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y:我还在床上
Cactus:早上干什么
xy:样哥和大鸟喊我一起去帮吕琪装家具
Cactus:你去了?
xy:我能去么
田愿心头一梗,皱起眉头,周围嘈杂瞬间消失,化成一瞬的耳鸣。
她试过低血糖,第一次在血糖没问题时体验眼前一黑。
田愿心跳加速,手微微发抖。
Cactus:腿长你身上,你爱去就去
xy引用自己的上一句发言:[呲牙]我怎么可能去的意思
田愿气不打一处来,刚刚松弛一瞬,又琢磨他是不是临场补救。
Cactus:谁懂你
xy:打字有歧义,下次注意[亲亲]老婆别生气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跟这个人还隔着屏幕。
田愿无计可施。
Cactus:宜家好像有安装服务啊,收费而已
xy:大概周末约满了
田愿缓了片刻,不得不佩服吕琪的大方和主动,就跟当年许翊进班第一天,吕琪隔着好几个座位,都会绕过来向他请教难题。
这份眼光与执着,无怪她能考上上海交大。
如果田愿能学到几分,也许生活会比现在顺畅。面对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能看到对方优点很难,学习对方优点难上加难,田愿逼自己跨过心理障碍,只是向优秀的品质看齐,不是在模仿吕琪。
田愿试着稍微主动一点,谋取有利自己的结果。
Cactus:下午来接我么老公
后面两个字,熟悉又陌生,田愿打出后闭眼发出。
xy:下刀子都要去[呲牙]
田愿回头重读信息,那个称呼肉麻归肉麻,倒是一条好缰绳,勒住了野马。
Cactus:迟到罚做俯卧撑
xy:大热天不能穿衣服做啊
田愿起先找了一个“皱眉”的表情包,想了想,换成了另一个。
Cactus:让我想想.jpg
从直接回答变成模棱两可,田愿主动给他制造幻想空间。
有人好像上钩了。
xy:电子田田.gif
田愿听了一天讲座,也听了一天许翊汇报动态。
吕琪家必然没去,他只是在家打会游戏,吃过饭干会活,游泳完就过来接田愿。
车停路边,田愿找对车就坐上去。
她说:“好遗憾你没迟到。”
许翊:“你一样可以惩罚我。”
田愿:“是惩罚你,还是看你表演?”
许翊:“惩罚我和我表演本质一样,都是为了让老婆开心。”
田愿刚要习惯性白他一眼,稍作收敛,改了风格。
她笑着说:“你先欠着,我让你做才做。”
许翊来不及回答,袁宇祥的电话又闪现触控屏上。
“样哥很想你啊。”田愿扔下一句,趁还没开车,低头玩自己的手机。
耳朵像天线,自动接收屏蔽不了的信号。
如果没猜错,袁宇祥应该还跟吕琪待在一起。
袁宇祥熟稔地开门见山:“小青龙,还在家吗?”
许翊:“出来了。”
袁宇祥:“我猜猜,又是滨海?”
许翊:“聪明。”
许翊和田愿现在不在滨海。
但滨海俨然从一个城市的t?行政区名字,变成了一个神秘人物的代名词,许翊无论在哪,只要和田愿待一起,就是去了滨海。
袁宇祥:“我去,天天跑滨海,有状况啊!”
许翊无声一笑,“快说,找我有什么好事?”
“大好事,”袁宇祥说,“刚好和吕琪大鸟到海韵壹号附近,以为你还在家,想喊你出来一起吃饭。”
背景音里突然出现一道女声:“小青龙这个大忙人,想约上一次可真难。”
袁宇祥:“听到没,吕大美女有意见了。”
时隔多年,田愿再次听见熟悉的女声,不由抬头望了一眼许翊。
他比田愿平静,岁月对他的冲刷很尽责,没留下可疑的痕迹,倒显得她越发小心眼,对少年琐事斤斤计较。
许翊:“样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没陪好人家?”
袁宇祥笑骂:“我叼你。”
许翊也笑:“今天真没空,改天,你们先聚。”
袁宇祥:“行,知道了。现场加不了号,下次一定提前预约你。”
这两个男人的交流直接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许翊发动特斯拉。
田愿忍不住说:“人家三番五次约你,你是不是要匀个时间见一见?”
袁宇祥当然不是“人家”,只是一个打电话的中介。
许翊不知道没读出潜台词,还是故意回避,说:“不着急,能带家属我再去。”
他们在一群老同学面前演戏,不一定能演下去,演了也伤感情。
田愿无法答应,也给不出第二种方案,问题就此卡住。
匆匆吃了晚饭就此作别,田愿又迎来生死未卜的工作日。
田愿连续两节课,关在小隔间里,终于“刑满出狱”,出门口就碰上对床同事。
同事脸色不佳,往办公室方向摆摆头,“已经找我谈了,估计快到你了。”
上个星期田愿没心情改简历,忙着在网上看裁员赔偿标准。
她下意识问:“赔多少?”
同事:“N+1。”
N是工作年限,田愿来蓝风铃三年,可以拿四个月工资做赔偿。
田愿又匆忙打听几时走和赔偿金几时到位,心里刚有底,另一个同属“名师”的同事过来叫她进办公室。
田愿担心了一周,如何也没想到对方的开场白。
人事直接说:“我就不多说,相信你也听说了……”
中心给出的方案也是N+1赔偿,月底发工资日一次性到位,今天下午的课继续上完,不要跟家长声张,明天开始不用上班,本周五内搬出宿舍。
人事问她还有没有其他疑问。
田愿说没有了。
田愿茫茫然走出办公室,手机刚好震了一下。
她掏出瞄了眼微信。
xy:电子田田.gif
xy:今天早上几节课?
田愿恍然大悟。
她还有一个老公。
她已婚了。
亏了,她还有三天婚假没请。
第26章 第 26 章 再来迟一点都找不到我老……
Cactus:完了, 真失业了[捂脸]
田愿第一条微信发给了赵钰萌。
赵钰萌只是科任老师,非班主任,偷空机会相对多一点, 回复很及时。
铁萌:那么快, 通知了?
Cactus:对, 下午上完课卷铺盖走人
铁萌:一点缓冲时间都不给啊
铁萌:有赔的吧
Cactus:N+1
Cactus:1就是代通知金,拿了就立马走人
铁萌:有N+1还好了, 今天要搬出宿舍了吗?
Cactus:周五前
铁萌:你准备搬去哪?
Cactus:不知道呢
铁萌:没地方可以来我这啊
Cactus:我看看能不能找个房子过渡一下
Cactus:实在没办法再去投靠你一阵子[捂脸]
铁萌:[拥抱]来呀,多一个人热闹
Cactus:[拥抱]好同桌
铁萌:你还会在海城找工作的吧?
