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慕凝觉得有必要跟小叶讲清楚一些事情,“她欺负了你,我不做行动,她就会做得更过分,真到了那天,你是不是要等我被她赶出府了,还不让我出声?”
“小姐,我不是的…我…”小叶根本就未曾想的深远,她只是个丫鬟,只想冯慕凝安好,可是一想到冯怜儿会害了自家小姐,又鼓起了勇气,“小姐,你想做什么,小叶都支持你。”
冯慕凝满意地点点头,“晚上你们都给我待在房里,无论出了任何事情,都不要大惊小怪。”
“是。”小叶领命。
摸上袖子里的那只骨笛,冯慕凝眼神一亮,随后她回了屋里去,好好的休息了两个时辰,为晚上的事情做准备。
晚膳后,没过多久,天降大雨,“哗啦啦”的下个不停。
四个丫鬟都被她遣回了屋子,冯慕凝身着一件黑色夜行衣,化作黑夜的鬼魅,潜入紫薇院。
和预想中的一样,土地松软,加上大风大雨的摧残,紫薇院很快便是一片狼藉,地里头许多虫豸也跟着爬了出来。
主屋那灯光照得屋子亮堂堂的,冯怜儿躲在主屋,看样子像是在洗澡。她身边的丫鬟小绿正从外头给她拿来能换洗的衣物。
未等小绿进屋,冯慕凝出手打晕了她,夺走了小绿拿的衣物
随后骨笛放入唇边,吹出尖锐曲调,如泣如诉,很快,土地里头那些蛇虫鼠蚁都向冯怜儿的屋子那爬去,无孔不入。
“啊!”屋里发出大叫,这声音撕心裂肺,几乎要把嗓子都叫破了。
冯慕凝瞧见东西都进了屋子,不远处,有灯火闪烁,也就退走了。
回了枫色院,她脱下了夜行衣,用干衣服胡乱往身上抹了抹,要去睡觉。
一想到今晚冯怜儿会受辱,冯慕凝心情大快。
不想此刻,窗那出了动静,冯慕凝耳朵一动,翻了个身,瞧见了一个人影。
“夜闯小姐的深闺,沈大将军还真是好本事。”
“你又用骨笛害人?”沈浮劈头就是一顿质问。
冯慕凝此刻只穿了一件白色亵衣,她披着被子,坐起身子,反问:“要是你被人咄咄相逼,你又该如何?”
第47章 恶果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毁她清白又有何错!
沈浮被她问得一时语滞,脸憋得通红,半天回了一句,“我不想看见你变成一个满腹阴谋的女人。”
冯慕凝冷冷一笑,“师傅,在万兽园的时候我早说过了,我不是圣人,也不是你眼里的什么好人,在我的心里只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加倍奉还这十二个字,要是你真觉得看不过眼,骨笛我还你好了,至于你背后的那个人,你直接和他说,是我说的不需要你保护,你可以自行离开。”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骨笛,放在沈浮的面前,等他的决定。
良久,时间如同定格了一般,不知为何,冯慕凝总觉得她不想把骨笛还回去,一旦还回去了,她可能会失去沈浮这一个朋友。
这辈子,除了小叶外,沈浮是她遇见的第二个对她好的人,她怕会因为自己的坚持,让两人成为陌路。
可是她转念一想,沈浮毕竟不是本国中人,一直留在京城很可能是有什么目的的,和这样的人最好不要有过多牵扯。
想罢,她握着骨笛的手又变得坚定了许多。
沈浮没有动作,深沉的眸子,不辩颜色,随后他开口,“我只是怕,到了最后你会变成她那样。”黑色的身影消失于窗口的夜色里,有些落寞。
冯慕凝知道沈浮的心里一直有个人,可是冯慕凝不知道沈浮口中的她是谁,看沈浮的态度,估计是一个他挚爱之人吧。
看着手里暗暗发光的翠绿色骨笛,冯慕凝五指握紧,闭眼再睁开,她把它收入了一个盒子里,随后封存在衣物箱的最底下,沈浮不想她用骨笛害人,那就不用吧,毕竟冯慕凝靠她自己,也能整的那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二日,府内再无看见冯怜儿的存在,听下人们说,昨夜冯怜儿的大叫引来了数十个家丁,家丁一进门就把冯怜儿看光了。
