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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白病号服的男子越过了检票机,拿着刀刺向了她的胸口。

血液一滴一滴流下。

“啊!”

周围的乘客惊恐地尖叫,慌忙回头逃跑,却被其他人绊到,一时间混乱无比。

裴阚言见到这一幕,立刻明白这是慕漓的母亲被刺杀的场景,他赶紧上前捂住对方的眼睛:“别看。”

慕漓扒拉下了脸上的手,这只是母神的一次历劫:“对于我们来说,死亡并不是终点,而是新生。所以如果哪一天,这具躯壳死了……”

“不会的!”裴阚言语气带了点激动,立即打断了他的话。

而这时,一个男子逆着人流从列车上下来,他的穿着很严密,一身大衣遮住了身形,帽子和围巾遮住了面容。

他蹲下按上女子的脉搏,可惜对方已经失去了生机。他叹了口气,拿出一支筆和一个画板:“希望神子大人可以帮你。”

随后画下了这样一幅画:[站台上的记者]。

慕漓看到这一切就明白了:“纪院长已经将筆夺回来了,这幅画是他画的,我母亲所说的执笔者,就是他!”

可是直到现在笔还是下落不明,一定还发生了什么意外。

果然,当纪院长落下最后一笔时,一个手术刀从远处而来刺向他的心脏,他立刻召唤重剑抵挡。

“叮当。”

重剑出现在他身后,将手术刀劈成两半。

纪院长转头一看,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后面,坐着轮椅的一个人被推了出来,他神色警惕:“阁下是何人?”

那人已经不能称作是人,只是一摊没了骨头的腐肉,瘫在轮椅上动弹不得。

一只眼珠子看到了那幅画,瞬间布满了血丝,极度癫狂的声音从腐肉中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副作用?为什么你可以任意使用神器?难道就因为你是神子的信徒吗?这不公平!”

裴阚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看着那摊肉仔细辨认:

“这人难道是……大祭司?”

第146章 玩家怀疑殷家人 无非是咎由自取。……

紀餘豐冷嘲一声:“神器拥有的力量何等之強, 除了神子无人可驾驭,我也不能。你如今这个模样,无非是咎由自取。”

“不可能, 那你为什么还好好的?你一定知道消除副作用的方法,告诉我!”大祭司尖叫着伸出瘫软的手指。

“我说了, 没有那种方法。”紀餘豐握着神器的手在发抖, 这具身躯快碎了, 得速战速决。

他见乘客们撤离得差不多了,拿起重劍穿梭在邪祟中央,眨眼间就抹了敌人的脖子, 随后朝站台外逃去。

“你走得了吗?”大祭司冷哼一声,动用神子的力量,召唤神器。

逆命之笔感應到了什么,剧烈颤抖着, 竟直接穿过了紀院长的手朝大祭司飞去。

慕漓看到这一幕, 眼中翻涌着浓郁的杀意,复制他的力量,夺取他的道具,他低沉着嗓音:“真是好得很。”

于是大祭司接触到笔的一瞬间, 身上的肉爆裂开来, 血炸了一地, 刺耳的惨叫声响起:“啊——”

紀餘豐不顾手上的傷,回过头来想再次夺取对方手中的神器。

“我不会让你得逞!”大祭司蠕动碎肉缠住了笔,笔尖一划。

一股強大的吸力袭来, 纪餘豐来不及躲避,直接被吸入了畫中。

慕漓伸出手想拉住,却根本无法触碰。

站台的人一空。

只剩下躺在地上已无气息的舒澜, 和躲在柱子后面躲过一劫的凶手,远处还传来“滴呜滴呜”救护车的声音。

凶手却不慌不忙地出来,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一人,语气激动道:“大少爷,这女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这说好的三万块。”

下一秒,手机中传来了到账的声音。

凶手看着余额,捂着臉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慕漓看向凶手手机中被标注“大少爷”的聯系人,那就是买凶杀人的幕后黑手,他眼神一冷。

裴阚言立即打开手机拍照,将那凶手的模样拍了下来。

而远处的乘客看着穿着病号服的凶手,手上拿着的刀还在滴血,行为举止癫狂无比,都吓得不敢上前。

下一刻,站台的場景破碎,重组。

眼前是一个火葬場,站了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其中一个人还提着一个箱子。

慕漓认了出来:“金丝楠木的箱子,里面装的就是那幅畫。”

裴阚言推测道:“那么现在的时间点,是你母亲经历了火葬場之行,已经被推进了畫中。”

这时光芒一闪,纪余丰从畫中出来了,一出现就倒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血,手中却緊緊握着那支笔。

“你是谁?”保镖们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人,全部拿起枪。

纪余丰却冰冷地扫了一眼这群人:“你们跟大祭司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把画给你们?”

“你知道画?”那些人臉上升起了慌乱,交换了几个眼神,秘密决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们立刻开枪。

“砰砰砰……”

纪余丰召唤重劍挡住,劍光一闪,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他第一时间夺了箱子,又在这些人身上翻找。

见到一人的领口内部绣了一个“殷”字。

他脸色一冷:“竟是殷家人!”

慕漓一皱眉,聯想到之前会议上见到殷氏董事长的场景:“殷家人没有通过闻首领的契约书,他们的董事长已经被公司控制。”

未通过契约书,意味着手上不干净。

裴阚言眼中杀意一闪,殷家是延续了百年的除祟家族,曾是论坛排行榜第七,小一辈的实力也都不错,这种家族竟跟大祭司有联系:

“除祟界真是被蛀空了。”

两人对视一眼,回去之后,查殷家。

记忆碎片再次转换场景,来到了孤儿院门前。

纪余丰拖着一身傷开了门,艰难地进了院中,用最后一点力气挖了一个坑,将笔与画埋在土下,还种下了一颗槐树种子。

土盖上之后,种子破土而出,极速长成了一颗幼苗。

下一刻,他的躯壳破碎了。

“糟了,神器的副作用也存在他的身上。”慕漓緊緊皱眉。

纪余丰没了身躯,就将灵魂附身在槐树苗中休养。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树苗长成了一棵小树,枝丫上挂了一片幼叶。叶子落下,又给他造了一副身躯。

他进入躯壳之后开始翻阅古籍,寻找封印神器的方法,否则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大祭司还是会感應到神器追过来。

又几个月后,他发现门外有活人的气息,他手握重剑,警惕地将门开了一条缝,竟见到一个罐子立在了门口。

而一个稚嫩的孩子,顶破了罐盖,露出两只圆润的眼睛,朝他眨了眨眼。

纪余丰眼睛都瞪大了:“天呐!”

一个婴儿竟被装进了罐子,遗弃到了孤儿院?!

