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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诅咒芙芙只能爱我。

金拂晓似乎也被这四个字震慑到了,过了许久才贴着蓬湖的耳朵问:“是要做,还是要爱?”

上岸的水母对这两个字的理解都来自金拂晓,她毫不犹豫地说:“都要。”

金拂晓搂她的脖子更紧,“这样就足够了吗?”

“不需要我做别的吗?”

她想了好多以前听过的故事,也曾经和居慈心她们在最初租来的办公楼里看过很有年代感的电影。

僵尸片里的道长振振有词,念着咒语说什么东西就应该回到什么东西的世界。

她不想蓬湖回到她的世界。

浮光岛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传送带,所以蓬湖不说,也怕被抓走?

背着金拂晓的蓬湖不知道前妻已经考虑投资一些宗教场所,这样面对来讨要蓬湖的敌对势力或许有几分胜算。

“不需要别的了。”

“这两样做到极致,我就可以留下来。”

亲密的行为是蓬湖的良药,能让她的身体远离病痛折磨。

爱是蓬湖的氧气,如果金拂晓给的浓度不高,她也会死去。

“芙芙做得到吗?”

【这么问好怪,你们应该立马前往酒店。】

【是时候大做一场了!】

【蓬湖自从露面开始就一直在求爱诶。】

【你给她吧!!】

“你做得到,我就做得到。”

金拂晓狠狠闻了闻蓬湖身上的味道,海盐味令她在这样密闭的空间也心旷神怡。

“确定吗?”

蓬湖不知道她怎么忽然想开了,“我有很多事情不能全部告诉你。”

她不知道金拂晓已经给她找好理由了。

如果居慈心知道,恐怕又要跳脚又是这样。

只要关于蓬湖的事,金拂晓就不再是晨昏的老板,又变回当年那个鱼丸妹,满眼只有她的漂亮老婆,像是蓬湖想要什么,她都会给她。

美色误人,居慈心每年要庆幸很多次,还好蓬湖不是什么竞品公司的老板,否则金拂晓很容易掉入桃色陷阱,江山基业也毁于一旦。

“你要说出足够让我信服的理由。”

金拂晓试图去调整蓬湖的麦,但很快工作人员就追上了,禁止了她们在上班时间私自关闭设备。

“我有苦衷。”

蓬湖停下脚步,不远处已经结束一段安排的巢北她们正在休息,看见被蓬湖背着的金拂晓,巢北走过来问:“拂晓姐怎么了吗?”

金拂晓这才从蓬湖背上下来,“有点腿软,没关系。”

巢北看向蓬湖,女人嗯了一声,“芙芙只是和我撒娇。”

巢北:……

【我和巢北一样无语。】

【羡慕了吧巢北!!你老婆从不跟你撒娇。】

【这算撒娇吗?】

接下来还有走好长一段路才能去峡谷乘观光车。

路上一行人前前后后,娄自渺偶尔看两眼蓬湖,她也不是瞎子,看得出刚才溶洞里似乎发生了什么,这两人的关系看上去缓和许多了。

坐上车之后她主动和蓬湖坐在一起,一直被她过度关心的舒怀蝶这才松了一口气。

峡谷两边的山壁很有当地的地貌特色,巢北使唤路芫给她拍照,两个人又好一顿吵。

金拂晓看着外边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怀蝶轻声问:“姐,你刚才和蓬湖姐聊过了吗?”

金拂晓咦了一声,“为什么这么问?”

舒怀蝶青色的外套让她看上去更气血不足了,不变的蝴蝶发卡别在发上,如同主人一样成了永恒的标本。

“很明显,你们好像没有那么紧绷了。”

都是一起上节目的,可能比起其他两对,金拂晓和蓬湖是被观察得最多的。

她并不介意,嗯了一声,“问了她几个问题。”

她和蓬湖的争吵内容大家也知情。

每一对都有离婚的原因。

金拂晓的离婚是蓬湖提出来的,不辞而别,六年后带孩子回归。

这样的行为也能算不尊重和恶劣,金拂晓的生气情有可原。

但她的感情同样不容小觑,那段过去占据了人生的二分之一,她们才是真正的伙伴-恋人-家人模式。

看综艺的人很多,也有人和伴侣是相同的模式,顶多成就没有这么高,很在意这两人要如何解开心结。

有人理解蓬湖重病的抉择,也有人心疼金拂晓的硬撑。

有希望她们复婚的,也有人希望她们不要再纠缠,金拂晓值得更好的。

“所以你接受了吗?”

舒怀蝶问得有些小心。

金拂晓哪里能说都不是人了,指不定能被收走,她不接受或许竹篮打水一场空。

“目前能接受,她有她的苦衷。”

舒怀蝶哦了一声,金拂晓看她忐忐忑忑的模样,似乎峡谷的长风都无法让舒怀蝶放松。

很像被迫离开洞穴的动物,很没有安全感。

“你父母都不在了,那一个人在老家,有亲戚来往吗?”

金拂晓忽然问。

“我吗?”

嘉宾的背景大家都互相了解,不过文字很难精准地概括一个人。

巢北和路芫都比较爱说话,很容易填充金拂晓对她们的印象。

舒怀蝶大多时候缄默不言,金拂晓只好直接问了。

观光车后排就是和蓬湖坐在一起的娄自渺,她们在聊什么金拂晓听不到,风声能带来蓬湖身上的气味,即便看不见对方,这种存在也令金拂晓安心。

她不防御状态的时候咄咄的气质都消失了,和年纪小的舒怀蝶坐在一起,更像成熟的姐姐,很容易令人亲近。

“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不勉强。”

“我以前也这样,蓬湖不问我,我就不说,现在吵架就说你没告诉我,我没告诉你。”

女人笑了笑,下午的日光穿过密林,斑驳得她的眼影都在发光。

“结果我父母就找上门来了,还是蓬湖给我解决的,这些网上都查得到。”

“那是我最狼狈的时候,我以为赚大钱了,有底气了,还是被骂得一句话不敢说。”

金拂晓身上还背着早上娄自渺做的三明治,前排的巢北吃掉了路芫那份,两个人比山上的猴子还闹腾,乌透不得不把她们的音量调到最小。

“这已经让我很羞耻了,更别提还有亲戚们。”

“总是让安排小孩的工作,放到厂里又说我怠慢,可是我也是从鱼丸厂出来的,哪有人上来就能做管理。”

路芫也不拍风景了,她侧身听金拂晓说话。

余光里的蓬湖还在和娄自渺聊天,一直盯着金拂晓的后脑勺,像是能看出一朵花。

“这些家人,你们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吗?”

舒怀蝶惊讶地问道,结婚在她眼里很重要,家境知根知底也是必须的,“听起来你们像是毫无基础就结婚了。”

“毫无……物质基础就结婚了?”

金拂晓重复了一遍,微微点头,早晨用卷发棒卷的刘海很有年代感,在她身上却不俗艳,“蓬湖很奇怪的,她从来不好奇这些。”

“你也没主动告诉她吗?”

巢北也听入迷了,“结婚诶,你们谁也不用通知也太酷了吧。”

“这很酷吗?”

金拂晓不明白,“只是相依为命而已。”

她能感受到后边蓬湖的视线,娄自渺也不聊了,都在听她说从前。

“蓬湖是我们鱼丸厂老板捡回来的,名字都是对方取的。”

“刚见到她的时候,厂里的员工都说她会诅咒,骂她的人都死了。”

正好观光车经过一片密林,阴冷的风吹来,氛围都变了。

【上次点到为止!这次我要听全部的。】

【金拂晓知道自己提起过去的时候表情很温柔吗?】

【忽然理解了……蓬湖写前妻印象标签选的温柔。】

“诅咒?”

娄自渺都来兴趣了,“真的吗?”

蓬湖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金拂晓看她一眼,“你现在能想起来的不是在厂里的记忆吗?”

虽然是这么说没错,蓬湖还是摇头,“我不关注这些。”

节目的嘉宾最小的就是舒怀蝶,但不是相近年龄的也有同样的生活轨迹。

自嘲达不到同性准入学历门槛的金拂晓和蓬湖做过工,的确是结结实实爬到现在的位子。

金拂晓就算上过其他综艺也不怎么提,现在蓬湖也在场,其他几个人难免好奇多问几个问题。

“那姐你关注什么?”路芫问。

“我……”

蓬湖看向金拂晓的侧脸,“我在想芙芙什么时候和我相遇。”

巢北嘁了一声,“姐,这时候就不要装了啊,都说了我们是离婚节目,不用讲什么心动的讯号,讲死心的信号或许才是大家想看的。”

【我们都爱看。】

【氛围好好啊,很像以前春游,大家都很明媚。】

【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居然也可以凑一起聊天,好有缘分哦。】

金拂晓之前不会当真,这时候问,“为什么?难道你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吗?”