Cactus:对啊, 回乌山更难找
铁萌:你真的可以来我这啊, 短租房很贵的, 不划算, 你可以先找到工作,再确定在哪里租房
Cactus:嗯嗯,我先看看
铁萌: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 不要跟我客气
Cactus:[呲牙]
田愿跟赵钰萌吐槽一通,心情稍有缓和,才去回复许翊。
Cactus:下午再上三节课就上完了
田愿在蓝风铃的课真的上完了。
比起找工作, 目前最重要的是找一个过渡的落脚地。
田愿脑袋里冒出三种方案, 各有优劣。
第一短租, 除了贵没有其他劣势。
第二到赵钰萌的单间蹭住,拥挤, 麻烦。
第三投靠许翊, 之前她主动提出暂时不同居,这个决定相当于自食其言。
田愿隐隐倾向于第一种,花钱解决问题,主打省心省力。
还有第四种方案, 暂住小姨家,有面试再搭车过来。
但距离太远,还得告诉家人,田愿习惯报喜不报忧,不想让家人担心。
田愿就近加了翠微苑的一个租房中介,老小区没有单间,最小的是双人间,如果她愿意合租,目前就有一套两房一厅次卧招租。
田愿问中介室友是男是女。
中介发来照片,说等下班就可以带她看房,先看了再决定租不租。
田愿看格局跟现在宿舍差不多,又问了一遍室友性别,表示不跟男的合租。
中介反而有点笑话的意思,说海城流动人口多,合租太正常了,男女合租更正常。
田愿还不如找许翊合租。
她顺手拉黑了这个中介。
下班田愿抱了一箱教具回宿舍,都是自掏腰包买的,最上面是她的娃娃机。
对床同事暂时去了亲戚家,两个外宿同事的午睡行李很快搬空。
两张上铺转眼光秃,萧条感慢慢侵蚀熟悉的空间。
田愿无事可做,也开始收拾,该丢的丢,扔了两大袋垃圾。
谁能想到十年来在外都住架床,被铺蚊帐从高中住宿就开始跟着她,生生养出了感情。只有桶和衣挂是来海城才买。
同样是清退,离职跟毕业不同,田愿对这片地方没有留恋,只想快点离开。
她跟同事有感情,但不深,潜在的利益冲突阻止进一步深交。
跟人事谈话时,田愿不小心瞥见下一个同事的辞退合同,同样是“名师”,同期进中心,学历和资历没比她高,工资竟然高1000。
田愿在微信上问在海城的大学同学和昔日同事,打听他们所在机构招不招个训老师。
某机构去年找田愿,她不愿跳槽,现在应届生刚来,暂时不缺人。
其他机构情况也差不多。
听说蓝风铃大换血,她们不解,但也陪着吐槽两句。
东西收了一半,田愿提不起干劲,出门走走,散步到了商场。
许翊正好打来视频,每晚八点半到九点,正是他加班无聊之时。
田愿调成后置摄像头,给他看了一圈环境,问他看出在哪里了吗。
海城盛产商场,每个商场大同小异,都是差不多的加盟店。
许翊:“我们第一次逛的那个商场?”
田愿调回前置摄像头,“对啊。”
第一次,仅有一次,大概会成为最后一次。
许翊:“就你一个人逛街?”
她说:“是啊,你又加班。”
许翊:“我明晚或者后晚去找你,陪你一起逛街。”
田愿慌了一瞬,镜头跟着抖动。
她心虚:“不要吧,太远太累,周末再说。”
周末她将彻底搬出翠微苑,到时要怎么坦白。
失业远没有跟家人坦白的压力大。
面对许翊,又多了一重压力,如果真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同居了,彼此生活变动太大,关系本就不平衡,恐怕会出现严重崩裂。
许翊说:“要住得近一点就好了,可以天天见到你。”
下班后太累,他不敢憧憬散步,只要见面就好。
他还沉浸在普通的相思里,和田愿的不安隔了一段很远的距离。
田愿慵懒地问:“天天见不会腻吗?”
许翊:“天天吃饭都不见腻。”
田愿随口道:“人是铁,饭是钢。”
许翊立刻接茬:“不见老婆心里慌。”
田愿噗嗤一笑,“你这嘴、跟北京人练出来的吗?”
她短暂的北京记忆浮出水面,那边的人说普通话总像开机关枪,语速奇快,舌头一卷就带过去了,还自带一股幽默感。
许翊:“练嘴当然是找老婆。”
许翊左一口老婆,右一口老婆,跟催肥似的,养肥了田愿对他的依赖。她的原则像堤坝遭遇洪水,隐隐开始动摇。
忍一忍,田愿告诉自己,还没到周五,不着急做决定。
说话间,田愿逛到摆放娃娃机的走廊。
她说:“我想抓个娃娃,但是扫码要占用摄像头。”
许翊了然,“你先挂t?。”
田愿挂机扫了10个币,趁着夹子垂下拍视频,想拍一个历史性的镜头,十次都没碰上。
Cactus:[捂脸]什么都没抓到,还是得你出手
xy:周末给你抓几个
以往田愿最期待周末,现在最怕周末。
次日,蓝风铃裁员的影响还在持续扩大。
诺诺妈妈发来微信:田老师,你不在蓝风铃了吗?
田愿五一前刚接手这个学生,师生情谊最短,家长紧张程度最高,老家长估计早已习惯隔一段时间被迫换机构或老师。
Cactus:对,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您说,中心应该会安排其他老师来给诺诺上课
诺诺妈妈:今天换了另外一个老师,我才知道,太可惜了,听说好几个老师都走了,好突然啊
Cactus:中心的决定,我们也没有办法
田愿每解释一句,都在复述一遍她的无奈,解决不了现状,徒增烦恼。
如果月底赔偿金没有到位,还得去劳动仲裁讨薪。
诺诺妈妈:田老师准备去哪个机构?
Cactus:目前还没确定
诺诺妈妈:应该还在海城吧
Cactus:是的
海城外地人口太多,不少人拼搏几年,权衡利弊后回老家安家,每一次再见都可能是再也不见。
诺诺妈妈:如果去了新机构,方便的话告诉一声啊,诺诺跟着你进步很大,还想你能再给他上课
Cactus:谢谢肯定,诺诺跟着新老师也要继续加油啊
不止诺诺妈妈,后续还有好些家长打听类似消息,田愿以后可能还得靠这些家长拓展生源,就像销售一样,逐一回答他们的疑虑。
田愿的笔记本电脑早坏了,只能在iPad上改简历。
刚刚还有一个以前的家长听闻消息,打电话叫田愿到他开的机构上班,面试都免了,待遇不会比在蓝风铃低。
有些机构是家长自救产物,为了小孩大了之后有一个落脚地,有能力的家长会自办机构。
机构接入残联补贴系统有一定的要求,主要包括老师和学生人数,以及场地面积。一个初创机构一般达不到要求,只能开在稍偏的地段,节省开支。
这个家长的机构就属于这种情况,在另外一个区,离田愿现在的位置很远。
如果田愿单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收拾铺盖就可以过去租房,去海城最偏远的区,甚至回Y市。
现在她已婚,像风筝多了一根绳子,只能考虑盐山区或滨海区。
盐山区工资高,房租高,求职门槛也相对高,田愿还得搏一搏,尽量离许翊近一点。
田愿没直接拒绝那个家长,只说先回老家一段时间,回海城再做决定。
她开始在网上海投简历。
周三白天,对床同事彻底搬空行李,熟面孔又少了一张,套房客厅只剩下田愿一个人。以前还嫌宿舍逼仄人多,田愿少了同盟,一股孤独与恐慌紧紧攫住她。
许翊开着特斯拉,赶在下午六点前抵达翠微苑。
蹲人当然要赶早。
许翊只来过一次,凭着印象上了教育城的二楼,蓝风铃的公告栏出现眼前,上面照片呈现的人像大小跟上一次有着微妙差别。
他不禁多看一眼。
熟悉的面孔消失了。
许翊对其他面孔没印象,对学历有印象,其他老师要么没写本业院校,要么是名不经传的学校,这次出现了一批相同的新学校,一看就知道是应届生。
许翊带着疑惑进入蓝风铃前厅,恰好一个穿制服的老师送学生出来,面孔生涩,像应届生。
他直接问:“田老师下班了吗?”
