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翘首以朌,心中难掩好奇。
那他们今天岂不是能见到神秘的首领了?
这时,冰薇拍了拍话筒:“大家安静一下。”
会议室一下子静了下来,看着张队回到了座位上,一颗心提了起来,这是要宣布了吗?
晏清漪也放下了手链,静静地等待着对她的审判。
张队对着话筒道:“先说结论,晏组长绝对不是邪祟。”
“我就知道嘛,晏组长是无辜的!”
众成员提着的心放下来了,特别是战斗组的组员,实实在在松了一口气。
而封弈松口气的同时,却气得掰断了椅子:“发布视频的幕后之人其心可诛!”
一人举手,提出了担忧:“公司内部对晏组长绝对没有怀疑,可我们以何种方式让其它组织的人信服?”
张队提出两道佐证:“先首领的异能[缔约之书]永不消散,邪祟不可能签得上契约,叛徒不可能在员工手册之下存在。我也曾动用异能[命运星辰],看到过晏组长的命运,她就是公司命定的组长。”
其他人点头,这两个异能是公司的立身之本。
晏清漪却叹了一口气:“你们太天真了,那些组织我们还不知道吗?就算解释了也于事无补,如果真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那就把我交出去吧。”
“晏组长,这件事你说的可不算,只有黎首领才能定夺。”张队视线转向门口。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响起。
来了来了,要来了吗?
所有人正襟危坐,脑中不停地想象着那位新首领的模样。
能被张队长、顾问、五位组长全票通过的,到底是怎样惊世绝伦的人物?
来了!
众人只见一个男子从阴影处缓缓露面。
虽被半边面具遮着,却掩不住那双冰冷得犹如三尺寒冰的眼睛。周身气质如刀刃一般凌厉,举手投足间尽显孤傲,一上来就径直朝圆桌走去。
他坐下靠在椅背上,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众人被压得心脏激烈地跳动着,定死在座位上,站都站不起了。
“哇!”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知道新首领很强,可没想到这么强,一个眼神就让他们动弹不得。
而各组长喝水的手都僵硬了。
我去,新首领不就是慕漓吗,不是一直都是个天真的少年模样吗,今天怎么装扮成这个样子了?
而涂钦珏捂住脸,好高,比他都高了,不想发现身份也没必要朝裴阚言那个方向易容吧。
慕漓朝晏清漪道:“你忘了吗?视频中手染鲜血的不是你,而是一个邪祟,你难道自甘被污蔑?”
“我……”晏清漪在对方出场的那一刻就怔住了,眼神就黏在他身上了,这个身影。
怎么这么熟悉?
慕漓扫视了一眼,这些NPC还算有个玩家阵营的样子:“既然敌方已经出手,那我们怎么能坐以待毙呢?”
他开始发布任务:
“调查组和通讯组,继续解析发布视频者的身份,同时以公司的名义在论坛上发一些模糊不清的言论,待到论坛中各大妖魔鬼怪全都坐不住了,将挑起事端者、搅动局势者,全部锁定。”
两组长听着男子那不容拒绝的语气,不假思索地回答:“是。”
慕漓调动其他人手:“涂钦顾问,论坛上即将群雄激愤,你要做出迫于压力的模样,以我首领的名义召开一个大型会议,邀请整个除祟界参加,时间就定在18小时后,地点由他们定。”
“明白。”涂钦珏点头。
慕漓看向中央的女子:“晏清漪,你需要以被禁锢的姿态,与我一起出席会议,而会议的主题是我将亲自了结你,还公司一个清白。”
“我知道了。”晏清漪听懂了,没有异议。
可众成员坐不住了:“什么?”
亲自了结晏组长?
一众战斗组成员要爆炸了。
可接下来一段话,却硬生生打断了他们的怒意。
“公司成员全体出动,以张队为总领队,在各大组织总部附近埋伏,暗中等待时机,一旦听到命令,将其成员全部控制。势必要将混在其中的邪祟,连,根,拔,起!”
慕漓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幕后之人一改之前的作风,在晏清漪身上做文章,看来不舍得拿出“精神病院”那幅画了。
那他就逼得他们,不得不祭出画!
在场的各成员一愣,随后明白过来了,一个个都涨红了脸,全身都在颤抖。
天呐,天呐!
全体成员都出动了,自从15年前那次围剿诡面,还没有这么大型的行动呢。
他们激动地大声喊道:
“是!!”
响声差点掀翻了顶。
第136章 玩家颠覆除祟界! 大大小小的组织齐聚……
大大小小的組織齐聚会议厅, 重要负責人自然都到了場。
厅中分割成一个又一个小团体,他们扫了一圈,没看见裴阚言的身影, 便胆大了起来,对此事高谈阔论着。
“公司的新任首领还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之前被裴阚言一吓就服了软, 竟宣布再不与無妄組織敌对。这一次召集我们过来当眾处决那邪祟, 脑袋还算拎得清。”殷氏集团董事长品着茶,冷嘲一声。
“那可不嗎?还号称除祟界的执法者,独立于论壇各組織之外, 没想到五大組长之一竟是邪祟,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郑家主神色倨傲,敲着桌子嘲笑道。
“不错,这回可丢脸丢大发了。”那几个老牌家族的负責人说着说着, 就一起大笑了起来。
这么大的事, 壇主自然也来了。
他附在一只鸟雀身上,将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勾了勾嘴角:“有意思。”
而一些人坐在角落中,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 眼色颇为凝重:“这件事太奇怪了!”
除祟界至今还流传着那一次空前绝后的战役。
公司一天之内将诡面在全国各地的三十多个基地全部控制, 甚至冰川下那么犄角旮旯的地方都能挖出来, 直接造就了在除祟界无法匹敌的地位,怎么可能用诡面的人做组长?
他们围在一起,低声告诫:“现在情况不明, 我们先不站队,只当来做个见证。”
“呸,一群缩头乌龟。”
可这话被郑家主听到了, 当即就啐了一口:“视频为证,还会有假,你们这些人真是丢了我们除祟師的脸。”
“你……”中立的一些人脸色一變,抬头一看是什么人,反驳之语却咽回了喉咙里。
这些传承几百年的家族虽然跌出了10名开外,可是底蕴依旧深厚,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可离火组織的BOSS程曜洲却是笑得前俯后仰,指着那些老头,就差趴在桌上了:
“哈哈哈,一个个被耍的团团轉,丢了除祟界的人是誰啊,有你们这些人,世界还没有毁灭真是奇迹啊。”
“你说什么?你一个小小的离火组织算什么东西?”几人摔了杯子怒骂道,拿起武器就要打人。
“够了,在这里自相残殺,给邪祟们看笑话嗎?”
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宛如常年冰封的寒泉,冷得直让人打了哆嗦。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他们回头一看,一下子武器都“叮铃哐啷”掉在了地上。
仅仅露出的那淡漠的半张脸,就已让人心潮澎湃。那冷傲的眸子,那流利的下颚线,那白皙的脖颈,那凸起的喉結,那纤细的腰肢……
他们的眼珠子就直接黏在对方身上了:“唉哟,哪来的美人啊?”
涂钦珏看着那些人嫌弃地一蹙眉,随后抬手介绍道:“这是黎首领。”
首领?
那些人眼中警惕的神色一闪而过,但竟感受不到对方身上一丝强者的气息,随后一个个都放松了下来。
眼神开始不安分地在来人身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大家不如猜猜,这首领之位是怎么得来的?”