洛姨娘知道后大怒,气得要把这些下人都给杀了。幸好被身边的丫鬟妈妈拦住了,不然事情可就越闹越大了。
冯慕凝自然也是听闻了这些事情,安然自在的呆在自家院子里,吃着果子,喝着茶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真是奇了怪了,蛇虫鼠蚁为什么会一股脑的跑进四小姐的屋子里。”
“我听四小姐屋子那边的人说,他们在晚上听到了诡异的声音,像是笛音又像是恶鬼的哭泣,你说是不是四小姐做了什么孽,招了不好的东西…”
“我可是听说了,四小姐前一年弄死了一个贴身丫鬟,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丫鬟跑回来索命了。”
…
听着小牧和馨儿这么说着,冯慕凝握着茶杯的手指摸了摸杯沿,心里头冷笑。
流言半真半假,鬼魅之事不过无稽之谈,不过冯怜儿弄死丫鬟的事情却是千真万确的。
要不是她亲自去逼问了冯怜儿的贴身丫鬟小绿,到了现在,怕是除了冯怜儿屋子里的人之外,还没人会知道这个事情。
报应之谈加上流言,足够摧毁这位四小姐了。
接下来的几天,连续阴雨,冯慕凝继续静心堂加上枫色院,这么两块地方经日不变的走动着。
从白无双那,冯慕凝知道了不少关于冯云的事情,他是死在一个寒冬,大夫判断是积劳过多,死于喘证复发。
而在此之前,曾有丫鬟看到刘氏去了冯云的书房,还和冯云大吵了一架。
心肺有病的人本就不宜情绪波动,这件事情刘氏该是知道的,可她还是这么做了。不过一次争吵还不至于能置冯云于死地。
要知道冯云是怎么死的,必须找出那个大夫,而听白无双话里的意思,冯云被火化后,大夫也跟着消失了,找不到踪影,白无双也怀疑刘氏和冯云的死有关,不过她没有证据。
冯慕凝想按目前的局势,就算真的证明了刘氏害了冯云,冯昀必然也会维护刘氏,毕竟他这个安定公还是靠刘氏才得来的,就算现在刘沫没了大将军一职,他们刘家仍然在朝廷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光是那天为刘沫求情的老臣里,就有不少身居高位。
所以,事情捅出来了,也不会伤到刘氏,反而只会让白无双觉得有仇无法报而已,不过此事就像是一根刺,刺嘛,总是能扎人的,用得好了,还能把人扎得鲜血淋漓。
上官栖霞时不时的跑来打听冯慕凝和太子的情况,时间一长了,她看冯慕凝不再去太子府了,去枫色院的次数自然也就淡了,冯慕凝也乐得清静。
好不容易阴雨天过去了,阳光微醺,金色灿烂,连着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蓬勃了起来。
“听说,二小姐的病一直不好啊,最近还有加重的趋势,一睡觉就作恶噩梦。”小叶跟冯慕凝闲聊。
冯慕凝坐在院子里头晒太阳,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暗室是个什么地方,听名字就能猜到,一个向来吃好睡好的管家小姐关进去了十多天了,出来还能有个好样子。
不过一睡觉就作恶噩梦,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冯慕凝问:“莲姨娘她还在吵着要请道士吗?”
小叶禀告着最新的消息,“是的小姐,最近大夫人好像又同意了。”
“又同意了?”刘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她应该想着冯府里头的那些姨娘小姐都死绝了才好,怎么又会同意给冯如蓉请道士看病?