女老师:“田老师?我帮你问一下。”
女老师回办公室找带教老师,“有个家长要找田老师……”
带教老师也准备经历裁员,不太耐烦:“田老师走了啊,周一就走了。”
“离职吗?”
“不然呢?”
女老师:“我去跟他说一声。”
带教老师:“哪个家长?”
康复打的是持久战,不像普通培训机构,学生只待三五个月,来了中心基本按年计算,只要没搬家或老师离职,一般不会换机构。老师也认识大部分小孩。
女老师说:“不认识,我先去回他一下。”
“那个、田老师已经离职了。”
“离职?”许翊也像听不懂,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田愿身上。
女老师说:“对,周二就走了,请问您是哪位家长?”
许翊不是家长,只是家属。
他谢过对方,离开蓝风铃,回到特斯拉上。
空调吹出22℃冷风。
许翊给田愿打微信视频:“在哪?”
田愿坐宿舍床沿接起,身后是许翊见过的床单,她倒是没见过他兴师问罪的口吻。
她说:“在宿舍啊,怎么了?”
许翊:“还在宿舍啊。”
田愿:“对啊,大热天不想出门,你怎么在车里?”
许翊:“来我车里,22度不热。”
他点了下切换摄像头,前置转后置,隔了一面挡风玻璃,屏幕出现蓝风铃和宿舍楼栋的楼梯入口。
田愿一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翊:“再来迟一点都找不到我老婆了。”
第27章 第 27 章 开始一种全新的男女混寝……
田愿一张脸像给余晖晒皱, 五官紧绷,拉开特斯拉车门坐进副驾。
许翊脸色也差不多,“肯下来了?”
田愿没系安全带, 跟他一样, “你今天请假了?”
许翊:“先别管我, 说说你。”
田愿琢磨一路,猜到大概, 想必许翊也揣摩了一轮。
她问:“你去过蓝风铃上面了?”
许翊:“周一的事,为什么周四都没告诉我?”
如果他没有心血来潮跑过来, 都不知道田愿要藏到什么时候。
田愿:“又不是什么好事。”
她猜许翊应该不清楚裁员的具体原因。
许翊:“这是大事啊!”
田愿沉默片刻, “就是大事才不知道该怎么说, 莫名其妙把我们都裁了。”
许翊哭笑不得, “实话实说啊,又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准备换新工作而已。我今年也刚换新工作,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他一开始也没跟家里人说,稳定了才透露口风。
某种程度上来说,田愿和他作风相似。要是田愿知道他底细, 现在发威的就是她。
田愿:“我以为这几天能落实新工作, 到时再说……”
许翊:“要是这几天落实不了呢?中心还能让你一直住宿舍?”
田愿:“准备找间过渡房咯。”
田愿轻描淡写, 全然一个人处理,独立得让许翊没有发挥余地。
许翊:“还找什么过渡房, 去我那里。”
田愿:“说好暂时不住一起……”
许翊:“新工作还没找到, 你准备租哪里?现在房子一般三个月起租,万一离你之后工作地方太远,等过段时间又折腾搬一次家吗?”
田愿认真说:“麻烦一点而已,也不是不可以。”
许翊略恼:“明明有更方便的选择, 你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田愿:“也没多苦……我只是觉得我一个人也可以处理好……”
田愿没谈过恋爱,不习惯事事找人商量或帮忙,刚毕业时自己打理大包小包,从Y市来海城安置。
大城市工作机会多,生活设施便利,普通人不用求爷爷告奶奶,只要有手有脚,一个人也可以过上稳定体面的生活。
许翊:“可是你现在结婚了,你还有一个老公可以依靠,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死脑筋?”
田愿一愣,下意识反驳:“我以前怎么死脑筋?”
许翊:“以前给你讲题,你明明第一遍听不懂,还要装懂自己回去研究半天。”
田愿哑了哑,“我不是怕耽误你的时间么,为你着想还成了我死脑筋……”
以前有人翻山越岭来向许翊请教难题,田愿近水楼台,还不知道借力,可不就是死脑筋。
许翊:“我以前说过,你不需要考虑太多别人的感受,别人要是扛不住,肯定会表现出来,没表现的出来,就是还受得住。你先照顾自己的感受。”
田愿恍然大悟,他倾囊相授,也是剖白自己,他就是这样实践。她一直没明确拒绝他的攻势,许翊就这样一步步拿下她。
许翊说的是大道理,田愿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又拉不下脸承认。
她瘪了瘪嘴,“我现在还有什么感受?失业已经够惨了,还要被老公嫌弃……”
田愿本来只是开玩笑,想跳过尴尬的一幕,话说出口才尝到苦涩,不由鼻头发酸,红了眼眶。
许翊一顿,一副闯大祸的表情,“哎?别哭。”
他伸手给田愿抹泪,她转头避开。
扶手箱碍事,说话像对桌谈判。
许翊下了车,绕过车头去拉开副驾门。他将田愿拉出来,轻轻搡t?进后排,跟着一起钻进去,直接抱住她。
许翊下巴垫着田愿肩头,抹她眼角,第一下半干不湿,第二下开始擦不净,越抹越多,他成了货真价实的罪魁祸首。
他的声音有点慌,“别哭,我错了。”
田愿没避开他,已经留足台阶给他下。
许翊直接吻掉她眼角的湿润,“你没死脑筋,是我不识好歹。你能选中我当老公,你就不是死脑筋,说明你脑袋够灵光,知道选好货。”
田愿过了情绪波峰,心情稍有缓和,含泪带笑骂道:“少自恋。”
许翊忽然弯腰搂起她的膝盖弯,将她打斜抱坐腿上。
田愿不小心踢脏了椅背,僵硬屈着腿,许翊讲了声没事,抹了下她的膝盖,让她随意伸腿。
许翊轻声说:“你碰到困难,一点也没想起我,我会觉得自己没当好你的老公啊。”