“誰知道呢,哈哈哈……”几个组织的负責人都大笑了起来。
“混蛋,你们竟敢对他不敬,信不信我殺了你们啊。”程曜洲捋起袖子就要干。
【哇,主播又在副本世界浪了。】
【我没听错吧,这次会议的主题是审判晏清漪?我刚从另一个直播中退下来,这些人真是一群蠢货。】
【这个新首领真是绝了,这毫无瑕疵的皮肤,这冷漠的眼眸,这完美的下颚线,吸溜吸溜!】
【不过怎么感觉那么像慕慕的长大版……天呐,我不会认错的,就是慕慕!】
慕漓一到这里就刻意收敛了气息,武力值给人不上不下的感觉,他连一眼都没有分给那些人,只是一挥手:
“带上来。”
话音一落,一队装备精良的成员进了大厅,压着晏清漪推向大厅中央。
只见那女子的四肢都被锁鏈锁住,又被一眾枪械指着,只要一动就会被打穿几百个窟窿。
慕漓在壇主身旁落了座。
壇主扬起鸟雀的翅膀轻咳了一声:“既然都到場了,既然各位都知道此次会议的目的,那么开始吧。”
可“砰”的一声,郑家主却摔了杯子:“这会议有什么好开的?视频已经显示得那么明白了,今天要是不将这个邪祟处决了,你们公司也就到头了。”
茶水都溅到晏清漪腿上了,她嫌弃地一皱眉。
涂钦珏附在耳边提醒:“北方郑家,专门倒卖器物。”
“原来是郑家主。”慕漓一伸手,作邀请的手势,“人我已经带到这里了,那么纠結视频干什么,如果你们能证明她是邪祟,那就请便。”
在場的那些人握着武器的手一顿,一个个面面相觑了起来。
对啊,那女人身上怎么一点祟气都没有?
“哼,雕虫小技。”
郑家主拿着出了一个空瓶子,打开盖子对准了晏清漪:“只要身上有一丁点祟气,都会被吸入瓶中。”
晏清漪靠在椅背上,任由他吸。
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回事?”郑家主脸色一變,晃了晃瓶子。
程曜洲笑着拍了拍手:“哈哈哈,难道说你们面前的是一个没有祟气的邪祟?那视频一看就是陷害的呀,不怕人蠢,就怕人蠢而不自知,我真是没想到真有人上赶着当枪杆子。”
“你说谁蠢呢,邪祟能伪装成人最近已经被证实了,殺了她剥开她的皮,一切不都清楚了嗎?”郑家主摔了瓶子,气愤不已。
慕漓听到那人要剥皮,脸色一沉:“可万一不是呢,人死都死了,你们在场所有人都要给她赔命嗎?”
“我……”这下那人不说话了。
在场的人互相对视几眼,也没出声。
这时殷氏董事长却开了口:“万一是呢,一个邪祟是一个组织的骨干,这么大的責任谁负?”
“对啊,整个除祟界都危险了。”几个负责人附声道。
程曜洲忽然一个恍然大悟:“万一?哟,这么说来你们也是猜的呀,完全不知事情真相就喊打喊殺,是在怕什么?我知道了!公司破天荒地与無妄组织合作,你们打不过裴阚言,就把矛头对准公司了,对吧?”
“你血口喷人!”几个负责人气得脖子都涨红了。
这时坛主用翅膀拍了拍桌子:“好了,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启动投票吧,80%以上选择杀才算数,当然公司作为当事人,退出投票。”
慕漓看着每一个组织负责人桌上,都有一张票,扫了一眼这群人:“我没有异议,但是你们记住了,你们投的一票代表了一条人命,请慎重。”
“那么开始吧。”坛主命令一下。
一个接一个的负责人上前将票投入箱中,随后走下台。
一人偷偷开启了透视眼,随后急忙传递消息:“投的都是空白,弃票。”
郑家主急了,那人身上没有祟气,情势反转了,不过他的手机上突然多了一条消息:手鏈。
他立即开口打断:“等等,我请求重新投票。”
随后再拿起一个瓶子,朝晏清漪的手链打去。
众人只见瓶口一吸,祟气从手链中飘出,竟钻入那女人的体内。
一阵阵惊呼声响起:
“什么?与祟气相融?”
“果然是邪祟!”
“那还投什么票,直接杀。”
说完一个个拔出刀就要冲过去。
涂钦珏却挡在那些人面前:“利用祟气杀邪祟的人不在少数,你们不也有些祟气驱动的器物吗?她杀了多少邪祟你们数得过来吗?”
“呸,你是她的老師,当然会维护她。对,器物是能驱动祟气,可没听说过人能驱动祟气的?”一负责人道。
慕漓一挑眉:“怎么没有,你们忘了裴阚言?”
“裴……”
不提这个名字还好,一提这个名字,众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坛主又“咳”了一声:“论坛有论坛的规矩,投票一经发出不可终止,投完再说。”
不差这一会,所有人快速投完票,結果出来了。
坛主一个一个唱票,最后总结:“102个投杀,1个投不杀,24弃票。
程曜洲兴奋地对着慕漓举手:“首领看我看我,那唯一的一票是我投的。”
“程曜洲,任务者?”慕漓朝那人试探了一句,他记得曾经在任务者的口中听到过离火组织。
“你……你知道我?啊啊啊啊啊……”
程曜洲一下子跳起,随后像疯了一样挥舞着双臂绕着大厅跑,一边跑一边对着弹幕大喊大叫:“你们听到了吗?他知道我啊!”
在场的负责人看着那宛若癫狂的男子,啐了一句:“神经病。”
这时郑家主拍了几下桌子,将众人的视线转移过来:“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吧,这可是压倒性的结果,快杀了她,她死之后,你们公司也要问责。”
“问责?”
慕漓轻点了点座椅上的扶手,冷笑一声:“我还没问你们的责呢?一群不辨是非的庸人,也配当除祟师?”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负责人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杀意,像海啸一般汹涌袭来,直接压得他们动弹不得,逼得随身携带的器物防御罩自动打开。
“你……”
他们察觉不对,艰难地抬眼一看。
只见之前那个被他们判定没有威胁的新首领,现在周身竟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一双眸子冰冷彻骨,高高在上地盯着他们,就像看一些微不足道的蝼蚁。
而被绑住的晏清漪也轻易挣脱了锁链,一挥手结界笼罩住了众人,公司成员的枪口全部调转,对准了他们。
各组织总部附近。
“行动!”
张队一听到暗语,按下通讯器。
一得到命令,几千公司成员同一时间动手,暗中潜入总部,迅速控制其成员。
那些部下一见不好就要发送消息,但刚打了几个字就不能动了,随后被一群训练有素的人戴上手铐,禁用能力。
封弈握着玩偶,踢了一脚手机:“想报信吗?可惜他们也自身难保了。”
会议厅。
“叮,叮,叮……”
各负责人的手机铃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他们看着消息一闪而过:
“总部被入侵……”
但是没有下文了,等了一会儿也没有。
他们的眼神越来越惊恐:“你们做了什么?”
“大家还不明白吗,这是鸿门宴啊,公司已经叛变了,他们根本不想杀了那邪祟,甚至与邪祟一起合作要杀了我们,大家一起冲出去!”郑家主咬牙切齿道。
防御罩打开了,各负责人残存了一些战力,各自拿出武器朝结界砍去,一边砍一边嘶吼道:
“涂钦顾问你疯了吗?公司都疯了吗?竟放任新首领胡作非为,伙同邪祟杀我们?”
“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慕漓笑了一声,一抬手指。
【叮,玩家发动共鸣技能,[空间撕裂]!】
下一秒,一道凉风贴着头皮吹过。
什么预兆都没有,在场几百人耳边头发就被砍断了一截。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再也不敢叫唤了,冷汗从额头上滴落。既然能割掉他们的头发,那也能割破他们的喉咙!
“投票,是给你们投的,102杀,杀的是你们自己。”
慕漓抓起桌前的那一叠票,举起对着所有人宣布:“从此以后,每一个组织都受公司管辖,每一个能力者都登记在册。不受管制者,剥夺一切能力!”
各负责人亲眼看到原本只写着“杀”字的票上,竟显现了另外几行字,而纸上明晃晃地印着他们的指印。
郑家主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对方一直要让他们投票的原因,他愤怒地看向那鸟雀:
“坛主,你与公司一起做局陷害我们?”
第137章 玩家逼出新副本 我只是站在真相的一方……
可坛主摊了摊翅膀:“我可没有偏帮公司, 我只是站在真相的一方。”
郑家主气得拍着桌子:“什么真相?真相就是他们强迫我们成为公司的人,竟不惜与邪祟勾結,简直是罪大恶极!”
