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玩家失而复得哭崩了 他们要抹杀他,他……
護士将手机捡了起来, 看到账户余额,脸上开心不已:“病人,你居然真的集齐500万了, 你可以买特效药了,你的手术成功率将提升至90%。”
慕漓一个愣住, 喃喃自语:“手术?”
護士点头:“对啊, 你太幸运了, 游戏公司补偿你那么多錢,这是好事啊。”
“怎么会是好事?”慕漓惊慌地指着屏幕,“他们要抹殺他, 他会死。”
護士却疑惑道:“你说什么呢,一个游戏角色而已,不过是一串數據,一个设定好的程序, 都是假的。抹除一个代码, 你就可以白得500万,这可是天都掉不下来的馅饼。”
虚幻法则:【既然玩家有异议,谨慎起见,再判定一次。】
主係統明白了, 转而对男子道:【我以世间至高法则——天道, 对你下命令:你是神子的伴侣!】
天空化成了整片的蓝色數據链, 連神相都數據化了。天道法则,虚幻法则,一并落下威压, 一股史无前例的力量降下,使得整个世界都在剧烈震荡。
慕漓紧张地看着屏幕,精神死死紧绷。求你了, 不要再否定了。
但裴闞言过了天劫之后,整个人进入了一个很玄妙的状态,他感到视野从未如此清晰,头腦从未如此清醒。
他抬起头,直面空中诸道强悍的法则,所有扭曲的情感顷刻间化为虚无:
“我最后说一次,我只喜欢慕漓,我不是神子的伴侣!”
在那一刹那,冲破情缘法则,冲破虚幻法则,冲破天道至高法则!
神之本相化为了实体,进入了现实世界。世间生灵无法窥见至高无上的神,那现代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众人也就无法知晓,一尊神袛已降临于现世,端坐于浩瀚无垠的九天。
而裴闞言,成为了虚幻的世界中的——唯一真实!!
主係統又开启警报:【最终判定结果:病毒,开启抹殺模式。】
慕漓看到屏幕中的神相消失了,就以为係統真的将數據抹除了。而充斥危险的数据链,已经漫延到了裴闞言脚边。
他眼中漫延上了癫狂,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不可以,不可以!我把錢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他活着!!”
他疯狂地晃着笔记本,与其一起摔下了轮椅,爬过去就要拿手机。
護士却将手机藏在身后:“病人你疯了?那可是500万啊,是你的救命钱,有了这些钱你的手术就有九成的成功率了。”
慕漓拽着护士的裤脚,手极力往上伸去:“还给我,我要他活着,别的什么都不管。”
护士劝道:“他不过是一串冷冰冰的数据,而你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死,你活,这赚大了呀。”
慕漓的淚水模糊了视野:“不,他不是没有感情的数据,你没有听到吗?他有了独立的意识,脱離了原本剧情,再也不受係統控制了。”
护士低头看着苦苦哀求的玩家,语气依旧冷漠:“有了自主意识又怎样,那也只是一道看不着摸不到的程序,他有实体吗?他有痛覺吗?他能感覺到死亡的恐惧吗?你考虑一下自己吧,你的病带给你多大的痛苦你忘了吗?”
这时,镇痛剂的药效过了。
“啊……”慕漓的全身又疼了起来,就像尖锐细密的针刺入骨髓,連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哆嗦。
护士立刻抓起他的手指按上手机,屏幕却是停留在支付医院费用的页面:“你明白了吗?没有那500万,你就会永远这样痛下去,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吧。只要你付了款,我就立刻为你打特效药。”
不!!
慕漓痛到极致双眼发红,却挣扎着抽回了手指,余光瞥见了笔记本屏幕,却发现裴闞言的身影已经开始明灭不定,上一刻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下一刻就是一个人形的数据链。
他眼中漫延上了绝望。
他要害死他了吗?
而神相一直试图将本体拉入现实世界,却遭到了强烈反抗,他不明所以道:“你已经破除了神子的虚幻法则,为什么还要自甘沉沦?”
现实和虚幻的中央,横着一道宛若银河的裂痕。
裴阚言站在了裂痕的另一头,留在了虚幻世界:“慕漓在这儿,我只会待在他所处的世界!”
一抬手,連接现实与虚幻的通道断了。
神相失去了与本体的联系,冷下脸来:“我去杀了神子。”
他释放力量覆盖整个现世。
找到了!
神相瞬身来到一间医院的上空,意识降临于那间病房內。
他见到此时的神子正狼狈地趴在地上,力量全无,虚弱不已。脆弱到只要现在随意一伸手,就能将其碾碎。
他操纵黑雾锁住了神子的脖子,只要法则对本体一动手,他就会立刻扭断。
主系统却道:【抹杀已停止,进程:99%,开始检测异常。】
就见屏幕上的人形数据链中,竟连接着无数根蓝色的神经,而正是这些神经使得系统卡住了。
【异常原因已检出:NPC裴阚言连接玩家的全部[痛覺神经],痛覺属于玩家的一部分,不可抹除。】
【正在抽離[痛觉神经]……】
裴阚言见蓝色的神经不停地离开自己的身躯,他立刻释放黑雾缠绕全部神经,要将其夺回:“你知道这些神经如果回到他身体里,他会遭受多大的痛苦吗?”
慕漓的全身都很疼,腦子思考很慢,艰难地开口:“痛觉?”
主系统回答:【他连接了玩家的痛觉神经。】
“什么?”但慕漓刚问完,脑中忽然闪现了一幕场景。
那次从诡面回来,裴阚言就晕倒了,什么原因都查不出来,连系统都说没有受伤,但怎么会要打镇痛剂呢?
主系统播报:【正在扫描玩家[痛觉神经]。胚胎时被恶鬼缠绕的疼痛值:0;3年被实验的疼痛值:0;9年被虐待的疼痛值:0……综合疼痛值:0,可回收。】
就见那些神经受到了极大的吸引力,就要去往远方。
裴阚言加大力量,让其留下:“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痛苦?”
主系统反问男子:【你以前不是一直很气愤吗?他感觉不到疼痛所以对自己的伤毫不在意。他的痛觉神经回归,就再也不会伤害自己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裴阚言简直气得全身发抖:“我不需要你假惺惺,你不是天道吗?受尽折磨的实验体,被虐待至死孤儿,不都是你为他定下的命运吗?你知道我有多庆幸他没有痛觉吗?”
主系统:【多余的神经回到主人的体內,你不会多受一份疼痛,这不好吗?】
裴阚言力量一瞬爆发,将痛觉神经强行收回体内:“既然他从未感觉到疼痛,那就永远不要感受到了。他所有的痛,都由我一力承担!!”
慕漓不停地落淚,喉咙中发出呜咽:“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傻?”
他此刻终于明白了。
裴阚言那么强大的一个人,那么能忍痛的一个人,到底怎样极致的痛,竟然让他昏迷了近一月?
明明被无数次转移伤势,可为什么无法转移疼痛?明明那么多次是自己受的伤,可为什么却是他在痛?
可下一秒,慕漓身上的痛又强烈了几倍,嘴角一股一股涌出血液,前所未有的疼痛使得他嘶喊出声:“啊——”
一波又一波疼痛袭来,喉咙中发出一声又一声嘶吼,声音回荡在病房中,凄厉不已。
但他依旧没有点击付款。
护士眼中多了些急切:“时间拖延得越久,你的疼痛就越强烈,到最后硬生生疼死都有可能,趁早做决断吧。”
慕漓这才颤抖着手,作势要拿起手机。
护士松了口气:“这才对啊。”
但只见那少年忍着剧痛,取消了付款,点击钱款退回。
护士的语气焦急不已:“病人,请考虑清楚,你不是感受到了吗?你有多疼啊。没有这500万,你活下来的概率几乎为零,一定会受尽折磨后死亡。”
她又强调了一遍:“是在现实中,真正的死亡!”
慕漓哆嗦着声音:“是啊,我感受到了,原来有这么痛啊。”
那……裴阚言呢?
毫不犹豫,按下退回。
手机上多了一个血指印,账户中的500万,瞬间清零!
