刻是你所为?”
“不错。”王霜笑着点头,“臣出身乡野,也经历过干旱逃荒,对山野地势最为熟悉,也认识一些能工巧匠,而且炸石一事,也有驸马帮忙?”
“季空青,你什么时候与她相熟了?”姜随有些意外。
王霜神秘一笑:“殿下何不亲自去问问驸马?下官告退。”
王霜退了下去,姜随抿唇,将翠竹叫进来:“你去,把驸马叫来。”
“是,”翠竹去喊人,没过多久,季空青推开姜随的房门,蹦蹦跳跳的进来了。
“殿下,怎么了,怎么突然把我叫回来了?是不是想我了?”季空青凑到姜随身边,像蜜蜂一样在姜随耳边叽叽喳喳的。
姜随的脸上不自觉的带着笑,她看着季空青:“好了,我叫你来,是有事想问你。”
季空青眨了眨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弯唇一笑:“哦,我知道是什么事了?可是因为炸石一事?”
“不错,王霜说你有帮忙,你是怎么帮的?”姜随疑惑看着季空青,“是不是和你每日悄悄去郊区有关系?”
“殿下真聪明!”季空青惊讶的看着姜随,“这都被你猜到了!”
姜随无奈看着她:“快说。”
季空青弯唇一笑,悄悄凑到姜随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姜随震惊:“此话当真?”
季空青点头:“自然,不过还需要一些时日。”
姜随抿唇,点了点头:“若能研制出来,嘉明未来和千鸟国发生争乱,便不用让那么多将士拼命了。”
“不错。”季空青笑着点头。
姜随感慨的看着季空青:“季空青,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真的没事吗?”
“有何事?”季空青看着姜随笑,“当初千鸟国侵犯嘉明边境,是因为千鸟国的国土仅是草原,且海拔高,不易种植蔬菜和粮食。”
“日后殿下强大起来,大可以将千鸟,海月,波斯等国都收入麾下,届时人来往通商,皆不必受限制,对百姓只有好处。”
姜随没想到季空青竟然有统一五国的想法,惊讶的看着季空青:“你可知这样需要耗费多少时间和人力物力?”
季空青弯唇一笑:“殿下,在我那个世界,这是每朝每代皇帝的梦想,等时间文明发展到一定的时期,那个时候的人民回望历史,只会称你为千古一帝。”
“此刻耗费的时间,在历史的长河里,不过是过眼云烟,何足挂齿啊!”
姜随光是听季空青这么说,都觉得心潮澎湃,这些年嘉明表面上强大,周边四国其实早已不满嘉明许久,边境这几年没啥被他们骚扰。
若真能大一统,嘉明的困扰便会不再存在,百姓们也会安居乐业。
而且若季空青所说的东西真的成功研发,其他四国不费吹灰之力收服,也未尝不可能。
姜随想到这里,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若此*有朝一日我真能登上大座,这个梦想,便由你我来实现。”
季空青笑着点点头:“好。”
姜随和季空青定下梦想之际,姜荷不被天意所容的消息也传到了姜雅和姜庸的耳中。
两人均觉得是天意帮他们。
当夜,姜雅打听好姜荷所在的地方后,便从冯子潮那里调来了三千精兵,从东门悄悄潜入宫中。
另一边,姜庸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两千余人,从西门悄悄潜入宫里。
“什么,姜雅和姜庸带人去杀姜荷了?”姜随得知这消息时,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季空青躺在她身边,歪头看她:“殿下,他们这是想借着你给的东风,悄悄杀了姜荷,让皇上无从选择吗?这胆子真够大的。”
姜随抿唇:“姜雅走投无路,背水一战倒是可能。这姜庸怎么也插了一脚?他手里的兵,是从何处来的?我记得他的母族不过是小门小户啊!”
“而且京中掌握兵权的也就那赵家和冯家,剩下的兵都在我和姜荷手里,他们两位肯定是不会帮姜庸的,那这两千人从哪里来的?以姜庸的能力,也养不起这样的私兵啊。”
季空青听姜随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奇怪。
“会不会是问别国借的?”季空青突然灵机一动,“我记得那几国使臣还没走吧。”
姜随恍然大悟,和季空青对视,同时说出口:“季空泽。”
……
御书房,姜荷正在批改奏折,御书房外刀光剑影,几声惨叫,门外守着的护卫便被杀死,血溅到了木门之上。
姜荷握着笔的手一顿,抬眸看着门,听着门外两边交火后刀光剑影的打斗声,冷笑一声:“这还杀我,两个蠢货!”
门外一阵交锋后,姜雅和姜庸才认清各自是谁。
他们同时举手,暂停打斗。
“怎么是你?”
“我是来杀姜荷的。”
两人同时回答。
姜雅脸色一沉:“既然我们目标相同,那便合作,一起杀了姜荷如何?”
