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31想跟黎总谈个合……
但是来不及了,黎初弦看着刚爬上末尾就被集团公关部压下去的词条。
【疑似曙光实业匿名举报陆霄商业行贿】
曙光实业是黎氏集团旗下负责蓝海湾项目开发的公司,陆霄行贿的消息没单独上热搜,反而是捆绑黎氏集团一起上了。
是谁在背后搅混水呢?
她这个电话打给陆岑就是为了确认陆霄的事是不是陆岑做的?
陆岑的反应给了她肯定答案。
一切都有迹可循,陆岑希望陆霄出局,退出集团,从一开始的让陆霄加入蓝海湾半岛项目就是个局,陆岑为陆霄量身定制的局。
所以为什么陆霄负责蓝海湾项目拿地这么重要的模块,这是黎初弦前段时间没想明白的问题。
有黎氏集团的阻挠,单凭陆霄的手段他拿不下来的,所以陆霄会剑走偏锋踩红线。
也可以说是陆岑逼他走到这一步的,陆霄太想要肯定和权力了。
陆岑用对她和陆霄的了如指掌,步步算计。
但如果这一局是陆岑为了让陆霄出局,那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丑闻影响集团声誉,股价下跌,各方项目可能会停滞甚至夭折。
陆岑想要肯定不止于此。
电话未挂断,路川递过平板,界面显示十分钟之前被黎初弦撤下的词条。
陆岑垂眸看了一阵,突然笑了,“黎总会买明天的热搜对吗?”
被猜中心思的黎总沉默,原本这件事不是陆岑做的,那她这个时候不介意落井下石再添一把火,但这是陆岑设的局,她动手就不合适了。
外面现在都在看着,也没必要蹚浑水脏了衣角。
“别买好吗宝贝?”男人声音低沉,尾音勾起带着诱哄。
这……谁顶得住啊?
黎初弦一激动,就把电话挂了。
她一边骂陆岑,一边裹着厚毛毯走回屋里睡觉。
【不死心的陆岑:宝贝,照片。】
黎初弦:……
高速行驶的宾利里,安静无人说话。
信息进来“叮咚”打破无声氛围。
【黎初弦:图片.jpg】
是今晚黎家派对的照片,她坐在温泉里的石凳上跟对方下棋,扎着丸子头,素颜白皙的脸认真又可爱,抬手间把对面杀得片甲不留。
他把图片点了保存。
手机锁屏,放在一旁,他拿过工作平板。
陆岑:“今晚的热搜词条查一查是谁买的?”
其实他心里面已经有想法了,未免冤枉好人,还是让路川查一下拿到证据。
路川:“好的,陆总。”
等了一会,路川又问:“陆霄陆副总那边要管吗?”
毕竟老爷子都发话了,但是路川忽略了,陆总是个反骨的。
陆岑:“暂时不用管。”
路川顿了一顿,迟疑道:“集团的股价?”
明天开盘集团股价肯定会跌的。
陆岑:“让云芮用开曼群岛的投资公司去低吸入。”
路川一一记录下来。
好像也没什么事了,反正都是预料之内的事情。
毕竟匿名举报陆霄的U盘就是他亲自送过去的。
说话间,纯黑宾利已经驶入集团大厦的车库。
快要天亮了,一夜未眠。
意料之内,一大早,陆霄行贿的新闻就上了好几个热搜。
集团公关部一直压着热度,没有黎氏集团的上热搜助力,新闻热度降得很快。
报社和杂志社都打过招呼了,有事情未明朗之前不敢贸易行动的,也有不怕死抢先出街的。
热度虽然压了下来,但消息各方都知道了。
路川的电话一直没停下来过,被打得占线了。
他愁眉苦脸地安抚各方人员,心想,过几天发年终奖的时候希望陆总看在他这么苦的份上不要亏待他啊。
下午的时候,老爷子来了集团一趟。
他拄着拐杖走进总裁办,黑得反光的地板映照出他几乎全白的头发。
他俯视窗外林立的大楼,看着蜿蜒的马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爷爷,”陆岑刚从四十楼会议室出来,路川跟他说老爷子在他办公室等他,他进门就看到老爷子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风景,放下手里的文件,随意问道,“在看什么?”
老爷子转身,神色有些许落寞。
老爷子走到会客厅坐下,Lisa泡好茶出去了,陆岑亲自给他倒茶。
他皱巴巴的手颤抖着接过茶杯,“我很小就跟着你太公太婆移民去英国了,一直在那边长大,户籍也换了,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是英国人。我只想着等我大了我就回港城。”
这些事,陆岑从小听到大,那是如今陆氏集团的发家史,也是陆老爷子的来时路。
“我回来的时候啊,才十几岁,这里还是战乱中,那样我也没想着走。”
“在这里做生意,那时候机会多,发展快。”
“这块地是53年买的,我眼光是不是很好?一买就是港城的CBD。陆氏的办公楼一直在这里,越扩越大。”
“细细数来,我坐董事长的位置,也快六十年了。”
一直沉默着的陆岑突然问道:“爷爷想说什么?”
“阿岑,你比你爸甚至比我都有手段有魄力,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我早应该放手了。”
“明年就董事局就换届了,哦,瞧我老糊涂了,今天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今年集团董事局就换届了,”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我年纪大了,也该退下来了。”
男人双腿交叠,姿势优雅,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模样。
其实老爷子下不下来都没关系,因为现在董事局基本都是他的人,很多决策老爷子已经无法阻挠了。
“我也知道你一直不喜欢陆霄他们在集团,但是他们毕竟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陆家人,这是陆家的企业。”
“爷爷,我不喜欢,但是我没有忤逆过你的意思。你让陆霄负责蓝海湾项目,我就让他加入。你让陆媚进公司,我也没有反对。你还有什么不满呢?”
老爷子笑了,笑着笑着收敛了笑意,是啊,有什么不满呢?
不满陆岑的揽权?还是不满陆霄的没脑子?抑或是不满陆媚的没有斗志?
沉默良久。
陆岑把凉了的茶又换了一杯,放在他面前,“爷爷,我忙,你有话直说。”
“你小叔一直都是私生子的身份,那时候港城可以纳妾,我为了你奶奶也没让你后奶奶进门,但是说到底,他们也是姓陆,阿献是有本事的,一直没机会进集团,当然我之前一直没打算让他进来,希望他在外面好好历练。”
陆岑奶奶也是港城有权势有地位的名门望族,当然不可能让小三进门。
不然两家的脸面都不好看,豪门腌臢事不少,但是大家都维持表面的体面。
而陆延周能活着也是陆老太太仁慈,老爷子有本事。
老爷子继续说:“如今这么看,他自己的公司倒是经营得不错,我觉得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所以爷爷是打算自己退下来换陆献进来么?”陆岑端起茶杯,勾唇淡漠一笑。
老爷子没有正面回答,“阿霄的事,你虽然忙也别不上心。我现在让司机送我去深城一趟,看看是什么情况。”
老爷子把话说完,颤颤巍巍地走了。
陆岑站在陆老爷子刚刚看风景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致,冷冷一笑。
其实老爷子一直把人塞进集团,就是因为他不听话太有主见,而老爷子手握权力几十年,不甘心大权旁落,他希望到他闭眼的前一刻,他自己还得是那个做决策的人。
老爷子想有人能制衡他,让一切都尽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
想真心培养他做接班人是真的,想手握权力也是真的。
可惜,没一个玩得过他的,老爷子这一次,大概要失望了。
飞机划过天空,云层留下一道壑沟。
他坐在办公椅上,看着云层慢慢散开。
曾经,他也觉得很多事可以来日方长。
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让他顺顺心又如何?