他立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连孩子带罐子抱到院中,轻轻用剑打碎了罐子,从罐中抱出了孩子,放到摇篮中。拿了个小衣服裹上,还泡了一杯奶粉给他。

小漓拿起就喝,一边喝一边还“呜噫呜噫”叫唤。

纪院长看到这一幕,才舒了一口气。

裴阚言却有些想不通:“不对,当初八音盒应该将罐子带回了站台,孤儿院与站台可是离了几条街,小漓怎么会出现在这么远的地方?”

“呃,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慕漓“咳”了一声,过去的他一定是感应到孤儿院中有道具的气息,才会带着罐子滚这么远。

丢失的神器拼命找着主人,纪院长既然是神器的守护者,那么与他母亲的相遇,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

司烻听到小漓的名字抬了一下眼,他看了一下那个孩子,他们是说,那是幼年的小漓?

纪余丰开始检查罐子碎片上的符文,面色立即凝重了起来:“噬魂符文,制造鬼王的禁术?”

司烻听到这一句话,紧紧皱眉。

他看向那刚出生的懵懂的孩子,如果他没记错,施术者需将胚胎从母体中挖出,以噬魂符文禁锢,以恶鬼怨气喂养,此婴儿一旦出世,即为鬼王。

他咬牙切齿道:“到底是谁这么狠毒?”

纪余丰的心都颤了,他轻轻地抚摸着那孩子,久久不能释怀。

这时小漓呛了一口,喉咙中开始呕血,小脸面无血色。

裴阚言咬住了后槽牙,闭了闭眼,他现在没办法帮他。

纪余丰赶紧握住那孩子小小的手腕把脉,不一会儿,他颤抖着嘴唇道:“你的气运被夺走了!”

司烻在一旁读取纪余丰脑中的信息,看向那孩子的眼神越来越不忍。

还未出生就承受恶鬼缠身的痛苦,一出生就被夺走气运,沦为凶煞命格,将遭受世间极端致痛后死去。

为什么要用这种恶毒的法子折磨一个孩子?

纪余丰立即来到院子,对槐树道:“把笔给我。”

数片树叶飞起缠绕,最后散去,露出了其中的一支笔。

他拿过笔,在档案室的墙上设下了一个禁忌,画上了与这孩子初见的场景,一笔一划在画上的下一秒都会被隐藏。

但还没完成就吐出一口血,这一个身躯再次破碎。

槐树本种在皇陵中,在这千年间被帝王气息滋养,自然生出了灵觉。

它扯了一片叶子,为纪院长再造了一个身躯,随后犹豫道:“神器强大至极,动用一次已是极限,如果再用一次,不仅躯壳会碎,还会伤及灵魂。”

“无事。”纪余丰继续提笔,可身躯再次被神器的力量撕碎。

慕漓看着纪院长的身躯碎了好几次,他紧紧抿着唇,没有言语。

裴阚言感觉到他心情波动,握着他的手:“你放心,我们会找到他的。”

慕漓看了一下对方,点了一下头:“嗯。”

纪余丰最后一笔画完的一瞬间,整个人脫力跪在了地上。

但没想到下一秒,笔竟脫离了他的手,飞到门外。

“是大祭司!”

他立刻反应过来,但还没有来得及将那孩子藏起来。

大祭司就闯入了院中,大声喊道:“告诉我消除副作用的方法,我就可以饶你一命。”

说罢,就见无数邪祟里三层外三层,遮天蔽日般包围了孤儿院。

“我说了,没有那种方法。”纪余丰召唤重剑,砍杀衝进院中的邪祟潮。

但他刚才已耗了太多的力量,动作有些迟缓。

这时一人却抓住了小漓,朝他威胁道:“丢了剑,否则这个孩子就没命了。”

纪余丰看着被抓住脖子的孩子,咬了咬牙:“以一个孩子的性命作为威胁,你们这群畜牲!”

那人大笑了一声,收紧了力道:“那又怎样?还不收手,你想看到他死吗?”

小漓一见这场景,直接咬上了敌人的手。

“找死。”那人吃痛但不至于放手,另一只手使出一道祟气朝那孩子的头颅打去。

“不要!”纪余丰目眦欲裂,朝那孩子衝过去,但是被一层又一层的邪祟抵挡。

小漓的血从头流到眼睛中,他没有办法挣脱,只能死死咬住敌人不放。

裴阚言和司烻两人看着这场景,都气得浑身发抖。

“竟还没死。”只见那人再次抬手。

“住手!我跟你们走,你们放了他。”纪余丰放弃抵抗,“哐当”一声,剑掉落在地上。

邪祟们一看,立即冲上来压住了他,用钩子刺穿了他的琵琶骨。

而诡面的人像是闻着腥味的鱼冲过来,检查着那孩子的头部,被祟气击中,竟然没有一点伤口。

他们激动极了:“太完美了,这个孩子天生的实验体!”

“那就拿去吧。”大祭司对其他人没兴趣,只是对手下道,“将纪将军带回去,我一定要知道消除副作用的方法。”

“明白。”

众邪祟退去,那些人提着锁链将无力反抗的纪余丰拖走。

纪余丰的手朝那个孩子的放向伸过去,他似乎预见了,凶煞命格,由此开始。

他抓住台阶嘶吼道:“不,我已经收手了,你们放了他!”

可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孤儿院的门关闭,隔绝了视线。

慕漓跟着走过去,却只见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而远处的尽头,就是病院的那幅画。

场景破碎,他们从记忆碎片中出来了,回到了图书馆。

那患者笑着对小漓道:“你看到了吧,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你,他怎么会遭受那么多的痛苦?”

其他患者恶狠狠地附和道:“对,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我们,你为什么不去死!”

慕漓垂下眼眸:“我知道了,如果不是小漓的拖累,以纪院长的力量,一定可以逃脱。”

话落,小漓身后的翅膀又开始异化。

司烻却赶紧捂住了小漓的耳朵:“你疯了吗?这怎么可能是他的错?”

第147章 玩家成了母体? 所有的一切都是大祭司……

裴闞言将慕漓的臉掰过来, 让他与自己对视:“一个剛出生的孩子有什么错,所有的一切都是大祭司造成的,只有他才该死。”

慕漓顿了一下:“他该死。”

时间流速越来越快, 图书館的患者异化成了巨型蚕蛾,就在那一刻, 虚空之中闪起了点点的金光。

裴闞言伸手触摸了一下:“这些光中存在与我相反的力量。”

“与祟气相反的, 神力吗?”慕漓皱起眉, 他回想了一下,在水族館副本中,伪神身上似乎也闪着这种金光。

金光注入了在场异化患者的翅膀, 但他们在触碰到的下一秒,竟红了一双双眼,朝天狂吠道:“吼!”

