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0(2 / 2)

【你们怎么辩论的话题这么多?每一个拉出来都能打好久。】

蓬湖似懂非懂,又问舒怀蝶:“那高学历的人结婚就不会离婚了吗?”

路芫笑得很大声,“所以巢北就应该找个同行结婚,娄老师应该和自己的竞品结婚……”

“我应该找个差不多的,小蝶也是。”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哇了一声,“那最般配的就是拂晓姐和蓬湖姐了。”

金拂晓喝了一口茶水,“还不是离婚了。”

路芫叹了口气,“那什么到最后都不是一个样吗?”

“结婚不是多此一举?”

没想到蓬湖说:“那活着总会死,那我们……”

“打住,这不能播,影响不好。”

巢北及时制止,灯塔水母却看向金拂晓,“我不要这样。”

“我要和芙芙在一起,和她一起变老,到死的那天。”

这张脸结合这样的话,深情款款到隔着屏幕的观众都被打动。

金拂晓却无动于衷,“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你走了。”

跟着乌透的周七格外着急,“妈咪明明做到了。”

边上的工作人员惊讶地看着她,被副总委以重任的于妍也很好奇,忍不住问小朋友,“小七,蓬董她之前真的……”

周七委屈地嗯了一声。

乌透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不要忘记你们告诉我的事。”

就算戴不逾坚持冥河水母是个半吊子巫婆,乌透还是认为要谨慎对待。

【明明蓬湖比金拂晓还大,时差却很明显。】

【好难过……】

【她们都真心相爱过吧?】

【没有鸿沟也能制造鸿沟,难道爱真的瞬息万变吗?】

失忆不是冥河水母要她隐藏的秘密,原话是不可以告诉金拂晓自己为什么离开又回来。

也可以迂回。

蓬湖望着金拂晓头顶不变的数字,巨大的失落比海水倾覆还令她的恐惧。

她握住金拂晓的手,“我是为了和你再次相遇才离开的。”

“如果死了,我们也离婚了,时间一长,你忘了我,和新的人在一起,什么senio什么珊瑚什么礁石都没关系。”

“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乌透听着耳机里的收音,问周七,“她真的失忆了吗?”

这未免也太真情实感了,像是记起了全部。

周七嗯了一声,“安装包已经给妈咪了,只是加载得很慢。”

于妍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更觉得这一窝无名小岛的老乡很神秘。

“什么?!!!蓬湖姐你难道是得了什么病才离开的吗?”

巢北差点站起来,“你们拿的思密达剧本吗?”

舒怀蝶身体也不好,她每一天都得过且过,惊讶地看着蓬湖。

商业竞争到谋杀这种题材离她太遥远,但生病时日无多远走他乡丢下离婚协议更像是她的路线。

她看蓬湖的目光又亲切了几分。

【这就说得通了,果然是生病才失忆的。】

【难道是家族遗传吗?之前就听说蓬湖是外国人,轮廓都不太一样。】

【呜呜呜那为什么不能直说?不是长嘴了吗?】

【这也不好说吧,怕拖累另一个人。】

【这么有钱都治不好的是什么绝症?】

【现在不是治好了吗?还回春了,好神奇!!】

【金拂晓生气也能理解吧,明明都结婚了,还不说。】

“那是你觉得。”

金拂晓心里早有猜测,但蓬湖的体检报告都在她手上,医生都看不出什么问题。

她能总结的异样是蓬湖总是外出,也不会事无巨细地和金拂晓聊天。

眼神都陌生了许多。

“你失踪之前,对我就很冷淡了。”

现在的蓬湖没有那段记忆,但族群的习性她也知道。

“那是因为……”

直播间忽然插播了广告,现场被导演喊停。

乌透:“该转场了。”

她在对讲机里和蓬湖说话,“我希望你不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能因为什么?”结账的是巢北,她不忘和路芫讨论,“肯定是生病呗,有些病就是让人意识不清,忘了这个那个的。”

“不过现在的病都年轻化了?我外婆你还记得吧,后来都忘了我是谁,又把我当成你。”

这顿饭全程吃瓜,没人在意吃了多少钱。

路芫还是怕不够,出了餐厅打算趁着旅游季,背着相机去给人拍照赚点节目组允许的资金,顺便去玩一趟。

她本来不希望巢北跟着她,但前妻一张好脸也是招牌,她勉强同意了。

舒怀蝶体力不好,打算去湖边散步消失,娄自渺陪着她去了,两个人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

被乌透提醒的水母和金拂晓走在一起。

“因为生病?”