冯慕凝有预感,刘氏会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她眼睛扫了扫周围,馨儿神情恍惚,似乎满腹心事,小牧不在,秋娘也不在。她派了秋娘盯着小牧了,两人同时不见,可能会出什么事情。
很快秋娘回来了,她小心的看了馨儿一眼,然后走到了冯慕凝的跟前。
冯慕凝停下手机的活计,唤了声:“馨儿。”
馨儿过来后,她指使她去厨房拿些蜜饯过来。
随后馨儿听话的下去了。
此刻她的身边只有秋娘和小叶,秋娘开口,“小姐,我发现,小牧又去了清荷院,偷偷窝在屋子里好久都不出来。”
自从上次小牧当众对冯慕凝不满以后,冯慕凝都在防着她,特意派了秋娘盯着,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问题。
“这些天,你们两个给我盯紧了小牧还有馨儿,我看馨儿最近都是心事重重的,恐怕她们会有所行动。”冯慕凝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阴狠,要开始动手了吗,那她就来陪他们玩玩。
小叶心里怕了,问:“需不需要我和秋娘去他们屋子里搜搜。”
防患以为然,省得以后出什么岔子。
“不用。”冯慕凝拒绝了,“她们动手的时候再说,现在去找也找不出什么。”没人会蠢笨到把赃物放在自己的屋子里。
“秋娘,你做的很好。”冯慕凝出言夸赞她。
秋娘受宠若惊,“我是小姐的丫鬟,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最近她乖得不得了,冯慕凝说往东她绝不敢往西。
冯慕凝带秋娘和小叶进了屋子,随后拿出一条红色的玛瑙链子,赏给秋娘。
“小姐我不会亏待任何人。对我好的,我也会以同样的态度对她们。”这条链子是上官栖霞给她的,说是看冯慕凝没什么首饰戴,怕她会在重要场合出丑,于是给了冯慕凝好多首饰,每天换着戴,用上一个月都不一定能用完。
秋娘触摸上那条玛瑙链子,脸上露出了笑,“小姐放心,以后秋娘跟定你了。”就是冯慕凝不贿赂她,凭之前的事情,秋娘都不敢做什么对不起冯慕凝的事情,不过冯慕凝深知毕竟要恩威并施,才更有效果。
“她们有在院子里做什么手脚吗?”冯慕凝问秋娘和小叶,最近他们都盯得很紧。
两人摇头,秋娘说:“小牧除了清荷院外,她只去过了三夫人的落霞院而已。”
冯慕凝不由开始想,是不是她想错方向了,刘氏想害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三夫人上官栖霞?
现在她和上官栖霞的关系表面上还是极好的,小牧又是上官栖霞送到自己身边的婢女,再加上一个刘氏。
一个念头,陡然从冯慕凝的脑海里冒出来。
她猛然觉得不好,不想此时清荷院的罗妈妈来了。
罗妈妈一身贵气的紫衣,好不富态,虽说最近冯昀去清荷院的次数少了,刘氏那边的人依旧没有收敛丝毫嚣张的气焰,“三小姐,莲姨娘请了道士来给我们府里驱邪,大夫人叫老奴带你去莲姨娘那一趟,快跟老奴走吧。”
没等冯慕凝准备准备,就打算带她去。
冯慕凝哪能就这样乖乖听话,“罗妈妈你看我穿得随便,这样过去了不是太丢脸了吗,不如让我稍作整理再去,莲姨娘的院子我也是认得的,等会我自己去就行。”
罗妈妈看了她一眼,冯慕凝衣服颜色素得很,一张脸也稚气得很,哪比得上她们小姐冯若萦的沉鱼落雁之貌。
未曾想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竟然会在御前献艺,还被市井说为是比冯若萦还要才貌双全的女子,就连之前说冯慕凝和乞丐苟且的谣言也不见了,简直可恶。
“三小姐最好快些,让别的夫人小姐只等你一个就不太好了。”罗妈妈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小姐,三夫人那有些事,我和馨儿能不能回去帮帮忙?”忽然小牧开了口,神色紧张。
冯慕凝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莲姨娘那我带着小叶和秋娘就行,你们去吧。”
小牧欣喜道了谢,拉着馨儿走了。
“小姐,你不怕等我们都走了,他们会在院子里做什么手脚?”小叶担心的问道。
冯慕凝的目光落到屋外的一棵百年香樟树上,“不会的,他们进不来。”
树上男子听到冯慕凝的话,停下了手里的酒壶,往冯慕凝那看去,这丫头还真是相信他啊。