他和黎初弦走过这见不得光的四年,他蓦然发现,其实他们都没有往前走一步。
那些阻碍依然存在。
如果有一天他要和黎初弦结婚,陆家不会有人同意,强强联合的选择可以很多,与黎家的龃龉无法和解。
而这些,他不能被陆家所束缚,他心知只有站上顶峰手握权力,那些阻碍才不敢说一句反对。
黎家那边如何他无法插手和强求,但是陆家这一边,他要提早扫清障碍了。
过完年,董事局换届,无论老爷子今天提不提交换的条件,他都不可能继续坐董事长的位置了。
那是他早就策划好的,包括送上门的陆霄。
棋局开始,总要有一个结果,无论输赢。
热搜撤了又上,消息捂不住。
元旦假期结束,股市一开盘,陆氏集团的股价一路走低。
中午的时候,黎初弦发了自己的米其林大厨做的午餐照片给陆岑。
【黎初弦:午餐图片.jpg】
【黎初弦:你看我这个盐水菜心是不是很绿?跟你家今天的股票一样绿。】
正在跟投资人吃饭的陆岑:……
【陆岑:黎小姐,容我提醒你,如果我家破产了,我就没钱给你买九位数的碗了。】
她这么幸灾乐祸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黎初弦:没关系啊,我可以把我价值九位数的碗借你吃饭。】
差点忘了黎总也很有钱呢。
陆岑低头勾唇笑了笑,锁屏把手机放到一旁。
投资商也笑了,认识陆岑也好几年了,这个男人大多数都没什么表情,偶尔的笑也不达眼底,底色就是冰冷的。
看他心情好,投资商调侃道:“是集团的好消息?”
陆岑笑了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集团那边小问题,过段时间就好了。”
投资商哈哈一笑,“跟陆总合作了这么多次,当然是相信陆总的能力。来来来,尝尝这个菜。”
有投资商信任陆氏集团继续投资,也有原本接洽的蓝海湾半岛项目的合作商转头找上了黎初弦,放弃陆氏集团的合作。
大家都是利益为先。
蓝海湾半岛度假区是大型项目,很多人都想讨一个合作机会,现在陆氏深陷行贿丑闻,合作商都害怕如果陆氏这边项目停滞或者夭折,他们不但错失与黎氏集团的合作机会,还有可能把自家公司拖垮。
合作商很急,但是陆岑不急,下午回公司开完会,陆岑甚至还有心情约黎初弦吃晚餐。
但是黎初弦拒绝了。
这还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黎初弦第一次拒绝他的约会请求,她一边吃着软糖一边看着新闻,“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不适合见面啊陆总。”
外面一堆记者等着采访他,让他回应行贿丑闻。
行踪很不隐蔽啊。
陆岑拿着电话,手里的钢笔签下漂亮的名字,他低头笑了笑,“想跟黎总谈个合作,有时间吗?”
谈合作那当然是有时间啊,但是黎初弦看着她爹地给她新派的四个保镖陷入沉思。
怎么绕开保镖和陆总谈合作才是最关键的。
陆岑当然也知道如今的境况,他说:“海沙岛今天清场了。”
第32章 Chapter32因为有更想要的……
落日黄昏,海天一线,浮光跃金。
半岛游艇会依旧热闹,临近过年,二世祖们的派对频率直线上升,跑车停满停车场。
江家次子江垒今天攒了一个游艇局。
江家业务主要是电影投资和娱乐方向的,每次江垒的派对都是明星居多。
游艇驶离海岸。
一月份的海上温度很低,大家都披着皮草穿着礼服在甲板上说说笑笑,端着酒杯看日落。
“诶?那艘游艇是不是陆总的?”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大家的视线都跟着看过去。
“是陆总的。”陆岑的是豪华定制游艇,常来半岛游艇会的都知道。
李思默也看过去,夕阳下,游艇离开海岸,驶向远处。
落日的霞光映着海面波光粼粼,此情此景,她突然想起了那对橘色的袖扣。
上一年年底,她攀着陆松商的资源,撕了同公司的对家,拿到了冰川时尚的酬谢晚宴的邀请函。
整个宴会豪华得让人睁不开眼,到处都是名流和有知名度的明星。
显然,这种场合,她还不够格,奈何她有金主。
为了拿到更好的资源,她在宴会上花枝招展,像只花蝴蝶一样全场去搭讪。
当然,收获颇丰。
她一直想搭上江家的话事人江埑,之前苦来没有门路,据说冰川的晚宴江埑也会来,她一直在满场找江埑,找机会攀谈。
江埑的皮囊还是很出色的,有钱又帅,搭上就赚了。
人群中,她看到江埑,却被他身旁的男人吸走了视线,李思默发现他跟身旁的男人一比,黯然失色。
旁边的什么都没做,只是端着酒杯神色淡薄地倾听。身上无形中散发出上位者的压迫感,令人心生畏惧。
陆家的男人她搭上了两个,但是陆岑这个人,她甚至不敢近身。
连带着她身旁的江埑,她都有点望而却步。
不知道谁上前攀谈,几个人干杯时,陆岑抬手,她这个角度,恰好看到了陆岑的袖口。
橘粉色的宝石熠然生辉,在纯黑西装的男人手腕间,神秘又低调。
瑞士街头的珠宝店,她曾经看到过的袖扣。而店员告知,那是定制款,世上独一无二。
异国他乡见过的唯一,出现在那个男人身上。
她一直绞尽脑汁在回想珠宝店里那个女人的模样,希望可以想起更多的细节,最后也只记起是个气质高贵的年轻女人。
露出来的半张脸,是绝色,但是她不曾见过。
李思默也在陆家两个男人中不经意地打探过,得到的皆是陆岑单身,身边没有女人出现和近身。
所以是谁呢?隐瞒得这么彻底,就连陆家和媒体都不知道。
她疯了似的想知道,直到她拿到一个时尚资源,经纪人让她恶补时尚知识的时候,她才知道她一直背着的顶奢品牌包包还有稀有皮定制。
酒店撞到的时候,她还以为那个女人的包是什么野鸡牌子。
“湖绿色雾面鳄鱼皮?港城只有黎初弦背过,就是黎氏集团年纪轻轻的话事人。”
她网上找了很多黎初弦的照片,虽然时间过去很久,她的记忆已经模糊了,经过她反复确认,各种角度对比,她可以肯定瑞士珠宝店的那个女人,是黎初弦。
港城传言两家不和,陆岑和黎初弦也是死对头,但是真的会有死对头给对方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吗?外面一点风声也没有。
为什么隐瞒似乎有迹可循。
那一刻,她背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好像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思默,你在发什么呆?”旁边的人的声音把李思默的思绪拉了回来,远处的豪华游艇已经不见了踪影。
旁边的人打趣道:“你也不用一直盯着看,你不是搭着陆家吗?迟早都是一家人。”
李思默听得出这句话是嘲讽,但她还是笑了一笑,“估计也不太久,到时候请你们喝喜酒。外面风大,我先进去啦。”
李思默走开,刚才跟她聊天的人看着她的背影冷哼,“装什么装?还大言不惭地说不太久,谁都知道陆松商不可能离婚娶她。”
“豪门讲究门当户对,利益交换,李思默这种捞女,也就被人玩玩的份。”
风声把难听的话传进她的耳朵里,李思默心里冷笑,她当然不会嫁给陆松商那个老男人啊,她要嫁的可是年轻有钱的陆献。
虽然陆献是私生子陆延周的儿子,也进不了陆氏集团,但陆献毕竟是姓陆的,外面的人都看在陆氏的份上给他几分薄面,老爷子百年归老之后陆献还能分家产。
是她目前能力范围内能搭上最好的了。
说到底,如果陆献不是私生子的儿子,以他的外貌和学识,该一堆名媛千金扑上去了,也轮不上她。
不过,陆献他妈也是个势利眼的,根本看不上她这种出身的女人。
所以,她一定要紧捏着手里陆氏话事人的秘密,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
她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
海浪翻涌,晚霞被深邃的黑夜吞噬,唯剩幽深的蓝。
游艇靠岸。
云芮站在码头迎接老板的到来,“陆总,晚上好。”
走出游艇的男人一身黑色长款风衣,金丝眼镜掩盖眼底的冷漠,气质优雅矜贵。
长腿走在木质栈道上,更甚走T台的模特。
云芮非常欣赏老板的颜值,养眼,太养眼了。
陆岑过了最后一条工作流程,把手里的工作平板递给路川,问云芮:“黎总到了吗?”