主系统从一开始就是佯攻,现在立刻收回法则之力:【玩家不接受赔偿,系统无权抹除任何一个角色,抹杀计划无期限终止。】
天空中的数据链消失了,一圈一圈环绕的法则也离开了。
慕漓脱了力,心安地晕倒在地。
神相也收回了锁住少年脖子的力量。停顿了一下,在神子的灵魂中打上了神契烙印,这才消失了。
护士勾起嘴角:“恭喜玩家,婚契真正结成。”
她拿起镇痛剂打了一针,随后身躯化为点点数据,回到情缘系统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慕漓眼皮颤了颤,睁开了眼。只见自己又躺在了床上,病房再无其他人。而一转头,枕头旁边正放着游戏头盔。他来不及多想,急切地戴上。
玩家上线。
慕漓进入了游戏模型,自己的疼痛消失了,疲惫消失了,精神力十足,力量十足。
他赶紧瞬移过去,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的男子,像个炮弹一样猛地扎进对方的怀里,感受到手上温暖的充实的触发,一时间泪水倾泻而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裴阚言接住了那个失而复得的爱人,激动得死死按在怀中,手不停地安抚着对方的后背,压着自己酸涩的嗓音:“不要把我推向神子了,好不好?”
慕漓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嚎着嗓子哇哇大哭,泪崩了决堤了:“呜哇——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第192章 玩家怀疑恶神本相 玉石宫殿消失了,回……
玉石宫殿消失了, 回到了斜挎包中。任务者们终于完成了任务,消失在原地。一回去就朝众人吹嘘,他们也是抬过神子的人了, 而且是三十多次诶!
另一边,情缘系統看到玩家的血量已经成了负值, 就将神力还了回去, 玩家血量迅速增长, 它的權限却迅速消失。
主系統再次拥有至高權限,只需要一个命令,就可以将其抹杀:【我是为了让神子看清自己的心意, 才与你配合假装抹杀裴闞言。但你又是为了什么?你夺了我的權限,降下九霄雷劫,现在却又将神力交了出去,不怕我将你销毁嗎?】
但情缘系統却没有恐惧之意:【这是神子赋予我的权限, 我绑定裴闞言灵魂的意义, 就是被挣脱!】
主系統惊疑不定:【什么?】
情缘系统回答:【只有让神子认定世界是虚假的,才会交換对方的爱意;只有爱意被扭曲,才能逼迫对方成神;只有成了神,才能突破虚幻法则;只有突破游戲桎梏, 神子才能相信那不是冰冷的数据;只有神子在生死逼迫之下选择他生, 对方的神相才会真正认定其为伴侣。】
主系统看向相拥的两位神袛, 玩家真正得偿所愿,它沉默了一下:【这么说来,你那么久以来对两人的层层逼迫, 加重两人的矛盾,都是故意的?】
情缘系统骄傲不已:【我可是情缘法则,我知道怎么将他们两个的隔阂消除。如今两神袛互相刻下婚契的局面, 不正是我一手造成的嗎?】
主系统思考了一下,放弃对其抹杀:【你合格了,你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的法则。】
此刻,情缘法则,在世间正式运转!
而裴闞言为慕漓擦拭着淚,他再也不怕神子了,终于有底气了。
他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眸,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终于开了口:“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我喜歡你,你呢?”
慕漓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双眼尽是认真:“我也喜歡你。”
终于,终于能够在一起了!
可远处的雪公子却折扇掩面:“大人呐,你忘了嗎?玩弄感情,最终是会被感情反噬的。”
于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相互表明心意的下一刹那,裴闞言身上瞬间漫延上了血色符文。
淅淅沥沥的小雨静止在空中,下一刻竟往上飘。不一会儿又落了下来,对方身上的符文也消失了,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慕漓疑惑地观察四周,那雨滴怎么回事?
却只听裴阚言又说:“我喜欢你,你呢?”
慕漓赶紧回过头来:“我也喜……”
可这次话还没说完,裴阚言身上又漫延上了血色符文,雨又停住了,往上倒退。
三秒后,下落。
裴阚言好像又忘了剛才自己说了什么,又问出了那句话:“我喜欢你,你呢?”
慕漓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什么事都没有。
他赶紧又说道:“我也……”
血色符文再次出现,周围的时间再次倒退。
裴阚言记忆又回到了三秒前,却依旧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我喜欢……”
这回,慕漓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
随后转头对雪公子喊道:“没有我的命令,你竟然敢回溯他的时间?”
雪公子含淚挥扇:“我冤枉啊,这可不是我做的。你忘了嗎?酆皇身上被恶神下了诅咒,生生世世无法得到所爱之人的回應。”
无法,回應?
慕漓一下子咬破了唇,淚珠又一次不停地溢出眼眶。
裴阚言眼神一闪,是啊,永远得不到爱人的回應。
他却反而猜到了,激动地捧着慕漓的脸,眼中欣喜异常:“所以你剛剛回應我了对吗?”
可是当他意识到的下一秒,血色符文再次出现,雨再次往上倒退。
裴阚言又失去记忆,又说出了这句话:“我喜欢你,你呢?”
话音剛落,却发现面前的爱人眼角的泪源源不断地落下,就像一颗又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顺着雨一起落在地上。
裴阚言心疼极了,不停地擦拭着他的泪:“怎么了怎么了?”
慕漓靠在男子胸膛号啕大哭:“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裴阚言立即否认:“怎么会是你的错,都是神子的错!”
可慕漓却哭得更大声了。
裴阚言一时间手忙脚乱的,看来时机还是不对,他按下心中的冲动,强迫自己扬起了笑容:“我明白了,你说过我们是搭档,一辈子的搭档。我不会再问了,你也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完了,这话一出。
慕漓的泪落得更汹涌了:“哇——”
埋在男子的胸膛里不停地抽泣着,连雨都停了,地上还“啪嗒啪嗒”落着豆大的泪珠呢。
裴阚言一颗心都化了,不停地抚着怀中人的背:“好了好了,有我在,没事了。”
慕漓伤心了好一会儿,才在男子胸口抬起头:“是我之前一直不知道躲避危险,还总是弄伤自己,所以你才会经历那么多痛苦。我不要你承受我的痛了,把痛觉神经还给我吧。”
裴阚言却拒绝了:“不,你可以肆意妄为,有我给你兜底,你不需要收敛。”
慕漓的鼻子更酸了:“你傻吗,你就不应该拿走我的痛觉神经,我就算有了我也不会痛的。”
裴阚言刮了刮他的鼻子:“别想了,这件事说什么我也不会答应的。”
“不给我,我还不会抢吗?”慕漓捋起袖子。
裴阚言捏着他的脸:“我现在也算是个神,你确定能从我这拿走?”
对哦。
慕漓傻眼了,小号之前就打不过,现在成神了就更打不过了。
这时主系统跳了出来:【玩家,只要你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就能趁机将痛觉神经抽出来。】
慕漓一皱眉:“我还能信你吗?”
系统泪流满面,完了,刚才演得太真了,把玩家完全骗了过去。
它抹了一把辛酸泪,下了一颗定心丸:【我们是永远站在玩家这边的,只要玩家不接受补偿款,游戲不可能抹除任何一个NPC。玩家应该知道,一个不受控制的NPC将会对游戏造成不可预知的威胁,我们可是以整个游戏以及千亿投资作为赌注,来保障玩家的权益。】
慕漓思考了一下,他绝对不会接受补偿款,那么裴阚言就绝对不会被抹除。
而整个游戏千亿投资,任由一个具有自主意识的NPC存在其中,确实有风险,但系统却最终放任了……
“行,最后信你一次。”
系统松了口气。
慕漓看向男子,该怎么转移注意力呢?
突然他踮起脚凑向前,“吧唧”一口咬住了对方的唇。
“你……”裴阚言感觉到唇上软软糯糯的触感,一下子懵住了。
系统趁其不注意,抽取了痛觉神经,蓝色的弧光又漂浮在空中。
裴阚言发现不对,立即释放黑雾要将其拽回来。
慕漓却牢牢抱住男子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心里对系统叫唤:“快,送去他找不到的地方。”
系统:【玩家,因时间紧迫,痛觉神经即将传至分身叶莫槐的体内。】
下一刻,无数神经却不见了踪迹。
裴阚言扑了个空,气得心口生疼。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他按住对方的头,将主动权夺了回来。
慕漓的舌头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摆了,一下子被亲得晕头转向的。
但裴阚言强迫自己按下蠢蠢欲动的心,刚刚才哄好,不能冲动行事,不能吓到对方。他强行分开了,转而问道:“你将痛觉神经送去哪了?没有人承受疼痛,日子久了会炸的。”
“那就炸了再说。”慕漓摇晃着脑袋,咬了咬唇,嘴角止不住地勾起,似乎还意犹未尽的。
“你真是要气死我。”裴阚言深吸一口气。
冷静下来突然发现不对,手捂着唇:“你刚刚……”
慕漓一颗心提了起来,为了不触发诅咒,决不能承认,他梗着脖子道:“我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啊你没看出来吗?而且搭档也可以亲啊,我们之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吗?”裴阚言狐疑不已。
“当然。”慕漓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重重地点头。
裴阚言想了想也是,如果对方有这样的心思,他还会这么艰难吗?但心中刚压下的欲望又被挑了起来,他双眸闪过一丝暗芒。
只是搭档吗?