田愿:“你完蛋了,人家说小孩智商遗传妈妈,以后你小孩也是死脑筋,家里两个死脑筋,气死你。”
许翊不恼反笑,“那你更应该搬去我那边,给我当爸爸的机会,才知道能不能气死我。”
田愿像打他一巴掌还能被他夸赞打得好,从来没碰到这种路数,下意识挣扎,反被搂得更紧,跟他打打闹闹起来。
许翊哄两句逗一句,本来也不算大事,气氛很快缓和。
许翊抱着田愿,偶然对视,彼此都愣了愣,一瞬间完成简短对话:怎么了?没事。哦。
气氛太过安静,再沉默一秒,就成尴尬。
许翊喉结滚了滚,低头吻住她。
从吵闹、安静再到亲昵,似乎只在眨眼间。
田愿讶然张了张嘴,不小心嘴对嘴辅助许翊张了嘴,湿透了这枚吻。以往浅浅衔合,现在变成了舌尖打水仗,动作简简单单,循环往复,不知疲倦,奇怪的是,口水不会像睡觉时流出嘴角,也不知道哪去了。
他们的吻味道干净清爽,像在炎炎夏日喝了一杯柠檬绿茶,许翊提供了绿茶,田愿补全了柠檬味。
许翊抚摸她的脸颊和下颌,无形化解她的僵硬,让他们的第一枚深吻越发松弛和温柔。
田愿扶着他的肩颈,摸到下颌微微的胡茬,跟猜测中的一样,许翊应该会长连鬓胡。
她的指尖梳进许翊后颈的短发里,好像无形将他扣向自己,把吻压得更密实。
田愿的左手扣着许翊的左手,十指交缠,戒指也在接吻。
三环三色戒指交错,联结成更繁复的样式,像两具肢体扭结。
他们都渐渐红了脸,跟以往规规矩矩的亲吻不同,这一次触及了更深层的欲|望。
有人经过,无意瞥见启动的特斯拉,前排却空无一人,不禁张望两眼。
路人似乎看见了后排,没有想象中的火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田愿闭着眼,看不清车外场景,想象与直觉帮她唤醒防备意识。
她轻轻推开许翊,又不敢看他。
许翊悄悄松一口气,说:“我们该去吃饭了,不然别人要怀疑我们在车里搞坏事。”
田愿顺手拍一下许翊大腿,明明可以不用说出来。
田愿和许翊顶着白日余热,穿过地铁站,最后一次去他们第一次在海城约会时的商场。
饭毕,许翊搂着田愿在商场散步。
他还在做最后的攻坚,“我们平时工作都忙,工作日聊天时间压缩到一起,每天不够一个小时,周末才见一两次面,每次只能待半天左右,我觉得这点相处时间远远不够。你搬过来跟我住吧,老婆。”
许翊握着她的侧腰轻轻摇了摇,好似小孩撒娇。
田愿很难将撒娇一词安到一个身高185的男人身上,好像狮子卖萌,滑稽又容易叫人心软。
她说:“你都叫老婆了,我还能不去吗?”
许翊松了一口气,“你明明也不是不想去,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承认的?”
田愿认命,“脸皮薄。”
许翊:“结婚就是资源共享,跟自己老公还不好意思?”
田愿见好就收,主动抱了他的臂弯,“知道啦,我有一个好老公。”
田愿将他整条胳膊抱怀里,上臂刚好陷进她的胸间,许翊给她有意无意撞着,不禁心猿意马。
他的肩颈和胳膊都僵硬了。
田愿扭头,“你怎么没点反应?”
许翊可不能再有反应。
他不着痕迹抽出胳膊,架上田愿肩头,身高差摆在眼前,他像绑架她了一样。
许翊顺势抬手,捏捏她饱满的耳垂,这个人有点小脾气,关键时刻知道服软,还算好相处。
他说:“明天白天你收拾好行李,好老公下了班开车过来帮你搬。”
田愿心里的石头落地,有了安稳的去处,找工作的事可以慢慢计议。
许翊怕行李太多,一趟拉不完,当晚就搬走了田愿的冬被、冬衣和一箱直接从蓝风铃收拾回来的玩具和书。
纸箱没有封口,田愿的抓娃娃机冒出头,整个塑料机器足有5L怡宝大,许翊顺手拎起来,端详片刻。
田愿解释:“给我的学生玩的,完成任务就奖励一个币。”
许翊:“里面的小娃娃可以带走?”
田愿:“当然。”
许翊放回箱子,“回去我也玩一下。”
田愿说:“币在另外一个盒子,你要找一找。”
许翊又讲:“你的学生完成任务有奖励,你的老公完成任务呢?”
田愿挠了挠微痒的胳膊,小叶榕底下蚊子多,明明下楼前刚刚喷了驱蚊水。
她瞥了眼四周,路人有的散步遛狗,有的忙着送外卖,还有肉菜小超市老板正在收摊,没人过多关注这一隅动静。
田愿攀着许翊的肩头,垫脚仓促亲一下他的脸颊,然后退开两步,防他乘胜追击似的。
许翊真干得出来。
田愿笑着丢下一句“老公明天见”,走到路对面,看着特斯拉驶出驾驶位,挥了挥手。
特斯拉快开到拐弯处,许翊才缓缓升起车窗。
次日,田愿又收拾出一个行李箱的夏装,一个收纳袋的夏被,还有一箱日用品,一个装了衣挂的水桶。
蚊帐留给下一个新来的应届生。
田愿告别长达十年的女生宿舍生涯,开始一种全新的男女混寝生活。
第28章 第 28 章 终于可以抱着老婆睡觉了……
海韵壹号。
许翊住处的小客厅堆满田愿的行李, 大包小包,几乎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每一袋都是刚搬来的样子,还没拆封, 只有娃娃机摆在餐桌, 许翊不知道玩了多久。
许翊叉腰环视一圈, 之前吹嘘一房一厅住两个人也可以,等田愿真的搬进来后, 才嫌房子小。
他说:“今晚先放这里,明天再收拾。”
他们搬来搬去折腾半晚, 已经将近十点。
田愿说:“你休息一下, 我先把常用的东西收拾出来。”
许翊下意识要撩起衣摆擦汗, 顿了顿, 改抽纸巾随便擦了擦,团了纸巾投垃圾桶。
他说:“我先冲凉,一身臭汗, 受不了了。”
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要规划每日活动时间,协调各自习惯, 像初入一个新宿舍。只不过田愿和许翊是男女混寝, 比以往多一门全新的床上功课。
田愿打算先把原封不动的冬被和冬衣收起来。
她问:“冬天被子和衣服应该放哪里?”
许翊反问:“被子是不是留一套就行了?”