“就你们这些歪瓜裂枣, 也配进公司?”晏清漪冷笑一声,挥手操控結界朝对方的防御罩撞去。
“咚”的一声, 防御罩被撞裂了一条缝。
郑家主吓得跌坐在地上:“你们这群叛徒, 要对我们做什么?”
晏清漪将一张许可證展示了出来:“我们黎首领的意思很明白了, 你们的組織照旧,但必须经过公司严格的审查,得到许可證才算正规組織。而打着除祟旗号却做腌臜勾当的, 一律取缔!”
接着涂钦珏右手拿起一个与身份證相似的證件,左手拿起鉴定证书与准用证明:“每一个能力者必须登记在册,受到全方位的調查,无犯罪记录者才能取得除祟师证。每一个器物必须报备, 通过公司的鉴定, 来源正当才能得到准用证。”
慕漓轻敲了敲茶杯,用着冰冷的语气,向所有人下达着不可违逆的命令:
“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30天后若是证件有缺失, 公司将封住你们的能力, 直到证件补齐。但在那之后的5天内还补不齐, 那将永久剥夺,够清楚了嗎?”
“什……什么?”
各负責人与其一众手下颤抖着手指着那些证件,一个个都涨红了脖子, 驚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組織许可证?
除祟证?
器物准用证?
疯了,简直是疯了!!
可竟有一个人抱起一叠厚厚的檔案直接衝上去,生怕晚一步就被人抢了似的。
“我我我……”程曜洲把檔案翻开, 一脸期待道,“这是离火組織所有成员的详细資料,包括身份背景、能力特点、过往功绩等。”
一拿到档案,记录员谷桐就开始鉴定,下了結论:“資料真实。”
隨后調查组的人接力而过,用一颗球扫描了一下,資料全部被输入云端,开始审核,不一会儿得出結论:“审核通过。”
涂钦珏最后看了一下契约书上的指印,没有消失,他将许可证和除祟证交到对方手上:“恭喜你。”
全程不超过5分钟。
程曜洲拿过证件就朝虚空炫耀,那模样简直得瑟极了:“啊哈哈哈,我是第一个被认证的除祟师哦。”
弹幕一片哀嚎。
【啊啊啊啊,我为什么没做这次任务?】
【那可是慕慕颁发的证书啊,不就相当于被神子大人承认了嗎?谁都不要抢,我一定是第二个。】
【呵呵呵,这可由不得你了。】
一时间弹幕中火光四溅。
那些本就中立的组织负責人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举手:“这里是我们的档案,其他資料还需要时间整合。”
“当然可以。”慕漓点头。
晏清漪检查了一下他们的契约书,发放了一个临时证,隨后解开了结界:“记得30天内补足资料。”
五十几个人被放开了,却不敢移动一步。
而混在会议中的邪祟驚慌地互相看去,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三证一旦执行下去,他们的身份可就瞒不住了。他们慌乱地低下头,迅速思考着对策,可是额头上一滴又一滴汗滑落,怎么也想不通。
公司不是最注重名誉的嗎?自从前任首领死后不是元气大伤了嗎?此后不一直都是低調行事吗?组长是邪祟这么大的事,不正是致命打击吗?
无论复盘多少次,这局对公司来说就是一个死局,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个莫名冒出来的黎首领一脚推翻了棋盘还不够——
竟妄图颠覆整个除祟界?!
而剩下的负責人似乎被戳中了什么痛点,资料无法作假,那么他们一些不干净的事……
隨后竟不顾端庄什么脏词都往外抖落:“黎首领,你有什么资格掌控所有能力者的资料?你侵害了我们身为人的自由与权利,你根本就是个独裁者!”
越来越多人暴跳如雷,指着鼻子骂道:“简直是狂妄至极,公司算什么东西,什么独立于论坛排名之外,不过是连一个组织都进不去的废物聚集地罢了,也配骑到我们头上?”
可是任他们如何的破口大骂,如何的乱吵乱闹。
慕漓却只是坐在座椅上微微侧着头,手指轻触了触太阳穴,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们:
“我们有什么资格?从今以后,公司是除祟界唯一一个官方机构!我没空跟你们玩什么权利游戏,恶神将临,劫难将至,我只需要你们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话音一落,公司成员立刻按下扳机,一个个黑棋射到那些组织成员的身上。
涂钦珏一抬手,眼神一凛:“剥夺……”
一瞬间,在場所有人的身子一松,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隨后此起彼伏的惊吼声响起:
“我的能力用不了了?”
“我的也是。”
“我也……”
没了能力,不过就是一些普通人而已,这一局,已经毫无翻身之力。
他们见事态不好,以公司的声誉作威胁,颇为痛心疾首道:“几十年来,闻首领兢兢业业为公司创下斐然的声誉啊,都要被这个新首领毁了,你们竟任由他抹黑公司……”
但是他们抬头一看,接下来的话语就被遏制在了喉咙里。
周围一圈的公司成员非但没有陷入迷茫和怀疑,反而眼神越来越激动,神情越来越高昂,已经快要克制不住了:
“是啊,闻首领曾描述过的除祟界,就快要完成了。”
“三个证书都是闻首领设计的,现在终于派上用場了。”
什么?
那些负責人这才惊恐地意识到,前任首领暗中谋划了这一切,那人就算是死也没有放弃这个疯狂的计划。
而公司的所有人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新首领是这群疯狗选出的最疯的那一个!
“忘了说了,无法在契约书上留下指印的有两种情况,一种作奸犯科的,另一种就是邪祟,你们是哪一个?”涂钦珏翻看了一下契约纸。
郑家主和殷氏董事长,以及十几个负责人的指印都消失了。
拥有透视眼的那人眼色一闪,公司分辨不出,就不会随便杀人,他瞬间有底气了起来:“你们难道忘记闻首领的下場了吗?当初他刚提出要整顿除祟界,不久就被裴阚言杀了,你就不怕他杀了你们吗?”
“对他进行鉴定。”慕漓伸手指着那人,双眼危险地眯起,闻首领更深一层的死因从未被公布过,这人怎么知道?
谷桐听到叫他了赶紧走过来,但一见要鉴定一个人,神色有些犹豫:“可是在水族馆那一次我没将邪祟鉴定出来,我的结果会误导很多人的。”
“放心,写吧。”慕漓说道。
谷桐看到首领那么笃定的样子,舒了一口气,随后对准那人在笔记本上写道:是人类。
“对不起,我……”他垂下头颅,笔记都被他抓得皱了。
那人哈哈大笑:“怎么,我提出异议,你们就要把我定为邪祟了吗?”
慕漓却下令:“你的鉴定结果若被扭曲,将会消失。”
言出法随,谷桐的员工手册上多了这样一句话。
下一秒,笔记本上的字没了。
“字消失了,他是邪祟!”
“什……”那人的笑容还待在脸上,下一秒,脖子就被结界割断了。
祟气从伤口中漏了出来,辩无可辩。
众人慌乱大叫:“组织中混入了邪祟?”
特别是郑家主,脸色惨白无比,那人可是他带来的。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他抢夺器物的勾当可不经调查。
而剩余的邪祟吓得全身发抖,鉴定结果可是大祭司废了无数心血蒙蔽的,就这么轻易被那新首领解开了?
他们终于坐不住了,大喊一声:“跑!”
一时间,每个组织都有那么一两个疯狂拿起刀砸向结界。
“砰砰砰……”
可惜毫无用处,晏清漪一挥手,结界缩小,将那些邪祟全锁住了,留了活口。
程曜洲锤着桌子,笑得喘不过气来:“哈哈哈,我没看错吧,今天的会议是因为公司混进了邪祟是吧,你们看看自己身边,是邪祟窝吗?”
各负责人见身旁发了疯似的亲信,一个个都气血逆流,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地,试图以此躲避现实。
而邪祟们朝黎首领嘶吼道:“你别得意,你将会受到所有邪祟的刺杀!”