蓬湖摇头又点头,很快话题被转移了,巢北问诅咒,金拂晓说那是污蔑。

舒怀蝶问蓬湖:“如果姐姐真的能诅咒的话,会对谁使用呢?”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蓬湖身上真有诅咒。

累了半天的小水母在另一辆车上睡着了,乌透还不知道蓬湖和金拂晓之间发生了什么。

灯塔水母看向金拂晓,“诅咒芙芙只能爱我。”

“受不了了,姐,蓬董以前就这样的吗?”

巢北似乎在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路芫趁此机会用自己的相机拍照片,娄自渺若有所思。

“她一直这样。”

金拂晓想了想,“至少在离开我的,最后那段时间之前。”

“真好。”

舒怀蝶露出羡慕的神色,很快又低头掩饰。

金拂晓问:“你们不这样吗?”

【都说了这是离婚节目!谁在表白!】

【好残忍的人,以为别人结婚都这样吗?天天爱来爱去的。】

【她好幸福,现在居然看着还是很幸福,流下柠檬泪。】

路芫叹了口气,巢北喂了一声,“我有说的好吧!”

“是啊,只有有事求我的时候才这样。”

“路过的一条狗都是你的宝宝,我只是你需要的时候发泄欲望的可怜虫。”

【我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我是外放的啊!】

【过气偶像虐待前妻实录。】

【不如开个亡妻回忆录综艺好了……】

连金拂晓都词穷了,巢北涨红了脸,过了半天才说:“不是的。”

“明明是我被发泄……”

她压了压帽子,垂在肩上的粉色长发似乎和肤色一致,简直害羞到了极点。

这个反应不是路芫想要的,她都有些尴尬,“什么叫你被……你给我说清楚,别影响我找新的女朋友。”

【?】

【我又选错人了吗?】

【安啦,肯定是乱说的。】

“新女朋友?你果然有新欢了?”

“谁?”

巢北抓着路芫的相机,舒怀蝶还是不说话,娄自渺开口:“我说过的。”

“原来她从来不信。”

【啊?】

【第一次看清舒怀蝶到底长什么样,她长得真的好普通。】

【这对居然是娄自渺先喜欢的?我一直以来搞错了?】

“我……我没有!”

舒怀蝶转身冲娄自渺吼了一声,随后慌乱地转身,手不安地攥住拍立得的背带,金拂晓看了都觉得可怜,忍不住给她递了一瓶水。

水也被她捏得嘎嘎作响,蓬湖正好和金拂晓无奈的目光对上。

她眉毛微微扬起,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你有。”

娄自渺重复道:“你有。”

“小蝶一直想把我往外推,不是吗?”

“你答应参加综艺的理由,是想和我彻底了断,对吧?”

【啊?舒怀蝶你看着柔柔弱弱的居然要一刀了断?】

【我以为之前已经不来往了,但想想娄自渺责任心这么重,肯定不会的。】

【心爱的偶像在婚姻里备受嫌弃……心情好复杂。】

蓬湖随身背着一个包,放着水杯和信笺。

这时候她居然从侧边给金拂晓递了一张纸条。

金拂晓嘴角抽搐,心想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上面蓬湖的字一如既往地难看,写着——

等会儿转场,找个地方让我亲亲吧。

老婆,我头晕晕。

第32章 卷走金拂晓所有呜咽。

镜头没有拍到这张纸条的内容,观众只看到蓬湖给金拂晓递了张纸巾,不知道里面还藏着东西。

明明不是十几岁了,金拂晓却因为上面的几句话心跳加速。

简直太没骨气了。

金拂晓就算说服了自己接受蓬湖糟糕的非人理由,在没有真正见到原形*前她还会反复怀疑。

从小到大,无论是父母还是姐妹,都说她疑心病很重。

所以她学生时代没有朋友,也分得很清楚,什么是朋友,什么是同学,亲人和家人还是不一样的。

她知道母亲生下她很不容易,家里每多一个孩子都是负担。

但父母的目的还是要生到儿子为止,所以她和妹妹都是中道崩阻的期待。

被血缘捆绑,毫无选择。

就像蓬湖问过很多次的,如果我不是人类你还会爱我吗?

年轻的金拂晓也有很多疑问,想问妈妈,如果我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还会爱我吗?

好幼稚的问题,她当然不会问。

只知道生活的困苦已经磨灭了很多温情,光考虑各种开支就已经焦头烂额,哪能去考虑爱不爱。

同村的阿嬷说这东西不重要,要活下去。

金拂晓什么都明白,却还是想反驳,最后她发现没什么好说的,不如远走。

混不混得出名堂,至少她自己能决定。

三分努力,六分天意,最后一分爱意,是她能给出的全部了。

耳边还有巢北和路芫的吵闹声,她们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小时候被对方偷走的草莓橡皮都要翻来覆去说。

舒怀蝶似乎还沉浸在娄自渺的控诉,紧绷地攥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景区游客手册,上面还有她圈划出来的笔记。

金拂晓趁着转弯扫了一眼,发现小她很多岁的女孩圈出来的地点都和她看过的攻略相关。

和爱有关的深潭,舒怀蝶似乎想看看,又不说。

“地图能给我看看吗?”

金拂晓对舒怀蝶说,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年轻女人似乎被吓了一跳,几秒后才嗯了一声,把游客手册递给她。

她们要在这个景区待上一天,刚才溶洞的讲解就花了很长时间。

景点的餐饮都很贵,几个人的经费根本不够,还是只能吃自带的食物。

等观光车到换乘地,她们刚好可以休息一下。

“我们到观光车终点站后休息一会儿,然后去诺苏坡里潭。”

舒怀蝶惊讶地看着她,似乎察觉了是自己的标注,急忙说:“姐姐,我没有……”

金拂晓问前排和路芫一起宛如土拨鼠打架的巢北,“导游,可以吗?”

“啊?什么?”

巢北和路芫打得十指紧扣,这会匆忙分开,“去哪里?”

金拂晓重复了一遍,她没有说是舒怀蝶想去,“我想去看看。”

“好啊,反正来得及。”

蓬湖依然和娄自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娄自渺童星出道,工龄长得比她还大的演员都要喊她前辈。

还好国内没什么前后辈文化,不然她出场恐怕要收获无数的九十度鞠躬。

她的业务能力完全不错,国民度也很高,粉丝覆盖了众多年龄层,之前参演电影还有奶奶级别的粉丝赶来见她一面。

那时候娄自渺刚离婚,哭笑不得地拒绝了粉丝奶奶的介绍。

蓬湖补充资料看过这个视频,目光扫过舒怀蝶的背影,问娄自渺:“听说你的朋友是小蝶的姐姐?”

大概是之前蓬湖都不会主动提问,观众也很惊讶。

没有别的,蓬湖说的情话像是她的世界只有金拂晓一个。

节目直播到现在,也有很多人谴责她的恋爱脑,说女人不应该这样,但这是两个女人数十年的感情,再怎么分析,也没办法掰扯清楚。

况且蓬湖恋得很痴迷,还有不少人表示很羡慕金拂晓,至少蓬湖给的浓度很高。

【娄自渺口风也很紧的,偶尔她是为数不多的娱乐圈把演员当成普通工作的人,什么私事都不谈。】

【小蝶……我懂你的没安全感,娄自渺说爱,很容易让人先高兴后惶恐再怀疑吧。】

【蓬湖是不是有节目组要求的提问?都是我想知道的诶。】

“是。”

娄自渺没有像从前面对采访那样有所收敛,或许是山风清朗,丛林茂密。

即便知道是工作,知道摄像头就装在车上,她还是难得放松了一些。

到她这样的年纪,圈子里几乎没有可以称得上特别好的朋友。

也有粉丝把她的朋友衡量成配不配,像是世界上的一切都用财富、地位做汤底。

不知道人不可能永远站在高处,感情也不是瞬间抽身,不痛不痒。

“她和我以前在一个剧组拍过戏,后来没有继续做演员,但一直有联系。”

如果是从前,娄自渺不会主动提这些。

她看着舒怀蝶的背影,前妻妹总是低着头,像是不小心翼翼对待就会飞走的蝴蝶。

娄自渺知道这段感情是她占尽优势。

年龄带来的阅历和身份带来的知名度,工作多年累积的财富。

也有比她大很多的投资方喜欢她,更何况还很小的舒怀蝶。

“我和她在一个城市,不过我工作很忙,很少能见面吃个饭。”

“小蝶父母忽然出事,她的外婆住院,外公早逝,父亲这边,爷爷奶奶更是早就不在了。”