云芮微笑,回话:“到了,黎总在spa馆。”
黎初弦的游艇一个小时前就靠岸了,路川说他们还在去游艇会的路上,她当然不会让黎总在这里干等,就给她介绍海沙岛会所的特色项目。
手法高超的专业芳疗师,就很适合下班之后给总裁放松。
陆岑没有说什么,吩咐云芮,“可以让后厨准备上菜了。”
进了会所大楼,他没有去餐厅,而是往三楼的spa馆走。
spa馆静谧,暖灯氛围让人放松,低调好闻的檀香味香氛沁人心脾。
芳疗师手法娴熟地顺着经络放松背部,舒适的音乐让人昏昏欲睡。
大脑放空,思绪飘远。
外间传来很轻的敲门声,芳疗师停了手,在黎初弦耳边轻声说了句,“抱歉黎总,稍等一下,我去问问什么事情。”
芳疗师走出外间开门。
没过一会,人就回来了,地上铺着厚实的毛毯脚步声不明显。
手重新按回她的背上,快要睡过去的人蓦然惊觉。
黎初弦没有睁开眼,低声笑了笑,“怎么了?陆氏的股票真的绿到陆总都要出来做兼职了?”
按在她背上的手不满,力道加重。
男人声音淡漠,“这么明显吗?”
他才按了一下就被发现了。
黎初弦:“芳疗师的手可比你滑多了。”大概为了给客人最好的体验,芳疗师的手部保养得非常好,和他的手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过,黎初弦没告诉他,她知道他来是因为他身上的雪松香太明显了。
清冷香侵袭原本的檀香味空间,熟悉得瞬间知道来人是谁。
“可以吃饭了么?”黎初弦问他。
刚想起身,被陆岑的手按了回去。
被发现了他也不装了,手顺着腰线滑过,落在腰间揉捏。
几天没见了,手里的触感让人怀念,像摸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
“黎总是不是还没在海沙岛过夜?这里还有很多特色服务。”
一字一句似乎是想哄骗她留下来。
黎初弦笑了笑,“例如呢?”
“例如?”抚摸着细腻肌肤的手未停,“我技术很好。”
黎初弦:?
他技术很好她不知道吗?还用他特意说?
“你这样我真的怀疑陆氏集团要不行了。”有种陆氏总裁要下海当男模的错觉。
“你的怀疑也不无道理。”
黎初弦:?
黎初弦:……
撩完人,陆岑觉得心情很好,收回了手,“起来吧,准备开饭了。”
黎初弦慢吞吞地起身,陆岑眯了眯眼,看向她的眼神有点危险。
“需要我帮忙穿衣服吗?”
“麻烦你,出去,谢谢。”黎初弦冷漠道,“还有,我要投诉你们会所,我在这里做spa,你们会所随随便便放人进来,隐私呢?客人的隐私呢?”
陆岑勾了勾唇,“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会所做得不好,为了补偿贵客,我这边申请一张满5000-20的优惠券给到黎总可以吗?”
黎初弦气笑了,扯下毛巾丢在他脸上,掷地有声,“滚。”
餐厅还是上次吃饭的餐厅,可以看到海景和听拍打礁石的海浪声。
菜单看得出是提早预定好的,都不是常见的海鲜食材和做法。
还有碧水云间也没吃过的特色创意餐前甜点。
明明他今天下午才约她吃饭,看来早有预谋呢。
黎初弦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看着陆岑笑着道:“如果我拒绝了,陆总今晚这晚餐不就白瞎了吗?”
陆岑:“我没有拒绝过黎总的邀请,黎总拒绝我似乎不礼貌。”
黎初弦冷哼。
今晚吃的是中餐,云芮推着餐车一边上菜一边介绍做饭。
菜上齐。
豪门教养刻在骨子里的两人安静吃饭。
云芮推走餐车之后又回来在一旁给他们拉小提琴。
主打一个不让其他人打扰到高贵的客人。
黎初弦用餐的时候看了她好几眼,云芮微笑回视。
直到上完饭后甜点,云芮给她端来了一杯特调的柠檬话梅气泡水。
云芮退下去,黎初弦才问:“你这个复合型人才哪里找的?”
“怎么?黎总想撬走?”陆岑答非所问。
黎初弦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随意问道:“陆霄还没放出来吗?”
“差不多了,估计这两天。”老爷子亲自去深城施压,他的面子还是有人给的,陆霄这事不会拖太久,很快能查清。
陆岑也不会让它拖着,毕竟陆氏集团的股价还在跌。
“其实我有些好奇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对陆霄出手?他最近得罪你了?”
陆岑接手集团的时候压旁支的手段可谓迅速强硬,而陆霄就一直在集团里蹦跶了三年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陆岑也没放心思在他身上。
谁知陆岑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坑了陆霄一把,因为他这三年里对陆霄的仁慈,没人把这件事联想到陆岑身上。
别人想不到,但总不能是没有缘由的?
陆岑薄唇微勾,“黎总想知道?”
黎初弦觉得他真是莫名其妙,不想知道问他做什么?