失了理智发了狂,乱冲乱撞无差别攻击, 桌椅都被砸碎了。

守卫員们一直在门外准备, 一看到这场景立即进入了图书館,拿着电网兜住那些患者,开启电击。

电流窜过,那些人失去了攻击力, 倒在了地上。

管理員看着这一幕, 翻开一本患者的档案资料, 一頁一頁盖了蓝色的出院章,边盖还边叹气:

“唉,卵的质量越来越差了, 那么多竟都是失败品。”

守卫員将这些患者拖了出去,看这方向,应该是去往教堂。

慕漓一蹙眉, 所以教堂的那些巨型蚕蛾是失败品,那成功品是什么?

他将分身帶到那吞书頁的人面前:“我很想看看,一个被蚕母寄生的母体,异化之后会是什么模样?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司烻听到这话瞪大了双眼,立即伸出手将小漓的拉到怀中,看两人的眼神中尽是敌意:“他已经被你们害成这样了,你们还不满足吗?”

慕漓看了一眼裴闞言。

裴闞言明白了意思,立刻过来将司烻按住:“你别添乱。”

慕漓这才将分身从司烻手中拽出,推到那人身上。

那人立即抓住少年的手,将其时间点与自己同步,隨后看两人的眼神帶了点惊讶:“你们竟那么轻易就将母体拱手相让?”

而小漓在触碰到那人的一瞬间,在对方身上做了標记。

“这有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是什么人?”慕漓笑了一声,碰了一下耳后牙印。

一缕缕黑雾钻了出来,张扬地萦绕在空中。

那人大笑几声:“我知道,我们都是同类,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隨后一边在嘴里塞着书頁,一边轻轻抚摸着少年的翅膀:“赶快长大吧,祭司大人在等着你。”

“停下!”司烻心中一沉,不停地反抗,可是男子的力道实在太强,他根本无法挣脱。

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漓身上的时间流速變得更快,背后的翅膀越长越绚丽,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變得晶莹剔透,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完整的异化使得蚕母召唤了什么,一道纯粹白净的荧光在空中炸裂开来,诸数注入了他翅膀的暗纹之中。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使得医护人员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颤抖指着少年背后的翅膀,一个个说不出话来:“天……天呐!”

他们是在做梦吗?

管理员抱着头不可置信道:“可我们还没给他注入记忆,还没到这一步啊!”

难道那个少年是依靠自己成为了神子的信徒?对,只有这个可能了。他们一意识到这个认知,看向少年的眼神充斥着极度的激动。

慕漓认出了那道荧光,可是异化之后怎么会得到:“信仰之力?”

“看来大祭司对神子是情有独钟。”裴阚言“啧”了一声。

一群医护人员终于反应过来,不约而同一拥而上扑向了少年,吞了一口一口的唾沫,臉上挂上了极端的垂涎:

“母体,是母体啊!”

裴阚言一个上前,将那些人从小漓身上撕扯开,都扔到了书架上:“给我滚。”

司烻得了自由,立即触碰了一下小漓的翅膀,助对方将翅膀收入后背之中。

随后紧紧抱住小漓,不停地重複着:“对不起,对不起……”

而慕漓却问道:“大祭司要信仰之力做什么?”

“这可是绝密。”那人咯咯一笑。

“是吗?”慕漓瞬移过去,一刀划下去。

那人见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男子,瞳孔一缩,立刻吞下书页,在那一瞬间改变时间点。

他安全了,冷笑一声:“不愧是邪祟,就是喜欢背叛,但你以为我是谁,你不可能伤得到我。”

“你确定?”慕漓甩了甩笔刀。

那人忽然感觉脖子一疼,手一摸是一片鲜血,他眼中充满了诧异:“你怎么可能碰到我?”

“告诉我一切,我或许可以饶过你。”慕漓又一次瞬移,又一刀砍向那人。

那人再次改变时间点,臉上带着阴狠,敢与祭司大人作对的邪祟没有几个。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冷:“难道你们是执行官的人?”

執行官?

慕漓听都没听过,嘴上却笑道:“你们才发现啊?”

再次瞬移,刺下一刀。

而那患者的肩膀又被划了一道血痕,这回可真被激怒了,一次性在口中塞下大半本书:“这可是祭司大人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们来撒野。”

在书页吞下的那一刻,那人的脸上长出了白毛,手脚化为了四个尖爪。

而管理员和一众医护人员从书架中爬出来,看清了那人的模样,脸上都充满了惊恐:“等等,我们还在这儿……”

但还没说完,牙齿掉落,皮肤皱缩。不出三秒,迅速衰老,直至死去,化为枯骨。

与此同时,整个图书馆的空间都扭曲了,书架与其中的过道开始翻转折叠,就像一个无限万花镜。

“啪嗒啪嗒……”

每一个折叠處都出现了一个钟表,指针都指着不同的时间。

裴阚言却嗤笑一声:“扭曲时间吗?”

他拨动手腕上的表,指针重合的一刹那,雪谛从影子中跳出,一道巨型门从它身后显现。

那道门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刻着繁複的花纹,高耸入云,威严神聖。

那人见到门的那一刻,竟承受不住巨大的威压直直跪在了地上,他颤抖着声音道:“这门是什么?”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慕漓一手推开了聖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个白色的漩涡扑面而来,时间之力倒灌而入。

“執行官的手下竟有这种力量?”那人脸上大骇,从书架上又拿了一本书,这次整本吞下,力量大涨。

他嘶吼了一声,失去了人形,成了一匹饿狼,扑过去咬住了那道门的边缘,不停地啃食,不一会儿残瘦身体竟长了一些肉。

他大喜过望,吞食得更快了。

雪谛看到这一幕,愤怒地哈了一下气,聖门极速接近,它的目光所及之處,皆成为了雪山。

饿狼本还沉浸在吞噬时间之力之中,忽然就感受到了一丝冷意,他抬头一看,空中竟飘落着雪花。

不对,图书馆里怎么会下雪?

他朝远处望去,那一片是连绵不绝的雪山,一眼望不到尽头。他剛刚吞下的书页中,描绘的不就是这一方天地吗?

那人被打回了原形,心中涌上了极度的恐慌:“聖域?”

但想求饶已经来不及了。

圣域不存在任何一条时间线上,他身上的时间之力在对冲之间……

破碎了!

慕漓见到圣门将那人笼罩了进去,几秒过后,在场所有钟表都爆了。

图书馆恢复了原样,两本书从圣门中掉了出来,是刚才那人还没有来得及吞下的古籍。

下一秒,圣门也消失了。

裴阚言拿起这上下两册古籍,只见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神使?”