“亲戚都结婚,各有各的忙碌。”

娄自渺的声音不像蓬湖冷冰冰的空灵,很悦耳,很有让人听下去的欲望。

连巢北都不说话了,竖着耳朵想听什么。

不过背景还有观光车配套的景区沿途景点介绍,她听得迷迷糊糊,后悔自己坐在最前排。

“我朋友是小蝶的堂姐,她小时候父母很忙,跟过小蝶父母一阵,所以把小蝶接了过来。”

娄自渺的目光幽远,坐在前排的舒怀蝶沉默不语,金拂晓看她实在难过,伸手握住她的手权当安抚。

蓬湖自然看见了,也没有着急忙慌吃醋。

虽然观众也有嚷嚷着破镜重圆不如换乘的,可是当下的气氛,没人能想到这个。

只能听出陷在回忆里的娄自渺有几分浅笑。

“结果她临时有推不掉的工作,家里孩子也鸡飞狗跳的,让小蝶住酒店也不放心,就让小蝶住我家了。”

【我知道,和娄自渺小时候一起演过乞丐,也演过姐妹的子役。都是女主女二小时候,长大相杀相爱什么的,结果退圈了。】

【仔细看舒怀蝶跟堂姐还是有点像的,但她实在太没精神了。】

“你就放心让陌生人住你家?”蓬湖问道,“明星不是很注意隐私?”

不说明星,现在小有名气的网红都要换地方住,就怕狂热粉丝。

金拂晓上了综艺后也很有人气,去参加商业会议都有人接机,如果不是保镖给力,恐怕都要被强吻。

“毕竟是朋友的妹妹,”娄自渺说,“越长大,朋友越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厢情愿认为那是朋友。”

她说这样的话也带着浅笑,蓬湖不追星不知道,观众马上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位,也是娄自渺一手奶大的后辈,算朋友,目前她的资源都被覆盖,一姐的地位都要不保了。

好歹有过前后辈的情谊,对方却没少内涵娄自渺。

这次娄自渺和另一位女星的绯闻,也是对方‘不小心’说漏嘴的。

经纪人希望她上综艺是增加曝光,但没有强求,反而是娄自渺要来。

因为舒怀蝶接了。

她有前妻的联系方式,也定期打款,节日照常发送祝福,舒怀蝶偶尔回偶尔不回。

娄自渺不懂为什么避世隐居的舒怀蝶要在大众面前曝光,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娄自渺人生中的自作多情多半是在舒怀蝶身上感受到的,她也不敢确定,前妻是不是为了她才来的。

如果是这样,或许是公司两头骗。

但舒怀蝶什么都不说,她也没办法。

金拂晓听得很认真,忍不住问:“那时候小蝶才几岁,你真的收留她很多年吗?”

这问题关乎娄自渺的道德问题,也是这么多年威胁到她地位的,后辈的粉丝攻击她的理由。

毕竟年龄差摆在那里,初遇的时候舒怀蝶还是未成年人。

“不是收留。”

娄自渺说,“是我邀请她住在我家,毕竟我天南海北跑通告,进剧组也好久,基本不回去。”

“朋友也是看中我的房子安保好,哪里都很方便,才这么决定的。”

金拂晓又问舒怀蝶,“你转学也是娄自渺办的?”

舒怀蝶摇头,“不是,堂姐办的。”

这些都是蓬湖的知识盲区,户口本写着初中学历的大水母本质上从未上过学。

这次戴不逾带她补办,还让老海龟给她改了学历,说不然曝光很丢人,现在同性恋爱起码得985和211才有保障。

老海龟一开始不给办,在戴不逾贿赂下给蓬湖改成了大专。

戴不逾絮叨半天的,说这下好了,你留下的是专科的吻痕。

你前妻都函授本科了,指不定读MBA镀金,以后成为公众人物吵架,肯定又有人说你俩不般配了。

小水母不懂,问MBA是什么,很牛的意思吗?

戴不逾更难解释,只好说与你无关,学龄前儿童。

“所以小蝶父母出事后从老家转学到堂姐的城市,住在娄老师的房子里?”

金拂晓梳理了一遍,问道。

“一开始是暂住。”

舒怀蝶忍不住说,“堂姐说等学校程序走完,就让我住宿的。”

“她的身体条件住学校不好。”

娄自渺似乎看出了舒怀蝶想隐藏什么,“是我让小蝶继续住我这边的。”

“有人专门送她上学,也有私人医生,也不缺厨师和保姆。”

【想起最初粉丝们都以为舒怀蝶真的是妹妹,想不到吧.jpg】

【不得不说娄自渺真的不差钱,但她为什么没有自己开公司啊。】

【现在怀疑网上传的娄自渺没有资源是假消息,到底是前辈,不至于被后辈的气焰烫成那样吧?】

金拂晓惊讶地说:“这么好?”

蓬湖也很意外,“你对自己的堂妹有这么好吗?”

“我有亲妹妹,才上初中。”

这事粉丝知道得多,像蓬湖和金拂晓这样的,不关注不会知道。

金拂晓把蓬湖的亲吻预告丢到了脑后,“你父母多大岁数了?”

娄自渺没有正面回答,像是给父母开脱:“我工作很忙,不能陪在他们身边。”

“明明是把你……”

舒怀蝶终于忍不住了,“你还维护他们!”

她看上去和娄自渺的家人关系也不好。

两个人这才对视,娄自渺目光有些愧疚:“小蝶,对不起,是我的错。”

“怎么道歉了,你父母做什么了?”金拂晓问。

重新上岸的水母脑子里关于人类的人情世故都来自鱼丸厂,似乎听过很多纷杂的抱怨,挑挑拣拣说:“肯定是为难小蝶了。”

“这是娄老师的问题。”

【你俩这时候倒是齐心协力的。】

【巢北像个吃瓜吃不到的我!急急急!】

【结婚好麻烦啊,做女同还是免不了这种家长里短吗?】

【我还是一个人最舒服了。】

【蓬湖你这么说不要命啦!说起来为什么蓬湖这样的素人黑词条这么多?】

【听说晨昏集团内部也分裂呢,拥金派和推蓬派,不过另一个副总跳槽后就没什么动静了。】

“我和父母的关系……”

娄自渺的经历大部分人都知道,但她不像同期的艺人,会带着父母亲人上节目,似乎恪守老派演员的规则,综艺也选的都是推理类目,只做个陪衬。

但她用词明显斟酌过,“有些紧张。”

“她爸妈更喜欢妹妹。”不等娄自渺继续修饰这段关系,一直低着头的舒怀蝶开口了,“只想要她赚更多的钱,反哺家庭,从来不关心她到底累不累。”

金拂晓没有这样的成长环境,在她看来做童星起码父母要擅长跑资源。

她渔村长大的,靠海吃饭的渔民能养活自己都不错了,实在谈不上人脉。

蓬湖现在没有多少人情世故,全凭感觉说话,“你现在还是很心疼她,不是吗?”

【不是要彻底结束吗?语气还为她抱不平。】

【妹妹你的一刀两断想砍断的是什么,你们的红线似乎很黏稠。】

舒怀蝶被蓬湖一句噎得哑口无言,躲开娄自渺看过来的目光。

正好这个时候观光车停下了,蓬湖顾不上自己点了什么火,她拽着金拂晓下车,直奔旅客休息厅,摄像都快跟不上了。

节目组这时候切了全直播间的广告轮播,正好给嘉宾们休整的时间。

峡谷的风光蓬湖没多少在意,她拽着金拂晓的手,躲到了休息厅和另一个建筑的缝隙。

这边绿树掩映,再后边一些是景区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即便有游客来这边,也是走错了,马上转头出去。

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催人困顿,蓬湖的头晕天旋地转,目光也朦胧许多。

她看上去简直像醉了,金拂晓在亲吻落下之前捂住自己的唇,蓬湖的嘴唇贴在了她的手背。

二次上岸的水母面露不满,喉咙冒出呼呼的声音。

金拂晓更好奇她说的不是人到底是什么动物。

在蓬湖扒开她的手的时候,金拂晓借机旋身,把蓬湖摁在了粗糙的水泥墙上。

今天上山下溶洞又坐船的,她不像昨天那样穿着很显身材的帝政裙,但吊带也不遑多让,那一片并不白皙的肌肤洋溢着健康和生命力,比海浪还撩拨情欲。

“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东西。”

“犬科?”

“猫科?”

“不会是蛇吧?”