男人淡漠笑了笑,声音又冷又沉,“因为有更想要的东西了。”
水果叉落在白瓷盘“砰”一声巨响。
她抬头,和他深沉的目光对上。
第33章 Chapter33引他沉沦
海浪翻涌,拍打礁石,风声呼啸。
餐桌上餐盘已经撤走,只剩下桌上长蜡烛火光明灭和玻璃花瓶里开得正好的浅粉色风信子。
两人不说话,只有黎初弦手里的吸管搅拌着冰块的微弱声响。
黎初弦没有追根问底。
不需要陆岑的回答,她已经猜到了答案。
“其实你不需要有心理压力。”他似乎看穿了她的沉默,给予安慰。
“陆总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没有压力,”黎初弦笑了笑,“而且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很刺激吗?”
陆岑也跟着笑了笑,看向她的眼神难得的含笑,带着暗涌。
他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他邀约:“今天回暖了,去海边散散步吗?”
海沙岛北面修了一道海堤,与会所是环形之势,从这一头出发,沿着海堤路一直走可以回到会所大楼。
铜制美人鱼拎着星星玻璃的路灯沿着海边一路蜿蜒。
出来的黎初弦瞬间后悔,她天真信了陆岑所谓的回暖,大半夜的海岛能暖到哪里去?
黎初弦看了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沿海路,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十厘米高跟鞋,盘算着大概走多远需要陆岑背回来。
陆岑顺着她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脚背,勾了勾唇,“走吧。”
黎初弦下意识地挽上他的手臂。
而会馆二楼,趴在阳台围栏的云芮一脸姨母笑。
“竟然在有钱人身上看到了纯爱。”她啧啧称奇。
一旁跟她一起趴着的路川不理解,“有钱人这么有钱不追求纯爱追求什么?”
几代人累积下来的数不清的财富,资产、古董,陆总办公室洗手间装饰的铜制香炉,据说还是唐朝的。
有钱有权,就该追求虚无缥缈的爱情啊!
“挣钱就是为了拥有比自己年轻的伴侣?”大概是在会所看得太多桃色,云芮不相信什么有钱人的深情,都是装模作样给外人看罢了。
明明在新闻上跟太太秀恩爱的男人,每次带过来的女伴都不是同一个,共同点都是年轻貌美又娇嫩。
哦,这事,她读书的时候已经看透了。毕竟,她曾经也是明码标价的玩物。
“那你努力挣钱就是为了找年轻的男朋友?”路川晃了晃手机,刚进了七位数年终奖的银行短信界面。
云芮也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银行余额快乐地收起,“是啊,等我三十岁我就找二十岁的男朋友,五十岁了还找二十岁的男朋友。”
“不过,有种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感觉。”
“嗯?”路川不解。
云芮笑笑没有接话。
她第一次见陆岑,是合作方约了陆岑在京城谈项目。
那时候路川还在费城,跟在陆岑身边的是另一个助理。
吃晚餐的地方是个私人会所,名副其实的销金窟,有钱都不一定能进的地方。
合作方说:“这里
的服务员都是国内一流学府的高材生,长得肤白貌美,陆总看上了都可以带走,干净得很。”
云芮就是负责这个包间的服务员,也就是合作方口中看上就可以带走的高材生。
大腹便便的油腻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云芮就在门口听着,听着自己是怎么成为一件交易商品的。
她端着酒进门,抬头间,看到了也许会把她买走的男人。
很意外,意外于男人的外貌身材和温文尔雅的气质,比明星还优越的脸,她那一刻突然觉得,她就算是玩物,也断然配不上眼前的男人。
“发什么愣呢?”合作商不满地朝她喝道,“季总还说你机灵,跟块木头似的。”
她被骂得不敢出声,低着头给餐桌上的大人物倒酒布菜。
酒局上,男人端着酒杯浅尝辄止,合作商说着话,他只是偶尔附和。与他温文尔雅不符的,来自骨子里的矜贵冷漠。
直到晚餐结束,陆岑都没有表现出对美色的意向,云芮觉得今晚是白费力气的一晚。
酒局散场。
男人却在出门的时候停了脚步。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惊讶自己竟然有机会。
陆岑问:“什么专业?”
她如实回答:“数学科学系。”
他勾唇一笑,“考上顶级学府的数学系不简单,为什么要做这个?”
“缺钱。”她是大山出身的小镇做题家,单亲家庭,她妈妈尿毒症躺在床上等着换肾,一周三次的血液透析经济压力很大,上个月等到了肾源,因为没钱错过了。
她妈妈没有告诉她,直接拒绝了医院。
钱有时候就是能买一条命,很现实。读书有用,可以走出大山,但是要熬,熬到毕业,熬到工作,熬到有资历。
她妈妈没办法熬到那个时候,所以她来了。
陆岑说:“跟我走。”
走廊铺着深色地毯,暖色的灯光却让她浑身发冷,墙壁上挂着的明代字画价值是她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很多,但是无路可退。
钱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抛弃自尊把脊骨弯着低到尘埃里。
她跟着陆岑上车,上了酒店套房。
套间装潢低调奢华,跟眼前的男人一样。
她局促地站着,穿着的是会所的定制制服,质量和版型都比她网购的九块九包邮的衣服好多了,她仍然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陆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长腿交叠,修长冷白的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在看。
他看完随手一丢放在茶几上,资料在光滑的玻璃桌上滑了一滑,她的目光落在资料上她入学时拍的学生证证件照上。
从被脂粉客挑选美色到仿佛误入了面试场地,一瞬之间。
陆岑:“你挣到钱了吗?”
“啊?”她脑子里很多答案,唯有这个问题是在她意料之外。
她愣了愣,如实回答,“没有,我……今天第一天去上班。”
“你似乎也快实习了,我这边有一个岗位很适合你,不过,需要你放下身段。”
她心想她有什么身段,她都准备卖身了。
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啊?
那时候海沙岛还在开发,陆岑给了她一笔钱给她妈妈治病,还帮她联系了国外的学校读一年的硕士。
原本想走捷径的她走上与原来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妈妈也成功匹配到肾源,可惜,死于换肾后的并发症,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峰回路转,你以为有希望的时候,现实会给你当头一棒。
但她妈妈说,没关系的,她以后的人生会很绚烂。
她也相信。
一年后她毕业,海沙岛会所落成,她摇身一变成了会所的负责人。
这些年她一直很感谢陆岑的知遇之恩。
让自己成为无所不能的自己,就是为了给他卖命。
海沙岛会所纸醉金迷灯红酒绿,陆岑也时常过来,却从不沾女色。
是她见过的有钱有势的人里最为洁身自好的。
她也时常在想,这么一个人,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呢?
直到Boss把黎总带了过来,她第一反应,两人真是天造地设。
旗鼓相当、势均力敌、无比契合。
她在那一刻突然明白,只要自己足够优秀,有一天那个配得上你的人一定会出现的。
她在会所看了那么多逢场作戏,只要光怪陆黎CP不be,她就会一直期待属于她的纯爱。
咸咸的海风吹过,道路上的两人身影已经走远。
云芮跟路川说:“走走走,我带你去水吧喝一杯。”
“不要,”路川拒绝,“我不能喝酒,万一一会陆总有事找我。”
“没有酒精的,调酒师研发的新品,带你试试。”
海堤边上。
影子拉长又缩短,他们慢悠悠地走过一盏又一盏的路灯。
“你说跟我谈个合作,是什么合作?”黎初弦好奇地问道。
“蓝海湾半岛的52号地块,你拿到了吗?”