气氛莫名暧昧, 同床共被的场景似乎出现在眼前,不着片缕, 扭曲交缠。
他们不约而同多看对方两眼, 眼神黏黏糊糊,附着在身上有点难受。
田愿撇开眼,“到时再看看,说不定哪天应急。”
她已经给被子预备了用处, 哪天许翊喝高了,罚他当“厅长”时可以用得上。
许翊说:“一会我给你放衣柜上层。其他衣服放衣柜空的地方,我的没几件。”
等许翊进了卫生间,田愿打开衣柜一看,衣柜利用率还不到一半。
海城一年只有夏秋两季,全年有八九个月可以穿短袖,许翊衣柜里最多的也是短袖,深色居多。
田愿随手捻了捻,每一件手感软和舒服,跟她在他身上摸到过的一样,只是少了一点体温。
田愿把自己的夏装逐一挂进去,几乎塞满整个衣柜。
许翊冲完凉穿着睡衣裤出来,毛巾挂脖擦着头,看着满满当当的衣柜,终于又一次意识到屋檐下多了一个人,田愿正在慢慢渗透他的日常生活。
许翊搬了餐椅站衣柜前,接过田愿的冬被和冬衣塞进衣柜顶层。
田愿拎了一袋换洗衣物进卫生间,转身又出来。
她挨着卧室门问:“t?我想买个垃圾桶放卫生间。”
许翊一顿,瞬时明了,“你想加什么东西就买,不用问我,这里也是你的家。”
田愿笑了笑,“我就客气一下。”
许翊嗤了一声。
田愿冲完凉,穿好睡衣裤,站卫生间门口犹豫片刻。
门刚拉开一条缝,冷空气飘进来,她胸前立刻尖了。
以前都住女生宿舍,她有的,大家都有,根本不用在意尴尬。
田愿一想到许翊就在外面,莫名觉得更冷,爆出一身鸡皮疙瘩。
她咬了咬下唇,还是走出去,在这里不止住一晚,早点习惯,早点舒服。
许翊不在客厅。
他坐在床上用笔电码代码。
田愿洗了头,带着干发帽,模样比平常可爱。
许翊抬头笑了一下。
田愿拿了她的吹风机到卫生间吹头,隐约听见人声,她才关停一下。
许翊扬声:“你怎么在卫生间吹,不热吗?”
房东只给这套小房子安了一台空调,冷风从卧室直吹到入户门,夏天除了睡觉一般不用关卧室门。
田愿说:“怕吵你。”
许翊:“昨天刚说的,又忘了?”
许翊让她多考虑自己的感受,别人受不了总会表现出来,沉默意味还能接受。
田愿拔了吹风机插头,进卧室坐到床尾,背着他吹。
许翊盖上笔电,坐到她身边。
他接过吹风机,“我给你吹。”
吹风机噪音震耳,集风效果一般,田愿鬓发乱飞,扰乱视线。她和许翊隔着海草相视,不约而同噗嗤一笑。
许翊问:“吹风机用了几年了?”
田愿不留刘海,随意将头发拨向两侧,视野恢复清明。
她说:“好像两年。”
许翊:“明天给你换个静音的。”
田愿笑道:“我就说会吵。”
她想了想,双眼灵醒瞧着他,补充:“谢谢老公。”
许翊似乎很受用,唇角浮现一抹浅笑。
他说:“不要口头说说,要落实到行动。”
田愿两指捏出一个心形,“比心。”
许翊笑了出声。
田愿的长发从他的指尖滑过,黑软细柔,跟田愿的脾性一样,看着软弱,实则坚韧。
恰好一绺飞进许翊的掌心,他捧起低头闻了下,是她熟悉的清香。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许翊利索给田愿吹干头发。
田愿又回到卫生间,护发护肤捣鼓好一阵,回来顺手带上卧室门。
之前空调要吹全屋,温度稍低,许翊捡起遥控器,将温度调回26℃。
他靠坐床头,看着手机说:“体检报告结果出来了。”
田愿凑过去看两眼,所有指标正常,包括婚检那几项传染病的。
她总觉得许翊在暗示。
田愿说:“我的只能等下次入职体检一起检。”
许翊:“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时过晚上11点,田愿打起哈欠,“我有点困了。”
许翊将手机放床头柜,“我也睡了。”
田愿:“还以为你又要加班。”
许翊:“周末不想加。”
田愿笑道:“周末还加就没人性了。”
许翊:“我也想没人性。”
田愿一顿,双颊像吹头发时一样热红了。她装不懂,躺下盖上自己的被子。
许翊掀了下田愿的被子一角,只在和她视频聊天中见过。
他问:“怎么有两张被子?”
田愿:“万一晚上抢不过你……”
许翊:“抢不过我给你当被子。”
他的语言简单直接,直闯田愿的脑袋,搭建出形象的场景。
田愿转身侧躺,面壁而睡,悄悄用手背印一下脸颊,能凉一点是一点。
许翊在身后问:“可以关灯了吗?”
她嗯了一声。
嗒的一声,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田愿和许翊并不是第一次同床共被。他们一起睡过午觉,但时间短,房间有光线,可以看清彼此的一举一动。如今伸手不见五指,长夜漫漫,明天周六不用早起,夜晚存在无限可能。
田愿脊背一凉,是许翊掀被钻进她的被窝。
田愿咕哝:“你有你的被子,还跟我抢。”
许翊:“冷啊。”
田愿:“把空调温度调高啊。”
许翊:“没用。”
田愿:“怎么会没用?”
许翊:“心里冷。”
田愿当他胡说八道:“喝热水去。”
许翊背抱住田愿,“我喜欢36度5的自热暖宝。”
许翊怀抱宽阔结实,牢牢兜住她,田愿像窝进一汪温泉。
她说:“明明你更暖。”
许翊:“你更软。”
田愿的衣摆偶然上卷,露出一线小肚子,许翊不小心摸到,便揉了揉。
田愿霎时绷紧肩颈,急急喘气,旋即又喘不上来,嘴被堵住了。
跟昨天在车里的吻相似,潮湿缠绵,又有所不同。许翊从上方压制她,四瓣唇粘得更密实。
许翊像一块镇纸,压住田愿的一角。她柔软得仿佛一张宣纸,无论大风如何助力她挣扎,也逃不开镇纸的压制。
田愿心里没有大风,只有毛毛风拂过。
许翊徘徊在她的胸缘,停留等于无声询问。
田愿轻轻扯开他的手腕。
许翊慢慢收手,继续吻她。
夜里视物不明,黑暗放大了其他感觉,这一枚吻似乎比昨天的更为湿润。
田愿捧着许翊的脸,情不自禁摸着许翊的胳膊,触觉代替视觉丈量他的肌肉。
许翊拉过她的手,按上他的胸膛。胸肌带来的震撼远比肱二头肌强烈,它不止硬邦邦的肌肉,底下隐隐藏着奇妙的心跳,速度指示了主人的心情。
田愿吓得不敢动,许翊带动她,按着她的手揉,直到她学会主动,才松手。
转瞬,许翊又找到新目标,揽住她的屁.股。
她不自觉挺了挺腰,怀疑许翊引诱她摸胸肌是为了交换此刻。
许翊的吻松懈片刻,他忍不住说:“好多肉。”
黑暗能掩盖羞耻,却无法消灭它。田愿只能自我消化,急道:“你别讲出来。”
许翊:“真话还不给说,手感真好。”
他上一个说手感不错的是她的耳垂。
田愿:“捏你自己的啊。”
许翊:“说了我的肉没你的软,比比胳膊就知道,不信你试试。”
田愿立刻投降,免得引狼上身,“我信我信。”
许翊又有话说:“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要亲自动手实践,来。”
田愿的到来像一杯酒,灌醉了许翊,今晚种种堪比酒后发疯。
田愿哄他道:“别人说的我不一定信,老公说的肯定要信。”
许翊一听那个独一无二的称谓,比田愿对他动手还受用,登时服服服帖帖。
肢体可以强迫,精神并不容易驯服。
他说:“有进步,再叫一声。”
田愿艰难开口:“老公……睡觉吧……”
亲昵的呼唤适得其反,许翊反而更精神。
“再亲一下。”短短一句话,含糊进了他们的亲吻里。
许翊忽然隔着睡衣握住了她,揉着一种新鲜而无骨的柔软,几乎要刹不住车。
田愿慌忙抓住许翊的手背,铁掌般的禁锢,才慢慢从她的胸前撤退。
许翊像午休时一样,腰下还隔着他的被子,拥住了田愿。
他哑声说:“收拾了一整天,你也累了,睡吧。”
田愿悄悄松一口气,又莫名怕许翊失望。
许翊又说:“晚安,终于可以抱着老婆睡觉了。”
“晚安……”
田愿鼻头发酸,窸窸窣窣转身,主动埋头进许翊怀里,抱住他。
许翊没再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第29章 第 29 章 一个相对固定的小窝,一……
田愿和许翊同居的第一个周末早上, 大概昨天搬家劳累,半夜没有“闹鬼”。
许翊先睁眼。
田愿一条腿跨上他的大腿,一白一黑, 颜色分明, 像桉树架上雷劈木。
许翊的胳膊成了她的阿贝贝, 任她搂在怀里,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肱二头肌, 一个弧线柔美,一个线条结实, 对比强烈又和谐。
这样乖顺的田愿, 许翊第一次碰上, 不由拍了一张照片。
光线昏暗, 画质稍糊,依旧能看清田愿的侧脸挨着他的上臂。
他传到家庭共享相册,顺手设置成封面。
田愿惺忪转醒, 瞥见许翊在玩手机。
许翊放下手机,“醒了。”
田愿迷迷糊糊:“几点了?”