“我最讨厌这种冰凉凉的东西了。”

蓬湖被她摁在墙上,前妻撩人的身材覆在她的身躯,巢北私下采访提起对蓬湖的第一印象,说看上去是个性冷淡。

水母只会为喜欢的人情动,就像海底的也有火山,她的头疼是诅咒的一环,金拂晓因为爱分泌的**才是她永恒的解药。

“你说话啊。”

金拂晓又靠近了一分,日光从侧边扫过,头顶的飞鸟振翅,还有落叶幽幽落下。

蓬湖抿了抿唇,她分出去又吃回来的记忆在脑中无限滚动,全是周七没有权限查看的,R级内容。

她目光扫过金拂晓因为挤压更面柔软的部分,似乎想起吞咽的触感,和第一次触碰的感觉-

不要摸,很痒-

可以亲吗?-

你自己没有吗?-

那你亲亲我-

不要-

那我亲你-

就一下。

一下又一下,是金拂晓先引诱她的。告诉她要怎么抚摸才舒服,唇舌要配合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她愉悦。

这是人类的诡计,总有精怪为此折损一生,或者丧失永生的资格。却被当成妖物,在故事里被封印在各个建筑里。

海族最有名的故事是小龙女和龙王们。

周七也问过,妈咪你见过吗?

蓬湖说没有,可能小龙女就是海马。

真正的海马还为了上岸努力考试,听说屡次进面屡次被逆,伤心到和沙丁鱼同居去了。

蓬湖没有什么上岸技巧可以传递,她说自己运气好,总被骂小气和死装。

零碎的记忆有不应该出现的幼年金拂晓,酱油色的肌肤,在渔船葳蕤的灯火里哼着歌。

她披着渔网当裙子走秀,月光星光都是她的点缀,深夜的水母躲在礁石后边,她思考要送什么礼物给这个孩子。

“问你呢。”

看蓬湖注意力涣散,金拂晓膝盖顶了她一下,女人发出轻哼,目光这才对焦。

金拂晓本能感觉不妙,正要催促一个答案,蓬湖忽然低头,手从她的吊带后背伸进去,膝盖回敬,一下一下撞着,又像是索取贴贴,如同从前扒开她,说让我看看芙芙的蚌壳里藏着什么-

很漂亮的珍珠-

滚开,什么珍珠,我没有这个癖好。

她被捏住了最不该捏住的地方,红色的珍珠是羞人的比喻。

“都不是。”

蓬湖草率地回答,卷走金拂晓所有呜咽。

她的亲吻如同海浪,一下一下打上金拂晓的岸头,似乎要卷走她刚从口腔生出的津液。

女人几乎站不住,全靠前妻托着她的身体。

不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似乎捡到了嘉宾丢在转角的麦。

蓬湖遗憾地抿了一口金拂晓的耳垂,手指在她最敏感的地方隔着布料点了点。

“芙芙,这都不够,我要更多你的浪花。”

第33章 do爱的爱。

明明亲得汹涌的是蓬湖,出现在直播画面里被金拂晓搀扶着的还是她。

大概是金拂晓很有风格的特殊色口红又没了,结合蓬湖满面潮红,即便乌透迅速切了镜头,依然躲不过观众的热烈讨论。

在外边长凳上喝水的巢北啧了一声,“姐,如狼似虎啊,看把我们蓬湖姐弄的。”

路芫不忘提醒她们,“我们这是离婚节目。”

事到如今,离婚节目等于潜在复婚节目不疑有他,网上关于《再见妻子》最热门的投票还是#哪一对会成功上车#

之前的节目都是结束后看谁真的离婚了,现在吊着观众的是到底谁会复婚。

每个选项都有人选,目前复婚投票呼声最高的还是蓬湖和金拂晓。

票数最少的是舒怀蝶和娄自渺。

舒怀蝶的态度特别消极,休息时候也不和娄自渺坐在一起,宁愿一个人盯着景区的旅游手册发呆。

“知道,我们都离婚了。”

蓬湖接过巢北递过来没开封的矿泉水,问:“我们还有钱买水吗?”

巢北差点被呛到,她指了指矿泉水上的标签,“姐,这是拂晓姐公司的水。”

虽然这档综艺一开始不被看好,但晨昏成了最大的赞助商后不缺吃喝,偶尔巢北拍物料都要多吃两包海苔。

蓬湖没太注意,这时候仔细看了看上面的logo,哦了一声,“那肯定很甜。”

巢北实在坐不住了,去一边挑衅路芫。

金拂晓似乎免疫了蓬湖偶尔的电波,“有什么问题吗?”

“没力气,你给我开。”

她弱也理直气壮,金拂晓额头青筋直跳,“少装模作样。”

【金董事上这个节目后,人设全面崩塌了。】

【比之前活多了,她还是做不了精英女同,只能做乡土企业同,甚好!】

【蓬湖长得很精英,现在看着是笨蛋……也算般配。】

【口红又吃掉了吗?在景区公然接吻,罚款吧!】

【节目组废物啊,这都拍不到!】

【嘴上骂骂咧咧还是给老婆开矿泉水呢,我也想要这么好的妻子……】

【蓬湖上次说自己是阿尔兹海默症,看着也不像啊,每天吃药,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又没力气了。】

【有没有可能是金拂晓需求很大??】

【蓬湖都二十岁了!不可能应付不了吧!十个女保镖的传闻一眼假。】

蓬湖喝了几口水,盯着矿泉水瓶上的字发呆,问金拂晓,“名字是你取的吗?”

她连为什么成立公司都忘了,但金拂晓不信蓬湖没有补充过资料,“你自己想。”

“态度好差啊芙芙。”

“就算离婚了也不能这样。”

她不提还好,一提金拂晓还是不爽,“你也不想想是谁要离婚。”

女人补完了妆,混色的口红和重新刷过的睫毛配合烟熏更不好惹了,蓬湖却看了又看,“都说我了我有苦衷的。”

“我也道歉了。”

在这种问题上蓬湖不逃避,“我要做什么才能让你多爱我一点呢?”

【说实话这种话让我平时说我都……口区。】

【挺难的,很容易被骂矫情,但事实上,听到还是很爽啊!求爱呢。】

【娄自渺做得到吗?】

【巢北做得到吗?】

金拂晓也认真想了一会儿,“不知道。”

“这是说说就能做到的吗?”

大水母居然也理解,“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更快乐呢?”

“刚才那样?”

她还好意思提刚才,金拂晓现在坐下都得紧绷一些。

现在的她好歹算个人物,依然被失忆前妻从身体拿捏得难以自持,刚才如果不是工作人员过来,金拂晓都恨不得蓬湖多来点。

她的羞耻心和道德感都处在崩溃的边缘,被蓬湖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夺走蓬湖手上的矿泉水仰头喝光了。

“姐,刚才你说要去诺苏坡里潭,正好观光车来了,走吗?”

金拂晓刚喝完水,巢北去而复返,还喊了不远处拍照的娄自渺一嘴。

路芫正在给舒怀蝶拍照片,娄自渺则是站在远处偷偷拍舒怀蝶。

她们今天要打卡的地标很多,合照也必不可少,还要在预定的时间内抵达约好的餐厅。

巢北这方面倒是张弛有度,完全是来旅游的,刚才还给几个自由行的老太太拍了照片,自己也过去合影了。

“走。”

金拂晓走了几步,看蓬湖还坐着,她似乎还头晕,手指揉着太阳穴,皱眉像是在忍耐什么。

金拂晓对巢北说:“诺苏坡里潭是小蝶想去的,我们现在还剩几张照片?”

巢北看了眼节目组发的地图,“这个景点就差离开的合照了。”

明后天也都有包车外出的行程,保存体力也很重要。

她也看出了蓬湖轻微的脆皮属性,“那我们先过去,等会儿直接去下一个观光车地点集合吧?”

金拂晓嗯了一声。

大家分成两队,舒怀蝶看出了大家是为了她才要去的,试图拒绝,被路芫不容拒绝地拉走了。

直播不再跟随蓬湖和金拂晓这边,乌透去挖娄自渺和舒怀蝶的故事了,留下的小黄鱼负责录制素材,站得远远的。

周七这才过来。

她背着景区卖的毛绒书包,走到蓬湖面前,面露担忧,“妈咪,你又头痛了吗?”

蓬湖点了点她的鼻尖,“没什么事。”

于妍手上捏着周七要的烤肠,走近的时候被金拂晓拿走一根。留下的工作人员正想制止,金拂晓让周七咬了一口,权当这是小孩剩下的,递给了蓬湖。

蓬湖还要摸一摸她的手指,像是触手系的习惯,多少带了些流连。

金拂晓看周七熟练地给蓬湖递药,问:“这也是你老家拿来的?”

蓬湖嗯了一声,金拂晓还有几分怀疑,又看向周七,小朋友点头的时候头发也摇晃,“真的。”

于妍还在,金拂晓也不好问女儿你是什么妖怪。

她看蓬湖平静地吃药,又问周七,“她这些年都要吃这个药?”