他快速翻看,他的动作一顿,从没想到那三人可以联系到一起:“我一直以为三者存在于不同的神话体系,没想到其中两个都由神子所创。”

“啊?创了谁?”慕漓一懵,把书拿过来。

开篇就记载,神子降世除魔,身侧一直伴有两位神使,一位是執掌轮回的引魂使者,一位是执掌时间的圣域之主。

上册的扉页描绘的是一个十八臂修罗,身缠冰冷阴森的锁魂链,身后的古老罗盘刻着六道轮回,下方標注“引魂使者”。

下册扉页描绘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白狐男子,穿着一身飘渺的白衣,所到之处漫天飞雪,下方标注“圣域之主”。

“不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啊。”慕漓一脸的迷茫。

裴阚言想到了之前的雪山之行,他捂着下巴思索着:“难怪大祭司要创造圣地之门,原来是为了找到圣域之主,夺取时间之力,以此削弱神子。”

“啥?你别被带偏了,神子根本没有神使,他之前与引魂使者不认识,与圣域之主更是连面都没见过。”慕漓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臂。

可裴阚言翻到最后一页:“这是酆皇所编撰的。”

慕漓看到上面赫然印着酆皇的印章,他一个后仰:“不是,他是哪找来的野史?”

裴阚言将书一合,凑近了一些:“怎么,你那么确定神子不认识?”

“当然……也不是那么确定吧。”慕漓见对方的眼神越来越危险,赶紧话锋一转,“对了,钟表破了,我去看看能不能自由行走了。”

他出了图书馆想要去教堂,可是一脚踏出去,还是被传了回来。

慕漓双手环胸“嘶”了一下:“怎么还不行啊?”

而司烻一直盯着慕漓,执行官……

对啊,他之前怎么没想起,执行官是恶神在人世间的刽子手,常伴恶神身侧的自然是这人。不过他实在没想到,恶神竟将执行官幻化成了神子的模样。

他眼神一冷,这些人,肮脏至极!

这时,一个跳脱的男声响起:“叶少爷,我回来啦。”

程曜洲背着一袋泥浆,从病院门口就在叫唤,一走近看清楚的那一刻,嗓音却劈了叉:“我查到了,等等……怎么会有两个?!”

一个在裴哥身侧,一个在司烻身侧,两人虽然身高不一样,但是容貌相似,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碎碎念道:

“幻境幻境……”

程曜洲立刻拿出道具拍向自己,可是一睁眼,还是两个人,他的目光有些呆滞。

怎么回事?

慕漓看那人要抓狂了,指了指分身,又指了指自己,解释道:“他叫小漓,我叫叶莫羽,明白了吗?”

“明白……吧?”程曜洲根本不明白啊,等等,他手一拍脑门,傻掉了,那具身躯里本来就有两个人。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那现在的情况是,神子大人离开了慕慕的身躯?可是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慕漓的手朝他面前晃了晃:“诶,你查到了什么?”

“哦哦。”

程曜洲立即反应过来,拿出当初司烻写的信:“我一路跟着邮差,发现信不是送往司家的,目的地不明。”

“嗯?”裴阚言一个皱眉,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几张钱票,信上面写着的,是让邮差跑腿带回泥浆。

程曜洲又拿出了名册:“我找遍了整座城,这城里没有姓司的人家,他的名字是假的。”

裴阚言接过名册,果然城中没有一个人姓司。

程曜洲又从口袋中拿出了族谱:“我打听了一下年纪二十岁出头的,且被送到病院的年轻人,还真有一个疯了的少爷,但这人家是裴……裴家。”

裴阚言眼神微震,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慕漓立刻拿过族谱,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赫然记着熟悉的三个字:

裴,阚,言!

他在一瞬间想了很多,85年前真有这样一个人,灵魂相同,相貌相同,名字相同……

慕漓看了一下还在坐在图书馆的司烻,眼神闪过一丝激动:“除了复制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裴阚言抿了抿唇,缓缓开了口:

“轮回。”

“对,他是你的前世!”

第148章 玩家可以欺骗自己 但也不能排除他是复……

裴闞言沉默了一下:“的确是一种可能, 但也不能排除他是复制体。”

慕漓开始翻技能列表,不过没有一个是可以鉴别身份的,但一侧的情缘係统突然弹了出来。

他灵光一闪:“我有办法了。”

“什么?”裴闞言问道。

但慕漓没有回答, 只是进了图书馆,站立在司烻面前。

司烻立即站起身将小漓护在身后, 警惕地看着来人:“怎么, 想动手?”

但没想到慕漓一个凑上去, 嘴对嘴吧唧了一口。

司烻:“!!”

裴闞言:“!!”

程曜洲倒吸一口凉气。

弹幕在那一刻疯狂了:【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

【神子大人竟然主动去親疑似前世的裴哥?】

【天呐!天呐!我就知道他们之间有问题!】

司烻感覺到唇上柔软的触感,腦中“轰隆”一下炸了。

他立刻抬手将人推开, 隨后掐住对方的脖子,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杀意:“你竟敢以他的模样做这种下等的事?”

这时情缘係统却提示:【叮,親密度+1。】

係统同样提示了,所以不是复制体, 就是同一个人!

这回, 慕漓看向司烻的眼神可亮晶晶的了,他掰开脖子上的手:“别生气嘛,我只是确认一件事,现在确定了。”

“什么事要靠这种方式确认?”司烻甩开对方的手, 简直气得全身发抖。

“我也想知道。”

裴闞言瞬身而来一把握住慕漓的手腕, 将其拉到自己怀中。隨后用拇指轻柔地擦着对方的嘴唇, 嗓音却阴沉得像是地狱恶鬼:“为什么?”

慕漓感覺男子的脸色不对,他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解释道:“你别生气, 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办法。”

可是裴阚言已经听不到别的声音了,他的雙眼漫延上危险的血气,腦中一遍又一遍回想刚才的场景, 两人的唇相触,相离,相触,相离……

为什么宁可是他,也不是我?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断裂!

【警告,队友理智值極速下降,目前为:0!】

什么?

“你……你冷静!”慕漓咽了口唾沫,看着面前死死锁住自己的男子,嚇得简直是魂飞魄散,毫无预兆的,怎么就突然就失控了?

失控的裴阚言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他得赶快安抚下来才行,可他还没有开口。

“你居然让我,冷静?”裴阚言猛然间凑上去,一口咬住那红润的唇。又按住对方的后腦勺,让对方无法逃离半步。

也许是力道大了些,尖锐的牙齿嗑破了皮,雙方的舌尖都漫延着一股甜腻的血腥味。他一点都不放过他,似乎要将对方口中的每一寸软肉,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在那一刻万籁俱寂,听不到任何声音,耳边只萦绕着对方的呼吸声。

慕漓瞳孔地震,盯着近在咫尺的男子,感覺到唇上异样的触感,手上没有推开,也没有抵抗,只是脑中一片空白。

程曜洲在吃瓜的第一线,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他对着弹幕手舞足蹈,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你们看到了嗎,看到了嗎?我就说,他们是一对啊!”