“干嘛?”黎初弦警惕地看着他。
52号地块就是那块国营工厂的地,陆霄行贿被匿名举报那块。
程年已经在接洽了,因为现在陆霄行贿的事在风口浪尖,签约定在下个月初。
一日没签合同,一日都会有变数,陆岑这一问显得他不安好心。
男人低头笑了笑,“52号地块是我拱手相让的,谈一谈都不行?”
“诶?陆总此言差矣,你都说是你拱手相让的,我拿到就是我的啊!”
“黎氏集团的规划里,这块地可有可无。”
“那你别管,”她拿到就是她的,“陆总想要就把条件放出来我听听。”
“上次说的那块地,给黎总八五折。”
其实说来,两块地都是可有可无,但是八五折就很心动啊。
不过,商场谈判嘛,还可以再拿捏拿捏,往下压一压。
而且从九折降到八五折中间的差价,也是她低价拿到52号地块的差价。
这么一算,他根本没让利。
黎初弦挑了挑眉,“陆总似乎诚意不够呢?”
“这是底价了,黎总再考虑考虑?这个价格我会一直为黎总保留的。”陆岑勾唇笑了笑,他不接招了。
都是一个商场的狐狸,招数双方都很熟悉。
“但是陆总,我可以用52号地块,但是八五折的那块地你用不了。”52号地块在两家项目的连接处,但是八五折那块是捆绑销售的,在另一个方向,中间隔着黎氏集团的项目地块,陆岑用不了。
所以,比较急的应该是他。
陆岑停下脚步,转身去看她。
“黎总,这里没人,你别不识好歹。”声音又冷又沉。
“买卖不成仁义在,陆总还要威胁我不合适吧?”
他的手掐着她下巴,俯下身薄唇与她将贴未贴,他幽深的目光落在艳艳红唇上,他勾了勾唇,“还没到威胁的时候。”
黎初弦:?
陆岑直起身,收回了手。
黎初弦再次:?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黎初弦突然说累了。
陆岑垂眸看了她一眼。
黎初弦晃了晃脚上闪粉细跟尖头高跟鞋,不满:“我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着会累的啊。”
黎初弦可以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参加晚宴,也可以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参加金融峰会,但是,和他一起散步永远走不到一公里。
陆岑估算了一下从会所到这里的距离,大概八百米,确实是她的极限了。
“为什么跟我走在一起一定要穿这么高?”
黎初弦歪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觉得我穿这个高度的高跟鞋跟你站在一起,身高很匹配吗?”
“我以为你是因为怕输了气场。”
黎初弦:……
他怎么知道的呢?没理由啊。
拉着她的手走下海堤路,下面是一个造景小花园,灌木丛的路边放了一辆两座的观光车。
专门放在这里等她的观光车。
陆岑驾驶着
观光车开上海堤路。
慢慢悠悠,大概十时速不到,比走路快那么点。
“陆岑你看,”她随手指了指路边,“看到那只乌龟了吗?它刚刚爬过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虚无缥缈并不存在的乌龟上,坦然接受她的讽刺。
车开得慢慢悠悠,她到处观看,点评道:“其实海沙岛这个地方设计得还不错。”
他拿到开发权之前,这里是座荒岛,之前有几户原住民的,后来都搬走了。
“多谢黎总不抢。”他才顺利买下拿到开发权。
“不客气。”毕竟海沙岛的面积做不了旅游观光,客流量支撑不住成本,投入就是亏本,买下来只能做一个私人岛屿,像陆岑这样把它开发成会所也是很好的选择,不过黎氏集团比较少做会所项目,当初就没打算买这个岛。
走到一半,看到海边伫立着一座灯塔。
陆岑停下车。
黎初弦不解。
“到观光点了,客人下车拍照吧。”陆岑绕过去把她抱下车。
她反抗,“诶诶诶,我不观光。”
谁要大半夜看灯塔啊,看水獭还差不多。
开观光车的司机无视她的请求,抱着她走向灯塔。
把她放在围栏上坐着,揽着她的腰按在怀里,俯身吻上她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如同暴风雨过境,侵蚀感官。
茉莉花香味在口腔中流转,她今晚喝的气泡水,似乎还放了茉莉花。
花香如同她整个人一样,带着致命的吸引。
引他陷入漩涡,引他沉沦。
他的吻愈发用力,强势压迫。
唇舌纠缠摩擦,她的思绪逐渐游离,坐在石壁围栏上的身体渐渐放松往外倒去,如果不是他的手臂紧紧钳制,她就要掉下去了。
舌尖描绘着上颚的敏感地带,她轻轻颤抖,无意识地咬着他的唇瓣。
喘息逐渐加深。
他终于放开。
指腹蹂躏着唇珠,回味刚才的快意。
掐着他手腕的指甲留下一道不易察觉的血痕。
他无视。
黎初弦不满地看着他,“想亲我还要下车吗?”
陆岑一本正经地道,“不能危险驾驶。”
个位数的时速哪门子的危险驾驶啊?
他垂眸看着她花了的艳丽红唇,掐着她的下巴让她转头,“看。”
蓝色的星星点点和海浪一起到达沙滩,像无数的蓝色萤火虫落在大海里,也像满天星辰倾斜而落。
是每年三月-六月才会出现的蓝眼泪。
整片海滩,只在这个位置能看到。
黎初弦歪头笑了笑,“特意约在今天?”
“独属于你的风景。”
清场不对外营业的海沙岛的蓝眼泪海滩,只有她能观赏。
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回耳后,主动吻上他的唇,纠缠之中,他听到一句,“不只属于我,还有你的。”
散步结束,陆岑一个漂移把观光车停在会所门口。
黎初弦:……
不愧是陆总,能把观光车开出跑车的气势和姿态。
陆岑弯臂,拳头轻握放在小腹前,黎初弦下意识挽上他的手臂。
两人挽手走进会所。
云芮迎了上来,笑意盈盈地说:“两位贵客要去水吧喝一杯……”吗?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落在黎总出门前还涂着完整口红现在已经花了的唇上。
她恨自己多余上来打扰。
陆岑淡漠道:“送上客房。”
“好的,陆总。”
黎初弦看着云芮,浅浅一笑,“再调一杯话梅气泡水。”
电梯里,光可照人的电梯壁里,两人静默相对。
突然,黎初弦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好像他们人后走在一起,都是挽臂。
电梯壁映照出来的模样,她像陆岑的挂件。
陆岑眯了眯眼,眼神问她笑什么。
黎初弦眼神移开,不答。
海沙岛会所设计上仿欧洲中世纪古堡,除了外观,客房的装修和内饰都别无二致,就连墙上挂着的油画,都是中世纪收藏至今的拍卖品。
极繁风格的装修与陆岑的极简性冷淡风格格不入。
他一身纯黑西装,靠在墙上解扣子。
外套和马甲脱下,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衣。
黎初弦越过他走进房间。
暗色花纹的地毯,黎初弦踢掉高跟鞋赤足踩在上面。
还没走两步,被陆岑拉了回去,厚重的木门被他反手关上。
手腕被他冷白修长的手压在门上,他俯身低头,吻轻轻在红唇上一贴,温柔被侵略取代,下一瞬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带着强势的占有欲把她紧压在怀里。
手指一根根嵌入,直至十指紧扣。
失控、沦陷、无可逃离。
她无意识地回应,都是点燃他掌控欲的引子。
掠夺、占有、攻城略地。
思绪逐渐涣散,如同海上飘摇的小船,狂风暴雨引起的惊涛骇浪瞬间把她淹没。
喘息逐渐加重,她偏了偏脸想躲开男人强势的亲吻,却被更为猛烈的吻吞噬。
敲门声响起如同浮木。
陆岑退开半步,她身体一软倒在他怀里,他接住。
垂眸看着她口红被吃完依然红艳亮泽的唇,眼神暗了一暗。
她眼里含着水雾趴在他肩膀轻喘,陆岑侧头,在不远处的落地全身镜里与她四目相对。
敲门声再次响起,他忽然恶劣地勾唇一笑。
黎初弦愣住。
下一刻,冷白的手握上门把手,她没来得及阻止,他往下一压,木门打开。
被推开的木门阻挡全身镜,也阻隔了她震惊的表情和他饶有兴致的眼神。
云芮端着托盘进门,房间安静得诡异,她走了两步,看到随意躺在地毯上的高跟鞋,她后背蓦然升起一股凉意,刚刚的门是谁开的?