或许他堂堂西凉的大将军,早已变成关门给冯慕凝看大门的了。想罢,他又喝了一大口。
“小叶,你先去三伯母那一趟,你就跟她说…”冯慕凝凑到小叶耳边嘀咕了一阵,秋娘听不大清,也就作罢。
随后冯慕凝说道:“秋娘,你跟我走。”冯慕凝倒要看看,她们在搞什么鬼。
莲姨娘那,闹得不亦乐乎,一个长袍青衣道士口中念念有词,手里的剑舞得都能生风了。
刘氏和冯若萦还未来,洛姨娘那只来了个洛姨娘,冯怜儿称病也就不来了。
白无双觉得请道士什么的太有伤风化,情愿窝在她的静心堂多念念经拜拜佛。
上官栖霞一家子来得比冯慕凝晚,她看向道士眼神复杂,似乎还夹杂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只见冯如蓉坐在椅子上,那个青衣道士对着她又是烧符又是喷火的,本就病怏怏的一个人,也不怕被折腾死了。
冯慕凝越看在做法的道士,越像个骗子。
她看了一眼周围,奇怪,刘氏把大伙都叫来了,为何她们母女独独不在。
把目光放在冯如蓉的身上,只见她虚弱的都已经皮包骨头了,眼脸闭合,嘴里发出微弱的大喊大叫,莲姨娘在一旁叫了她好久,就是叫不醒,急得泪流满面。
冯如蓉的病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为何症状这么熟悉呢?
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情,看着冯如蓉的眸色深沉了许多,刘氏真是丧心病狂。
“秋娘。”冯慕凝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秋娘说了声:“好。”便离开了。
“道长啊,我女儿还有救吗?”莲姨娘焦急的问道。
道长摇摇头,“四小姐被鬼祟缠身,怕是要花些钱财消消灾才能躲避灾祸啊。”
说到这里,在场众人不由冷笑,果然是个骗子啊。
莲姨娘也不管这么多,急忙问:“道长需要多少?”
还未等那个道士开口,上官栖霞先出了声:“谁请来的道士啊,一看就是个神棍!”
“就是,莲姨娘,我都和你说了别什么人都往家里请,你偏不听,定要请个骗子回来,也不怕招人笑话。”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出自刘氏的口中。
在她身边是她的丫鬟还有她的女儿冯若萦。
“大夫人,这不是什么骗子,他可是清虚观的道士啊。”莲姨娘很不满刘氏的说辞,她也是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人好吗,为了找到这位道士她也是做了多方打听的。
刘氏冷笑一声,出言,“你确定他现在还是清虚观的道士吗?”
等刘氏走进了门,身后的人也显露了出来,很快院子里又来了一个道士,青袍长衫,年约三四十左右,比之前的那位多了仙风道骨的味道。
“又来一个骗子。”上官栖霞不屑的嘀咕。
冯瑟赶紧拉扯她袖子,要她住嘴,刘氏请来的人,定是有点分量的,他们家寄人篱下的不好得罪人。
刘氏耳朵尖得很,冷睇她一眼,“没见识就是没见识,连沐尘道长都不认识。”
上官栖霞一听,虽还存着怀疑,还是立刻噤了声。
沐尘道长是何人物,整个桑梓国的人怕是都知道。
这是个三岁能背完长达三百多万字心经的神童,十五岁那年便继承了上任紫薇道长衣钵的清虚观第三十六代观长,也是清虚观历代最年轻的观长。
传说神龙见首不见尾,十年才回观一次,为人解惑,距离他上次出现不过才过了八年光景,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了?
冯慕凝盯着沐尘道长的那张脸看,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刘家还真是能力出众啊,皇帝都难请的人偏偏让他们给请着了。
“大夫人,你说他是沐尘道长?”莲姨娘睁大了眼睛,喜出望外,有了这位在,她女儿必然有救。
洛姨娘一听,也来了精神,她的女儿最近也是浑身厄运,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招惹蛇虫鼠蚁,再加上说她女儿害死人的传言,她更是不做怀疑的相信鬼怪之谈,要是有了沐尘道长,说不定还能帮帮她的女儿。
“道长,我的女儿最近也是邪祟缠身,可否请道长也去驱一驱邪?”