他们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响起,声波传出了千里,似乎召唤着什么同伴。
不一会儿,从远处传来一阵震动,越来越近。
四周十几扇窗户上映出无数黑色扭曲身影,如巨大的海啸咆哮而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装晕的负责人吓得立刻起身,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阵仗:“快把力量还给我们,否则大家都得死。”
“怕什么,我还没找他们呢,他们倒是一起来送死了。”慕漓一挑眉。
窗户瞬间破碎,邪祟潮倒灌而来
那些人疯狂锤着结界:“要来了,要来了,快放我们出去。”
但邪祟却在进入的那一瞬间被结界割成碎片,继续衝,继续被割,完全靠近不了一步。
“呃……”各组织成员一顿。
就这么冲了一个小时,结界终于被冲破了。
邪祟们一喜,感觉胜利在望。
结果涂钦珏打了个响指,周围一圈的空间都被剥夺了。
“砰砰砰……”
众公司成员翻转了枪口,棋子就成了特制子弹,无数枪声响起,敌人被打得七零八落。
可数量太多,成员们多多少少受了些伤,但刚出血伤就不见了,他们容不得多想,继续开枪。
慕漓一抬手指,鬼王也破影而出,挥舞着数十双手臂收割着邪祟的生命。
就这么从白天打到黑夜,再从黑夜打到黎明,当这座大厦被第一缕阳光照耀时,已经被血海尸山包裹。
再也没有一个邪祟敢过来了。
只听见一阵轰鸣声,窗外的尸体正在迅速减少,能看清了一些。
只见一群穿着防护服的公司成员,每人拿着一个吸尘器就开干,比了个‘OK’的手势:“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留下一群吓得面无血色的负责人。
原来公司,那么恐怖!!
*
此后几天。
慕漓托着下巴,呆呆地看着治疗室内昏迷不醒的裴阚言,愁得任务都不香了。
介于那一场被他认为有些无聊的战役,各负责人回到总部后纷纷上交档案资料,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除祟证才松了一口气。
街边横幅、电视新闻、大厦屏幕、网络直播……一切能力者可接触到的渠道,都显示了由无数夢蝶组成的同一句话:
[各位能力者们请注意,请就近找各地的分公司登记信息。]
随后夢蝶分出一部分,组成了一个大大的箭头,为他们指路。
一个在奶茶店做兼职的小妹,看着对面商场的大屏,差点惊呆了下巴,抓着面前的顾客就问:“你看到那屏幕上的字了吗?”
那顾客回头看了看:“那不是个补牙广告吗?”
“只有我能看得到?”奶茶小妹喃喃自语,随后只见那些夢蝶脱离了大屏幕,竟朝她飞过来。
她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随后想到被绑在实验台上切片的场景,这下连兼职都不做了,撒开脚丫子跑出去:“啊啊啊啊……”
店长跑出来,一个目瞪口呆:“诶,你干什么去?”
“别过来,我可是不好惹的。”一个接一个奶茶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接连不断地扔出去,却穿过了那梦蝶。
她脸色一白,完了完了。
但转眼间柳暗花明,她看到了眼前穿着执法队衣服的两个男子,她赶紧跑过去:“救命啊……”
通讯器另一头传来声音:“赵小莓,[无限增殖],鉴定结果:人类,无犯罪记录。”
封弈拿出一张契约纸,在那女孩过来求救的那一刻拍在对方手心,将除祟证戴在她脖子上,随后按下通讯器:“OK,下一个。”
就好像做了无数遍。
赵小莓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试探地开口:“那个……”
还没等她说完,对方又塞给她一个册子,就不见了踪影,连那些诡异的蝴蝶也不见了。
“我没做梦吧?”
她捏了捏脸,随后打开册子,上面介绍了除祟界、公司以及一些注意事项,看完之后整个时间观彻底破碎:
“卧槽,这个世界这么危险的吗?”
全国各地上演着无数类似的事件。
而邪祟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一被梦蝶抓住就是一个死字,生存空间一次又一次被缩减。
最后只能躲进下水道中。
一邪祟焦躁不停地用指甲刮着管道:“我们都已经避开無妄组织了,本来卧底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开启大清扫了?”
“都怪那些诡面残部,发了什么神经非要陷害公司,而且那可是五组长之一,怎么可能是你们诡面的人?”一邪祟恨得牙痒痒,他都已经混到组织高层了,一得到消息不得不叛逃。
诡面残部赶紧撇开责任:“我们怎么知道公司发什么大病,他们不是一直以来都是低调行事吗?这次怎么跟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
“没办法了,兔死狐悲,去找大祭司吧,这一次他不得不出手了。”
他们达成了一致,在底下穿过一个又一个阴湿的通道,朝一所学校挪动而去。
而大学中,校长严斡突然在报告厅增加了一堂电影鉴赏课,老师通知学生们:“无论什么专业的都必须看,加10个学分。”
我去,10学分?
一下子整个报告大厅坐得满满当当。
而之前送慕漓滑雪票的男同学,云庆,也坐在这群学生中,他百无聊赖地画着画,电影一开场,突然几只梦蝶离开屏幕朝他飞过来。
校长在台侧看到了这一幕,拿出了契约纸,吩咐手下道:“将那个学生叫过来。”
“该死!”云庆面色阴沉,跨过了几排座位夺门而出。
可封弈早就等在门外了,见一个学生撞倒他们就走:“等等,这位同学,我们不是坏人。”
见那人还是要逃,他立即握住了对方的玩偶。
可云庆手赶紧伸到包里,人就消失不见。
梦蝶也散了。
“怎么回事?”封弈上前打开那个包,瞳孔一缩。
随后立刻按下通讯器:“事情大了,快报告首领!”
不久,公司器物室内。
被一层层强化非晶碳玻璃笼罩的画框中,镶嵌着一幅画。
调查组调出资料:“画的拥有者:云庆,大二学生,美术专业,家庭普通,但这些背景都是假的,是被一股神秘的势力篡改后的结果。而经过笔触鉴定,那幅[坐轮椅的少女],是他画的。”
张队对着那人的照片动用能力,可只能看到一片迷雾,他叹了一口气:“看不透,命运被遮掩了。”
“我想起来了。”慕漓突然一个拍手,“是他朝我搭话,将我领到画中所描绘的雕塑室,也是他送给我滑雪票,将我引到雪山,他一定跟执笔者有很大的关系。”
他转头朝新的一幅画看去。
那是一个破败的病院,不详的乌鸦盘旋在天台之上,斑驳的墙壁爬满了藤蔓,掩盖住了层层叠叠的血手印,窗户上映出了一颗又一颗扭曲的人头。
而门外,一个男子毅然决然朝病院走去。光靠一个背影,就可见那是一个修养极好的贵公子。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请玩家注意,副本:[永夜疯人院],已开启。】
慕漓听到这个声音,突然转身朝治疗室冲去,趴在病床上的男子身上起不来了:
“呜哇,裴阚言,副本都开了,你真的还不醒吗?”
第138章 玩家有妄想症? 每隔几个小时就打一次……
每隔几个小时就打一次镇痛剂。
但裴闞言的眉头还是紧紧皱着, 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手无意识地捏紧了床板,遭受着巨大的痛楚。
“唉。”慕漓试了很多方法都无法转移他的痛苦, 只能看着汗打湿了衬衫,他一次又一次给对方擦拭身子, 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
终于等到第18天的时候, 一个快疯了的声音响起。
“我找到病因了!”
祁宣容熬了无数个大夜, 睁着两个黑眼圈,拔出男子身上的银針兴奋道:“他身上多了一套不属于他的痛觉……”
但还没说完,病床上的男子忽然睁开了眼睛, 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祁宣容的话被塞回了喉咙里,一阵窒息袭来,他艰难地拔着脖子上的手:“你……谋杀啊。”
慕漓一看裴闞言醒了,激动得差点跳进了天花板, 隨后吓得立刻上前掰开对方的手:“快放手, 他不是敌人。”
裴闞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渐渐松了手,可眼神却是空洞的,似乎受到什么召唤一样, 一把拔掉呼吸机和針头, 翻身下床朝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啊?”慕漓抱住他的大腿想拦住他, 结果被拖着走。
拖了一路,来到器物室前,那些强化玻璃对裴阚言来说不堪一擊, 一脚就碎了。
而周围守卫画的成员面面相觑,没有得到命令,没有上前制止。
慕漓见离画越来越近, 一口咬在对方的大腿上,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道:“等等啊,你现在还不清醒,做任務太危险了。”
但是根本拦不住,裴阚言抬起手指接触到画,表面的光一闪而过,两人都被吸了进去。
一旁的张队严肃道:“務必保護好画。”
“是!”