不够啊。
诅咒真的没被触发。
慕漓心里“耶”了一声,他又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一把男子的腹肌,见没动静,又摸了一把。
裴阚言都惊了,耳垂都红了:“你……你在干什么?”
慕漓等了一会儿,诅咒还是被触发,他笑得差点要拍桌子了:“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原来只需要嘴上不回应啊。
那死不承认不就行了?
他这回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扫了好几眼,这可是游戏BOSS诶,现在更是进化成了一尊神袛。以前只是欣赏和羡慕,现在这么一看,一米九的大高个,这宽肩,这腹肌,这腰身……
天呐,建模简直完美!
而且更重要的是,结婚证有了,婚礼也办了,合法了!
慕漓便暗戳戳地盘算着:“哎呀呀,你说我们出任务那么累,是不是需要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呀,要是能泡个温泉就再好不过了。”
泡温泉?
裴阚言被天上掉下的惊喜砸晕了,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那就约定好了,不许反悔。”
“好耶。”
慕漓兴奋地跳了起来。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奇怪的事,两人就去廟中找那个青面怪。
裴阚言看着那陌生的面孔,心底有个猜测:“刚才真是多谢你了,不过我们认识吗?你为什么不惜得罪神子,也要帮我?”
青面怪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我只是不想再被回溯了而已。”
裴阚言盯着对方手中的册子:“你手中的是什么?”
“你们最好不要窥探我的东西。”青面怪将册子藏在身后。
慕漓喊了一声崔红鳶:“将他的命換回来。”
“来了。”崔红鳶过来了,拿出两个娃娃一碰撞,粉碎了。
那青面怪渐渐变回了人类的模样,身上的服饰极为现代,最重要的是,那张面容正是——聞首領!
慕漓眼睛一亮,拽着男子的袖子不停地摇晃:“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真的是聞首領,他没死。”
既然不存在死亡,那也不存在凶手。那么杀人的嫌疑,就不攻自破了!
而裴阚言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在他的记忆里,对方死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被掏空内脏,被剥了皮,被邪祟抢夺了身躯,鲜红的血流了一地……
聞首領的扫了一眼两人,眼神还是那么疏离:“你们认错人了,我从未见过你们,也不是什么首領。”
说完转头就出了廟。
慕漓紧紧皱眉,怎么回事?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啊。他朝崔红鳶问道:“你当初怎么遇到他的?”
崔红鳶开始回忆:“大概是在十年前,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有人在追杀他,让我给他换命。”
慕漓又问:“你帮他与谁换了命?”
崔红鸢回答:“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青面獠牙的邪祟。”
慕漓差不多能猜到发生了什么,聞首领一定是看到他的提醒,知道自己会在未来认定死亡,加之被邪祟追杀,顺势假死脱身,可为什么记忆不在了?
他看向雪公子:“难道是你?”
雪公子赶紧解释:“的确是我回溯了他的记忆,不过那是在保他的命,他看到了超出他命运所能承受的画面,他必须忘记。”
“说明白点。”
“他窥探到了未来。”
“什么未来?”
“那只有他自己知道。”
慕漓顿了一下,转头一看,男子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便开口道:“你怎么了?闻首领没死,这是好事啊。”
裴阚言却触电似的退后一步,他不敢相信,怕一旦欣喜,一切都是一场空:“我曾经亲眼看到他的死,他不认识我,他是真的吗?还是针对我的又一场阴谋?”
慕漓抓住了他的手:“出去之后,鉴定一下就知道是真是假。现在我们假设他是真的,就算是假死也不必要躲到这里,一躲还躲了十年,还有那个被窥探到的未来,我们要先弄清楚他身上的秘密。”
裴阚言点头,一伸手控制黑雾将闻首领带回廟中,夺过那个神秘的册子:“这里隐藏着什么秘密,你为什么那么警惕?”
闻首领挣脱不开:“你竟然如此无礼,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救你。”
裴阚言迅速翻看册子,都是一些契约和命令,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闻首领垂下眼眸:“检查过了吧,还给我。”
“我看一下。”慕漓拿过册子,也翻了一遍。摸到了一页,竟闪现了一个“画”的字样。伸出手指一碰,一幅画从中凭空出现。
闻首领心中一沉,惊讶万分:“你怎么能使用我的力量?”
慕漓接住了画:“只有公司首领才有权限拿出,那你就是专门在这儿等我的了。”
闻首领听了这话,眼中惊疑不定,挣扎的力道小了一点:“你是说,我是在等你?”
而裴阚言接过画一看:“这难道是,弑神之战?”
大家都凑过来瞧,就见这画被分割成了四个板块。下半部分是酆国与祈国对战,领军的是各自的君主,而所有将士都被邪祟所附体。
上半部分是神子黎曦与恶神厄戮对战,两个神袛释放巨大本相,一银一黑各占据了四分之一的画面。而飘浮在恶神本相肩膀边的,就是披着黑袍的大祭司。
慕漓沉吟了一下:“这画与之前所有的画都不同,如果被恶神势力夺取,整条时间线都会被颠覆。看来闻首领假死十年躲在这里,就是为了藏这幅画。”
这么说来,他们必须再经历一次当初的BOSS之战?不对啊,目的是什么?
这时崔红鸢悄悄举了个手:“那个,我有一个疑问。”
“什么?”
崔红鸢指了指恶神的本相:“你们不觉得与裴公子的本相太过相似了吗?”
话音刚落,一旁的雪公子眼神闪烁了一番。
裴阚言仔细瞧了瞧,心中顿生疑虑。恶神的本相与他的本相,同样黑雾缠身,同样身负无妄之眼,甚至连侧脸都极为相似。
可是慕漓却道:“他是以恶神的神位成神,本相像了一点很正常吧。”
崔红鸢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但话是这么说,慕漓心中却也奇怪。就算是夺了神位成神,也是不同于恶神的另外一个神,再怎么说本相也不应该那么像啊。
唔……除非是策划又在偷懒了。
突然庙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吓了所有人一跳。
几人都戒备不已,交换了几个眼色,一起躲在雕像的后面。慕漓刚将画装进了斜挎包中。
门就被推开了,风雪飘进了庙中,带进了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而庙外停着一辆的马车,马车低调却不失奢华。车中人过庙不入,架子大极了。
那男子朝圣主像跪下,叩拜了一下:“圣域之主在上,我家主人需见冥棺主血绫罗,请引路。”
裴阚言与慕漓对视一眼,那人的面容对两人来说熟悉至极。
国师白无玑?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又找崔红鸢做什么?
而崔红鸢惊讶地指了指自己,找我的?
她轻“咳”了一下,一个神秘又飘渺的声音救出现在庙中:“找我何事?”
白无玑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换命!”
第193章 玩家欢快温泉之旅 你要换谁的命?……
換命?
崔紅鸢问道:“你要換谁的命?”
白无玑却闭口不语, 他感应到雕像后一共躲着五个人:“此事事关重大,不宜有外人在场,请冥棺主移步。”
崔紅鸢看向神子大人。
慕漓给了她一个针孔摄像头, 示意别在领子上。又拿出一个通讯器,示意当作耳坠。
崔紅鸢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照做了, 随后閃现到那国師跟前, 一挥袖子:“走吧。”
白无玑抬头一看,那女子身着一袭鲜艳的血衣,双臂缠绕着诡异的紅丝线, 身上却萦绕着信仰之力,的确是神子的信徒。他又在袖中算了一卦,的确是冥棺主,是可信的。
便伸手将人引向马車:“请。”
慕漓探出头来看, 就见崔红鸢进入車厢之后, 一个侍卫双手抬起,落下一个透明屏障,完全隔绝了声音。
他就知道会这样,就打开了手机, 调出摄像。
就见車厢内坐着一个天生威严的男子, 一袭黑袍绣着神秘的暗纹, 一看便知尊贵无比。
他手指輕敲着茶杯:“传说神子座下冥棺主,连神的命都換过。那么交換帝王与国師的命,也不在话下吧。”
摄像头往上移动, 果然,那人正是——酆皇司烻!