“和妈妈酱一起,妈咪的药量就可以减少了。”

这话听得于妍差点露出不太道德的微笑。

嘉宾不能上网,她每天玩手机飞起,这简直最快乐的一次出差。

公司的事情可以不管,带带孩子看看现场热热闹还能旅游,居慈心还给她加班费。

她愿意誓死效忠晨昏集团!

周七不知道自己的话像是一颗糖,金拂晓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毕竟蓬湖的吃药方式太成人了,小宝宝不需要知道亲亲抱抱之外的细节。

之前金拂晓还觉得蓬湖是骗她的,但用非人类来解释,好像什么都说得通了。

她点点头,“那她要怎么样才能痊愈呢?”

周七正想说要妈妈酱毫无保留的爱意,蓬湖忽然喊了她一声,“小七,可以给我买一根碎碎冰吗?”

已经是下午了,日头西斜,路上也有游客吃着景区的雪糕。

刚才巢北还建议买文创雪糕打卡,发现一根要三十块只能忍痛换了方案。

“碎碎冰是什么?”

小水母不太明白,一边的于妍识趣地抱着小孩走了,“我们去买。”

这边树下的休息区只剩下蓬湖和金拂晓。这一瞬间峡谷的风吹过,蓬湖的碎发和金拂晓的头发纠缠,她把头靠在金拂晓肩上,像是撒娇,“芙芙,我们也应该拍单独的照片了吧?”

“以前说好的,有钱了就要到处玩,你好像没带我走。”

“你想起来了?”

金拂晓垂眼,蓬湖晃眼的长发在景区并不奇特,可能也是时代变了,还有人穿着登基的古装打卡。

“没有,零零散散的。”

“芙芙多亲我,我就能恢复得更快。”

“别耍我。”

金拂晓嘟囔着,“你以前从来没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麦也关了,录制的画面里她们在依偎在一起,像是从未分开过。

同样从海底上岸的小黄鱼摄像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心想太不容易了。

希望这次老海龟能因为她的实习经历同意她的遴选报告。

她忽然觉得跟着墨水乌贼干挺好的。

现在无论岸上还是海底,大家都似乎想要断情绝爱,不想吃亏,但想占人便宜和别来沾边的五五分。

海族对灯塔水母这段感情褒贬不一。

骂蓬湖白痴放弃永生只为了一个普通人类的海族不少,也有的一边说又相信爱情了一边一边点赞上岸先斩意中人的海族热帖。

也有只想要蓬湖公司的内推资格,说007也可以。

蓬湖揪着金拂晓吊带垂下的丝带,冥河水母给的药虽然止疼,但也让人无力。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情迷被压制,萦绕在鼻尖的金拂晓香味依然让蓬湖渴求无比,她的脸颊贴在金拂晓罩衫下裸露的肌肤,似乎又要埋入女人柔软的胸口。

下一刻她的脸颊被金拂晓托起,幽蓝色的眼眸对上金拂晓天生略浅的瞳色。

“很重要。”

“不然我没办法接受你的离开。”

“蓬湖,你知道的,我讨厌欺骗,我要知道你的一切,从哪里来,去过哪里,还想要什么。”

这个时候的金拂晓精明,难以糊弄。

“很多具体的……”

蓬湖的脸颊贴在金拂晓的掌心,像是变回了水母,软软的,“我还没有想起来。”

“我不着急。”

金拂晓望着她,她很明白自己需要蓬湖。

这些年居慈心的推荐全都点在金拂晓的怒火上。哪怕有赝品很像蓬湖,依然没有蓬湖这样在最热闹的场合也只看她的目光。

其他人都是污浊的,写满芜杂的贪欲。

只有蓬湖,只要金拂晓。

她希望她们可以共贫穷,也能一起享受富贵。

她早就原谅她了,或许比起憎恨,更多的是被抛下的委屈。

还有最后那段时间,蓬湖令她冰凉的陌生目光。

光想想蓬湖离开她和别人在一起,金拂晓就彻夜难眠,倒在床上不停地幻想蓬湖还在,利用成人用品抚慰自己也毫无用处。

失去蓬湖,她连身体的极乐也无法享受。

这还没办法和别人说,金拂晓只好绷着,只想着工作。很多个夜晚她湿漉漉地醒来,痛苦地卷着被子骂那个最恨也最爱的人。

“这次我不会让你擅自离开我了,蓬湖。”

金拂晓身体前倾,搂住蓬湖,下巴靠在对方的肩上,远远看像是交缠的藤蔓。

“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般人这么说都会感到束缚,蓬湖却笑了,“我当然希望永远陪在你身边。”

“但是芙芙,你要很爱很爱我,才能留下我。”

“多爱才算很爱?”金拂晓眯着眼看她,怀疑这也是前妻的诡计,“我是不会和你复婚的。”

“当然之前属于你的财产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那是你作为合伙人应该得的,包括公司的原始股。”

她流露的温情很快变得市侩,更趋近蓬湖记忆里那个不停让服装店老板把墙上的衣服叉下来试穿,又理所当然地换新一件的女孩。

似乎居慈心后面也见过金拂晓这样的姿态,说你也太丢人了。

只有蓬湖坐在一边,不觉得羞耻,说这是芙芙的魅力,做生意都要这么不要脸。

真正有脸的人和不要脸的人做事业,也算是相辅相成。

成功的老板会在很多场合讲述自己的成功学,前提是她成功了。

金拂晓的成功学是蓬湖。

她就算再自大,也不敢说没有蓬湖自己也能走到今天。

某种意义上,是蓬湖创造了她。

“那张纸没那么重要,”蓬湖说,“一个人如果不想过了,用什么网都捆不住的。”

这像是挑衅,金拂晓扬起眉眼,下午的阳光和绿色纠缠,洒下的时候她补过装的眉眼都异常艳丽。

“什么意思,你在说你还想走?”

蓬湖笑了笑,她这次回来新生的红痣和从前眼下那一刻对称,宛如人工制造出来的红色眼泪,看上去和旧照的气质略微不同。

海族说她被人类蛊惑,恐怕上岸了也不能善终。

那些精怪故事都是人类撰写的,如同史书也是胜利者撰写。

谁知道这千万年来,引诱的那一方到底是谁呢?

蓬湖握住金拂晓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留下淡得了无痕的亲吻。

“我的生死,都在你的手上。”

正好有年轻的情侣经过,听到这句啧啧好几声,声音从远处传来,“这是在搞什么抽象吗?好老土的台词。”

金拂晓也试图这么说服自己,但蓬湖的目光深沉幽远,让这句话如同箴言落下,她的心被莫名的惊雷击中,有些惶惶。

过了一会儿,她试探着问蓬湖,“是要吸我的精气?”

“你说的爱不会是do爱的爱吧?”

于妍拎着碎碎冰过来,吓得抱着孩子撤退几步。

她担心如狼似虎的老板这能把蓬董事长折磨得病入膏肓。

不会之前的离婚是性生活不和谐吧?

这好像也是这类综艺非常热议的话题啊。

第34章 我和芙芙超和谐。

国内的旅游景点除了会被猴子攻击外都很安全,巢北和路芫走在一起,看她们前边一前一后走着静默不语的两个人,“我觉得我们关系还挺好的。”

换作以前路芫肯定回一句你做什么美梦,但现在她实在没办法反驳。

路芫嗯了一声。

娄自渺和舒怀蝶的安全距离明显是舒怀蝶设置的。

哪怕离婚,哪怕点头签了综艺合约,她依然不给任何娄自渺靠近的机会,蓬湖和金拂晓都亲了无数次了,眼看金拂晓设置的金钟罩都被蓬湖的亲吻融化,舒怀蝶这边却进度为零。

即便节目组不要求嘉宾复婚,整个旅程只强调感情的互动,不过除了蓬湖,大家都有娱乐圈的经验。

即便不是圈内人,也算家属,多数明白那么多天的相处,很容易促进感情升温。

况且还被收了手机,晚上无聊到只能聊天,才知道一天能这么漫长。

诺苏坡里池就是个小水潭,和本地有名的大景点比不过是包含在景区套票里的一环。

导游还是尽职尽责,给她们讲解这个小水潭的由来。

巢北跟在她们后边,听到导游介绍这个小水潭的名字用汉语解释是我爱你的时候,又看了眼路芫*。

路芫参加节目像是公费吃瓜,扛着自备的相机盯着娄自渺和舒怀蝶,似乎不想放过一丝细节,人群里的摄像都畏惧她的眼神,总觉得自己的工作要被抢走了。

“少数民族的神话里,诺苏坡里有一个动人的故事。”

“一个普通村民的女儿被许配给隔壁村的孩子,但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这样的故事全国各地都有,分不清真的神话还是编的。娄自渺听得无聊,她看着和自己保持距离的年轻女人,舒怀蝶宽大的防晒外套裹住她瘦小的身躯,一边的女高中生游客看上去都比她健壮。

这么俗气的故事她听得很认真,目光一直落在介绍的导引牌上。

结尾是这个女孩饮下了池水,死在出嫁的路上。

她爱的人投身池水,每到深夜池水翻涌,声音近似诺苏坡里。

像是昼夜交替的爱你。

其他游客似乎也没什么心思追问,殉情的故事太多,这么一个小池水哪里比得上搬上银幕过的传说。

这一拨人走了,路芫还在拍舒怀蝶,巢北和她站在一起,靠得很近,像是摄影师的工作现场。

“在想什么?”