姜庸沉思了一下,看着姜雅在烛光下依旧苍白的脸,笑了一下:“恭敬不如从命。”
第90章 可惜,他不爱你,他最爱的孩子是我。
姜雅转身,看着御书房的房门:“冲!给我杀了姜荷!”
姜庸也举起剑,示意身后的人跟上。
就这样,四千多人包围了御书房,一部分人跟着姜雅和姜庸冲进了御书房,将长剑指向御书房最上端坐着的姜荷。
姜雅:“姜荷,今日,本宫便要杀了你这个野种,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姜庸站在姜雅身边,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杀了我,可想过后果?父皇若知晓,不会饶了你们。”
姜雅以为姜荷这话是临死前的求饶。笑着摇头。
“我们入宫前将路上的目击者全部杀死,你死了,何人作证是我们害你?就算父皇知道,他也只剩我和姜庸两个乾元孩子,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父皇已经没几个孩子了,为了嘉明,他只会把你的死当做宫中守卫松懈,进了刺客。”
听到这话,姜荷放下手里的奏折,看着两人弯唇一笑:“你们就这么自信我毫无准备?”
姜雅冷笑:“父皇去西山,将宫里的守卫带走一半,本宫早就让人打听过现在宫里的侍卫安排,早已派人将他们尽数杀了,御林军统领卫大人也被我们打晕,现在宫里无人能救你。”
姜荷扶着案几站起来:“姜雅,姜庸,你们就这么想让我死?”
“自然!”姜雅瞪着姜荷,“姜宇可以是储君,姜随也可以是储君,甚至姜庸也可以,但唯独你不行!”
“为何?”
姜雅冷笑:“历朝历代,哪个皇子不是在厮杀中继位的,只有你,姜荷,你仗着父皇的宠爱,让姜随当你按挡箭牌,将姜宇斗死,将我害成如今这个模样。”
“你这种只会躲在父皇羽翼之下的废物,怎么配当储君之位,所以今日,本宫拼上性命,也要你死!”
姜荷听完这些话,放声大笑。
姜雅疑惑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嫉妒!”姜荷看着姜雅,“你说这些,无非就是嫉妒父皇只疼爱我一人,你之前针对姜随,不也是因为如此吗?姜雅,你真是个可怜虫。”
“闭嘴!”姜雅怒目圆睁,握紧了手里的剑。
姜荷不听,继续说:“姜雅,你就是个可怜虫,一辈子都想争夺父皇的宠爱,可惜,他不爱你,他最爱的孩子是我。”
姜雅愤怒极了,抢过旁边箭手的弓箭,直接举弓搭箭对准姜荷的心脏。
姜荷面不改色望着她。
姜雅弯唇:“姜荷,你说的再多也无用,今日,你必死!”
姜雅右手松开,箭矢直直的朝着姜荷射去。
姜荷盯着剑,快速后退几步。
就在箭矢即将射中姜荷之际,一人挡在姜荷面前,用剑将箭矢一把挥开。
来人停住,露出脸上专属于暗卫的面具。
姜雅有些意外:“暗卫?宫里怎么还会有暗卫?不都跟父皇离开了吗?”
姜荷弯唇一笑:“姜雅,父皇如此疼爱我,怎么会不替我的安全着想呢?”
姜雅有些慌,姜庸看着这情形,也有些拿不准情况,便直接问姜雅:“皇姐,现在该怎么办?”
姜雅迅速稳住心神:“别慌,暗卫不过十几人,而我们加起来有四千多人,这点暗卫,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是吗?”姜荷后退一步,比了个手势。
下一秒,殿内殿外出现一批暗卫,加起来总共有百余人。
姜雅有些懵了:“宫里暗卫怎么会有这么多?”
姜荷轻笑:“姜雅啊,姜雅,有没有可能你们探子得知的消息都是父皇想让你们看见的呢?暗卫是只有十几人,但是每年只培养十几人,常年累月下来,父皇培养的暗卫,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了。”
“他们分布在皇城的各个地方,你们一有动静,他们便全部汇聚在御书房边,只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姜庸:“皇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姜雅抿唇,额角滴落下一滴汗。
沉思几秒后,姜雅抬头:“暗卫又怎么样,总共不过百人,我们这里可是有四千多,有什么可怕的?”