器物室的守卫层层加重。
*
慕漓感觉眼皮子很沉重,四肢都不受控制,好像处在一个阴暗寂静的海底深渊,正在不断地下坠,下坠……
直到耳邊一道女声响起:“病人,病人,你还好嗎?”
“咳咳……”慕漓猛然间坐起,扶着病床剧烈咳嗽了起来,捂着胸口不停地喘着气,好像剛才真的溺了水。
他立即环顾四周,满眼都是白色,白墙壁,白窗簾,白大褂……这是一个两人间病房!
另一位病人被簾子严严实实隔住了,看不清身影。
而他躺在一个靠窗的病床上,几个女護士围了一圈,一直保持着一个完美的笑容,正低下头瞪大雙眼死死地盯着他。
“患者,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就算遊戏再好玩,也不能不吃不喝啊。”
“什么?”
慕漓一蹙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竟身穿一套蓝白病号服。又看了看手,手指瘦得皮包骨似的。
他抓起一旁柜子上的镜子,镜中的是一个饥瘦的人,与遊戏模型完全不同,臉色十分憔悴。他在虚空挥动了几下手,系统面板没有弹出来。
他放下镜子,一时间沉默了,明明进了副本,怎么会出了游戏?
而護士长在病历卡上记着什么,虽然臉上是笑着的,但语气却毫无波动:“请梳洗一下,别忘了,一到8点,就要去餐厅用早餐哦。”
那几个護士齐齐走了,关上了门。
慕漓抿了抿唇,一把掀开被子想下床,但是脚剛一触地就没了力气,“咚”的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他从地上坐起来,回头就将裤脚卷起,却发现两只脚都已经萎缩了,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就像两根被虫子注空的枯木。
他站不起来,就爬到门口,伸出手剛想按下门把手。
就听到了门外有人谈话的声音:
“病人的妄想症又严重了,他一直幻想自己在玩一款游戏,以为整个世界都是虚幻的,还出现了躁狂症状和自残行为。”
“哎,全身肌肉萎缩,终日只能躺在病床上,只有沉浸在幻想的世界中才不会崩溃,不过如果他继续出现攻擊行为,主治醫生可能加大药量了。”
下一刻,慕漓脑子里多了一个记忆,天生残缺,从记事起一直待在病床上,只能透过窗户羡慕地看着底下健全的人走来走去。
他一时间头疼欲裂,蜷缩在地上喘不过气来:“唔……”
而这时另一个病床上的人隔着帘子,迷迷糊糊中似乎发现了不对,按下紧急呼叫铃。
“叮铃铃……”
护士们本来就没走远,一听到铃声就回过头来赶紧破门而入。
“患者你没事吧?你怎么又不听话了?”几个护士一进门,看到跌倒在地上的少年,立即上前将他扶到病床上。
慕漓抓住一个护士的衣角:“我手机呢?”
那人打开柜子,将手机和电脑拿了出来:“这不是都在这儿嗎?”
慕漓拿过手机,解开手机后迅速翻找着,试图寻找一个游戏图标,但是找不到。他又打开电脑,可是主页干干净净,除了浏览器什么都没有。
他一手捂着脑袋,之前怎么登陆的来着?全息……
对了,应该是有一个头盔,或者一个游戏舱?
他又坐起想下床找,可是护士将他按在床上,一下子失去了笑意,神情严肃了起来:“患者,不听话的话是会关小黑屋的。”
“放开我!”
这时一醫生也走进了病房,臉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对少年道:“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也许在你幻想的世界你是一个健全的人,可是人有时候必须接受自己。”
“你们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慕漓开始剧烈挣扎。
他是唯一一个内测玩家,这些人是想独吞账号嗎?
护士们力气大得不正常,将少年的四肢死死按在病床上,“咔嚓”一声,对方的手断了。
可是她们依旧面无表情,眼中一片冰冷而,熟练地拿出束缚带将患者绑在床上。
醫生冷漠道:“患者出现躁狂症状,为防止伤害自己与他人,打一針镇定剂。”
“明白。”
护士长拿出一个針管,看向病床上的少年就像看一只任意摆布的虫子一样,笑容越发得诡异了:“请接受现实吧,你是一个常年卧床的病人,你是一个妄想症患者。”
眼看针管越来越近。
慕漓的手脚挣脱不开,嘴里只喊着一个名字:“裴阚言!”
可当那针管刺入皮肤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一僵,臉上竟反而平静了下来,头就这么放松地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啊。
不痛的。
医生和护士以为镇定剂起效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7点45了:“请立刻洗漱,8点一定要去餐厅用早餐,否则会有惩罚的。”
隨后转头就走,完全不顾被绑在病床上的少年怎么洗漱。
但是一阵异样的声音响起:“砰砰砰……”
她们的步伐停顿了一下,同一时间回头。
只见少年身上的束缚带一条一条断裂,那只骨折的手“咔嚓”一下转了回来,脚上被注空的肉迅速恢复正常,甚至肌肉更为强劲,似乎蕴藏了极大的力量。
他坐起身来,黝黑的瞳孔看向了那些人:“诶,你们见过一个男子嗎?他是跟我一起进来的,也被你们抓起来了吗?”
医生剛想着束缚带的质量怎么会那么差,随即一抬眼,却撞入了一雙,就像坠入了一个冰窖,他打了个哆嗦:
“幻想出了不存在的人,病情又严重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吗?”
护士们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伸出双手又想压住少年,可是还没碰到。
慕漓只是手腕一转,一根针管就出现在他手中,一把刺进那护士长的手心,语气散发着阵阵阴冷:
“你知道,他在哪吗?”
“啊——”那护士长疼得惨叫一声,急忙想抽出手,却发现被一股极大的力道牢牢锁住,竟挣脱不开。
她连忙摇头:“我不知道。”
另外几名护士都吓呆了,手都顿在半空中,不敢上前一寸。
护士长之所以是护士长,那是因为她能将一个200斤的强壮男人按倒在地的,可现在怎么回事?
不过是一个病秧子而已,拥有一身严重萎缩的肌肉,十几年来从未下床走过路,怎么可能打得过护士长?
“快叫保安,有个病人发疯了!”她们赶紧按下墙上的紧急按钮,随后立即朝门口跑去。
但是刚一转身,上一秒还在病床邊少年,下一秒竟到了门口。
他的脸上倒映着恐怖的阴影,举着尖锐的针管,邊说边靠近:“说吧,他在哪?”
“我们……我们不知道。”她们看向那根往下流着药液的针管,针头还反着光,吓得冷汗直流,哆嗦着声音道。
慕漓一歪头:“不知道?”
于是一道又一道惨叫声回荡在病房内响起:“啊,啊……”
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隔壁病床上的病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或许是怕了,不敢动弹。
所以当保安拿着电击棒冲进病房时,就看到了一群护士和医生全身都插满了针管,躺在地上哀嚎。
那少年突然一个抬头:“你们知道吗?”
保安们看到对方阴森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咽了口唾沫,捏紧了电击棒:“上!”
结果一阵蓝色的电弧闪过,就几秒后,全部都被电倒在地,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浪费时间。”慕漓弯腰拿起一个电击棒,朝门口走去。
路过那些护士的时候,她们瑟瑟发抖,不敢阻拦,也阻拦不了。
但是慕漓刚踏出门一步,却又回到了病床上,他下床提起那医生的领子:“怎么回事?”