门口离小圆桌只有几步路,但就是这几步,她疯狂头脑风暴。
陆总给她开门的话为什么不出声?看这个样子不会两人刚刚的好事被她打扰了吧?
不过没关系,上一年的年终奖已经发了,扣不了。
但是,很尴尬啊啊啊啊啊!
她放下托盘,鸡尾酒一杯杯慢悠悠地放在桌上。
也不是她想慢,她也想原地消失啊。
她在想现在怎么出去?
转身看到了他们,六目相对怎么办?退着走会不会显得此地无银?
她拿着托盘,然后眼观鼻鼻观心,倒退着出了这个门口。
人在走廊,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平时会所里很多人喝了酒一上头就抱着女伴无视旁人在走廊或者楼梯间亲嘴,但是不代表她看到Boss的粉色氛围不尴尬啊?
她尴尬,她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间的旖旎未散。
掐着他腰间肌肉的手从云芮进门起就没放开。
陆岑慢条斯理地提醒她,“要青了。”
“你活该,”她恶狠狠的样子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你为什么要开门?”
“不开门的话不就被发现在做坏事么?”他说得理所当然。
黎初弦:……
开门难道就没有被发现吗?
黎初弦踩了他一脚泄愤,发现自己没有穿鞋,杀伤力约等于无。
她推开他。
被他一手揽回来,抱着臀压在紧实的腰腹上,“不准走。”
她低头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被迫抱着他的脖子生怕掉下来。
他走到小圆桌旁,看着不同类型的鸡尾酒,说:“上次不是让我给你请个调酒师么?现在有了。”
他抱着她坐在小圆桌前的单人沙发上,沙发柔软,承载两个人的重量陷下去弹了一弹。
男人指尖划过杯壁,随意挑选了一杯。
“尝尝?”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唔~没有话梅气泡水好喝。”
“哦?是么?”他勾了勾唇,声音又冷又沉,“我试试。”
指尖掐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唇舌纠缠,带着酒精冰块又涩又凉的甜。
整座会所用的恒温恒湿系统,进门还没脱外套,有点热。
外套被他丢在地上,只穿着半袖的黑色蕾丝长裙,她在他怀里半趴在沙发扶手上。
手揉捏着腰间软肉,他俯下身,咬着她背后的拉链,缓缓向下拉开,露出白皙无瑕的背部、圆润的肩膀和展翅欲飞的蝴蝶骨。
指尖沿着脊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数,他勾唇笑了笑,眼底笑意被汹涌幽深的暗流掩盖。
第34章 Chapter34你中途可以求饶
微凉的薄唇落在后颈,她轻轻一颤。
温热的指尖划过蝴蝶骨,圆润指甲的触感撩起情绪。
吻越来越深,沿着脖子吻上耳垂,在娇嫩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红印。
手掐着她的脸,炽热的吻落在唇上,长卷发散落开来,她被迫迎合。
修长白皙的手沿着背脊一路往下。
惹得她轻颤。
放开红唇,他从容地揉捏着耳珠,莹莹白的耳垂染上艳色,她趴在他身上咬着唇轻声喘息。
指腹从耳垂沿着下颌线落在唇上,轻轻摩擦着唇瓣。
直到,黎初弦脱力软在他怀里,他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从一旁的小桌上抽出一张抽纸,轻轻地擦着手上的水迹。
他抱着她坐起来,再次问她喝哪杯?
蓝色与白色相融交错,像今晚海滩上的蓝眼泪。
她随手一指,他端过来,就着她的姿势喂给她。
同一个问题再次到来,他问:“好喝吗?”
她决定换一个答案,“好喝。”
“哦?是么?我试试。”不同答案换来同一个结果。
黎初弦:……
未等男人动,她主动贴上去,陆岑勾了勾唇,“主动投怀送抱?”
手掌隔着衬衣贴上腹肌,感受他身体的紧绷,和压抑的炽热。
她跪在他双腿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吻触上又离开,若即若离。
衬衣的纽扣被拉扯,纽扣崩开,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
她寸寸量度,笑意嘲讽,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问:“陆总还没换工坊么?”
上次冰川晚宴的花园,同样的话。
陆岑看着她含着水雾的眼睛低声道:“不敢换,怕黎总扯不开,少了些情趣。”
黎初弦低头笑了笑,又俯身去亲他,浅尝辄止,要给不给。
直至男人耐心告罄,扣住她的后颈,主动深入亲吻,撩拨情潮。
桌上的鸡尾酒一杯杯尝试,最后才是她特意要的,所有冰块都已经融化了的话梅气泡水。
二氧化碳已经跑掉,气泡水没有气泡了,茉莉花香散去,话梅泡太久,过于入味。
她浅尝,是另一种风味。
陆岑把脸埋在她的肩窝,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喝完。
放下空了的杯子,她侧脸看向他,问道:“陆总要试试么?”
话落,她不等他回答,主动吻上他的唇。
每一杯酒,都是他从她口中尝到的滋味。
话梅气泡水也要分享。
气温节节攀升,相拥的两人纠缠亲吻。
裙子落地。
陆岑抱起她,她下意识地抱着他的脖子盘腿缠着他的腰。
吻愈发深入,旖旎蔓延,她的思绪游离。
人被压在厚实的木门上,她才反应过来。
侧头不解地看着他,和镜子里不怀好意的他目光相接。
镜中的男人除了衬衣扣子被她扯开,衣衫尚算整齐。
而她……
单手把她的手腕压在门上,俯身轻声在耳边问:“今天和黎总谈52号地块的时候,黎总说我威胁你,其实不是,现在才算是……威胁。”
他单手解开皮带。
门上的人下意识颤了一颤,低声叫道:“陆岑!”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吻上耳垂,他问,“黎总卖52号地块吗?”