而弹幕要疯了。

【啊啊啊啊啊,官宣了官宣了!】

【不对啊,裴哥喜歡的不是慕慕嗎,怎么亲的会是神子大人啊?】

【等等,其实裴哥一直以来面对两人的状态是一样的,水族馆出现的是神子大人,雪山是交替出现,小镇出现的是慕慕,这次更是分成两个身躯,但裴哥的态度却完全没有改变,难道……他根本分不清两人?】

程曜洲察覺不对:“可在以往的直播中,裴哥展现出極端的偏执与占有欲,只要认定了一人就不会改变,也许在他的视角中,两人是同一个人?”

【只有这个可能了,慕慕将自己的性格给了神子大人,让裴哥误以为两人是同一人。就算以后离开了,裴哥也永远不会发现。】

【呜呜呜,不要啊,我不要慕慕离开……】

雙唇难舍难分间,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極为短暂。

突然一阵接二连三的提示音响起:【叮,亲密度+1+1+1……】

一下子就将两人拉回了现实,他们缓缓分开。

裴阚言盯着那双绝美的眼睛,感觉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终于开了口:“我……”

但话还没说完,慕漓就在慌乱间打断了:“我知道,你是又被控制了。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给你解开。”

他手忙脚乱地推开男子,脑子里一片浆糊,想联係客服让他们想办法关掉情缘系统,却莫名其妙打开了大号界面,在技能一栏中乱划。

划了很久之后,突然间就惊醒了,他刚在干什么?立即关了屏幕。

而在裴阚言的眼中,慕漓的双手在空中乱挥舞着,他抿了抿唇:“你……”

但又被打断了。

“啊,他的身份确定了,可司烻又是谁,我再找找说不定有遗漏的信息。”慕漓立刻拿过名册快速翻看,手上快速翻过一页又一页。

“是吗?”裴阚言低头看了看,名册被对方拿倒了,但他就在旁边静静地等着,等着对方什么时候接受现实。

于是慕漓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已经思考不了了。于是翻完半本才惊觉,字竟然是反的!

他嚇得将名册一合,又朝小漓走去:“那个信仰之力很可疑,我去检查一下。”

裴阚言却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拽住了他的手腕:“我真的……”

可慕漓忽然激动了起来,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你别说话,我不想听。”

系统界面开始闪烁着红光:【警告,警告!玩家的情感正在抽离,请立即做出反应!】

系统吓得发出尖叫:【玩家,他把你当作伴侣不好吗?】

慕漓垂下眼眸,轻摇了摇头:“可他的喜歡,只是一道程序而已。”

之前一直是搭檔,最多是亲人,可是有了情缘系统之后,竟成了伴侣?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早知道当时就不按确认键了。

但这个认知却让他更烦躁了,不装上情缘系统就不会只有他一个玩家,根本就是无解。

系统理不顺玩家的逻辑:【可之前搭檔的喜欢,现在伴侣的喜欢,都是喜欢啊,为什么你可以接受搭档,却不能接受伴侣呢?】

慕漓一下就顿住了,似乎被点醒了,人是假的,感情也是假的,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他放下了双手,喃喃自语道:“对啊,连搭档也是假的……”

“不不不,玩家你先别退出,至少搭档是真的。”系统忽然发现自己弄巧成拙,满屏都开始显示乱码。

而裴阚言看到慕漓捂着耳朵,脸上的表情很痛苦。但几秒后,呼吸渐渐平稳,双眼慢慢睁开,眼中的情感又一次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呼吸一窒,他不应该逼他的。

“我刚刚怎么了?”裴阚言突然痛呼了一声,松开了禁锢对方的手,捂着头皱着眉,看样子疼极了。

随后眼神中涌上了一股迷茫,装作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样子,伸出手用指尖触了触对方唇上的血:“难道我……伤害到了你?”

他细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眼角染上了一抹晕红,眉目间自责极了。立即释放出黑霧,将其化为利刃刺入自己的心脏。

心脏处多了一个血洞,他吐出一口鲜血。

慕漓见男子竟在攻击自己,双眼一下子清明了,扶住对方的手臂惊呼道:“你干什么?!”

裴阚言又凝聚出一道黑霧,控制其再次刺向自己:“别管我,我脑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它一直在控制着我,我要毁了它。”

“那也不能伤害自己。”慕漓将黑雾一手拍散,将伤转移又迅速用戒指愈合,随后打了打自己的额头。

想那么多干什么?是游戏没关系,是NPC没关系,搭档是假的也没关系,只要我认为真的——那就是真的!

慕漓深吸一口气,看向男子的眼神认真极了:“你脑中的那个东西不能急,给我点时间,我来解决。”

裴阚言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握着对方的手,笑着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但转头的一瞬,嘴角一降,眼神一冷,他必须得搞清楚,让慕漓那么抵制原因是什么。

而司烻看到叶莫羽的双眼变得无情无感,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神子就在他面前,但没过多久对方的眼中多了一些担忧,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他紧紧皱眉,是错觉吗?

这时广播又响起:“自由活动已结束,16:00—17:00为是新患者入住时间,17:00—20:00是迎新会时间,请各位装扮好自己,与新患者一起共赴晚宴吧。”

“吱呀”一声,远处疯人院的大门打开了。

门卫扬起一个个诡异的笑容,朝门外的人发放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汐蓝精神病院的患者了,愿各位在病院中,玩得愉快。”

一群形形色色的人将体验票给门外,换取病号服走了进来,好像观光旅游一般,新奇地看着病院的景色。

有的还拿着摄像机,一边对着住院区拍摄,一边惊叹:“哇,这主题乐园搞得也太真实了吧。”

主题乐园?

慕漓与裴阚言对视一眼,这些人穿着现代服饰,带着先进的摄影设备,是现实中的普通人:“病院的患者,原来是这样来的。”

一些人似乎看到了他们,竟兴冲冲地朝他们跑过来,将摄像头对准了他们:“我的天呐,工作人员都长得这么好看吗?”

“好像还有一对双胞胎诶,这颜值,简直绝了。”

但跑到一半就被医护人员拦住了,她们笑容满面地劝道:“各位患者,那五名都是病院中病得最严重的患者,患有极强的攻击倾向,实在不建议接近呢。”

慕漓试探性踏出了一步,并没有传回去。他立即上前,对着那些不知道危险的普通人说道:“你们是来送死的吗?赶紧离开!”

可是这话并没有起作用,反而使得那些人更兴奋了:

“已经开始剧情了吗?”