崔红鸢輕飘飘地回答:“交换两个凡人的命,自然容易, 不过你看起来不活不过三日了。”
司烻垂下眼眸:“的确,按照国師的预言,三日后便是我的死期。可我身上萦绕着惡神的诅咒,死后灵魂无法进入轮回,反而会被囚禁在皇陵中,永生永世不得逃脱。”
白无玑接了话:“但酆皇必须走出皇陵,完成一个持续千年的计划。所以这命,你必须得换!”
雕像后方,慕漓手一敲,将一切都联系起来了:“难怪,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身份可以交换,容貌也可以交换。但惡神如此强大,又怎会将你们两人的灵魂認错呢?”
裴闞言也明白了过来:“原来我早就见过崔红鸢,请她换了我与国师的命,所以恶神才会那么轻易相信我就是国师轉世。”
但他一蹙眉,可关于换命的场景,他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
崔红鸢却朝那国师看去:“可要是换了命,那被禁锢在皇陵中的就是你了。那将会是永无止境的暗无天日,你真的不后悔吗?”
白无玑轻笑了一下,搖了搖头:“我待在皇陵替他被囚禁,他离开皇陵却是要进行万人血祭的。星盘已降下预言,恶神会在千年后重临于世。数千万条死路中只有一条生路,神子复生,救万民于水火。为了这个必须执行的计划,我们所有人都将付出一切,至死不悔!”
慕漓听了这话,眼中閃过一道暗芒,心中郑重承诺:放心,我一定会彻底消灭BOSS!
崔红鸢点头:“好,我可以帮你们。”
她就要从袖中拿出娃娃。
裴闞言却想到了什么,按下通讯器:“瑜泉宮,淨苑池。”
诶?
旁边慕漓听了这话,眼睛眨巴了一下。
而崔红鸢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对車厢内的两人道:“不过我可不能白出力啊,你们该怎么报答我?”
司烻展颜笑了,同意便好:“本该如此,只要你开口,无论是什么天材地宝,我都会给你找来。”
他以为冥棺主想要的,定不是凡物。
但没想到对方却说:“传说皇宮内有一瑜泉宮,宫中有一淨苑池,甚是不错。”
“这有何难?”司烻虽不明缘由,但还是应下,“宫中之人定会将你服侍满意。”
“那我多带几个人,你们不介意吧。”崔红鸢出了车厢,让侍卫收了屏障,便朝庙中挥了挥手。
慕漓几个就戴着面具出来了。
司烻放下帘子:“不介意,走吧。”
另外一辆马车来了,五人上了车,一路往皇宫奔去。
慕漓坐在车里,期待得晃头晃脑的:“哇,我们可以泡温泉了耶。”
裴闞言也笑了,他们很忙,防止之后被任务冲散了时间,择日不如撞日。
更何况,有什么温泉比他宫中的更好呢?
而闻首领看了一圈车内中人,这崔红鸢是神子的信徒,雪公子是神子的神使,男子是神子認定的伴侣,少年是神子降世的媒介。而另一辆车内,酆皇与国师是出了名的神子拥护者。这几人的手段非凡,自是可以互相辨明身份,既然互相信任,那就可以互相证明清白。
他虽然没了记忆,无法相信任何人,但理智还是在的。也许他等的真是这些人,那幅画在这人的手中,应该安全。
而裴闞言始终不敢看闻首领,怕一旦认下,等待他的又是失去……
一路看着热闹的街道景色,进入了皇宫。
径直来到瑜泉宫,就见好几个相隔的热池,上方飘着腾腾热气,水面上撒着清香的茉莉花。宫人们将瓜果糕点放在池边,又准备好了服饰。
慕漓就让众人退下了,下了池子,温和的水流过皮肤,哇,感觉一切疲惫都消失了。
裴阚言也过来了,就见池子里的那个欢喜玩水的人儿,一滴水珠划过那白皙的脖子,圆润的肩膀,微微凹陷的锁骨……一路往下,没入池中,再也不见。
他的眼神閃了又闪,虽然这是他一手促成的,可当这一幕真的来临,他的心中却升起了退意,竟轉头就走。
“干嘛要走啊,下来玩啊。”慕漓赶紧叫住了人,手一抬,就将水泼到男子身上。
裴阚言的嗓子干涩极了:“不用了,我是司烻的时候就泡够了。”
慕漓却眯起眼睛:“哎呀呀,那好吧,不过一个人太没意思了,那我叫其他人一起。”
裴阚言立刻转身:“不可以。”
结果慕漓趁机拉着他的手臂,一下就将他拽下了池子。
“噗通”一声,溅起了好大的水花。
“哈哈哈。”慕漓指着人,看他落汤鸡的样子,大笑出声。
裴阚言在池子里站起来,抹了一把脸,声音无奈极了:“你啊。”
“嘿嘿。”慕漓扫了一眼男子,湿透了的衣服贴在身上,那肌肉若隐若现的。他就直接起身跳在了男子身上,双脚环住了对方的腰,双手环住了对方的脖子,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
裴阚言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与紧贴皮肤的柔软触感,一时间真是一动都不敢动了。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盯着那双闪闪发光的眸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慕漓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笑,拿起池子边的手机,“让我看看接下来怎么做来着。”
一打开声音,裴阚言吓得立即夺过来,一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倒吸一口涼气,手一用力就将手机都捏碎了。
慕漓眨着无辜的眼睛:“你干什么?”
裴阚言“咳”了一声,想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爱人,但是不可避免会触碰到对方的肩膀。一感觉到那软乎乎的触感,手就像是被火烫似的缩了回来。
他的耳垂红得都快滴血了,眼睛都不知道看哪儿了:“谁给你看的这个?”
谁带坏他的?
啊?
慕漓摇头:“没有人啊,我就去搜怎么促进搭档的感情,还注明了两个男的,就跳出来这个。”
裴阚言看了一眼屏幕,虽然碎了,但还是闪烁着“兄弟情深”的字样,他简直是两眼一黑:“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所以你果然厌烦我了,不想跟我促进感情了,要找别的搭档了对吧!”慕漓大叫了一下,大声控诉道。
“我没有。”裴阚言话都说不明白了。
慕漓两个眼睛水汪汪的,似乎一不答应就要哭出来了:“你就是有,上面说了,只有那样做才是一辈子拜把子的兄弟,你比我年长,那你就是我哥哥了……”
“哥哥?哥——哥……”
于是,裴阚言的耳边就不停响起那变着法的“哥哥”的叫唤,真是要了老命了。
此时此刻,一个神袛引以为傲的克制力,“砰”的一声,瞬间破碎!如水晶玻璃摔落在地,成为了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碎片,闪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
不知多久后,裴阚言上了岸,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将扣子一个一个扣紧,甚至扣到了最上面一个。
随后坐在涼亭里,吹着袭袭的凉风,忽然捂住脸:“完了完了,他根本就是不谙世事,我怎么可以那么做?”
崔红鸢凑过来了,激动地问:“看这样子,是不是成功了?”
裴阚言却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残留着茉莉花清新的香味,他喃喃自语:“我哄骗了他,他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怎么可以如此禽兽?”
雪公子也来了,听了这话一个后仰,不,你才是被骗的那个。
不过他一拍折扇。
成了!
而净苑池中,慕漓兴奋地在水中不停地翻滚着:“哈哈哈哈哈……”
虽然没有到最后,但是已经迈了一大步了。
系统欢快地撒着花:【哇哇哇,恭喜玩家!!】
不过慕漓扑腾着扑腾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双手垂了下来,无力地埋在水里:“可惜我时间不多了,现实的我死了,那他怎么办?”
系统心中一个咯噔,赶紧安慰:【玩家请放心,神子永生不灭!】
慕漓的双眸却更加落寞了:“是啊,之后就会由大号陪着他了,再也不是我了,我永远都不会上线了。”
系统焦急不已,还想安慰。
但是慕漓又大喊大叫着翻滚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么一想我好亏啊,早知道是这样,我见他的第一面、去他家的第一晚就拐上床了,前面那么大把大把的时间都浪费了哇。”
他捂着胸口,脸上万分后悔:“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心痛啊。”
系统卡了一下,抹了一把汗:【呃,您开心就好。】
而凉亭中的雪公子,见没他的事了,便折扇掩唇轻声道:“大人呐,这是最后的祥和了,好好享受吧。”
一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第194章 玩家与反世界恶神! 我即将为你们二人……
这几日, 慕漓可将皇宫和皇城好好玩了个遍。終于来到了三日后,两人坐在凉亭里,打开了监控器。
只见崔紅鸢下了皇陵, 走在了墓道中,许久之后才进了主墓室, 就见中央摆放着一个庄严华贵的棺材。
司烻一早就与白无璣交换了服饰, 而摆在他们面前的, 是两个被紅丝线缠绕的娃娃。他们各自刺伤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液到娃娃中。
崔紅鸢调动体内的力量:“我即将为你们二人换命。”
两个娃娃飘起,两人的命格正被紅丝线抽出。
但当抽取酆皇命格的时候, 红丝线竟承受不住那强大的命格,瞬间湮灭了,一丝灰都不剩。
“咳咳。”司烻本就死期将至,经此一遭更是已经在死亡的边缘, 脸色白得几近透明, 一手撑在棺材上咳着血。
白无璣看着这一幕,紧紧皱眉:“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失败?”