金拂晓语带狐疑,“你的体检报告不是很健康吗?”

蓬湖想了许久,“家族遗传。”

金拂晓冷笑了一声,“以前都没听你提过家族,不是没有亲戚吗?现在亲戚也太多了。”

她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摄像,像是隔着屏幕骂了乌透。

周七缩了缩头,“妈妈酱好凶。”

“所以蓬湖喜欢金拂晓什么?”

看过蓬湖记忆的周七懂得再多,也是一只还没有成年的小水母。

她唔了好半天,头发都被自己揉得乱糟糟的,“喜欢……妈妈酱……”

“很温柔,像天使。”

于妍:……

我怎么不知道拂晓董事长温柔,恐怕全公司都没人这么觉得吧。

乌透也沉默了。

什么天使,非要碰瓷也只能是堕天使了。

以她对金拂晓的了解,这个女人简直是人类新年会放的铁树银花。呲呲呲的爆裂才是她的本性,吵架是吵不过的,虽然现在的金拂晓算有所收敛,依然难掩泼辣的本性。

没有心脏的水母在海上漂啊漂,为什么非要这个人类不可?

温柔在哪里?

都在镜头里差点给蓬湖一巴掌。

就算后期加工成抚摸,依然看得出这对过去的相处模式。

“混得好了,所以亲戚就多了。”

蓬湖记忆稀碎,说失智算过度概括,戴不逾好歹给她恶补了前妻的各种物料。

哪怕一开始蓬湖不承认那些视频和新闻里的女人是她仅有记忆里的芙芙。

可是脸是成熟和稚嫩的区别。

声音也是一样的。

“以前芙芙和我说亲戚都死光了,不还是被追着骂白眼狼吗?”

【当着直播的面这么说真的可以吗?】

【刚才为什么忽然插广告!!拂晓时光的海苔又是什么新品啊!】

【回味广告,很有年代感,和某椰子汁广告异曲同工。】

蓬湖在度假酒店顶着头疼恶补前妻的信息,周七没有一直陪着她。

地毯上洒落不少冥河水母给的头痛药,屏幕上的金拂晓被生母当众指着鼻子骂也没有慌乱。

她冷静完成了商业现场的工作,后续据说是给钱了事了。

戴不逾说人类贪得无厌,肯定后来还赶着要过。

“芙芙的亲戚后来又找你要钱了吗?”

金拂晓扫了她一眼,“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那是晨昏集团上市后发生的事。

金拂晓改名后人也因为物质滋养,看不出当年渔村黑妞的模样。

和父母断联也没有找过她,直到看到新闻采访,她们才找过来。

没有半句关心,只问金拂晓要钱,说这些年也不知道孝敬父母。

那年她也不过二十一岁,妹妹刚大学毕业,父母就说让她给妹妹安排工作,又让她找个人嫁了。

场面一度失控,金拂晓差点抄起办公室的花瓶把生父砸了。

她的姐姐和姐夫拖家带口,孩子还看上了蓬湖的鱼缸,大学毕业的妹妹沉默不语,看着办公室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也没有阻止父母的行为。

“看了很多你这些年的资料。”

蓬湖没有欺骗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笑,“芙芙,长大了。”

她的目光真心实意,夜风吹起她颜色特别的长发,似乎也有一股海盐的味道。

背景里城市的夜幕都虚化了,蓬湖看着金拂晓,像在看她珍藏的宝藏。

很感人的目光,金拂晓却只想把她睡了。

蓬湖越是这样,她越是烦躁,巨大的虚无笼罩着她,她想要那个阻止她和父母发生暴力冲突的蓬湖回来。

想要那个明明对自己的亲戚一无所知,却还在那样的狼狈瞬间里看出金拂晓从小到大很委屈的蓬湖。

她会抱着金拂晓,从黄昏抱到星星爬上夜幕,不断地亲吻她,说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蓬湖。