“不卖。”两个字择地有声,是她最后的抗议。
“宝贝似乎不乖。”他吻在她耳后娇嫩的皮肤上,留下痕迹,“不过没关系,你中途可以求饶。”-
“黎总,蓝海湾半岛52号地块的合同签好了。”程年坐在黎初弦的办公室,把签好的合同递过去。
黎初弦接过,认真翻看。
“过户手续什么时候办完?”
程年:“年前可以。”
黎初弦点点头。
三天前,陆霄行贿的调查组出了个蓝底公告,公告一出就立马上了热搜。
匿名举报的视频背景是在会所包间,背景音乐声嘈杂,但是陆霄的声音很明显。
陆霄叼着雪茄,言语讨好,语气却是骨子里自带的不可一世,他说:“麻烦仇总帮帮忙,52号地块,希望元旦之前可以把合同定下来。”
陆霄很急,他已经被拖了很久,集团预算卡得很死,地皮的价格一直谈不下来,董事局那边已经颇有微词。
陆岑一直说让他拿到地才让他负责蓝海湾半岛项目,他拿不到连参加项目会议的资格都没有。
对方笑了笑,圆滑的话说得漂亮,最后只是无奈一句:“我也是按照公司的规章办事。”
陆霄也没有废话,直接让助手拿上来一箱现金。
他笑着拍了拍现金,“陆氏呢,最不缺的就是钱,麻烦仇总了。”
仇总愣了一愣,当即笑了。
两个人又谈了些细节,箱子被合上,仇总提走了。
视频到这里结束。
可谓是证据确凿。
这件事影响太坏,事关国营企业和大集团,处理不好就是官商勾结。
纪检委迅速成立了检查组。
结果峰回路转的时刻到了,经过调查组调查发现,这个视频里出现的仇总根本不是那家国营企业的管理层,甚至连员工都算不上。
人家说根本没有这号人。
现在人已经找不到了,行贿变成诈骗。
陆霄成了一个笑话。
为了和陆氏集团撇清关系,这块地黎初弦拿下来了,原本定在下月月初签约,结果官方公告出了的第二天,程年和对方飞快地核实好细节,签订了合同。
尘埃落定。
陆氏出局。
黎初弦靠在办公椅上看完合同,合上放在一边。
其实相对于用52号地块开发,把52号卖给陆岑换另一块才是利益最大化。
但是董事局不会同意。
董事局成员大多数都是姓黎,这么多年和陆氏集团积怨颇深,在座的很多位都被陆柏商摆过几道。
大有一副,钱可以不挣,但是不能给陆氏挣。
虽然利益近在眼前,但是这点利益对于有钱有势的各位来说都不值一提。
况且谁第一个点头,谁就担骂名,过年家族聚餐都得坐最后一桌。
黎初弦头疼。
她答应了陆岑,在那个血脉喷张旖旎暧昧的氛围下,她被迫答应。
不过,虽然她答应了陆岑卖给他,但是,床上说的话怎么算数呢?
她打算反悔来着。
惆怅,她真的好想卖啊!
不过其实也不急,项目动工还有一段时间,她找个时间再探探黎董事长口风吧。
先拖着,别到时候家族聚餐真的从坐主桌变成坐最后一桌。
陆霄的事情告一段落。
临近过年,大家都很忙,上次海沙岛之后,两个人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都忙着农历新年假之前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好。
陆岑还临时出差了一趟澳洲。
年底黎勐黎董事长生日,生日宴、集团的年会和黎家家族聚餐轮流在荔山山庄举办。
黎董事长到处应酬,黎初弦根本找不到时间探口风。
转眼到了除夕,陆岑才从澳洲回来。
下了飞机给黎初弦发信息。
【陆岑:在哪?】
此时黎初弦正在老宅,老太太正在挥墨
泼毫写……对联。
他们小辈围在旁边,疯狂夸赞给足情绪价值,然后拿着老太太写好的对联贴到对应的位置。
年年如此。
从小时候走路不稳的年纪贴到现在。
老太太说:“你们都到结婚的年纪了,赶紧结婚生小孩子,换几个人来贴。”
黎煦不满,“嫲嫲你这话不对哦,我们贴了二十年,工作经验丰富,新出生的哪有我们技术到位。”
其他人大笑。
黎曦叹息,“我以为嫲嫲是新时代老太太,不玩催婚催生那一套,结果……啧啧。”
“我是过来人啊,觉得结婚好才建议你们结婚,而且多小孩家里热闹,如果我只生了阿曦爸爸,他只生你一个,那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贴挥春了。”冷冷清清。
黎霖火上浇油,“不是啊,这样曦姐姐就一个人坐拥全部财产。”
众人大笑。
黎晗建议,“曦姐姐可以花钱请人帮你贴。”
老太太假装生气,其他人笑得直不起腰。
庄书晴路过,轻飘飘地留下一句,“欺负嫲嫲小心嫲嫲今晚不给利是哦。”
一屋欢声笑语。
贴完对联,洗干净手上的金粉,黎初弦拿出手机才发现陆岑给她发信息了。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黎初弦:刚刚在贴挥春,你回港了?】
【陆岑:给你发信息的时候刚下机,现在回老宅的路上。】
【黎初弦: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啊,哦,对了,过完年给你送一份新年礼物。】
【陆岑:你这新年礼物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
【黎初弦:你也许会喜欢的。】
或者、应该、不太确定。
但是不要紧。
黎初弦收起手机,下楼去玩了。
麻将在偏厅开了两桌。小辈在餐厅长桌玩剧本杀。
长桌上个个都是商界政界混得风山水起的人精,玩这种游戏简直谎话连篇、面不改色、头头是道。
黎初弦一句话把嫌疑带到黎曦身上,黎曦镇定自若地转移矛盾,几轮下来,大家看谁都是凶手。
黎雾和黎晗你来我往相互质疑,黎霖加入拉偏架,最后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吵起来了,为了让自己的声音突出,争吵声越来越大。
偏厅的两桌都麻将暂停过来看热闹。
二伯母林婉容笑他们,“出息,个个都这么大了,玩个游戏像小孩子一样。”
剧本杀桌上都沉浸在剧情里,完全无视看热闹的家长们。
年夜饭的时候,小辈们轮流说着吉利话给长辈敬酒,好几个人声音都哑了。
长辈们一边听一边忍笑。
最后,黎董事长好奇问道:“今天谁赢了啊?”
小辈们移开目光,低头夹菜。
黎曦说:“阿月和我,我是凶手,只有阿月投我,其他人没投。”
吵最大声的全输了。
大家都笑了。
年夜饭结束,惯例守岁,过了半夜十二点才能回房睡觉。
派完利是,打麻将的继续打麻将。
领了利是的去玩烟花了。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电话响了。
黎初弦看了一眼,是陆岑。
她偷偷绕开众人,去小花园接电话。
“新年快乐,陆总。”她刚从玩得开心的氛围回来,声音都带着欢快跳脱。
对面似乎也笑了,“新年快乐,黎总。”
黎初弦:“今天应该挺开心的吧?”
“何出此言?”