“我还想问呢,你们是否有事瞒着我?”崔红鸢用着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两人。
白无璣眼神一暗:“你曾说过, 你可换神的命, 是否在骗我们?”
“我骗你们做什么?我方才是按两个凡人的力量给你们换的命, 那你们告诉我……”
崔红鸢抬手指向酆皇:“他为何会擁有神的命格?”
神的命格?
慕漓一个愣怔,随即看向男子:“你是司烻的时候,就已经成神了吗?”
“没有, 我那时只是一个毫无力量的凡人。”裴闞言看向屏幕,也是疑惑不已。崔红鸢不是会胡说的人,但什么神格, 那时的他怎么可能会有神格?
而白无璣脸色凝重极了,嘴唇抿成了一条锋利的缝,果然是在隐瞒着什么。
“咳咳咳……”这时司烻剧烈咳嗽,大把大把的血液吐出,无力回天了。
崔红鸢赶紧道:“他的生命快終结了,我们现在是同盟了,你若是真想我帮忙,就快说。”
白无玑也心中焦急,司烻一死,靈魂就会立刻被囚禁。惡神一旦降下力量,命就换不成了。
司烻靠在棺材上,已经说不出来了,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国师眨眼示意。
白无玑立即道:“好,我告诉你。但前提是,你必须向星盤发誓,永远都不能说出这个秘密,也决不能以任何方式对我们动手。”
崔红鸢举起手:“行,我发了誓了。”
慕漓和裴闞言都在屏幕外洗耳恭听,能让国师那么紧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白无玑最终开了口,语气神秘极了:“你知道古鏡神吗?当初被惡神杀死的诸神之一。”
“没听过。”崔红鸢摇头。
白无玑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他不是这个世界的神,他擁有无比强大的力量,理论上来说,只要鏡子存在于世,就可以延伸出无数个鏡中世界。而因鏡子与现实相反,所以我们又称之为——反世界。”
反世界?
慕漓眼神一闪,原来之前水族馆和蜘蛛小镇中的反世界,都是邪祟利用了镜神的力量制成的。
而崔红鸢有些迷糊:“你说的这个镜神,与酆皇有什么关系?”
白无玑垂下眼眸:“当初惡神绞杀诸神,万千世界被夺,我逃了出来。对,其实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最开始信奉的,便是古镜神!真相女神死之前造了一个神,便是神子。而古镜神也造了一个神……”
崔红鸢僵硬地指着酆皇:“不会就是他吧。”
白无玑应下了:“是,古镜神在陨落的最后一刻,动用本源力量,以‘善惡’为界限,创造出一个存在恶神的反世界。”
什……什么?
慕漓听到这里,一整个脊背都寒了,吓得立刻关了手機。
立即转头看向男子。
就见裴闞言的瞳孔剧烈震动,指尖死死刺进了手掌,眼中迅速爬上了疯狂。
慕漓心中一沉,握住他的手腕:“你先冷静,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
可裴闞言激动地抢过手機,嘴中不停地重复着:“我必须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必须知道!”
屏幕亮了,画面又出现了。
崔红鸢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是……神子的伴侣怎么可能是……”
但只听白无玑说出了这个事实:
“酆皇司烻,就是反世界的恶神!”
“啪嗒”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裴阚言理智极速下降,眼中充斥着混乱,气血剧烈翻涌,吐出一口血雾。
慕漓擦拭着他的嘴角,眼中涌上了浓郁的心疼。
完了,这下可怎么办?
崔红鸢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恶神视人命为草芥,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可酆皇手上却从未沾染过人命与罪孽。”
白无玑叹了口气:“是我亲自将他从反世界带出来的。我说过了,那个世界的‘善’与‘恶’是与现实世界相反的。无恶不作的恶神,在反世界,便是慈悲救世的善神!无论心中翻涌多少恶念,最终做出的,只会是善事。”
裴阚言却捂着嘴笑了,手上“滴滴答答”流着血液,降落在地上,成了一朵朵艳丽的血花:
“呵呵呵,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对啊,之前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他可以动用祟气?为什么他是容器恶神却降临失败?为什么他的眼睛是无妄之眼?为什么他的神位是八相蜃骨铃?为什么他的本相与恶神的本相那么相似?为什么他可以吞噬恶神的残魂?为什么恶神那么忌惮他甚至要将他镇压在皇陵中?
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从反世界走出来的——恶神厄戮!
【叮,NPC理智值降为:0!】
慕漓立刻切换为大号,一挥手,银光一闪,裴阚言失去了意识,无力地倒下。
他又切换了小号,抱住了暈倒的男子,轻柔地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那么嫉恶如仇的一个人,这下,到底该怎么自处?
他按下通讯器,对崔红鸢道:“告诉他,从来没有第二个恶神,他只是酆皇司烻,换命吧。”
崔红鸢正了正心神,立即传达了话:“你们连神子都隐瞒,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大人说了,世上没有第二个恶神,他只会是酆皇……”
可司烻靠在棺材上,闭上了眼。即将失去生机,早已失去了听力,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白无玑立即抽取他与司烻关于“换命”的记忆碎片,又将其捏得粉碎。那么如今除了崔红鸢,谁也不知道他们换了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做完这一切,他便躺在了棺材里。
同一时刻,崔红鸢调动体内全部力量,两个娃娃升起。
为神换命!
随即掩去了身形。
死亡,降临!
白无玑失去了生机,靈魂从身躯中飘了起来,却被恶神错认为酆皇,全身浮上了血色符文,灵魂被黑雾死死禁锢在棺材中。
而真正的司烻却睁开了眼,从棺材旁边站了起来,命人将棺材盖上。
随后转身出了皇陵。
【叮,玩家净化画中世界:[冥棺嫁娘]。奖励:血量+1000,属性+200,神力+20。】
此刻,这个世界虚化了,从远处开始溃散。
慕漓看着裴阚言静静沉睡的脸,随后让聞首領靠过来一点,就转动八音盒,回到了现实世界。
三人出现在公司总部。
医疗组一早就等在一旁,而组长祁宣容看到了暈倒的裴阚言:“稀奇啊,他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三天两头晕倒?”
下一刻,却看到了两人身后是中年男子,那是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出现的人。
他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般驚讶万分:“聞……聞首領?”
这话一出,众人也都注意到了那人,一时间驚得茶杯都掉在了地上,声音此起彼伏:
“聞首領?
“闻首領!!”
张申琮队长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赶过来,见到那个记忆中无比熟悉的人,颤抖着声音道:“首领?”
闻首领环顾四周,那么多人都叫他首领,但他对所有人都陌生极了,便皱起了眉:“你们认错人了。”
涂钦珏过来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不记得我们了?”
慕漓却道:“别急,先鉴定一下。”
谷桐立即拿出笔记本开始鉴定,看到结果便惊喜不已:
“他就是闻首领,是真的,活着的!”
这下,所有人狂喜不已。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闻首领回来了,这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慕漓抬眼扫了一眼公司众人:“你们明白了吗,闻首领没死,那么裴阚言是凶手一事,就是子虚乌有的。无论你们之前看到了什么,都是邪祟在陷害他。”
这倒是提醒了他们,公司成员一时间都沉默了。
“……”
冰薇看到闻首领头顶的寿命,算上这十年,正好对上了:“难怪明明首领寿命还有很长,却突然归零了。我们那时看到的,是假首领!”
封弈也反应过来了:“既然没死,那裴阚言就不是凶手了,不对,根本不存在凶手这一说。”
“这么一来,当初裴阚言说他杀的是邪祟,也是真的了?”
“那我们岂不是误会了他那么多年?”
“这……”
之前一直都与裴阚言争锋相对的众人,此刻心情复杂极了。
涂钦珏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刻,阿言真正回到了公司。
十年的隔阂,正式消除!