永远原来屈指可数。

她的失望循环往复,在多年后的镜头里,变成满腔的酸涩,冲动地揪起蓬湖的领子,粗暴地咬了她一口。

【?????】

【不是离婚了吗?】

【路人为什么这么淡定?】

【现在自媒体太多了,估计习惯了。】

【晨昏是要破产了吗,老板亲自上综艺炒冷饭。】

【蓬湖你瞪大的眼睛好像少女漫画……】

【我看金拂晓爱得很,嘴上说的那位反而一般般。】

“我的亲戚没死光,你的亲戚也还活着。”

金拂晓的口红都涂到了蓬湖的唇上,那么热烈的颜色,让苍白的脸都夺目许多。

蓬湖垂眼,“我也还活着,芙芙。”

“对不起,让你难过好多年。”

第20章 【+】脱光衣服跪下来和你道歉?

就算失去了记忆,蓬湖还是那个蓬湖。

金拂晓知道她是认真的。

“我不要你的道歉。”

夜风吹乱金拂晓的短发,她囫囵捋了捋,又从包里掏出口红要补妆,像是躲避蓬湖穷追不舍的目光。

【我看爱哭的是金拂晓。】

【怎么还有记忆差啊!其他两对都没有这么大虐!】

【金拂晓的口红也太猛了,蓬湖这张白脸顿时花团锦簇。】

“我要完好的蓬湖跪在我面前忏悔。”

本以为金拂晓转性的乌透也被吓了一跳,弹幕纷纷跳出惊讶的表情。

看金拂晓拿着镜子不方便,蓬湖帮她,不忘拉着人走到明亮的路灯下。

小城市的夜晚只有主街道热闹,走到另一边就安静许多。

六个人五天在一个城市停留,要在规定的场景下完成打卡任务,还不能分散。

失去了通讯设备的嘉宾没有办法群聊,巢北自告奋勇做导游,在客栈里提过今晚踩点适应,明天正式开始。

晚上纯自由活动磨到下班。

没有了手机,金拂晓也没有开小差的可能,她站在榕树旁边的路灯下补妆,蓬湖看着她饱满的嘴唇。

“好,你要哪种跪。”

“穿衣服的,还是不穿衣服的?”

金拂晓手一抖,口红画出了嘴唇,像是从唇角劈开出了一道伤口,如果对称,也可以算裂口女。

她烦躁地看了蓬湖一眼,皱着眉想不是失忆了吗?

二十岁的蓬湖哪有这么骚包。

她那时候纯洁无瑕,完全是金拂晓污染的她。

“不穿衣服的是吗?”

“好。”

蓬湖自动提问自动回答,金拂晓急忙打住她,“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场合。”

她看向镜头外的拍摄人员,“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这段能不播吗?”

摄像:“这是直播。”

【这是直播!只会消音!但我也知道是什么!】

【不穿衣服是吧!你们已婚……哦不离婚人士还这么玩?】

【直播的操作空间还是挺大的,毕竟我们只能看一对,导演故意的吧?】

金拂晓:……

蓬湖笑着凑近,伸手给金拂晓擦去蜿蜒的口红。

紫红色晕开在她的指尖,两个人的风格截然不同,金拂晓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你看上去像是被打了,青青紫紫的。”

工作人员非常庆幸自己职业素养很强,不然恐怕会笑出声。

【哈哈哈哈什么话,一点暧昧都没有了!】

【已婚多年的都这样。】

【果然这种吃小孩色的口紫口棕都不适合太白皮?节目组实时打码好讨厌啊,看看牌子怎么了!】

“芙芙打的。”

蓬湖还捧着掌心的贝壳小镜子,她个子比金拂晓高许多,叉开腿站着更显滑稽,有人路过还要转头看两眼,以为蓬湖这样的造型是拍短剧,也见怪不怪。

“别冤枉我,那么多人看着。”

“用嘴巴打的。”

金拂晓:……

她被噎了好半天,才伸手推蓬湖一把,“走了。”

“去哪里?”蓬湖问。

“你包呢?”节目组给每个嘉宾都发了地图,金拂晓随身背着个小包,蓬湖看上去太散漫了,更像个纯游客,“孩子呢?”

【才想起来啊你们!】

【所以蓬湖是得了重病还有了个孩子,靠医学奇迹回来的吗?】

【我好想知道真相!】

【金拂晓太好哄了,感觉复婚轻轻松松。】

【已经从离婚综艺变成复婚综艺。】

“跟着乌透。”

蓬湖接过金拂晓递过来的地图,“我们现在回住的地方吗?”