“不关我的事啊,病人必须严格遵守病院的时间安排表,还有1分钟,马上就能出去了。”那医生脸上多了一些谄媚。
“行。”慕漓松了领子。
“铛铛铛……”
一阵响彻病院的钟声响了,一看钟表8点整。
慕漓刚想走出去,隔壁病床上的帘子却被撩开了。
他转头一看,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他双眼一亮,立即张开双臂扑上去:“原来你在这儿,我刚刚找了你这么久,你为什么不出声啊?”
那男子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搞懵了,来不及抓住什么,就被一个大团子愣生生地撞倒在病床上。
他缓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拍了拍身上的少年:“你认错人了,快起来。”
慕漓起身跪在病床上,仔细端详着面前的男子,左看右看都是裴阚言。
不过比较年轻一些,脸色又苍白一些,还时不时地捂着嘴咳嗽一下,是又易容了吗?
他握住对方的手上下摇动:“抱歉我认错人了,我叫叶莫羽,你叫什么,交个朋友吧。”
“朋友就不必了,我叫司烻,时间不多了,去吃早餐吧。”男子抽回手,撑着柜子慢慢挪到旁边的轮椅上,双手滚动着轮子。
慕漓一眨眼,好像从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想不出来,就不想了,随即抓住了轮椅扶手,朝门外疯狂冲出去:“好耶,那就出发啦。”
于是病房中一个个患者就看到两个人影飞速闪过,他们探出头来一看。只见一人推着一人,正在走廊上飙轮椅!
“喂,你疯了吗?”司烻吃了一口凉风,看到走廊上的景色飞速后退,紧紧地抓住轮椅上,怕一个放松就飞了出去。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你方向走反了!”
“哦哦。”慕漓一个刹车,脚一拐转弯。
司烻眼睁睁看着轮椅出现了三米的漂移,景色又快速后退,等到了餐厅门前,他脸色惨白,趴在轮椅上:“呕……”
“没事吧,我下次慢一点?”慕漓拍着他的背给顺气。
“还有下次?”司烻一个惊恐,赶紧转着轮椅逃开了少年的触碰,选了个座位挪到上面。
“小气。”慕漓一瘪嘴,抬头看了看餐厅墙上的钟,发现秒针没动过,还是8点,他在裴阚言旁边坐下。
司烻捂着脸,这里那么多空位,为什么偏偏坐到他旁边?
餐厅很大,门外的病人渐渐来了,都眼神空洞地坐在座位上,餐厅不一会儿就爆满了,但有几个位子是空着的。
而一个又一个服务员推着餐车,将餐盘放在他们面前。
慕漓看着眼前餐盘里的东西,是一盘蠕动着的棕色蚕蛹,一旁玻璃杯里的是一杯绿色黏状液体,而旁边的那个蛋似乎很正常。
他剥开壳子一看,是一个眼珠子。
“……”
他转过头对男子道:“我终于知道你刚才为什么吐了。”
“啊?”司烻一愣,随后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少年,刚才想吐不是因为你吗?
这时秒针走了一格,空位子上凭空出现了一些人。
广播中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
“各位患者,欢迎进入汐蓝精神病院,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从现在开始的30分钟内,请各位尽情地用餐吧!”
话音一落,旁边的患者抓着盘子里的东西就往嘴里塞。
第139章 玩家砸了餐厅! 甚至还打了一个饱嗝。……
半截蠶蛹还在嘴邊上下乱动, 被嗦的一下吸进了嘴里,隨后拿起眼珠子一咬,一个爆浆溅到了对面患者嘴上。最后拿起杯子一仰头, 绿色粘液就被喝了下去。
“嗝——”
甚至还打了一个饱嗝。
“呕!”
那些任務者刚进副本,就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 差点吐了出来, 隨后赶緊起身远离了餐桌。
一健壮男子直接打翻了餐盘:“你给老子吃这些东西, 不要命了嗎?”
蠶蛹掉落了一地,其他患者一看,趴在地上争先恐后地抢着吃。
而服務員走上前拿起旁邊的叉子, 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却在下一秒一把插在那人的手掌当中。
“啊!”任務者惨叫出声,整个手掌都被贯穿,疼得跪在地上, 血液流了一地。
服務員又从餐车中拿出了一个餐盘、一个玻璃杯和一个蛋放在餐桌上, 隨后抓起盘中的蠶蛹,朝那人走过去:“今天的早餐是面包、牛奶和鸡蛋,营养十分丰富哦,为什么要浪费呢?”
“你想干什么, 给我滚!”那任务者想要逃离, 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只能看着服务員越来越近, 拿着蠶蛹就朝他嘴里塞,一邊塞还一边重复着:“为什么要浪费?为什么要浪费?”
“不……”那人尖叫一声,但在吃下蚕蛹的时候眼神就空了。
隨后竟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像旁边那些患者一样争先恐后地拿过盘子, 将剩下的都倒进了嘴里。
弹幕飞过。
【完了,被同化了,直播间黑了, 任务失败。】
【不能丢弃食物,否則服务員会強制喂食。不能不吃,否則会受到懲罰。但一旦吃了,任务立即失败。该怎么办?】
【等等,隔壁桌惊现裴哥!我去,才刚过去没多久吧,任务狂魔啊。】
【我来瞅瞅,真的诶,那慕慕呢?他在哪?】
服务员这才满意地擦了擦手,随后看一眼其他任务者,笑容满面道:“各位患者,为什么不吃啊,时间一到还不吃完的话会有懲罰的哦,需要我帮忙嗎?”
“不需要不需要。”任务者们连忙摇头,脸色极为难看,拿着筷子看着盘里的蚕蛹,脑中思考对策。
而司烻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作声,随后竟拿起筷子。
夹了一个蚕蛹正要塞在嘴里。
“天呐,蚕蛹也吃?你牺牲也太大了吧。”慕漓眼睛都瞪大了,立刻一抬手将对方手中的筷子拍掉了。
蚕蛹掉在了地上。
空气安静了一秒,患者们吃的动作一个顿住,齐齐转头看向那少年。
任务者们交换了几个眼色,都想看看那个同样触犯规则的‘NPC’会有什么下场。
司烻还举着手,看到掉落在地上的筷子与面包,看向少年咬牙切齿道:“什么蚕蛹?你有病嗎?”
随后想到了什么,拿起挂在对方脖子上的病历,看了一眼:重度妄想症!
他一拍额头:“忘了这里是疯人院了,这里的所有人都有病。”
而这时服务员已经来到了他们俩身后,笑着将一个餐盘又放到餐桌上:“請不要浪费食物哦。”
随后拿起叉子,就要往少年的手上刺。
司烻赶緊伸出手臂挡在慕漓面前:“他是手滑,不是有意的。”
“是嗎?”服务员狐疑地看向少年。
慕漓靠在桌子上:“不,我就是有意的,拿些正常的东西出来,不然就去死吧。”
“你可病得不清。”司烻看到少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气得胸口生疼。
而服务员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这位患者,故意浪费食物,可不是个好习惯。”
说罢抓起盘中的蚕蛹,就要往少年的嘴里塞。
而这时慕漓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双眼眯起。
规则吗?
眾任务者摇了摇头,看来NPC也不能违反工作人员。
眼看叉子越来越近,司烻眼神一暗,杀意一闪,手指刚一动。
但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地上的影子中突然伸出了一个鬼气缠绕的手臂,抓住那服务员的手腕一扭。
“咔嚓”一声,断了。
“啊……”服务员发出一个惨叫,却被蚕蛹堵在在喉咙里。
慕漓能动了,反过来将服务员抓满蚕蛹的那只手朝她自己嘴里塞去:“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拿正常的食物来!”