慕漓靠在怀中男子的头上,只要本该死去的人回到公司,一切误会就会迎刃而解。可惜裴阚言晕倒了,如果他看到了这一幕,会不会很开心?
是啊,解除了十年的误会,本该是开心的,可为什么命运就是不放过他?
反世界的恶神厄戮,真是笑话!
难道偏偏要他众叛亲离吗?
祁宣容过来蹲下,查看男子的伤势:“他怎么了,在画中受了什么伤,为什么会晕倒?”
慕漓闭了闭眼:“心伤,无药可治,收拾一个房间让我们休息吧。”
“好。”
两人离开了,留下公司众人围绕着闻首领,询问那次的假死,还有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房间中。
裴阚言昏迷了一天一夜,似乎做了什么噩梦,眉头一直紧皱,嘴中呓语不断,出了很多汗。
慕漓就跪坐在床上为他擦拭。
中午了,门被敲响:“这是今天的午餐。”
“来了。”慕漓开了门,接过餐盤,回过头。
吓了一跳。
就见原本躺在床上的男子,竟然起起身了,就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一双黑眸就像深不见底的漩涡,幽深极了,可怕极了。
慕漓咽了口唾沫:“你还好吗?”
裴阚言露出一个似哭非哭的笑:“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司烻会对镜中人说自己是复制体?为什么恶神会将司烻称作赝品?”
慕漓放下餐盘:“你听我说……”
裴阚言却按住对方的肩膀,不停地质问着:“你知道吗?我的躯壳、灵魂、情感、力量……所有的一切,都源于恶神!!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真的?”
慕漓却踮起脚,捧着男子的脸,与之对视,眼神前所未有地认真:
“不,恶神视世人如蝼蚁,根本不会有人的躯壳,所以你的身躯是你自己的。恶神所拥有的是神魂,不会有人的魂魄,所以灵魂是你自己的。恶神喜欢的是神子,而你却讨厌神子,所以情感是你自己的。至于力量,夺了他的力量又何妨?你是一个独立的人格,你拥有自己的名字和境遇,你手上从未沾染过一滴鲜血,你与恶神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195章 玩家的BOSS彻底失控! 有你在,就……
裴闞言将他的爱人紧紧按在怀中, 他从未想过,不论何时何地,不论何种境地, 真的会有人毫无条件地信任他。
他颤抖着声音:“有你在,就算所有人都厌惡我, 我都不怕了。”
慕漓回抱住了, 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你饿了吧, 吃饭吧。”
“嗯。”
裴闞言吃过了,走在公司的走廊里,便见成员对他的敌意不再那么大了, 臉上甚至多了一些愧疚。
会议室,好久没有那么齐过了。
张队长,五位组长,顾问, 都参加了会议。闻首领也坐下了, 只不过失去了记忆,对所有人都抱有警惕。
但室内沉默了许久。
张队先开了口:“因我们的错误判断,误会你是凶手那么多年,我们……”
裴闞言被误解太久了, 一被如此温和对待, 竟无所适从。臉上反而越发冰冷了, 倏然站了起来:
“道歉就不必了,如果你们没有将我逐出公司,我也不会开创無妄组织, 更不会成为除祟界第一组织的BOSS。”
随后转身就离开了。
留下众人一臉凝重。
张队叹了口气:“我们误会了他十年,早已伤透了他的心。”
所有人看着男子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心中知道了一个事实——
那个驚才绝艳的首席, 再也不会回来了!
慕漓也起了身,跟上了男子,握住了他的手。
裴闞言身子一顿,便十指相扣,坚定地向前走去。无论他的选择是什么,只需微微侧头,就会见到一个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他。
他心中甜滋滋的,真好。
但之后几天,裴阚言每一次睡下,都会做噩夢。夢到厄戮在进行屠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些人却愤怒地问他:“为什么要殺我们?”
“那不是我。”裴阚言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他们却齐齐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是你,你才是惡神厄戮,是你殺了我们的,是你!”
裴阚言一低头,沾满鲜紅血液的,是他的双手。
每次梦的这里,他就驚醒了,猛然起了身,便发觉冷汗已经透湿了背。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慕漓蹭着他的颈窝:“不要怕,有我在,我一直在。”
裴阚言平复了一下心跳,便靠在床头,抚摸着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你说,万一有一天,镜神的力量被厄戮侵蚀了,善惡就不会相反了。那我会不会,成为这个世界上另外一个恶神?”
“不会的,你永远不是他,永远不是。”慕漓不停地安抚着男子。
但这时,通讯器“滴滴滴”地响了:“外面出事了!”
两人立刻进入了任务模式,下了床就出了门梦之境,来到了外界公司的顶楼。
抬头一看,就见天空之上倒映着一个无边无际的海洋,透过海水能隐约看见一座倒挂的王宮。
而中央建了一个巨大的祭台,许许多多的鲛人魂魄环绕着祭台闭眼沉睡,尾部无数鳞片波光粼粼。
裴阚言看到这一幕就明白了:“那就是鲛人王宮,本应该存在反世界。執行官一定已经循着我的地图找到了入口,并用王鳞开启,王宮才会出现在现实。”
慕漓听了这话,“哇”了好大一声:“以海水为界限,创造出的相反的世界。所以鲛人王宮,一直是在现实的空中?”
难怪邪祟一千年死活都找不到了,它们一直往有水的地方找,谁能知道王宫竟在天空之上啊。
涂钦珏将黑棋射在空中,下一刻脸色苍白无比:“我已经剥夺了整片天空的异常,所有人都看不到空中的王宫,现在该怎么办?”
突然,鲛人王宫的上空有异动。
这一刻,所有除祟师都看到了无比神圣的一幕。神子巨大的本相倒挂在海水中,散发着圣洁的银光,美得不可方物。
慕漓却迷惑了:“不对吧,本相怎么会在那?”
附身灵雀的白无玑飞过来了:“当然是假的,这是酆皇与鲛人王一起制造的海市蜃楼。怎么样,够真实吗?”
慕漓这才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假的啊,差点以为大号的本相都被偷了呢。
裴阚言却没有放松下来:“本相虽然是假的,但那殷少爺拥有的神子命格是真的,不能让其落在邪祟手中,走。”
他给慕漓喂了鲛人泪,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了。就向上一跳,“噗通”的一下进入海水。
重力突然倒转了。
以他们的视角,便是在水中往下落,落在了王宫顶上。近处看,这王宫内座落着许多金碧辉煌的宫殿,壮观极了。
两人循着银光遊过去,来到了一个巨型祭台边,见到了在周围守护的许多鲛人灵魂。
还有两个熟悉的人影,執行官和殷家少爺。
執行官双手背后,大笑不已:“哈哈哈,你们才来啊,来不及了,神子本相已经被我控制。等殷少爷站在祭台之上,神子就会降临于世,便都听我的号令了!”
而殷焌戴着氧气罩,听不到執行官在说什么,但他知道马上要得到神子的力量了,激动得脸都涨紅了。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裴阚言装作焦急的模样,释放黑霧攻击而去。
执行官立刻将殷焌用力推向祭台。
殷焌一触碰到祭台,无数鲛人魂魄立即睁开了眼,环绕着祭台遊走起舞,似乎在举行什么仪式。
一道刺眼的光芒升起,笼罩住了台上之人。而那些所谓的神子本相,注入了他体内。
“成了,快成了!”执行官欣喜异常,瞪大了眼睛期待不已。
殷焌一把摘了氧气面罩,便想仰天大笑。但突然感觉全身剧痛,本以为那道光是降下力量的,谁知道其中隐藏着巨大的杀机。
“啊……”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碾碎了他的身躯。
等光渐渐散去,人已经没了,祭台之上只剩下一团庞大的气運。
执行官本以为胜券在握,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慕漓鼓了鼓掌:“真是太感谢你了,我还在想怎么拿回神子被夺走的气運呢,你就给我们送过来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执行官眼中竟是惊愕,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什么被夺走的气运?”
慕漓嗤笑一声:“不会吧,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个卑鄙无耻的殷少爷,就是神子转世吧?难不成你真以为一个神,真的会被你教成如此低劣?”
执行官顺着这么一想,殷少爷还真有可能不是神子,是夺取了气运,才会拥有了神的命格,那就解释的通了。
他的脸色惨白无比:“难道我近20年的努力,都化成了空?”