许翊:“8点45。”
田愿:“你几点醒的?”
许翊:“就比你早几分钟。”
他倾身吻住田愿,还没刷牙, 干燥的吻成了一种默契。许翊还在帮她建立新默契, 他像昨晚一样, 隔着睡衣揉了一下田愿的胸。
她还是瑟缩一躲,没有昨晚反应激烈。
田愿脸红耳热, 光线比昨晚充足, 隐隐像光天化日之下干坏事,莫名羞耻。
她再按上许翊的手背,他没停,反倒像她在引导他。
田愿收回腿, 没再跨着他。
他们角色颠倒,轮到许翊跨上她了。
他的长腿比她的更有压制t?力,轻易扣下她两只膝盖。
许翊浅尝辄止,就像他的吻一样,没有深入。
咕。
田愿的肚子发出抗议,打断黏黏糊糊的暧昧。
许翊低声笑,笑意透过紧贴的胸膛,传递给田愿,带着她微微震颤。
他说:“不闹你了,起床吃早餐,想吃什么?”
田愿悄悄缓一口气,“你平常吃什么?”
许翊捞过手机解锁,点开外卖App。
租房更像酒店,许翊一日三餐都靠外卖。
许翊把手机塞给田愿,“你看看,我先起床。”
田愿第一次摸到许翊的手机,像握住一个手雷,随时可能爆炸。
现代人有两个秘密载体,一个是心底,一个就是手机。
田愿点开外卖App的历史订单,匆匆浏览一遍,基本都是单人餐的份量。
她又翻看地址簿,只保存三个地址:前公司,现公司和现住处,没有酒店地址。
脚步声传来。
田愿慌了一瞬,手微微发抖,不知道在怕看见他的秘密,还是被他撞破小心机。
许翊问:“看好了吗?”
田愿就着他上周的菜单点菜,“我想吃个粿条。”
许翊:“给我也点一个。”
田愿:“按你之前的口味下了啊。”
许翊:“嗯,我好像有券。”
“有……”田愿叠加好优惠,唤道,“你过来输一下支付密码。”
许翊人没来,声音到位了。
他在外面扬声:“你生日。”
“真的假的……”田愿喃喃,随手输入960108,支付成功。
屏幕顶部弹出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袁宇样:今天约吗?
田愿愣了下。
她也经常和赵钰萌说约不约,但不清楚许翊和袁宇祥的语言习惯。
她又叫人:“样哥给你发微信。”
许翊人没过来,“说什么?”
田愿:“你自己看。”
许翊走进卧室接手机,看了一眼手机,顺手摸一下田愿的脸。
他说:“他问我约不约饭。”
田愿想起上周袁宇祥连续两天约不到许翊,“他上周找了你几次。”
许翊:“我说我要陪老婆。”
田愿一顿,“你真这么说?”
许翊笑道:“我正在请示你啊,老婆大人。”
田愿:“你去吧,我想先收拾好东西,乱糟糟的看着心情不好。”
许翊:“工作日再去,周末陪老婆。”
田愿笑了下,“回头样哥要说你妻管严了。”
许翊:“我也想让样哥知道我有妻。”
田愿听不出破绽,放下疑虑,笑骂:“嘚瑟。”
许翊低头打字,唇角没下来,“多美的事。”
田愿起身扶着他的胳膊,单脚下床,找另一只拖鞋。
她说:“我先刷牙洗脸。”
xy:有点事,下次
袁宇样:懂了,认识你那么多年,第一次那么难约你
xy:[呲牙]周一晚找你
袁宇样:得
田愿像昨晚护发护肤,进卫生间捣鼓好一阵,出来已经梳洗得当,换上了外出的衣服,随时可以换鞋出门。
许翊还是一身睡衣裤,松弛落拓,脱下精英外衣,回到住处只是一个亲切的普通人。
田愿开始信了他说的已婚男人容易发福。
吃过早餐,田愿收拾东西,许翊跟在屁股后收垃圾,再下楼丢垃圾。
半个上午,田愿的常用物品收拾妥当,许翊的住处跟她第一次在照片上看到的截然不同。
餐桌多了两个暖色系的水杯,书柜的编程书籍里穿插了特殊教育学的身影,在海城第一次约会抓娃娃夹到的小黄人,坐到了沙发靠背。
床铺摆了两套枕头和空调被,不同色,一套深蓝一套浅紫,却意外和谐。
在一眼看不见的地方,掺入更多第二个人的痕迹,衣柜的女装,卫生间镜柜的洗护用品,冰箱的面膜等等。
田愿和许翊的生活由两块单独的碎片,一夜之间拼合在一起。
许翊忽然说:“你手机来了微信。”
田愿从他书桌拿了手机,坐沙发上看。
赵钰萌记挂着她。
铁萌:你安顿好了吗?
Cactus:嗯嗯,到一个熟人家蹭住了
田愿下意识瞄一眼昨晚同床共被的熟人,他的笔电又打开了编程界面。
她问:“又加班?”
许翊回头一笑,“看一会数据。”
他跟田愿描述过,后端开发相当于在客户端和服务器之间建立数据交流的管道,日常维护管道通畅和安全,他就是一个虚拟管道工。
田愿又回到微信上。
铁萌:住在哪?
Cactus:盐山
铁萌:那就好
Cactus:你们正式放暑假了吧
铁萌:对啊,昨天刚欢送神兽回家
Cactus:[呲牙]可以轻松一个半月了
铁萌:[呲牙]躺床上呢
Cactus:幸福了,回乌山或出去玩吗?