第149章 玩家开始反客为主 不想死的话立刻离开……

慕漓语气慢了下来, 认真解释了一遍:“这里不是普通的精神病院,更不是什么主题乐园,这里的死亡就是真实的死亡, 不想死的话立刻离开!”

但是遊客们看着近处男子,眼睛都瞪直了, 脚都挪不动了。

那是一个一米九的高个美人, 臉上戴着半张暗纹面具, 冷眸缓缓扫了一眼,就像中世纪的欧式贵族,充斥着神秘与危险。

遊客围着对方站了一圈, 不停地拍着照,激动地询问道:

“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你有什么特殊身份嗎?”

“可以介绍一下病院的具体设定嗎?”

慕漓一蹙眉:“我没有给你们开玩笑,再不走来不及了。”

但遊客们还认为这是剧情的一环,语无伦次道:“主办方哪找来的NPC?这样貌, 这气质, 简直太完美了!”

这时一名护士抱着病历上前,对遊客们做了邀请的手势:“旁边就是病房区,请依次在前台登记,我们将给你们办理入住, 否則, 我们的工作人員将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我们马上去。”一听这话, 游客们争先恐后地朝病房区走去。

而慕漓上前,将笔刀横在那名护士脖子前:“站住。”

“你不能阻止我们。”护士不慌不忙拿出一个手机。

慕漓接过手机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殺意——屏幕上竟是对他们的现场直播!

似乎有一股势力刻意为之, 直播间飘在首页,几秒间就有几萬觀众入场,評论一个接着一个刷新, 都是对布景与NPC的惊叹。

裴闞言见拍摄视角是俯视,立即朝空中望过去,可是找不到任何一个摄像头。

他点击关闭键,但直播间还开着。

这时一个觀众发了一个評论,头像是一只红色的梦蝶:“无法关闭。”

裴闞言緊緊皱眉,连公司都没有办法关闭?

而直播间的发起者也发了一条评论:“所以你们要动手嗎?那可要三思啊,这可是直播,你们的一切都会暴露在普通人的眼中。”

慕漓双眼一眯,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大祭司,直播的另一头连接的是现实,这是想用普通人桎梏他吗?

他手腕一动:“有什么不敢的?”

“你……”那护士不可置信地捂着被划破的脖子,动脉血喷涌而出,不一会儿就倒在地上,死了。

发起者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被威胁到,再次发出一条评论:

“好,10萬觀众亲眼看到你殺人,我看你怎么收场!”

而游客们看到NPC刚开局就殺了一个人,一个个都惊呼出声,直播间的热度也更高了:

“一上来就搞这么炸裂吗?这演員的演技也太好了吧,瞳孔都放大了,我很好奇血浆藏哪了?”

一个胆大的游客凑上前观看,就这么看着看着,忽然臉色一白,颤抖着手指着那护士:

“不对,伤口好像是真的!”

“啊?怎么可能,你不会也是演员吧?”另一人也走上前,检查了一下伤口,竟还在流血,心中升起一丝恐慌。

隨后探了一下呼吸,又握了一下脉搏,吓得大惊失色,一下跌坐在地上。好像被遏制住了喉咙一般,说不出话来:“她……她……”

两人瘋狂朝大门口跑去,边跑边喊:“殺人了,救命啊!”

其他游客终于发觉一股血腥味萦绕在空中,却还是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而自己的手机自动进入了一个直播间中,一个评论弹出,其中的内容令所有人都不寒而栗:“我是个医生,根据我的专业判断,伤口是真的,血也是真的,我已经报警了,快逃!!”

这下,游客们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惊恐地看着那个握着利刃的男子。

只见那人轻描淡写地甩了甩刀上的血,明明杀了一个人,眼中却平静无波。

他说的是真的,这不是个主题乐园,而是真正的精神病院。他也不是NPC,而是真正的瘋子!

一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疯子!

众人吓得全身发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逃!

他们立刻轉过身朝大门逃去,刚要踏出病院的时候,却“咚”的一声撞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上。

“这里怎么会有玻璃?”

“快放我们出去!”

他们一边嘶吼着,一边用尽全身力气锤打,但那片玻璃却丝毫不动。

裴阚言走上前,抬起胳膊肘用力撞击,也无法破开,他“啧”了一声:“进来了就出不去吗?”

麻烦了。

一人轉过身来,咬了咬牙道:“我们不要怕,他只有一个人,我们可是有几十个人,大家一起上一定能压制住他,等到医生来了我们就安全了。”

“你们要等医生?”慕漓一个皱眉。

这些游客分不清敌人,也不可能把他当作好人。

他扬起一个笑容,朝他们慢慢走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个病院的执行官,这里的所有人,包括医护人员、守卫、服务员,甚至是院长,都是我的手下。”

正好这时,一群守卫拿着电棍棒出来:“谁敢在病院撒野?”

慕漓朝他们横了一眼。

守卫们就好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立刻停下了脚步,将电击棒藏在身后,脸上升了害怕的神情,僵在原地根本不敢造次。

那些游客看到出来了那么多人,手上还拿着武器,可那些人却在看到男子的那一刻像个鹌鹑一样,他们心中一片绝望。

完了,整个病院都是这个疯子的手下,都是一伙的!

慕漓转头再次提醒道:“记住了,这是一个真实的大逃杀游戏,给你们一个忠告,你们可要乖乖的,不听话的,忤逆我的,惹我不高兴的,都得死。”

他顿了一下,抬起了手:“现在,一个一个轮流上前,握住我的手。”

但是没人敢上前。

慕漓看了一眼程曜洲。

程曜洲立即领会了意思,他赶紧冲到游客面前,一脸急切道:

“我是上一批的幸存者,我也是被体验票骗来的,但我避开了所有死亡规則活到现在,快照着BOSS的话做,否则他真的会杀了你们的。”

直播间弹出一条评论:“先照着犯人的话做,千万不要激怒犯人。”

他们这才鼓气勇气,碰了一下男子的手,却立即缩回来。害怕得嗓子眼都要跳出来了,但是没发生什么事。这下剩下的人胆子大了一些,虽然不明意义,但是伸出手碰了一下。

过了不久,慕漓收回手,很好,所有人都标记完成了。

他突然拿过一人的手机,不经意道:“你们也知道这个直播间?”

这句轻飘飘的话却似乎是恶魔的低语,游客们和直播间的观众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人吓得痛哭流涕:“对……对不起,我立刻关了,不要杀我。”

“那么害怕干什么,我只是高兴,终于有人与我一起欣赏我的杀戮乐园了。”慕漓将手机还给那人,开了直播也好,越多人知道这个病院,就越多人不会被体验券骗到。

杀戮乐园?