服务员才意识到自己吃了什么,随即恶心得吐出来。
但嘴中的蚕蛹刚落到地上,她的脖子就被凭空一扭,头掉在了地上。
“不是说过吗?不能浪费食物。”慕漓冷漠地看着那服务员倒了地,随后扫了一眼在场的服务员。
服务员们撞进一个冰冷的眼神中,吓得一个颤抖,急忙从餐车最底层拿了一盘真实的面包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少年桌前:
“请……请慢用。”
任务者们明白了,強迫服务员吃蚕蛹,不算浪费食物。而她们一旦吐掉,就是死。
他们拿起餐盘朝服务员威胁:“不想吃的话,就给我们换跟他一样的餐品。”
服务员们气愤不已,随后不得已拿出一盘盘面包,重重地放在桌前,对那些人冷冷道:“时间不多了,吃吧。”
眾人检查了一下面前的面包,没有什么虫子,也没有什么异味,是正常的,他们松了一口气。
但当慕漓夹起面包时候。
这回轮到司烻拍掉了他的筷子:“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好端端放着面包不吃,去吃蚕蛹?”
慕漓一愣,指着地上的面包问:“在你眼里,这个是蚕蛹?”
“不然呢?”司烻一脸看向地上巴掌大的蚕蛹,还在慢慢蠕动。
慕漓又指着对方盘子里的蚕蛹:“你觉得这个是面包?”
“对。”司烻点头。
“呃……”慕漓一时间沉默了。
任务者们看向那个男子,看来这些患者的视觉被扭曲了,他们又看向钟表,只剩下五分钟了:“不吃完早餐不知道会有什么惩罚,抓紧吧。”
众人附议,但当他们刚准备吃的时候。
慕漓两只手抓住桌沿,一把掀翻了桌子:“你们居然敢糊弄我!”
桌子上所有盘子瓶子都“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各种浆液混合在一起,发出一阵恶心的腥味。
“你干什么?给了你面包还不够吗?”服务员尖叫出声,见少年又一次触犯规则,拿起旁边的叉子就要刺过来。
可是被影子中的一个个手臂抓住了脚腕,摔倒在地上。
“可他说是蚕蛹。”慕漓又可以动了,抬起一张桌子,往服务员那边砸。
服务员吓得急忙翻滚而逃,又一阵“叮铃哐啷”,五六张桌子都被砸得稀巴烂,只剩下一些木头碎片。
她们回过头来,还心有余悸,这人什么情况?
明明没有被同化,为什么比那些怪物还疯狂?
她们冷汗直流,赶紧安抚道:“这位患者請冷静,你看,这就是面包,那人有病,你怎么可以相信他的话?”
“他说不是,就不是!”慕漓根本不听,又一桌子抡过去。直接将墙壁砸了一个洞,碎石“唰唰”掉落。
这回她们脸上可是天大的冤枉,从地上拿起一块面包,咬了几口就吞了下去:“我们没骗你,这真的是面包啊。”
“既然她们都吃了……”一旁几个任务者眼看只剩60秒了,连忙将面包塞进嘴里。
司烻看着地上一片狼藉,一个挑眉,原来对方病历上的“有严重的攻击倾向”是这么来的。这么细小的胳膊抬起那么重的桌子,难道疯子的力气都那么大吗?
但慕漓被墙上的洞吸引了注意力,他朝洞看过去。
那是一间后廚,后廚中的台子上摆满了一个个盘子。
他转头朝裴阚言问道:“我看到那些是面包,你看到的是什么?”
司烻也朝洞里望过:“是面包。”
“那就对了。”慕漓又砸了几下,把整面墙都砸毁了,随后拿了几块面包过来,塞进男子怀里,“吃吧。”
司烻眼色复杂,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而众任务者一下丢了之前的面包。
可恶,被耍了!
服务员给他们的都是假的,只有后厨的才是真的。眼看只剩10秒,他们赶紧进了后厨拿过面包吃了。
分针刚走到8:30,之前吃了假面包的任务者,狂叫了几声。
被同化了。
在那一瞬间,其他任务者们惊恐的表情还留在脸上,却停止了动作,秒针也不再走动。
而这时广播中传来声音:“患者叶莫羽,破坏早餐,警告1次,累计三次将会关禁闭。”
而那些服务员一改之前冤枉的表情,脸上一个个都爬满了怨毒:“8:30开始药物治疗,请移步治疗室。”
餐厅的患者们听话地排着队,朝治疗室走去。
慕漓歪了一下头,抽出电击棒朝上方的钟表砸过去,“哐当”一下,钟掉在了地上,屏幕碎了。
他走过去捡起来转动指针,却发现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止了他,根本转不动。
服务员气得全身发抖,将这个瘟神推离了餐厅:“请移步治疗室!”
随后“砰”的一下铁门都关了。
司烻正在暗戳戳地转着轮子,赶紧远离这个少年。
慕漓却追上了他,推着轮椅询问道:“你为什么看起来有点不对啊?”
怎么对他的陌生感不像是假的?
“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司烻发现轮椅权又被对方掌控了,叹了一口气。
慕漓脚步突然停了,弯下腰与男子对视,头顶绿名、模样相似、灵魂相同……不就是裴阚言吗?
他一个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被灌输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就像我之前那样,对不对?”
第140章 玩家被扭曲记忆? 不属于我的记忆?……
“不属于我的記忆?”
司烻刚想笑一声, 却看到少年认真地盯着他,细长的睫羽忽閃忽閃的。他不知怎么的心中竟一个漏拍,转过头“咳”了一下:
“有妄想症就去治, 治療室上五楼。”
“哦。”慕漓将轮椅推进了電梯,按下五楼的按钮。
電梯上升, 到一半突然停了, 门缓缓打开, 但外面并不是白色的病院。
而是一个未完成的施工现场,狭小的空间阴风阵阵,牆壁正在往外溢出黑色的污泥, 就快要漫延到他们脚边。
“是電梯夹层,不能出去。”司烻按下关门键。
而慕漓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将刚才收集的盘子碎片丢进去,不过并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门关了, 電梯再次上升。
这一回门打开之后,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尽头。而患者们站在各自的治療室前,就这么等着。
他们一出电梯,秒针开始转动, 十几个任務者凭空出现在几扇门前。
广播再次响起:“患者已到齐, 8:30-10:00为治療时间, 请各位进治療室。”
患者们进去了。
任務者们前一秒还在餐厅,下一秒就到了治疗室前,完全是一头雾水的状态。
而其中几人默念广播中提到的名字, 葉莫羽,那不是……他们想到好几个副本只要这人在,任務者就可以躺赢。
他们双眼一亮, 随后争先恐后地朝少年摸过去。
慕漓察覺到身后多了几只手,他一个皱眉侧身躲过:“你们干什么?”
一人道:“我们是任務者啊,触碰之后,你不就可以转移我们的伤势了吗?”
慕漓扫了一眼这几人,眼中尽是迷惑:“我为什么要转移你们的伤势?”
“你说笑了,与其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还要瞬移过来触碰我们,不如我们现在就未雨绸缪。”几人笑了笑,算计都写在了脸上,又想伸出手。
而弹幕炸了。
【你们敢?我要把你们那些狗爪子都剁了!】
【这几人太不要脸了吧,知道慕慕善良,不会放着他们不管,直接就登堂入室了?】
【这几人是没看多少直播吧,是一点也不了解慕慕吗,他是好惹的吗?】
慕漓嗤笑一声:“我不会救你们,覺得自己不能胜任任务,那就趁早离开。”
他看到司烻转着轮子进了一个门,就后脚跟上。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怎么办?他说不救我们。”
“放心吧,他一定会救的。”一男子脸上是自信的微笑,说着也进了治疗室。
慕漓明明跟着司烻进了同一扇门,可是一人一轮椅却不见了踪影,而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空旷的审讯室。
牆上装着摄像头,中央有一把拘束椅,上面有手铐和脚链,另一头的是一个主治醫生和几个醫护人員,一群安保員端着枪瞄准着他。
慕漓一挑眉:“哟,阵仗挺大啊,但有用吗?”
醫生坐眼镜閃着冷光:“你跟另一个病人走得很近吧,如果你不配合治疗,我们可不保证会对他做什么。”
“行吧。”慕漓坐在椅子上,任由安保員一边用枪顶着他的腦袋,一边禁锢他的手脚。
醫生翻开桌上的档案:“那么我们正式开始。葉莫羽,一个孤儿,因肌肉萎缩终日躺在病床,接受不了现实开始出现妄想症,并伴有攻击倾向……”
但还没说完话就被打断了。
慕漓晃动着脚:“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哪肌肉萎缩了?”