“怎么不说话?”

蓬湖还在找客栈的位置,抬眼发现金拂晓又以那种目光看向她,“怎么了?”

她想了想,似乎明白了,“我回去再跪下道歉。”

“你不是都忘了吗?不是我想要的蓬湖。”

金拂晓的声音还带着明晃晃的赌气,连观众都听出来了。

“我努力把她找回来。”

蓬湖没有过多思考,这时候有人送过来一个小包,工作人员说:“是蓬湖放在小孩那的。”

一个斜挎的帆布包,看上去是手绘的,画着一只大水母和一只小水母。

落款是一个数字,一看就是周七留下的。

金拂晓问:“小七爱好和你一样,都喜欢水母?”

蓬湖嗯了一声,“你呢?”

她随口一问,金拂晓并没有多想,不知道这个时间,深海地下无数没上岸的生物都看着这一幕。

戴不逾今年刚升职做度假区的总经理,一个半岛的旅游业都在她手上,也跟着紫夫人的继女学过旅游管理。

这项技术还是她带下去的,少不了乌贼族群的帮忙。

建国后什么都不能成精,但海族不在这个管辖范围。

成为人类后要地久天长必须付出代价,目前为止蓬湖的故事更令人瞩目。

不少人在上岸手册里删除了爱情这一项,就怕变成这个下场。

看上去冷酷无情的乌透却一反常态,她是支持爱的这一方。

人类的投票和海族无关,海底却发起关于蓬湖命运的投票。

到底她会和爱人地久天长,还是得不到爱彻底死去。

到这个节目的最后一天,也能见分晓了。

“还好吧,还要我多喜欢?”

她戳了戳蓬湖包上的小水母,“我过了这个岁数了,这种图案我带不出门。”

她在外早就摆脱了厂妹形象,看上去是个很精明的老板。

什么场合搭配什么也得心应手,不再是蓬湖仅有记忆里让老板把墙上的衣服叉下来的小女孩了。

因为蓬湖不会砍价,还把蓬湖骂了一句。

金拂晓骂人比夸人好看,周围的背景都会被她的眉飞色舞模糊。

在蓬湖眼里,大喇叭喊着最后一天清仓却清仓了半年的店铺没什么诱惑力,混搭的夜店风灯光都不及金拂晓炫目。

当时的水母发现自己伪造的心脏加快了。

她想,难道要去找海星换心了吗?

“那如果我变成水母,你还会喜欢我吗?”蓬湖问道。

跟着乌透的周七拽了拽她,似乎激动到说不出话。

乌透眉头都快把眼睛压塌了,表情凝重得像是嘉宾说了什么能触犯天条的话。

于妍只觉好笑,果然失忆了,这种话三十多的人实在很难说出口。

二十岁的话或许轻轻松松,和我和你妈掉到水里你会救谁一样无聊又可爱。

金拂晓轻而易举想到了梦里的蓬湖,变成水母后好多触手,简直把她玩弄得醒来更是空虚。

她咳了一声,遮掩自己不绿色的想法,“不喜欢。”

“难看死了。”

周七难过得快哭了,蓬湖站在原地,像是被打击到了,半天没回过神。

走了好几步的金拂晓回头,看蓬湖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喊道:“不走吗?”

天上的月亮圆圆的,地上的金拂晓头顶的数字像是一把刀,插进了蓬湖的心口。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不甘心这样死去。

女人阔步追上去问:“那怎么样才能喜欢呢?”

就算失去了二十岁到二十八岁的记忆,蓬湖依然凭借再次上岸后和金拂晓的亲密,摸索出对方的喜好。

潮湿的恋人,最喜欢狂乱地贴近。

她声音都像是被火点了,写满了难过和焦急。

“脱光衣服跪下来和你道歉?”

“还是我不说话,你想什么就干什么?”

“如果我被捆住的话……”

乌透揉了揉眉心,庆幸高薪聘请了同步后期的技术工,可以消音一些不好播出的发言。

在观众听来,蓬湖的话时不时冒出咩声音,显得更好笑了。

【你们玩好大……】

【曾经真的感情很好吧!感觉娄自渺就很像床死n年的。】

【也不想想小蝶身体多不好,到现在还很惊讶她们居然会结婚。】

【本来就是无父无母的小姑娘,和娄自渺又不像这对一样互相扶持长大的,be得很有条件。】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金拂晓很快被蓬湖追上了,失忆的水母依然遵从本能,去牵金拂晓的手,被甩开也锲而不舍。

“我希望芙芙能喜欢我。”

“大家都说我看着比以前年轻,你难道一点也不喜欢吗?”