所有人都被这个词吓到了。

另一个护士全身颤抖着,却不得不地插话:“该……该办理入住了,时间过了的话,会有惩罚的。”

慕漓朝她督了一眼,最后说了两个字:“可以。”

那护士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隨后示意守卫上前。

守卫咽了口唾沫,在执行官眼皮子底下硬拽着那游客去了病房。

程曜洲立即对神子大人道:“叶少爷请不要担心,我去看着他们。”

随后跟着游客一起到了病房前台。

游客们被带到登记处,他们小心翼翼地朝里面看去,那是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走廊深处是一片幽深的黑暗,而两旁是一个个阴森森的病房。

一人害怕得泪流满面,脚一软跌坐在地上:“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家。”

众人听此沉默了,恐惧漫延在空气中。

直到程曜洲打破了寂静:“不要那么悲观,病院的BOSS是不会乱杀人的,他有一套自己的杀人规则,第一条就是杀了不听话的人,所以你们一定一定要听他的话,我就是因此活下来的。”

一些游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程曜洲点点头。

随后朝他们发放通讯器:“一人一个,时刻保持联系,但凡一点不正常的事,一定要告诉我,以我的经验一定会帮你们。我们必须合作,才能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所有游客都戴好了通讯器。

一人稍微冷静了下来:“你说你是上一批存活下来的游客,那你一定知道很多事,可以给我们说说吗?”

“我先给你们讲注意事项,千万不要乱吃,也不要乱碰,更不要乱跑。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很危险,都不能相信……”程曜洲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

势必不能让神子大人为这些事烦心!

而慕漓在外头琢磨着这个直播间:“直播的发起人应该就是大祭司,那就该知道我们的身份。可为什么这个病院中的人一点都不知道,还把我们认成了执行官?”

裴阚言有个猜测:“也许透过镜子来到85年前的病院,或与这里的人以任何方式交流,都需要动用神器,都会受到神器的反噬。”

“有道理,除非大祭司想变成一摊肉酱,否则只能乖乖地做个旁观者。”慕漓点点头。

等等,两人对视一眼。

那岂不是说85年前的大祭司,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力量。

更不知道恶神的那双眼睛,为什么会在裴阚言身上。

两人眯起眼睛,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们了。

“恭喜了,执行官大人。”

慕漓回了一个笑容:

“同喜啊,厄戮大人!”

第150章 玩家知圣母像秘密 厄戮?!

厄戮?!

司烻听到那个名字, 握着拳的手在发抖,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而小漓察覺到了旁邊男子的不对劲,握住了对方的手。

司烻感覺到手上轻柔的触感, 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少年懵懂的脸庞, 眼神一下子软和了下来。

他郑重地朝对方许下一诺:“我快完成了, 你放心,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说完冷冷地瞧了一下两人,隨后蹲下身背起小漓,就朝花园深处跑去。

慕漓似有所感, 轉过头朝他喊了一声:“你去哪儿啊?”

结果司烻停都没停,甚至还跑得更快了,生怕他们追上。

慕漓挠了挠脸:“他不会真信了吧?”

“真蠢。”裴阚言看着司烻的背影隨口骂了一句,下一秒却发现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他一个僵住。

隨后“咳”了一下, 接过慕漓手中的泥浆桶:“现在泥浆也有了,我们先去教堂。”

“好。”

两人一起来到教堂。

只见那些巨型蠶蛾依旧被火困住,根本挣脱不了笼子。而教堂顶上多了一些蠶蛾,显然是新異化的患者。

慕漓一抬手, 引回了禁忌之火。

巨型蠶蛾先从翅膀开始恢复, 不一会儿就痊愈了, 但再也不敢攻击,只是怯怯地看向那道火光,竟硬生生被火燒回了对危险的感知。

可新異化的患者一听到动静, 立刻睁开了眼,从顶上跳下朝他们撕咬过来。

裴阚言一脚一个,将其全部踢入笼子中。

慕漓身上闪出了一道火光, 语气中带了点威胁:“还想遭受一次烈火焚身吗?”

蠶蛾一听这话,吓得立刻死死压住了新異化的患者。

不能得罪他,千万不能得罪他!

而修女们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整个病院都传遍了,那可是执行官大人啊,一不高兴就会杀了她们的。

裴阚言端详了一下異化患者的翅膀:“你说他们痊愈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翅膀中的金光?”

“那个伪神之力?还真有可能。”慕漓点点头。

随后轉动八音盒,两人透过镜子,去了现实的教堂。

裴阚言朝泥浆中加入速凝剂,一勺一勺灌进聖母像的断臂中,直到溢出才停止。

随后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但没过一会儿,毫无预兆的“砰”的一声,聖母像炸了!

裴阚言立刻将慕漓拉到怀中,用后背挡住了碎石,等泥块落了一地,才松了手:“看来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聖母像中的东西。”

“咳咳。”慕漓挥了挥手,拂开一片灰尘,就见里面的泥已经炸得四分五裂了。

他气得捋起袖子:“我就不信我们拚不起来。”

“好。”

两人上前将散落教堂四处的数百泥块收集起来,一起蹲在地上拚,这一截是手指,连着一块手掌,上面是一条手臂。

时间慢慢流逝,拼成了一个手臂,两个手臂,三个,四个……

等到最后,姿态各异的灰色手臂被排成了一排,每个手臂上还印着数只眼睛。

慕漓越拼越不对,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会有那么多手啊?”

裴阚言数了一下:“一共有十七……”

他一个顿住,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了几下:“原来这就是轮回断绝的原因,你还记得古籍上怎么描述引魂使者的吗?”

“十八臂修罗?等等,你是说……”

慕漓也想到了,他立刻拿出符箓,注入血液召唤鬼门:“加上鬼门中的那只手就完整了,所以被封印在聖母像中的,是引魂使者!”

難怪他们从来都只见到一只手,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的本体,原来本体被圣母像封印了。

但符箓散了,鬼门并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慕漓皱起眉,这是他第一次无法召唤。

“只要将引魂使者从镜中圣母像中解救出来,一切都清楚了,可我们无法靠近圣母像。”裴阚言垂下眼眉,思考着对策。

慕漓却知道解法,打了个响指:“小漓翅膀上的信仰之力,可以破除一切混乱。”

两人对视一眼:“走。”

他们立即回到镜中的教堂。

可一落地就见到医护人员与守卫员齐齐聚在这里。

而遊客们都躲在程曜洲身后,他们看到被关在笼子里的怪物,以及白色的圣母像上蠕动的一条条蟲子。

一个个恐惧中夹杂着恶心,脸色煞白无比。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慕漓看了一下手机,公司立刻发了一条评论:“已剥夺直播间一切异常画面。”

很好,那么里世界就不会暴露在普通人面前了。

这时病院院长控制着人偶走到雕像前方,拍了拍话筒,张开双臂语气兴奋道:“欢迎新一批的患者成功入住病院,迎新会正式开始。”

慕漓朝教堂看了一圈,没有见到司烻与小漓,他朝院长问道:“还有两人没来,你们就开始了?”