铁萌:回几天吧,回太久弟媳们有意见
Cactus:[捂脸]待久了不习惯
铁萌:确实,熟人都没回来,回去也没多大意思,现在出去玩又热又多人
Cactus:[笑哭]宅着吧
铁萌:[偷笑]你有空就来约我
Cactus:好,我估计这两个月工作难找[苦涩]
铁萌:我们学校每个年纪都有好几个随班就读的学生,有些是家长陪读,有些好像是请机构老师
Cactus:我也考虑过当影子老师陪读,实在不行到八月再看看
影子老师顾名思义,像影子一样陪伴特殊学生,辅助他们融入正常的校园生活,同时协调好同学间、家校间甚至现实与家长期待间的矛盾。
影子老师不比个训老师轻松,时刻得盯着学生。
每年八月下旬,新的一批有能力的特殊学生准备进入普校融合,影子老师的市场需求较高。
铁萌:加油.gif
Cactus:[拥抱]
田愿放下手机,许翊刚好从书桌前转身,不知道他一直等着她忙完,还是凑巧赶上。
许翊说:“一会我们去宜家,给你买一张书桌和椅子,放在我旁边。”
书桌旁边摆了小书架,目测宽度稍微勉强。
田愿问:“还够空间吗?”
许翊:“书架挪到沙发边,应该差不多,量一下。”
他找出卷尺,量一截让田愿记录数据,可以拼一个一模一样的桌子。
许翊之前吹牛说够两个人住,等田愿真正搬进来,才觉得房子太小。
他打算等田愿找到工作,参考位置搬到两房一厅,一个房间当卧室,另一个当书房。田愿还没着落前,他暂时不提,免得给她压力。
田愿和许翊略作收拾就出门,免得一会宜家餐厅人满为患。
他们打算吃过午饭,正好逛商场散步消食。
半路等红灯,许翊伸手到副驾,捞过田愿搁在大腿上的左手。
田愿扭头,眼神疑惑,忍着没问干嘛。
许翊跟她十指相扣,拉到唇边,低头亲一口她的手背,然后扣在他的胸口,拇指不住摩挲她的虎口。
田愿忍不住笑问:“干嘛……
许翊:“好摸。”
他又松开手,从她的臂弯一路捏回手背,给她按摩似的。
许翊说:“我上一次来宜家还是毕业那年,没车,书桌面板太大,出租车尾箱塞不下,打了一辆货拉拉。”
等会可以放倒后排座椅靠背,塞桌面板。
田愿:“货拉拉好像不帮忙搬上楼吧?”
许翊:“给师傅加了钱。”
田愿:“自己装?”
许翊:“都是书桌书柜,不用人帮忙扶。”
田愿:“我是跟铁萌过来,买几个杯子和碗,忘了带购物袋,还买了那个蓝色购物袋提上公车。”
宜家满足刚工作的她们对小资居所的平价幻想,一块钱一支的冰淇淋比杯碗更有奔头。
红灯转绿,许翊松开田愿的手,将特斯拉开出停止线。
以前嫌弃红灯太长,现在嫌弃红灯太短。
周末的商场人满为患,来逛的大多是小两口或者拖家带口,更有打卡体验派四处拍照。
海城太大,一般碰不上熟人。
田愿和许翊手拉手慢慢逛,大胆幻想以后的家。
买完东西回到海韵壹号,许翊昨晚买的吹风机送到了。
田愿偷偷查了一下价格,不再没见识地说贵,下次要么继续偷偷查,要么不查。
旧的吹风机挂闲鱼都卖不掉,只能扔掉,放以前东西没坏她肯定舍不得。同居之后,一天数次面对和老公消费观的差距,她得给自己紧急提级了。
海城寸土寸金,田愿在地段便捷,环境和物业良好的小区有了一个相对固定的小窝,一个还算满意的爱人,该知足了。
美中不足的是她还没工作,得抓紧时间了。
第30章 第 30 章 扎你。
许翊约好和袁宇祥周一聚餐, 轮到袁宇祥临时有事,又推到周三晚上。
许翊前一晚跟田愿打过招呼,早上搭地铁上班, 晚上喝酒打车回去。
出发前, 许翊不忘报备一下。
xy:老婆, 我t?去聚餐了[亲亲]
Cactus:吃好喝好
田愿两天没收到面试通知。
白天天热,几乎出不了门, 她窝在小家看书刷视频。
以前上班时憧憬长假,等长假以特别的方式到来, 她又享受不起来。
田愿刷招聘App的频率, 比看微信等许翊消息还要高。
烧烤店里, 许翊刚出现, 四道等待的目光便扫过来。
待他走近,袁宇祥笑容满面,夸张道:“看看谁来了, 稀客啊,约了起码三次都约不上你!”
李振附和:“天天泡妞去啊,找你都不见人。”
许翊拉开椅子坐下, 说:“临时处理一个数据, 晚了一会。我的错, 今晚我请。”
袁宇祥:“大鸟听到没,今晚不把小青龙吃垮不准回去, 可惜今晚吕琪来不了。”
李振暧昧说:“吕琪来, 小青龙今晚就走不了了。”
许翊笑骂:“我还不长腿啊?”
李振:“是咯,还不止两条。”
许翊:“痴线。”
袁宇祥一起骂李振:“难道你只有两条?”
菜品和啤酒上桌,李振举杯吆喝大家走一个,三人一齐碰杯。
许翊右手放下酒杯, 左手随意拿起一串肉。
袁宇祥坐他左边,刚好被他左手光芒闪了下,只见他左手无名指戴着一只三环三色戒指。袁宇祥跑业务出身,不时给客户送礼,对各大奢侈品略知一二。
许翊戴在手上的不仅是卡地亚,也是上次体检单上的“已婚”字样。
袁宇祥自顾自笑了两声,看许翊眼神多了几抹深意。
老同学小聚,边吃边聊,偶尔摸一下手机。
田愿用新吹风机吹头发,收到许翊的微信。
xy:吃宵夜吗,一会我给你打包
Cactus:哇,那么好
xy发来一张菜单照片,问她想吃什么。
Cactus:你帮我多吃两串
xy:不要?
Cactus:会胖
xy:谁说你胖
Cactus:体重秤
xy:炒它鱿鱼
Cactus:[偷笑]真的不用,你认得回来的路就行
田愿没问许翊待到几点,十点出头,就收到消息说打上车了。
她问谁跟他同车,许翊说一个人走,袁宇祥和李振同路,一起打了另一辆车走。
袁宇祥和李振一起坐网约车后排,喝得不多,还记得系安全带。
袁宇祥缓了一会神,起头:“小青龙好像有情况啊。”
李振不知没反应过来,还是真懵懂,“什么情况?”
袁宇祥:“你没发现吗?”
李振:“你说哪方面?”
袁宇祥只嘿嘿一笑,富含深意。
李振想了想,席间唯一没谈及的只有各自的私生活。
他笑道:“他是不是躲着吕琪?”
李振和袁宇祥给吕琪当了一天木工,安装各种家具,唯独许翊有事“躲过一劫”。
袁宇祥:“不然呢,吐出的饭还要嗅几口?”
李振跟历任前任没有联系,分手后做朋友属于天方夜谭。
他哈了一声:“上次吕琪不是说,你和小青龙还跟她前男友吃过饭。”
袁宇祥:“那都是大学的事,谁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李振讶然,“你跟小青龙同穿一条裤子,还能不知道?”