周围偶尔有路人经过,不远处的城市地标长廊还有游客拍照。

巢北和路芫搭档,靠十块钱一张拍立得赚钱,弹幕上不少粉丝直呼错失千万。

“不喜欢。”

数字冷冰冰地浮在金拂晓的头顶,她不会承认自己难以抑制地被吸引。

她以为蓬湖不在后自己更成熟了,或许也能承受余生的孤独。

没想到这个人一旦回来,她又变成了十六岁的金芙蓉,幼稚又无聊,口是心非又希望有人能全心全意地爱她。

“一点都没有吗?”

蓬湖更失望了,她握着金拂晓的手越来越紧,女人挣了半天没有挣开,“松手,我们要看地图,不然迷路了。”

这里是国内不是国外,人人都有智能手机的时代,失去手机的她们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回去之后还要以书信的形式完成投递,在年轻的观众眼里,更有年代感了。

“不松手也能看。”

蓬湖在某些时候很固执,她漂亮的眼眸映着金拂晓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吗?”

“如果有一百分,芙芙会爱我几分。”

以前的蓬湖没有这么缠人,她到后期几乎和金拂晓没什么话说。

那封离婚协议在金拂晓的意料之中。

她是知道她们出了问题,却不知道如何解决。

世界上只有结婚没有新手手册,宛如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叶子,是最需要随机应变的解答题。

但金拂晓的答卷只写了答,冒号后面空空如也。

“一分。”

她甩开手,画面里却被蓬湖搂得更紧。

“很热,别搂搂抱抱的。”

“我们离婚了。”

蓬湖却挨了过去,像是要把自己的一切托付给这个人类。

虽然她已经送出了所有,“可是我们还一起睡觉了,又亲了又亲。”

【一般人会拒绝回答的,有分数不就证明还爱了吗!】

【套路好深。】

【这是记忆退行?感觉更像是展示二十岁的蓬董事长是怎么谈上的。】

【长成这样的室友谁顶得住!】

【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么多智能软件吧……谈恋爱都好长好长哦。】

【离婚后和前妻又亲又睡算什么!】

“我不是真心想离婚的。”

蓬湖打开地图,一个城市缩略呈现在她面前。

很多年前,金拂晓就想来这里,她还找厂里的财务借了地图看过,离鱼丸厂好远,还要坐飞机。

水母没有坐过飞机,她连自己为什么上岸都不知道。

人类的世界很大,生物都本能会趋向于回归故土。

她的故乡在深海,无人知晓。

“离婚协议是你先签的,蓬湖。”

金拂晓停下脚步,她不想吵架,更希望能好好沟通。

这很难,她面对蓬湖就无法浇灭不成熟的情绪,“你的理由我不接受。”

“你希望我给出什么理由?”

蓬湖也停下脚步,她们一个站在红砖,一个站在绿砖上,背后是城市的天然河道。

“算了。”

金拂晓扭头抢走地图,“你都忘了,我还想什么呢?”

她声音带着微弱的哽咽,就算地图遮住脸,依然能拍到她各个角度的神情。

女人偏头,似乎想要躲。

蓬湖忽然用力攥住她的手腕,抄起地图,带着她跑了。

“那我们跑吧。”

正好晚上九点,城市河道边的音乐喷泉开了。

水流如瀑,音乐婉转,牵着手跑的一对离婚人士拖着卷轴式的地图,像是被时间胶带缠绕。

镜头抖得观众都要吐了,乌透握着对讲机说:“跟上去,远镜头。”

“不摘麦就好。”

收音师给音轨降噪,却听不见嘉宾的声音。

声音很怪,像是微弱的流水,又像是什么……

乌透摘掉了周七的耳机。

小水母还不太识字,看不懂弹幕上嗷嗷呜呜地是什么。

【亲了吧!】

【过分了啊,我在离婚综艺求复婚。】

【这算激吻吗?】

【说爱一分,也是爱……蓬湖你最好拎得清啊啊啊!追的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