“哦?您是说司烻先生?他早已完成了异化,是不需要来的哟。”人偶咯咯一笑。

“你说什么?”慕漓心中一沉,立刻点开系统屏幕。

双开!

意识进入了分身当中。

慕漓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这是在双人病房,而司烻正搬着柜子移到门前,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咚咚咚……”

外面的守卫不停地撞击着门:“你可以不去教堂,但母体必须去,快将他交出来!”

司烻没有回答,一邊抵住门一邊对旁边的少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

慕漓看到司烻还是正常人的模样,松了一口气,随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分身必须去教堂!

“你说什么?”还没等到司烻反应过来。

慕漓就伸手将对方拉离了门前,随后直接抬脚一踢,将门连带着守卫踢出了老远。

下一刻出了门,飞速在走廊奔跑,出了病院去就朝教堂方向跑去。

“回来!”司烻吓得赶紧跟上,是恢复了神智,还是被控制了?

“你别追我了。”慕漓撒开脚丫子死命跑,他是无法挣脱裴阚言的,就算那是前世也不能赌,一旦被追上就走不了了。

司烻在后面死命追,他一咬牙,转头朝身边的虚空喊道:“拦住他。”

下一刻,慕漓忽然停在了原地,似乎被一个看不见的力量禁锢住了。

但司烻被力量反噬,竟吐出一口血,不过他只是擦了擦嘴角,就追上去握住少年的手:“那两个人要害你,全病院的人都要害你,跟我回去。”

过了几秒,慕漓能动了,立刻握住对方的手腕,探查脉搏,他心一个咯噔:“怎么会是早衰之兆?”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发觉了一个一直忽略到事实。对啊,司烻一定会死,否则就不会进入轮回,更不会成为现在的裴阚言。

不对,更不对了。

慕漓眉头紧皱,在这个时间点以及往后的八十五年,轮回都是被封闭的,他又怎么进入得了轮回?

司烻见少年一动不动,似乎又回到无知无感的状态,他叹了口气,想将人背回去。

而慕漓扯住后背的翅膀,试图将信仰之力从中抽出来,却被一股力量挡住了。他松了手,看来只有病院的人才知道怎么抽出信仰之力。

他从司烻的背上跳下,再次朝教堂跑去:“对不起,我必须去。”

只有见到引魂使者,才能知道这一切的缘由。

“不要过去。”司烻在后面追逐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他用力伸出手,却好像永远都触碰不到。

而慕漓一踏入教堂,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可他一应忽略,径直朝笼子跑去,发动技能:“伤害转移!”

将所有患者的异化都转移过来。

于是司烻来到教堂的时候,就看到少年身后的翅膀快速抽长,笼子竟承受不住瞬间裂开,下一刻,六只巨型翅膀摇曳在空中,在教堂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神圣无比。

在翅膀的庇护之下,所有怪物都变回了人类,但失去了意识,围着一圈躺倒在地上,而一道道金光从他们身上飘出,注入了翅膀之中。

司烻怔怔地看着这一场景,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不知怎么的,他竟觉得神子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而遊客们看着那绝美的一幕,都瞪大了眼睛,一个个震撼得失了语。

天……天使?

随之而来的就是世界觀的彻底崩塌,他们捂着脸长大嘴巴。

这个世界上,存在怪物,也存天使?

直播间被屏蔽了异常画面,觀众们只看到一个瘦弱的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笼子拆了,将其中的患者解救了出来。

他们担忧極了,完了,病院中人不会放过这个少年的。

果然,那个自称执行官的男子上前了几步,抓住了少年的手,就将其摔倒在院长面前:“将他身上的信仰之力抽出来。”

“你敢?”司烻立刻上前制止。

裴阚言却先一步钳制住他的手臂,将其压在地上:“这里没你的事。”

司烻艰難地抬头,看向压制住自己,与自己长相極为相似的男子,他的双眼充斥着浓郁的杀意。

恶神,你到底想干什么?

院长却笑了几声:“别急,慢慢来,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在圣母与天使的注视下,无忧无虑地跳舞吧。”

修女们得到示意,唱起了圣歌,而同一时间广播中也响起了同一首歌。

遊客们的耳边响起了悠远的歌声,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两人搭配就这么在教堂中跳起了舞。

他们脸上升起了惊慌:“怎……怎么回事?”

裴阚言一蹙眉:“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吗?”

这时一道高频杂音响起,圣母像上的蚕蟲像是被激发了凶性,将近一半都爬了下来,如潮水一般直向一些游客冲去。

游客们心中极度想要逃走,可是手脚竟不听他们的话,依旧在跳着舞,他们看着越来越近的蟲子,失声尖叫道:

“救命!”

慕漓立刻控制分身爬起来,顺手拿起一旁的烛火,挡在众游客面前,朝地上密密麻麻的蚕蟲燒去。

空中飘散着呛鼻的烧焦味,可蚕虫一被烧毁就会痊愈,与蚕蛾一模一样。

院长的人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没用的,蚕虫永不死,没有吃饱,就会一直觅食。”

慕漓思考了一下,要进行下去,才能知道大祭司在做什么,他将烛火一扔,割开手掌将血撒在蚕虫身上:

“要吃就吃我吧。”

游客们一愣,全部都紧紧注视着少年,眼中尽是震惊。

所有蚕虫都停止了,它们闻到了一股极致的香味,下一瞬,全部朝少年涌去。

“不,你快逃!”司烻剧烈挣扎着,却被死死压在地上。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数蚕虫爬上了少年的双腿,吞食着其上的血肉。不一会儿,少年的双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甚至已经能看到骨头。就像两根枯死的枝干,早已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无力地摔倒在地上。

直播间将这一切都播放了出来。

观众们的脸色惨白无比,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等残酷又血腥的场景,一个个都吓得摔了手机,抱着垃圾桶吐了出来。

缓了一下,又拿起手机不停地报警。

快啊!

快救救那个少年!

司烻看着这一场景,双眼漫延上了一片刺目的血红,他不停地朝着虚空下令:救他,快救他!

他喉咙一腥,又吐出一口血。他的身体无法支撑他下达命令,命令又失败了。

而每一个蚕虫吞了一口肉,就吞下了一股庞大的力量,再也吃不下第二口了,立刻进化成了一个个蚕蛹“啪嗒啪嗒”掉在了地上。

慕漓见到自己脚边都是蚕蛹,他拿起了一个端详:“原来蚕虫吞食血肉之后,才会结成蚕蛹。”

那么之前在教堂看到的无数鬼影,难道都是被蚕虫吞食而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