袁宇祥拍拍李振肩头,“你跟他一起长大也不知道啊。小青龙从来不跟我聊这些,感情没什么好聊的,成就成,不成就不成,不如聊聊怎么发财有意思,你说是不是,李总?”
李振给他一个肯定的手势和表情。
袁宇祥琢磨着,小青龙有情况也不会跟吕琪,不然同学一场,又不像当年早恋见不得光,没必要遮遮掩掩。
以后开玩笑要注意尺度了。
许翊上车后,田愿搜了导航,看烧烤店到海韵壹号驾车用时。
时间差不多,她开起小差,听到走廊动静,忍不住扭头瞧入户门。
可惜只是邻居回家。
又过了一阵,门口传来指纹锁开门声,连错两次,第三次终于打开。
田愿从书桌旁起身,迎上去,开玩笑:“还以为你今晚回不来了……”
许翊一脸醉态,笑容沾上酒精味,比平日轻佻。
他摸了一下田愿的脸颊,也没多正经:“不回我去哪里?”
田愿:“睡大街啊。”
许翊双手握住她的胳膊,搓搓夸了许多回的胳膊肉,白皙软乎,诠释了温香软玉的奥义,更为白软的地方她还不给摸。
他说:“你忍心啊?”
田愿笑骂:“眼不见心不烦,你喝了多少?”
许翊捏出一厘米厚度,“一点点。”
田愿再继续跟他掰扯,他今晚喝的就是一点点。
她拉他到沙发坐下。
裤兜手机碍事,许翊欠身抽出,随手放在沙发上。
许翊脸颊绯红,据说喝酒后脸红比脸白好,但一样不能洗澡。
田愿今晚也没打算让他回床。
田愿没有照顾醉汉的经验,问:“要给你弄点什么喝的吗?”
许翊抓着她的手,肆意揉捏,“喝不下。”
田愿:“你以前经常喝成这样?”
许翊:“今晚开心。”
田愿:“有什么喜事?”
许翊:“有老婆。”
田愿:“早就有了,现在才开心吗?”
许翊:“一直开心。”
酒精麻痹了许翊的部分理智,心理防线降低,剩下的感性只能支撑他做一个幼稚的人。
许翊说:“他们都没有,就我有。”
田愿哭笑不得,“你偷着乐啊。”
许翊:“我现在知道隐婚的刺激了。”
田愿:“你真的喝多了。”
她听着许翊颠三倒四,不太放心,“你喝多说漏嘴了?”
许翊又说:“不能。”
听不出是不是说大话。
许翊手机屏幕亮起,进了一条新微信,锁屏看不见名字和内容。
田愿提醒:“你手机微信有消息。”
许翊捞过手机,解锁面容失败,当着田愿的面输入密码,210611,前不久的日期,好像他们领证那天。
老婆的微信置顶,下面跟着一溜群聊,浮在顶端的是“1111班湾区俱乐部(16)”。
袁宇样:回到吱一声
小李不会跑:到了
许翊打字:躺下了
刚发出,-1·7就接了话:你们今晚又喝?
袁宇样:[呲牙]小青龙请客
许翊丢开手机,“老婆。”
他平常也叫老婆,现在搂着田愿的腰,蹭着她的肩窝,像大型犬撒娇。
田愿哎哟一声,爆出一身鸡皮疙瘩,骨头都要酥了。
许翊搂紧她,吻她的下颌,“老婆。”
“哎。”田愿只当许翊退化成小孩,灵光一闪,琢磨攻其不备,打听点东西。
“老公……”
田愿夹着嗓子,肉麻兮兮,平常打死都叫不出。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为了达到目的只能“不择手段”。
“嗯?”许翊下巴垫着她的肩头,骨头有点硌。
田愿:“以前班里那些男生都说,只有你的女朋友才知道你为什么叫小青龙……”
许翊:“我没有女朋友。”
田愿:“嗯,你现在没有。”
许翊:“我以前也没有女朋友。”
田愿头大,只当他醉酒思维不清晰。
她拿出职业性的耐心,“你现在有老婆。”
许翊:“我老婆就是你。”
田愿:“知道知道。”
许翊:“你最乖。”
田愿:“你也乖。”
许翊一双醉眼盯着田愿,“我最喜欢你了。”
醉意让真诚打折,田愿哄许翊像哄学生,学生听不懂,他现在也听大不懂,所以肆无忌惮表达。
田愿:“我也最喜欢你了。”
许翊笑着一口吻住田愿,酒味充斥他们的唇舌,带着淡淡的涩味。
田愿挣扎开,回归正题:“你的老婆可以知道你为什么叫小青龙吗?”
许翊:“你真想知道?”
田愿:“非常想知道。”
许翊顿了顿,眼神清晰一瞬,又不太像醉了。
他说:“你知道什么叫青龙吗?”
田愿:“知道就不问你了呀。”
许翊边说边比划自己,从胸肌、腹肌到下面就不指了。
他说:“男人的胸毛、腹毛和下面的毛连成一条,就叫青龙。”
田愿隐隐开悟,扯了扯嘴角。
许翊:“小青龙就是比青龙小,只有腹毛和下面的连一起,像这样……”
许翊忽然拉过田愿的手,摸进他的衣摆。他微躺着,腰部下陷,裤腰豁开一道扁口子。
田愿摸到一片毛茬茬,不确定长短,更不确定是腹毛还是裤腰下面的。
她吓得缩手,许翊没再勉强她,低低笑了两声,有股捉弄成功的得意。
许翊:“摸到了吗,要不要看看?”
田愿:“真的是这个意思?”
许翊:“骗你我这辈子发不了财。”
这诅咒连带田愿也报应了,够狠,她姑且相信。
田愿扯了扯嘴角,“你还给几个人看过?”
许翊:“男的都看过,女的就你。”
田愿:“乱说,你以前的女朋友们没看过?”
许翊蹙眉,“我以前哪来的女朋友。”
田愿不想提扫兴的人,“最t?好没有。”
许翊:“本来就没有。”
田愿只当他醉酒,为了避免冲突讲假话,可如果他有心规避,说明他神志还清晰,这跟她的推测矛盾。
她琢磨不透,只能将一切都推到酒精上。
田愿又问:“谁给你起的花名。”
许翊:“大鸟。”
田愿:“李振啊。”
许翊嗯一声,“初中住校,在宿舍光着上身,就被他看到了。那会青春期大家都刚长毛,觉得特别新奇。”
田愿不敢想象许翊光膀子的画面,就像青春期她也接受不了某些身体变化,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和平共处。
田愿:“我以为是指下面……”
许翊:“那不能叫小青龙。”
田愿:“大老鼠。”
眼前浮现形象的物件,田愿又笑不出了。
许翊唇角浮现那抹淡淡的坏笑,“我怎么可能给别人看下面啊,我又不是暴露狂。”
田愿无言以对,“可是、可是龙这种动物,明明没有毛啊……”
许翊:“你喜欢没毛的?”
田愿逗他,“然后呢,你会剃光吗?”
许翊顺势压倒田愿,“不剃,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