娄自渺问舒怀蝶。

“没什么。”

舒怀蝶移开目光,“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她不征求意见,说完就往约定地点走,可惜脚步比不上娄自渺,很快被追上了。

“小蝶,你都参加节目了,也不要这么……”

娄自渺也有自尊,她这辈子顺风顺水,做演员的苦对她来说是必经之路,感情上只有舒怀蝶让她挫败。

“不要这么冷淡。”

“我就这样。”舒怀蝶还是不看她。

她的小包上还有周七送的玩偶,一只粉色的小水母,表情奇特,看多了让人莫名想笑。

和舒怀蝶的气质格格不入,但多了几分灵动,更趋近娄自渺印象里的小蝶。

“你不是。”娄自渺说。

“那你是想多了。”

舒怀蝶想要甩开娄自渺,但对方本就腿长,体力又好,三步两步就追上了她。

这条路都是楼梯,游客三三两两停下来拍照,她们的争吵也很克制。

但娄自渺没有戴口罩,刚才在溶洞和观光车上没被人发现,站在傍晚景区的夕阳里,本就瞩目的外貌让人驻足,很快有人认出来了,把她团团围住。

她想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舒怀蝶趁此把人甩到身后,巢北和路芫对视一眼,各陪一个。

巢北三步两步追上去,“小蝶,你等等我,你不是说没力气吗?怎么比我还肺活量大。”

看舒怀蝶都要走到另一边岔道,巢北喘着气把人拦下,“右边啦。”

舒怀蝶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宛如樱瓣的唇咬得斑驳,脸颊也鼓鼓,像是生气了。

“谢谢。”

巢北笑了,“等等她们吧,我们没有电子联络方式,要是走散了就完蛋了。”

舒怀蝶嗯了一声。

巢北是个话痨,靠着栏杆站在树荫下看围住还很耐心的娄自渺,“娄老师脾气真好。”

路芫也在配合疏导游客,大概也是第一次感受娄自渺的国民度,呼叫工作人员帮忙。

“是吗?”

“好脾气也算没有脾气,没有脾气就是坏脾气。”

舒怀蝶长发随便扎在脑后,因为帽子,巢北很难看清她的表情,她问:“你在生什么气?”

“节目不也是你要参加的吗?”

问完她笑了,“不过我也没资格问,好像我们几个人都是这样的状态。”

“拂晓姐也老生气,路芫不生气就是我被她气,你呢,也不高兴。”

巢北是组过女团的人,很明白团队一起行动多难把控,她习惯把自己当成佐料。

就像在这样热闹的景点,她那么惹眼的头发也无人认出,完全可以想象昔年的黑粉怎么嘲笑她糊得没边。

“我没有不高兴。”舒怀蝶一字一句地说。

“好吧,你没有,”巢北看着被人群包围的娄自渺,“娄老师好红啊,真羡慕呢。”

这句话说得舒怀蝶下意识看她一眼,发现黄昏穿林洒下的光下,巢北的羡慕异常真实,目光的憧憬显而易见。

【我偶像过气后不过也这样吧,大虐!】

【巢北团内人气不是很高吧,她虽然很努力但真的也就那样。】

【她不演戏啊,队友都拍戏去了,她没作品很自然就被淘汰了。】

【娄自渺能养老的剧太多了,全是经典角色,点开资料一看,居然没比我大几岁。】

【工龄比我年龄还大……】

【巢北的豆德已经很不错了,队友团内恋爱的有,还有的隐婚的,她反而是真的解散才恋爱结婚的。】

【结果都一样……是吗?】

“你羡慕,但我很讨厌。”

舒怀蝶远远望着娄自渺,“她永远这样,事业第一,我永远第二,但粉丝居然还觉得不够。”

“她寂寞的时候我陪着她。”

“那年她受伤在家,反而是我最喜欢的时候,不用等她回来,不用精心打扮后收到短信。”

“对不起,临时有新工作,转头手机推送她的新动态,给别人顶班上节目。”

舒怀蝶说话很直白,或许是因为太疲倦的缘故,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我永远是她的退而求其次。”

“然后……”

她在夕阳下鸟雀的回巢声里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大家都说我没有自己的生活,不应该寄希望在她身上。”

“也有人说我享受她的金钱就好。”

“可我又不是想要这些才和她在一起的。”

“我不缺钱,父母死后的保险赔偿金够我生活了。”

她靠着栏杆,边上的小型瀑布在枯水期,声音并不吵闹。

巢北和她站在一起,她们各自的前妻还在下一个台阶转角与人周旋,娄自渺营业很真诚,老一辈也很偏爱她。

她是好女儿的榜样,却不是好恋人的范本。

“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

“结婚的时候她父母骂我,公司不同意,粉丝甚至把我高考考几分都翻出来了。”

“离婚的时候她父母还是骂我,公司也不同意,粉丝又说我辜负她。”

风吹她们侧边的树丛,阴影落下,她微微仰头,布满苦涩的脸虽然年轻,却爬满了枯藤的怨气,“我好像从出生就是错误的。”

巢北欲言又止,她父母对她很好,这样的人生她无法感同身受,似乎所有语言都很苍白。

【好苦……粉丝别刷她撒谎了,你们的行为证明了是真的。】

【娄自渺的爸妈确实难评,没见过不给女儿上学就是为了让她做童星赚钱养家的,还好后来上面杜绝了一些项目。】

【我被说服了,虽然生活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小蝶明显是想要爱和陪伴的人,她那年还小,喜欢也是最纯粹的吧……别复婚了。】

【小蝶才值得更好的人。】

“谁说的。”

一道声音插进来,巢北惊讶地转身,看金拂晓和蓬湖一前一后过来,背景里的小孩还在吃雪糕。

穿着黄色T恤的跟镜摄像戴着墨镜,和巢北这边的摄像交接。

“姐你怎么来了?”

巢北说完看了看手表,靠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

蓬湖和金拂晓两个人还在吃碎碎冰,这么廉价的冰棍似乎配不上金拂晓给人的气质,她推了推墨镜,搂了搂舒怀蝶,“不许这么想。”

“谁给你定义的。”

这种话被听到了,舒怀蝶有些难为情,“姐姐,不用开导我。”

“没有开导你,我是反驳你。”金拂晓的声音听起来就很有精神,“没人能决定你的对错。”

“骂你的人看你难过才达到目的了呢,”她的短发随着墨镜腿别到耳后,补过妆的脸看上去更艳丽了,“你应该看夸你的。”

舒怀蝶在金拂晓眼里柔弱中带着软刺,这是她最后的挣扎。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那种Ω符号的小虫,努力地爬着,明明很有生命力。

“没有人夸我。”舒怀蝶低头说。

金拂晓摘掉了她的帽子,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没有夸过你吗?你老觉得自己不好,自动过滤掉了吧?”

巢北嗯了一声,“我做的攻略还有一部分是小蝶的建议呢,五天不好安排,这些建议挺有用的。”

“但小蝶就是不说自己想去哪里。”

她的粉色头发压在帽子里,看被金拂晓揉乱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舒怀蝶,颇有几分反省,“你说的这些,我也反省了。”

“或许小芫也有这种想法吧。”

“以前和她出门,我嫌弃她给我拍照片聚焦背景里的小鸟,她嫌弃和我一起吃顿饭都不安生。”

“不过现在没这么红了,没有这种烦恼。”

巢北耸肩,看终于在工作人员帮助下疏散了部分游客的娄自渺,“娄老师知名度很高,你们是不是很少出去玩?”

舒怀蝶:“休息日多半在家里。”

她先天体弱,本来就不适合长途跋涉,如果这档综艺需要娄自渺同意,她应该会给舒怀蝶推掉。

现在舒怀蝶的脸色更不好了,金拂晓给了她一块巧克力补充热量。应该也是从周七那顺来的,小朋友背着的宝宝里装着无数零食,“那也很闷啊,会一个人出门逛逛吗?”