“皇姐,你说的对。”姜庸镇定下来,握紧了手中的剑。
姜荷比了个手势:“暗卫是只有百人,但你忘了,他们每人都可战百人,他们是京中最强的战士。”
话音刚落,店内店外的暗卫们一同发力。
姜雅和姜庸这边的人,就像是火烧蚂蚁球一般,一层一层的倒下,一时间,皇宫里血腥遍地,尸横遍野,宛若一个埋尸地。
转眼间,战士就少了大半,而姜荷这边的暗卫,竟无一人受伤。
姜庸慌了,他看了看身边姜雅越发惨白的脸,发现她现在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姜庸垂眸,往边上挪了两步,远离的姜雅,放下手里的剑,举手:“大皇姐,臣弟认输,还请大皇姐饶臣弟一命。”
姜雅见状,满眼震惊看着姜庸:“你疯了,这可是刺杀皇子?你现在认输,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那也总比被暗卫杀了强!”姜庸摘下身上的盔甲,跪着走到姜荷面前一丈处,“皇姐,请你念在皇弟及时迷途知返,饶了皇弟吧。”
“我保证。”姜庸举起手,“从今以后,皇弟定为皇姐马首是瞻,绝不对储君之位起不该有的心思。”
“哦,此话当真?”姜荷看着姜庸,面上看不出喜怒。
姜庸心中有些没底,但还是坚持点头:“当真,若违背誓言,便让我五马分尸,永世不得超生!”
“既然如此,那你做些事,表现你的忠心吧。”
面对四处倒地的尸体,姜荷面不改色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表现忠心?”
姜庸有些疑惑,这个时刻,他才发现自己把姜荷想的确实太过简单了,这姜荷,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今日之事,确实是他冲动了。
但事已至此,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姜庸站了起来,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剑。
姜雅走近,笑着摇头:“你对她摇尾乞怜有什么用,事已至此,她不会放过你,现在看明白了吧?”
姜庸拿起剑,站了起来,看着姜雅轻轻一笑:“皇姐,我确实看明白了。”
姜雅点头,看向姜荷:“既然如此,那便跟我……”
姜雅顿住,低头,看着刺穿了自己胸口的剑。
顺着长剑看过去,握剑之人,正是刚才说看明白了的姜庸。
“你……”姜雅吐出一口血来。
姜庸面无表情的抽回剑,姜雅倒地,血顺着她的身体蔓延,染红了御书房的地板。
“姜雅已死!全部停手!”姜庸高高举剑。
此话一出,姜雅那边的士兵全部停手,面面相觑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姜庸见状,也扔下了自己手里的武器,跪倒在地,对着姜荷重重磕头:“皇姐,皇弟已经跟你表了忠心了。”
姜荷看着地上姜雅的尸体,身边的太监走出,过来摸了摸姜雅的脉搏,最后跪下禀报:“殿下,三殿下,没了。”
姜荷脸上这才染上了笑意:“姜庸啊,你今日所为,确实让本宫惊讶,说说吧,你这大军,是从何处来?”
姜庸的背脊迅速绷紧;“这,这……”
“这是不能说?”姜荷掀起眼皮,看着姜庸,“既然如此……”
“可以说!”姜庸激动起来,“是臣弟借的兵。”
“问谁借的?”
“是……”一道箭从门外射来,姜荷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看到姜庸被箭刺穿了喉咙,重重倒地。
随后,殿外一支烟花上天,姜庸这边的兵们突然抽出剑,直接自刎当场。
一直极其震惊的姜荷突然从椅子上跌落下来,一旁的暗卫急忙将她扶住。
“是谁?是谁杀了姜庸?”
暗卫答:“门外暗卫众多,这人能穿过层层把守,一箭射穿姜庸的脖子,定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查,严查!”姜荷站起来,准备离开。
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坐着轮椅的姜随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从赵家那边调来的精兵。
看到地上姜雅和姜庸的尸体,她瞳孔一缩:“这是怎么回事?你杀的?”
姜荷看着姜随,冷笑:“长公主殿下来的还真是及时呢?你再晚点,恐怕就是要给本宫收尸了。”
“皇姐说笑了。”姜随淡定的看着姜荷,“本宫受伤许久,行动不便,这才救驾来吃,还望皇姐原谅,不过皇妹和皇弟是怎么回事?”
“他们毕竟是皇室血脉,就算有做的过分的地方,处理他们,也得等父皇回来才行啊!”
“你想多了,他们不是我杀的。”姜荷看着地上的姜庸和姜雅,冷笑,“剩下的让他们给你解释吧,本宫受了惊吓,实在是不想回忆,先行回宫了。”
姜随点头,看着姜荷离开,姜荷身边的那个小太监走了过来,将情况告知。
知道姜世荣竟然把宫里剩下的一百多暗卫派给姜荷保护她,姜随惊讶之余觉得姜雅和姜庸死的确实不冤。
暗卫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确实是他们失算了。
“殿下,今日宫中之事……”
卫灵月姗姗来迟,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她平生第一次露出了作呕的表情。
“先封锁消息吧,这些尸体先让人调查出自何处,再一并处理了,记得将宫里都打扫干净消毒杀菌,上千具尸体,堆积起来容易产生疫病,需要的消毒材料,你们去第一医院买。”
“至于姜雅和姜庸,他们毕竟是皇家血脉,将尸体好好保存,等父皇回宫再做定夺。”
“是。”卫灵月领命。
说完这些,姜随让随行将士推自己转身,看着姜雅和姜庸被抬出去的尸体,她叹了口气,这下好了,京中现在能和姜荷斗的,只剩她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