“你没有发信息给我说看看脸啊。”
陆岑低头轻声一笑,“因为想亲自打电话给你要,顺便祝黎总新年快乐。”
原来“新年快乐”只是顺便,黎初弦冷哼。
“给你发了一个新年红包。”
“谢谢陆总,大气。”黎初弦拿下手机,看到刚刚进来的银行短信。
#HSBC——你的户口收到一笔HKD999.00的款项。
黎初弦:?
她重新拿起电话,把风吹乱的头发撩到耳后,“陆总,我收回刚刚说你大气的话。”
“黎总不满意?”对面轻描淡写。
“九百九十九块够买什么?”黎初弦质问。
“不够就不要买了,放着吧。”
黎初弦:……
她气笑了,阴阳怪气:“谢谢陆总啊。”
陆岑:“不客气。”
麻将桌上,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大伯母随口问:“阿月谈恋爱了?”
“没有吧?”庄书晴把手里的白板丢出去。
“我刚刚看到阿月在小花园讲电话,那个样子跟阿曦中学早恋的时候偷偷讲电话一模一样。”
第35章 Chapter35送你的新年礼物……
“嗯?”庄书晴摸牌,“之前介绍了一个朋友的儿子给她认识,两个人吃了顿饭看了场音乐会之后,好像就没下文了。”
所以应该没有谈恋爱。
庄书晴把五万丢出去,还是有些不解,“明明上次问她还是可持续发展来着。”
二伯母好奇,“是不是偷偷在一起了?”
“不应该啊,瞒着我们做什么?”庄书晴问身后看着她们打牌的黎勐,“爹地有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黎勐觉得好笑,“什么蛛丝马迹?你当我福尔摩斯呢。”
“你不关心我们阿月。”一口巨大的黑锅扣下来,砸在黎董事长身上。
黎勐无语:“她这么大的人了,想告诉你的时候就会说了,操这么多心干什么?”
大伯母接话,“确实,阿月从小到大都乖,不怎么需要费心。”
他们家小一辈的卷王,努力又聪明。
二伯母也附和,“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们管不了这么多啦。”
庄书晴认同地点点头,推牌,“十三幺自摸。”
婶婶一边摸筹码一边笑,“打白板我还以为你不做十三幺呢?结果被你截胡了。”
过年很热闹,由于国外的关联公司不过农历新年,黎初弦偶尔处理几封越洋邮件。
日子也算快活。
她和陆岑已经大半个月没见了,他出差回来就是除夕,两个都要各自在家吃年夜饭。
年初一,集团的合作商轮流上门拜年,黎初弦身为黎氏现任总裁六点钟就起床在大厅迎客应酬。
天杀的,她凌晨两点才睡的啊。
人来人往,车一辆辆驶进老宅,一直热闹到晚上十点。
陆宅估计也大差不差。
年初二,跟庄女士和黎董事长去舅舅家拜年吃饭,陪舅舅家的小孩玩,小孩不懂控制音量,叽叽喳喳吵到脑袋疼。
终于到了年初三。
因为黎雾和周衍的婚事,周家那边约了黎家年初三中午吃饭,商议具体的婚礼细节。
为了显示重视,黎家全家都出席了,黎初弦也出席了。
在周家自家酒楼包间里,安排了两桌。
商议婚事的长辈坐一桌,他们蹭吃蹭喝的坐另外一桌。
大概周家老爷子的身体比外界传言的还要差,黎雾之前跟她们说打算五月份办婚礼,但是今天听周家的意思是婚礼安排在三月份。
过完年已经二月份了,一个月时间对于婚礼来说过于仓促。
但是,不要紧,对于有钱人来说,最喜欢用钱买时间了。
一个月准备婚礼一点问题都没有。
周家出的聘礼丰厚,黎家给黎雾准备的嫁妆也不少,古董字画珠宝首饰实业资产,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还有最为重量级的荔山山庄。
所有物品、名下股权和个人资产都写进了婚前财产协议。
双方都没有争议。
当然,也有周家给新人准备的记在双方名下的婚房、婚车等。
席间,黎煦偷偷问她,“月姐姐,如果你结婚会签婚前财产协议吗?”
正在喝汤的黎曦听到了,放下瓷羹,加入话题,“当然签啊。”
“好的,曦姐姐不是恋爱脑,”黎煦总结,“那如果对方比你有钱呢?”
黎曦:“那轮到我说签还是不签吗?”
“好的,曦姐姐是个没什么底气的不恋爱脑。”
黎曦:……
黎曦问她,“阿月呢?”
黎初弦想了想,如果按照陆氏集团和黎氏集团的市值对比,两家目前是不相上下的。
如果是个人资产,陆岑的个人资产应该在她之上。陆岑妈咪去世的时候立了遗嘱把她名下的所有财产留给陆岑让他十六岁继承。
拿着这笔财富,他大学时候在海外的投资不计其数,分布全球。
十年间资产早就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了。
单海沙岛就价值不菲。
“集团股权会签,个人资产就算了。”不影响公司运作的前提下,黎初弦觉得陆岑的钱也是很吸引的。
“为什么个人资产就算了?”黎煦好奇。
“对啊,”黎曦也好奇,“细数下来,港城和我们这个年纪的,个人资产就没有超过你的。”
黎煦:“月姐姐,恋爱脑不可取啊。”
“不对,陆岑有钱。”
“曦姐姐,有点天方夜谭了啊,”黎煦摇头,“月姐姐是不会喜欢姓陆的,更不会喜欢自己的死对头。”
黎初弦:……
吃完饭,残余饭羹撤下去,长辈那一桌有些细节还没聊完,服务员又上了茶。
喝茶间,黎初弦发信息给陆岑。
【黎初弦:陆总,你名下的个人资产多吗?】
【陆岑:哦?黎总想跟我结婚了?】
黎初弦:……
好烦。
【陆岑:我一会让路川整理一下,你晚上来酒店看。】
原本想今晚偷偷去碧水云间找他的黎初弦:……
不敢去,怕陆总以为她图谋他的财产。
农历新年假期的最后一天。
陆岑被叫回老宅吃饭。
整个新年他就回了除夕夜和年初一,除夕夜必不可少的年夜饭,年初一各家的合作方都到老宅拜年,他回去应酬。
除去这两天,其余时间都在酒店开跨国视频会议。
假期最后一天,老宅依旧热闹。
到处吵吵闹闹,小孩跑跑跳跳,大人都在打麻将喝茶下棋。
陆献在一楼花园和几个叔伯闲聊,小孩子追追逐逐跑来跑去,欢声笑语。
堂叔说:“去去去,到别处玩,不准吵。”
小孩子被赶跑。
“阿献,听说你年后就进集团了。”
陆献笑了笑,“也是爷爷给机会。”
旁人阿谀奉承,“还不是你有这个本事啊。”
“是啊,你从小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能力的。”
“从小到大成绩都是名列前茅的。”
“往后靠你多多通融。”
最后一句说到重点。
集团子公司很多项目需要总部审核,现在打好关系,往后各方面也顺畅。
之前陆献一直是上不到台面的私生子,陆家人都不太看得上,现在就不同了。
陆献又何尝不知呢?
陆家都是拜高踩低的,以往过年过节都是围着陆岑和陆霄转,陆岑性格差不理他们,他们就去奉承陆霄。
他来顶替陆霄的位置,他们就来讨好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