“很少,”舒怀蝶说完问金拂晓,“姐姐你呢?”

金拂晓摇头。

充当背景板的蓬湖这次没有推开舒怀蝶,以此阻挡对方和自己妻子的亲昵,她甚至很喜欢看这样的金拂晓,和记忆里不同。

“我也很少出门逛,一开始工作很忙,经常和她跑工厂。”

她们几个站在拐弯处,镜头外的工作人员维护秩序,不像刚才娄自渺被人围堵了。

“要询价和让人洽谈,又要看工厂的材料,很多事。”

“有时候忙得饭都顾不上吃,有一次路上车还抛锚,我们从村里坐三轮车出去的。”

那段记忆蓬湖也没有,但她能根据金拂晓的描述想象。

“那天我们吃了那个镇口的沙茶面,到现在还觉得找不到这么好吃的了。”

舒怀蝶听得很羡慕,“可能你和蓬湖姐一起吃过苦,所以感情会深很多。”

“我和娄……老师,”她摇摇头,“我们并不是在一起就可以更好生活下去的。”

“她值得更好的人,大家都这么说。”

【感觉妹妹真的很伤心,其他人还有救,她已经完全掉入不配的陷阱了。】

【真素人和大明星恋爱抗压能力也要很强吧,小蝶明显不是很外向的性格,路芫的情况和她相似但又不同,业内地位不错,还是有粉丝给她说话的。】

【我们总问她们为什么相爱,是不是预设了相爱需要很多条件呢?】

“那你问过她吗?”

金拂晓的睫毛都是重新刷过的,光下闪耀得像是海面的光芒,蓬湖站在一边叼着碎碎冰看她,皮肤白得摄影师都觉得不用放反光板了。

【你们几个指点别人倒是清醒。】

【别说她们了,我做恋爱指导也不错,自己的恋爱一塌糊涂,呵呵。】

舒怀蝶摇头,“这需要问吗?”

“她对我只是责任多于喜欢,想要陪伴多于爱情。”

“我……”

她难堪地垂头,没完全扎好的长发被风吹散几缕,宛如飘零的终老蝶翅,“她根本没有真正爱过我。”

【啊啊啊啊!虐我是吧?!】

【这对能复婚我倒立洗头。】

【忽然觉得巢北和路芫也算甜了。】

金拂晓都被噎了一下,舒怀蝶简直像悲伤气氛组,很容易把人拉入苦情的深渊。

但这是她的真实感受。

金拂晓越听越生气,凑到舒怀蝶耳边问:“那你们那方面怎么样?”

巢北也听见了,咳了一声,提醒她们娄自渺过来了。

蓬湖事不关己,咬着碎碎冰出神,但偶尔看两眼金拂晓,似乎怀疑金拂晓把舒怀蝶当亲妹妹了。

零碎的记忆也有金拂晓见义勇为的画面,在重新上岸的水母眼里,她的芙芙简直是完美的人类。

蓬湖想,芙芙这样的人在海族的童话里,是做人的最后一世,以后是要成神的。

更不会属于她了。

如果自己最后还要化为浮沫,要不要强行把芙芙转化成海族?

那她永生,也会永远记得我?

“那……方面?”

舒怀蝶又不是小孩子,她涨红了脸,“我们……有的。”

“那肯定得有啊,我问的是怎么样。”

金拂晓的嘴唇没有蓬湖那么薄,涂了口红还厚了几分,舒怀蝶想起娄自渺的唇,摇头说:“不怎么样。”

“她……很忙。”

金拂晓皱眉,“性冷淡?”

【娄自渺职业生涯最大的黑点出现了!】

【我快笑死在直播间了,难怪分级是15r.】

【巢北你捂脸做什么。】

【此刻的娄自渺还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你们董事cp难道以为世界上没有床死这码事吗?】

【被刺伤了。】

舒怀蝶也愣了,这时候娄自渺已经过来了,她老远就看金拂晓搂着舒怀蝶,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蝶本来就怕生,应付不了太热情的人。

虽然没什么好担心金拂晓的,娄自渺还是有些慌张,没想到刚走近,金拂晓就郑重地喊了她的名字。

“娄女士。”

靠着栏杆的女人在外界是事业得意的名企老板,和前妻再遇后居然更漂亮了,宛如被雨水润泽过的土地。

娄自渺嗯了一声,略有疑惑。

“可以问一个冒昧的问题吗?”

“不可以。”

娄自渺拒绝得很快,巢北没忍住笑出声,路芫还在看拍的照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巢北怎么了。

金拂晓咬了咬牙,舒怀蝶也有些忐忑,拉了拉金拂晓的衣角。

没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蓬湖开口了,“你和小蝶性。生活不和谐是吗?”

【啊啊啊啊啊她居然说出来了!】

【后期怎么不消音!!】

【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不能说啊,结婚了干嘛扭捏?】

娄自渺也被哽住了,吃完半根碎碎冰的蓬湖又说:“我和芙芙超和谐,你是不是做不到?”

金拂晓最先反应过来,“你得意什么啊!”

【就是……可以得意啊。】

【这个娄自渺的粉丝要怎么反黑呢。】

【我们对亲密关系还是太遮掩了……】

【娄自渺做得到吗.jpg表情包还能迭代呢。】

第35章 今天要吃个够,可以吗?

巢北站在一边,小声说:“今天肯定有#娄自渺性冷淡#这样的热搜词条。”

路芫给了她一脚,让她别火上浇油了。

气氛有些尴尬,舒怀蝶也怕金拂晓和娄自渺起冲突。

娄自渺背后有庞大的粉丝群体,就算金拂晓不是艺人,难免会牵连到,像她之前一样。

“走吧,我们要在天黑之前离开景区。”

舒怀蝶重新戴上帽子,试图拉走金拂晓,没想到一边的娄自渺拉住了她的手,“小蝶,你和她们怎么说的?”

娄自渺表面看符合大家对艺人的所有想象。

资历和作品明晃晃的,即便近年来作品减产,公司也堆资源给新人,企图让她老带新,还传出不允许娄自渺接外戏传闻,她的地位依然没有任何松动。

【生气了?不至于吧。】

【这不是正常的问题吗?】

【节目效果吧。】

【录制的节目有排练情有可原,这不是直播吗?】

“我……”舒怀蝶明显挣不开娄自渺的牵手,金拂晓分开她的手说,“说你很忙。”

如果是圈内人,上这样的节目恐怕还要顾及之后的利益牵扯,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金拂晓本来就是暴脾气,哪怕上节目之前做过心理建设要做一个成熟的企业家,第一天就人设就崩了。

她分开这两人的手动作很快,看得出力气也很大,巢北都看呆了,低声和路芫说:“肯定有人会截图p成表情包。”

气氛不是很好,路芫担心会影响之后的进度,“我们先走吧,有些话回去说。”

娄自渺嗯了一声,金拂晓牵着舒怀蝶走了,不忘哼娄自渺一声。

大概是金拂晓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巢北问蓬湖,“姐你不吃醋了?”

刚才发表逆天言论的大水母摇头,压了压自己的帽子,看着金拂晓几乎拖着舒怀蝶走健步如飞的背影,笑了笑,“芙芙很像女侠。”

“她只是想保护小妹妹。”

哪怕没有了未来的记忆,蓬湖看一些影像资料的时候会想到一些片段。

不连贯的画面依然能让她感受到当下的情绪,“芙芙的亲妹妹不好,小蝶好。”

巢北差点怪叫出声,过了几秒平复心情,“您说金昙啊?”

这种内幕最令人好奇,巢北挤在蓬湖身边,试图打听什么。

但很遗憾,离开景区回去的路上,蓬湖睡着了。

问不出什么的巢北和蓬湖坐在一起,金拂晓和舒怀蝶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回到客栈,两个人还一起洗手换衣服,关系突飞猛进。

反而是和娄自渺一间房的巢北内心忐忑。

出道多年从来不会黑脸的前辈不悦得明晃晃的,晚上吃完饭后一个人在房间写剧组要求的便笺日记。

巢北只好下楼,蓬湖也在楼下,看着路芫今天拍的拍立得,在后边写写画画。

看到巢北打开冰箱,蓬湖问:“你又饿了吗?”