这下,心脏处的黑霧极速收紧,就要将其绞杀。
执行官眼中爬上了惊恐,吓得直接跪下了:“不,厄戮大人请绕我一命,神子本相还在被我控制,我还没有输。”
黑雾这才停下。
执行官回忆起之前的种种,阴恻恻地看向了慕漓。对啊,这人才是神子容器,那么殷家就是夺取了他的气运,神子命格也在他体内,只有他才能让神真正降临。
“我现在手中拥有神子本相,筹码足够大了吧。你,立刻站在祭台上,否则我就控制神子去屠杀世间的人类。”
慕漓嘴角勾起:“你可以试试看呐。”
执行官心中惊慌不已,神子都要屠杀人类了,为什么那两人没有一丝慌乱的神色?
他心中升起一个惊悚的猜测:“这整个鲛人王宫,都是酆皇的骗局?”
裴阚言冷笑一声:“还不算太笨啊。”
下一秒,那个巨大的神子本相,突然分解成了一个个泡沫,消失在海中。
“不——”执行官的筹码没有了,双手抱着头,脸上尽是崩溃。
陨落之地、神子本相、鲛人一族,这一切都是酆皇制造的障眼法,就是为了让他们前赴后继地寻找王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消耗他们的力量。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时,他口吐鲜血,心脏被黑雾搅碎。
死了。
而王鳞从那人身上飘了出来,浮在王宫之上,光芒一闪,设了下一个坚不可摧的结界。无数鲛人都围绕王鳞游走,兴奋不已。
但厄戮的残魂也从那人心脏处飘了出来。鲛人王宫,这场持续了一千年的骗局,似乎激怒了他。
“你们,该死!”
残魂变成了一个恐怖的鬼面,朝天愤怒地嘶吼一声,似乎在召唤着什么。
慕漓的斜挎包剧烈抖动,另外八个骨鈴挣脱了出来,迅速朝残魂飞去:“糟了,不能让恶神收回神位。”
“我是你的主人,回来!”裴阚言立刻释放黑雾缠绕那骨鈴,极力往回拉,手腕上的印记也在闪烁。
骨铃一时间迷茫了,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才是你的主人,过来!”厄戮残魂再次召唤。
神位有往那边飞去的趋势。
裴阚言情急之下,召唤出自己的神位,八个骨铃环绕周身,强大的力量将另一神位强行拽了过来,成了另一手腕上的印记。
自此,一正一反两世界的神位,都被他收下了。
厄戮残魂却阴森地笑了:“真是自寻死路。”
随后飘离了海底,不见了踪影。
慕漓心慌不已,赶紧过来查看:“你还好吧?”
裴阚言两个手腕剧烈疼痛,多余的神位打破了平衡,恶神身负的混乱、疯狂、暴虐、嗜杀……一切恶念,都疯狂涌入了他的脑中。
“啊!”他疼得嘶叫出声。
随后死死咬住牙关,似乎是在强行忍耐着什么。
“我带你回去。”慕漓赶紧带着人游离了海中,重力倒转回来了。一落地,就带着他回到公司总部的房间中。
裴阚言跪在床边,双眼漫延上了血色,脖子爆起了青筋,指尖刺穿了手掌,忍耐得十分痛苦。
慕漓想利用规则使其清醒,便叫了一声:“裴阚言!”
但只清醒了一瞬。
下一秒,男子的双眸成了血紅,突然发了狂。
“噼里啪啦……”
掀翻了桌子,打破了窗户,踩碎了床。他心中的暴虐无处可发,甚至抬手想攻击慕漓,却被他硬生生按下了。
不行,绝对不行!
慕漓躲在角落一动都不敢动,见男子动作小了,便小心翼翼地出声:“你冷静一点,是另一个神位使你混乱了,将那个神位抽出来。”
“滚!”可是裴阚言将茶杯摔在慕漓脚边,他听不进别人的话了,已经冷静不下来了。
慕漓没办法,立即切换了大号。身形渐长,凝聚神力朝男子手腕的印记侵入而去,想抽出多余的神位,可是却被一下子弹了出去。
“哐当”一声撞在了窗台上。
系统的语气焦急不已:【玩家,他的神位已经回归,是拥有完整力量的神袛,现在更是夺了另一个神位。而你的神位还没有归位,力量悬殊太大了。】
裴阚言眼中失去了爱人的身影,这回彻底失控了。视线中又出现了神子,更是加倍的刺激。
他瞬身上前,一把抓住了神子脖子,手上极大的力道,直接将那脖子刺出了五个血洞:“将他还回来!”
头顶的绿名,瞬间转化成了红名。!!!
慕漓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立即切回了小号。
裴阚言的眼瞳中映照出了他的爱人的身影,红名又转回了绿名。
下一秒却又成了红名。
他抱着头痛苦嘶吼着,红绿名极速转换,疯狂闪烁,最后彻底陷入了混沌,黑白混淆,善恶不分!
慕漓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叫了一声:
“裴……裴阚言?”
但只见那个男子不再痛苦了,站直了身子。突然脚尖一转,朝他的方向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如饥饿的猛兽盯着猎物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慕漓,小漓,漓漓~我再也不想忍了,好不好?”
第196章 玩家的BOSS持续混乱 轻柔的嗓音却……
裴闞言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咬住了他的唇瓣,落下了深深一吻。随后将其按在地上,輕柔的嗓音却带着不容反抗的语气:“我知道你不理解, 就算理解了也不愿意,不如将一切都交给我。”
慕漓一下子懵了, 他家BOSS混乱了之后, 这么刺激的嗎?
但是这地上凹凸不平的, 躺着很难受,不一会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手往后背一摸,摸出一手的血。
似乎一整个后背都被玻璃扎到了。
而公司的人听到动静, 以为是敌人入侵,立即闯门而入,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房间中的所有摆设都碎了,地上都是锋利的玻璃碎片。裴闞言将那个纤弱的人儿压在身下, 慢条斯理地解着对方的衣服, 像是在开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礼物。直到完全剥離了上身的衬衣,握住了那白皙的肩膀,却根本不顾他的后背,已经被碎片扎得鲜血淋漓。
“你在干什么?”晏清漪双眼一下子红了, 釋放结界笼罩住男子。
塗欽珏也射出黑棋, 剥夺了对方的行动力。
但裴闞言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脸上反而升起了些许不耐。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了慕漓,在对方脸上落下了一个輕吻:“等我。”
手指随意一弹,整间房间加上这整栋楼, 顷刻间灰飞烟灭!
两人飘浮在空中,底下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慕漓瞳孔一缩:“你疯了?”
立刻想转移这些人的傷勢。
但浓厚的烟尘散去,晏清漪和塗欽珏釋放所有力量, 结界与被剥夺的空间护住了公司众人,才没有一人傷亡。
这下,整个公司都被惊动了,所有人都进入了一级戒备,所有重型武器都对准了那个男子。
張隊和其他组长也过来了,朝空中的男子喊道:“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谈一谈。”
慕漓却向下喊道:“别谈了,你们快走,他已经没有理智了。”
裴闞言扫了一眼这群人,双眸漫延上了殺意:“我们的恩怨,也該了结了。”
神的威严一瞬降下,所有武器都在一刹那报废,所有人都被压得跪在地上。
慕漓这回是真害怕了,不停地扯着男子的袖子:“我们不要理他们了好不好,继续刚才的事好不好?”
裴阚言却释放黑雾缠绕住慕漓,使其不得动弹,随后环抱着人落到地上:“你看呐,这些人与我相处了那么多年,到了最后却不信我,你说他们……”
他瞬身到張隊面前,抓住了对方的脖子,提了起来:“該不该死?”
“快停手。”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这一幕都惊慌不已。
裴阚言看着面前的队长,细数着日子:“我幼时就到了公司,一直待了15年,我从那么小的时候就跟着你,闻首领出事的时候,你竟然相信我会殺了他?”
張申琮已经快要窒息,但还是艰难地开了口:“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相信你,要殺要剐任你,但请你放了他们。”
裴阚言却笑了一声,手上一瞬收紧,那人嘴角流出血液。
“不要!”慕漓死命挣扎。
裴阚言眼眸冷了下来,看向了他的爱人:“你不是永遠站在我这边的嗎?为什么现在又要阻止我?”
慕漓说道:“对,我永遠站在你这边,永远尊重你的选择,可那要在你清醒的时候。你现在混乱了,做出的事不是你的本心,我怕你醒了会后悔。”
裴阚言却暴怒出声:“闭嘴,我现在很清醒!”
他手上用力,再用力……
但不知怎么的,始终没有下得了手。
“好,我没有死,那我也留你们一命。”
说完,一松手,张申琮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众人急切喊道:“队长,你没事吧?”