医生看向少年健全的脚,拿出摄像機拍了一下,随后将照片展示到少年面前:“我想你出现了幻觉,看看吧,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
慕漓看向那个照片。
照片里的他骨瘦如柴,皮肤像干老的树皮,手脚被蚕食了一般布满了一个个黑色的小洞,他笑了一声:
“你是说我是以那种姿态跑来跑去,顺便还砸了个餐厅?”
后面的医护人員偷偷交换了几个眼神,这的确说不过去啊。
医生也沉默了几秒,随即按了一下遥控器:“患者病情严重,需进一步治疗。”
椅子开始转了起来,慕漓被绑在椅子上,跟着一起迅速旋转。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天旋地转,只要你认为照片上的就是你真实的模样,就可以停下。”医生慢慢加大速度。
但是在高速旋转之下,少年非但没有求饶,也没有引发癫痫,反而有些无聊了:
“就这?”
什么叫就这?
医生一时间岔了气,知道多少患者止步在这一疗法吗?他将椅子停下:“刚才只是热身,现在开始第二个疗法。”
医护人员搬了很多燈过来,正对面的灯管中央放着那张照片,燈管快速閃动,慕漓要被闪瞎了眼。
这时耳边传来医生的声音:“接受现实吧,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
这回有点意思。
慕漓一低头,在燈闪过的一瞬间,腿上的皮肤干瘪了,但燈灭了又恢复原样。灯又闪起,腿上多了很多密密麻麻蚕虫,灯灭了又是正常。灯再次闪起,蚕虫开始啃食他的大腿肉……
灯光一闪一灭,到了最后在他的视野中,他与照片一模一样。
而坐在灯后方的医生扶了扶眼镜,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患者,被咬成这样很痛吧,别忍着了,痛苦就大声叫出来吧。”
“不说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又不是没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
慕漓腿一抬,镣铐断裂,脚往灯上一踢,灯竟被踢到了天花板上,“噼里啪啦”的几声,锋利的碎片哗啦啦地下落。
那些医护人员以及安保员慌乱地躲避,却撞在了一起一个接一个绊倒在地上,一时间狼狈极了。
“可恶!”医生锤了一下桌子。
在对方眼中,就算伤成这样也不妨碍攻击吗?
“好,进行第三套方案,电击疗法。”他一揮手,要使出真本事了。
医护人员得到示意,将一套电击设备搬过来,金属贴片贴在少年的太阳穴、手臂,大腿以及身体各处,再将他的脚放在一盆水中。
“先尝尝100伏特。”医生站了起来,亲自拉下电闸。嘴角露出笑意,没有人可以在电击之下承受10秒。
但是他一抬头。
少年脸上半点痛苦都没有,还左右晃动着腦袋,甚至还有点想笑:“在按摩呢?”
“你……”医生气到失语,手上加大电压。
1千伏特!
可是再一抬头。
少年还是什么事都没有,脚上玩着水,玩着玩着眉眼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可能?”医生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惊得都破了音。
只能颤抖着手继续加大电压,5万,10万,20万……他的眼中越来越癫狂。
直到“滋滋——”
电流声越来越响,水盆中显现了蓝色的电弧,機器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正在剧烈晃动。
他又转头看去。
少年那边依旧岁月静好,手撑了撑下巴,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你到底行不行?”
“啊,我要杀了你!”医生气得两眼通红,大吼一声,开到最大电压。
而医护人员看着少年都惊呆了:
“这……这还是人吗?”
但这时“砰”的一下,机器过载,炸了。
一片黑烟充斥在治疗室内。
慕漓揮了挥手,黑烟散去后,就见到一群被炸得皮肤焦黑的工作人员,他指着那些人嘲笑道:“哈哈,造型不错。”
医生气得发疯,拿起旁边的碎片朝少年的腦袋刺去:“你病得极其严重,需要换脑子!”
一个医护人员连忙上前拦住:“不行啊,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要是死了上头怪罪下来怎么办?”
“我不管,他今天必须死!”
玻璃碎片刺进了少年的脑中,血液缓缓流出。
医护人员见到这一场景,叹了口气,刺穿了脑子,这下活不成了。这么完美的一个母体,可惜了。
可是一只冰冷的手却抓住了医生的手腕。
“啊!”医生吓得魂飞魄散。
他眼睁睁看着少年将脑子里的玻璃碎片拿了出来,语气还带着一丝阴森的笑意:“说吧,为什么要对我灌输不属于我的記忆?”
所有人眼神爬满了惊恐,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
怪物,那是一个怪物!!
一个个疯狂地拍着门,向墙上的摄像头嘶吼道:“救命啊,快放我们出去!”
慕漓靠在椅子上,威胁道:“不说就去死。”
反噬!
工作人员大喊大叫了起来,竟不受控制地极速旋转,他们眼中爬满了恐惧,痛哭流涕道:“我们只知道灌输记忆就能找到母体,其它的什么也不知道,放过我们吧。”
“是吗?那你们就没用了。”
慕漓双眼微眯。
母体?
“不……”那些人转了很久,直到口吐白沫也不停。之后捂着眼睛痛苦地惨叫,过了一会儿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最后脑子爆了,血浆流了一地。
监控室中。
病院院长看到屏幕上的血腥场景,惊得水杯都掉了。
随后就是一阵狂喜,又一个适合当母体的人出现了!
但他冷静下来,开启了广播,声音传彻整个病院:“患者叶莫羽,破坏治疗,第2次警告!”
“哦。”慕漓没多在意,检查了一下那些人,没有祟气,是人类。随后一脚踢开门,踏了出去。
结果场景转换,又回到了治疗室。他顿了一下,打开伞瞬移到走廊,但下一刻又回到了治疗室。
他一看墙上的表,现在是9点多,治疗结束是10点,必须在治疗室待到设定的时间才能出去吗?
还没有找到对策,但是突然,他身上出现了几个火星子。
慕漓眼神一暗,有人在暴露他的身份,他不知道是谁,只能一个一个瞬移过去。
看到许多任务者受不了极速旋转,承认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或者在高频闪烁的灯光中扭曲了记忆,眼神已经空洞了。能坚持到第三个疗法的,有些承受不住电击,选择回城卷直接放弃了任务。
除了一人。
慕漓到了那任务者跟前,语气冰冷道:“是你?”
“我知道你会救我的,快杀了他们。”那任务者看着面前的少年大笑起来,他刚被绑上电击椅,一察觉到危险就呼唤了那个名字。
而这个治疗室的医护人员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年,吓了一跳:“你是谁?”
慕漓没有回话,只是拿出笔刀挥舞。几秒后,地上就多了许多尸体,随后将刀掷出去,监控就被他打碎了。
“对,就是这样,这一次任务,我一定是最后赢家。”那任务者笑得合不拢嘴。
但是下一秒,笔刀却横在他脖子边。
那人再也笑不出来了,急忙道:“你想干什么?你的命现在在我手上,敢杀我,我就喊出你的名字。”
慕漓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受威胁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
“好,是你逼我的。”那任务者咬牙,对着弹幕道,“大家都听清楚了,他的真实名字是,慕漓!”
最后一个字一落,禁忌被触发。
少年身上爆起了熊熊的禁忌之火,灼热的火焰正在焚烧他的每一寸皮肤。
那人原以为对方会惊慌失措,会惊恐万分,可是少年脸上平静无波。
任由火焰烧毁他眼中黑色美瞳,露出了一双血眸,而一闭眼,血眸也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双无瞳孔、无聚焦、无机质的白眸。
少年嘴唇开合,只是说了这几个字:“我叫,叶莫羽。”
禁忌之火瞬间熄灭。
弹幕瞬间疯狂。
【啊啊啊啊,恭迎神子大人!!】
【蠢货!知不知道那么多副本中,为什么没人敢呼唤这个的名字?】
【因为慕慕离开,控制这具的躯壳的,就是神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