晚上大家吃的烙锅,按照节目组的要求走完流程就回来了,又做了单人采访,夜就深了。

“没有,想着明天早上吃什么。”

节目组给的经费少得可怜,但大家在景区也没花什么额外,当地吃饭的消费不高,目前余额也在掌控之中。

况且还有周七利用小孩身份投喂,也没有饿着嘉宾。

让巢北胃疼的还是大家的气氛。

她最爱豆的人设走高冷酷拽风格,代言风格也偏向锐利,很多场合为了维持人设都要闭嘴,每次工作结束都因为太碎嘴被队友嫌弃,只好都倾倒在路芫那里。

路芫是唯一让她不用战战兢兢的人,结果还是变成这样的关系了。

巢北站在冰箱面前叹气,开门关门的声音惹得路芫烦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是难受。”巢北又坐下了。

客栈的桌子纯实木,老大一张,她坐在对面,看蓬湖又开始折爱心,路芫对自己却很不耐烦,实在忍不住委屈,喊了声小芫,“做不成老婆,朋友也会关心我吧?”

直播间早就结束,但室内还有摄像头。

这种综艺很容易压得人喘不过气,像是活在24小时的监控下。

这也是她们谋生的方式,让渡一切隐私,成为食物。

海族对睡眠没什么要求,周七虽然是小孩,但精力旺盛,现在属于趁着于妍睡着了来看蓬湖的情况。

非直播画面乌透会给她后期打码,倒是不用戴头套。

小家伙问妈咪:“老婆不应该是一天是,就永远是吗?”

巢北眼前一亮。

路芫随身带照片打印机和塑封机,把蓬湖想要的都塑封好给她,说:“小朋友,那不是老婆,那是妈妈。”

周七哦了一声,又问蓬湖,“那妈咪希望妈妈酱做你的妈妈吗?”

这问题大人听了很难保持平静,巢北想到了一些不健康的画面,啧了一声。

路芫像是听她咳嗽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骂了一句变态。

真变态水母若有所思,还是摇头了,“那是违法的。”

“我一辈子只有一个老婆,只有芙芙。”

巢北嗯嗯两声,“我也是。”

路芫叹了口气,“你是个头,喊你老婆的不要太多。”

她指的是现在狂热的粉丝,“喊老婆的喊老公的喊妈妈的还有喊女儿的。”

周七听得更疑惑了,问蓬湖,“这又是为什么?”

蓬湖不懂,问路芫:“这是为什么?”

巢北烦躁地在便笺上画了一团黑线,宛如她凌乱的思绪,像是对路芫说,“你少管别人怎么说。”

“明明分得很清楚。”

“你和小蝶又不一样,很多时候我反而需要等你工作结束吧?”

“说得好像我没有等过你一样。”路芫不服气地回嘴。

“那咱俩扯平了呗。”巢北说。

“我们的事能扯平吗?你就是欠我的,巢北。”

“我欠你什么了?”巢北看向路芫,“我说可以净身出户,你说不要。”

“你净身出户?你出轨了是吗非要净身出户?”

路芫冷笑一声,“看来你果然心里有鬼。”

有工作人员路过,小声提醒,“小孩在呢。”

路芫和巢北这才噤声,没想到小孩的监护人说:“没事,她都懂。”

周七嗯了一声,“人类的离婚有两种,一种是不爱了,一种是利益冲突。”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儿童墨镜,故作高深更显滑稽,路芫被逗笑了,“你知道什么是利益冲突吗?”

小水母看了眼妈咪,“我妈咪很爱妈妈酱,但她有必须离开的理由,这就是利益冲突。”

蓬湖嗯嗯两声,“小七真聪明,记得多和芙芙说。”

巢北坐在对面学蓬湖折爱心,相貌比她看着年轻但年龄比她大的姐姐手指翩飞,显然很擅长做手艺人。

这也就算了,周七一个还没上小学的孩子居然也做得不错,巢北更是沮丧,“我没出轨。”

她看向路芫:“你身边不是有很多模特吗?什么混血、腿长得能戳死人,你成天赞美她。”

周七小声说:“我妈咪也腿很长,我以后也会变成大长腿。”

蓬湖没什么期待,“随你,怎么高兴怎么活。”

她完全放养周七,不在意姓名和族群的束缚。

这是世界上第一只有心脏的水母,蓬湖没有溢出的母爱。

就像人类的家庭结构,要放在第一位的永远是恋人,而不是孩子。

周七哦了一声,“那你至少要活下去,看我长大。”

“我会努力的。”折好爱心的蓬湖说。

“我也会努力的。”

周七自己也写了一张,小水母不太会写字,画的图案蓬湖也看不懂,一起塞进了金拂晓的信箱。

这些内容都要最后一天揭晓,信箱会随着地点变动转移,由节目组保管里面的内容。

“不是,我可以问吗?”

巢北忍不住打断母女俩的对话,她看向蓬湖,“姐你到底得的什么病?”

“说了你们也不知道的。”

幽蓝色眼眸的女人只是肤色苍白,论体力,比得过巢北,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俩还掰过手腕,蓬湖秒杀。

观众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当初能在工厂做到第一女工了。

“那医生明确说过后续吗?”路芫问。

“有说过,就是早起早睡,保持好心情,多运动,不要焦虑。”

蓬湖笑了笑,“也会有奇迹。”

巢北说:“怎么体检的时候医生说的话一模一样。”

“可能大家的病都是这么来的吧,”蓬湖模糊自己的身份,问在场的一对昔年恋人,“如果你的伴侣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你们会冰释前嫌吗?”

正好这个时候娄自渺下来了,路芫喊了一声老师,把人叫来,重复了一遍蓬湖的问题。

周七闻到了淡淡的烟味,问娄自渺,“阿姨,你也抽烟啊。”

这个也很微妙,巢北问:“什么意思?”

蓬湖说:“芙芙偶尔会抽,我被导演抓到的时候,芙芙刚和你的小芫偷偷抽完烟呢。”

“吸烟有害健康。”

她忽然对镜头说,看着监视器的乌透嘴角抽搐,心想也用不着你操心这些,节目组自然会p成棒棒糖。

娄自渺没有否认,她手上捏着便笺,投入了舒怀蝶的信箱。

转身后问周七,“很难闻吗?”

周七摇头,“只是没有我妈妈酱好闻。”

娄自渺笑了,“那是自然。”

路芫看她脸色不好,有点后悔刚才的问题,没想到娄自渺是下来提前准备明天早餐的食材的,一边洗菜一边说:“我单方面冰释前嫌没用的。”

“你们也看出来了,我们之间……”

她很少有这么无奈的时候,拍戏的瓶颈期就没有让娄自渺难过。

这段感情实则两败俱伤,完全暴露了她对外游刃有余,面对爱人手足无措的模样。

一小撮粉丝说娄自渺上这样的综艺也挺好的,活过来了。

意思是娄自渺以前太完美了。

果然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只有完美的人设,偏偏大家会为了不完美驻足。

“我们之间矛盾很多,但没有时间沟通。”

娄自渺做的食物大家都吃过,她虽然不是厨师,手艺还是不错的,看出来长期生活,也会照顾好自己。

“也不像蓬湖和拂晓的关系,有身体和孩子的苦衷。”

女演员私下说话也很温和,巢北以前怀疑过她是装的,就像自己做爱豆也有公司给的人设,娱乐圈不说百分之九十,也有八十人平时都在演。

“她说我不爱她,比起反驳,我更想知道我要怎么才算爱她。”

“或许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爱人。”

巢北都听傻了,她不太文艺,平时粗神经,和路芫以前属于打闹着就睡了一觉,睡了也就好了。

分手离婚各方面都有,但绝对不会是这个原因。

“你这么说的话我也不是很懂。”

巢北看向路芫,对方嗯了一声,“放心,咋俩没有这么拧巴,我很清楚,我现在不是非你不可,你也一样。”

蓬湖知道周七很喜欢娄自渺做的儿童便当,过去帮忙顺便偷师。

她长发扎在脑后,碎发用小孩的儿童发卡卡住,随便拍都很出片,浅色的长发让整个空间都提亮不少。

“你先别管爱不爱的,你们到底做不做?”

巢北刚喝完一口水,差点喷在路芫的设备上。

路芫都傻了,想要去捂周七的耳朵,没想到小水母专心折纸螃蟹,一点也不关心大人在说什么。

大概是蓬湖说话太糙了,娄自渺沉默半晌才说:“有的。”

这回答和舒怀蝶差不多。

蓬湖学着她用剪刀剪西蓝花。

海底的小水母不爱吃蔬菜,吃也吃什么海草裙带菜之类的。

但要人类世界生活,还是什么都要试一试。

“有的是多久有一次?”蓬湖开了水龙头,发现这里还有个镜头,湿漉漉的手指戳了戳。

娄自渺问:“这很重要吗?不是每个人都不一样吗?”

“爱的本质不是一样的吗?”

蓬湖没有抬头,她耐心地洗刷人类的蔬菜,“难道你偏向无性的关系?厌恶肉。体的亲密?”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要让小蝶知道。”

巢北和路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一起,假装塑封照片忙碌,一边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