张申琮撑起身子,摇了摇手。
裴阚言脚步一转,走向了公司顾问面前,也将其提了起来:“你的身份很神秘,你活了一千年,却永远也不会老。我也是在幼时的时候就跟着你了,你为什么也不相信我?”
涂钦珏张了张嘴,最后垂下眼眸,只说了两个字:“抱歉。”
裴阚言便一挥手。
涂钦珏也摔倒在地,吐出了血。
裴阚言又走向五位组长:“你们说亲眼看到了我殺了人,我都解释过了,我杀的是邪祟,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组长们叹了口气,还没等说些什么。
裴阚言一挥手,那些人嘴角也溢出了血液。
可是他的愤怒还是没有消,原地转了一圈,指着公司众人道:“还有你们所有人,你们都没有看到事情真相,你们只是人云亦云,就认为我是凶手,你们所有人都不相信我!”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黑雾萦绕在空中。所有人都被压在地上,内脏被挤压,喉咙一阵腥甜,接二连三地呕出鲜血。
可是裴阚言越发混乱,血眸越发鲜艳,手上越发暴虐:“为什么你们全都不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
慕漓大声吼道:“我相信你!”
裴阚言动作一顿。
慕漓重复了一句:“你知道的,我相信你。”
裴阚言走了过来,轻抚着爱人的脸颊,就像抚摸着一块最心爱的珍宝:“对,只有你相信我。我们见的第一面,你就可以为我而死。不论他们说什么,你都站在我这一边。对,他们不重要。所有人都不重要,只有你是最关键的。”
“我们離开好不好?”慕漓眼中尽是祈求。
裴阚言却自顾自地说着话:“你知道嗎?命运要让我孤苦伶仃、众叛亲離,却没预料到你的存在。你是我最珍贵的宝物,谁也不能夺走,神也不可以!对,要杀你的都该死!神子该死,他最该死!我会杀了神子!杀了神子!”
慕漓感觉不对:“你等等。”
裴阚言却将黑雾化为利刃,横在众人脖子前,嗓音低沉极了:“这些不都是你的信徒吗?我数3秒,不想让他们死的话,就立刻现身。1,2……”
慕漓无奈,切换了大号,挣脱了黑雾。
而公司众人被傷到,却并不危急性命。他们用余光看到,慕漓的身体渐长,成了一个身形修长的美人。除了没有面具,那身段,那气质,与他们的新首领一模一样。
他们突然想到了:“黎曦神子,黎首领……不会吧?”
难不成,他们的新首领,是神子?!
裴阚言看到了那个神袛,所有黑雾都在兴奋地震颤:“你还真出来了。”
慕漓却皱着眉,他们的力量太强,一旦打起来所有人都会被波及,整个梦之境都会被毁灭,便开口道:“这里太小了,敢不敢跟我去雪域,我们打个尽兴。”
“好啊。”裴阚言转动了一下手腕,在哪里都无所谓。
雪谛就从影子中跳了出来,一看到全身杀意凌然的男子就对其龇牙咧嘴,喉咙中不停地发出威胁的低吼。
慕漓却摸了摸它的头:“乖,去打开。”
“汪。”雪谛叫了一声,圣域之门显现。
两人进去了,不见了踪影。
公司众人便挣扎着起身,祁宣容立即为自己施针,傷勢减轻了不少,就为其他成员施针,迅速恢复其伤势。
圣域之中,天空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站在山顶抬眼望去,所见之处皆是连绵不绝的雪山。
而慕漓一落地,身后就出现了一个鬼魅的身影,抓住他的脖子往雪山上摔。
“砰砰砰……”
慕漓摔进了雪中,直接穿过了整座山,却还没有停。一连穿过了几座山,才落在地上。
裴阚言瞬身而来,扣住他的下巴质问道:“为什么不还手?”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慕漓人已经麻了,放弃抵抗了。在他身上发泄够了,或许怒火就消了。
可裴阚言却认为神子在挑衅他,嗓音恐怖极了:“怎么,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这下可不得了,他一用力,扭断了对方的脖子,折断了双手,踩断了双脚,又将其提起来。
神子手脚无力地垂下,但眼神却平淡极了,似乎刚才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裴阚言身上涌出了黑雾,化为了无数利刃向神子刺去,刺出了无数个血洞。
“嘀嗒嘀嗒……”
鲜血落在了雪地上,就像一朵朵艳丽的曼陀罗花,在满目雪白的天地之间,显得格外绚烂。
可纵使如此,神子的眼神还是那么淡然。
裴阚言又释放两个神位,十六个铃铛,这回是下了死手了。磅礴的力量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全部加注在神子身上。
“叮铃——”
撕碎其血肉,粉碎其骨头,吞噬其神力……一时间天崩地裂,整个雪域瞬间塌陷。
然而慕漓没有一点反抗,不一会儿就成了血淋淋的一个人,跌坐在雪地上,却还是晃头晃脑的,甚至星星眼地看向对方:“怎么样怎么样,气消了吗?”
可裴阚言的眼神却越发寒了,冷笑了一声:“我终于知道,司烻和厄戮为什么对你有那么大的执念了。”
无论使出多少攻击,面前的神袛都不会有一丝恐惧,甚至还歪着头看着你,似乎在问:就这样吗,还有别的招数吗?
真是可怕啊。
裴阚言抓着神子向前拖,雪中多出了一道血痕。抬脚出了雪域,回到了公司。
成员们的伤愈合得差不多了,互相搀扶着起来。他们以为神子那么强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两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只见神子身上竟没有一处好皮肤,千疮百孔,鲜血淋漓,不一会地上多了一个血泊。而反观裴阚言,什么伤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众人震惊不已。
慕漓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的确挺惨的,就朝他们摇了摇手:“没事,玩闹而已。”
玩闹?
裴阚言简直被气笑了,拖着人就出了公司总部。
而众人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复。
神子一定知道裴阚言陷入了混乱,所以没有伤害他。宁可自己受这么重的伤,也没有一丝反抗。
裴阚言来到了外界,往上空一跳,去了海中,一路朝鲛人王宫游去。而慕漓身上的血液也在海中晕染开来。
已经看到祭台了,台上还漂浮着神子庞大的气运。
而白无玑在这里等着他们,他看到神子遍体鳞伤的模样,无力地闭了闭眼。酆皇与神子,千年前互有好感的两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男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的确杀不了他,那就只有这样,慕漓才不会死。”
裴阚言将神子摔在祭台上,朝众鲛人命令:“将神子从他身躯中抽出来。”
鲛人们战战兢兢的,但还是照做了。环绕祭台游走,进行剥离仪式。
祭台升起了一阵强烈的光芒,慕漓感觉神魂剧烈震荡。
系统发出警告:【叮,玩家请注意,大号小号,正在分离!】
一人,分离成了两人。
慕漓与黎曦,自己跟自己面面相觑,一下子傻眼了。
现在这情况……被迫双开了?
白无玑看到这一幕,立即控住灵雀飞到慕漓肩上,急促地说:“现在裴阚言的体内有恶神的恶念、镜神的力量与他自己的意识,三方正在争夺控制权。你必须消耗他的恶念,他的理智才会回归。”
慕漓点头:“我明白了。”
这时裴阚言游过来了,一挥手就将灵雀拍飞了老远,将自己的爱人抱离了祭台。
随即瞥了一眼鲛人。
鲛人们立即领命,内心却泪流满面:神子大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便升起透明结界,将神子的残魂镇压在祭台之上。
白无玑附身的灵雀翻滚出了几百米,终于在海水中停住了,这下气得毛都竖起来了了:“司烻,你给我等着。”
而慕漓失去了神魂,感觉自己虚得不行,趴在男子的颈窝里,哼哼唧唧的。
裴阚言看着怀中的爱人,心情愉悦极了:“你再也不会死了,我终于拥有你了。”
随后想起了什么,眼神又充斥着杀意:“对了,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公司那群人的伤势恢复了。”
慕漓一听这话,吓得立刻环住他的脖子,嘴一瘪控诉道:“你都有我了,怎么还想着其他人?”
“那你准备付出什么,让我永远想着你?”裴阚言危险地眯起双眼,嗓音低沉极了。
慕漓亲了一口他的脸:“我们去雪山吧。”
爱人在邀请他!
这下,裴阚言什么也不顾了,抬脚就进入了雪域。
天地广阔,一望无垠,巍峨的雪山连绵不绝。
一人将一人压在雪地上,轻抚着他的脸颊:“我知道你是为了救他们,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可那又如何呢,你即将真正属于我!”
第197章 玩家献祭倒计时 漫天的细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