沐尘道长点头,“施主有难,贫道自然相助。”
洛姨娘满心欢喜,太好了她家怜儿可算是有救了。
沐尘道长走到冯如蓉面前,蹙眉看着手里握着桃木剑、呆愣愣的假道士,“清虚观的一介弃徒还敢冒清虚观的名义到处招摇撞骗。”
假道士一听整个人跪在了地上,抖得浑身直哆嗦。
“徒儿…徒儿实在是无路可走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要是再不弄点钱回去,孩子就该饿死了,师父,求你宽恕徒儿,徒儿一定改过自新!”他又狠狠地磕了好几个响头,砰砰砰,地上都有了震动。
一旦沐尘追究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被打一顿还是轻的,就连被砍头了都有可能。
这下他们才明白了,这位假道士是清虚观的弃徒,特意来府里招摇撞骗的。
莲姨娘脸上一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看着被假道士折腾的生不如死的女儿,心里的恨意陡然又冒出来了不少。
她狠狠地踹了跪在地上求饶的假道士一脚,假道士一个趔趄跌出去了二三米,半张脸都蹭到了地上,鲜血淋漓。
沐尘道长面色祥和,露出悲悯,“也罢,好歹你与我清虚观也有缘一场,我先饶过你这次,下不为例。”
假道士不顾脸上的伤,快速的爬过来,磕头道谢,东西都没收拾就想走。
莲姨娘还想拦住他,向他要个说法,刘氏拦住了她,神色凌厉,“沐尘道长都说了不追究,你还想做什么!”
“自己招来的骗子还能怨谁?”上官栖霞也落井下石的来了一句。
一个时辰前,冯慕凝丫鬟跟她说要她小心自家院子,于是她派了大批人手搜查院子,未曾想,还真被她找到了东西,一个刻满冯如蓉生辰八字的巫蛊人偶。
联想到莲姨娘请道士一事,不由怒火中烧,这个女人还真是学不乖,上次她为了首饰的事情责骂了她,她倒怨恨了起来,要靠着这玩意污蔑她要害她女儿不成
莲姨娘被她们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可是自家女儿又要救,只能生生的受着。
“是妾身的错,还请道长救救我的女儿。”
要是她和上官栖霞的关系还是和之前一样,那她一定会让上官栖霞给她女儿来看看,或者拜托上官栖霞请他爹来给她女儿看看,可是他们闹掰了,莲姨娘只能请到普通的大夫过来诊治,到了后来,大夫都说看不好了,她只能把主意打到了道士的身上。
莲姨娘真恨,当初她就不该把心思打到上官栖霞的身上,说不定自家女儿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沐尘道长伸手给冯如蓉探了探脉,摇摇头,“施主可是头疼欲涨,纾解不得,困极必魇,浑身乏力?”
冯如蓉几乎失去了知觉,莲姨娘忙替她回答,“是的道长,不知可还有救?”
沐尘道长叹了一口气,面有为难,“家事本观本是不便参与的,不过,我看这位女施主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受尽折磨而死,实是不忍。”
莲姨娘一听,脸色煞白,要不是碍于沐尘道长的名声,恨不得抓着他的衣袖问:“是谁,是谁要害我女儿,道长你说。”忽然她看向刘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夫人,我家如蓉好歹也是冯家的小姐,你可要为她做主啊。”
刘氏表情慈善,扶起了要跪在地上的莲姨娘,“妹妹放心,我向来把如蓉当亲生女儿看待,要是真被查出来有人要害她,我定不会宽恕她们。”
说罢,刘氏眼角的眸光似乎往冯慕凝那瞥了瞥。
天色清朗,背上似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回头,她瞧见了隐于树中的男子,他拿出一个东西遮住了半只眼睛,对她微微点头,光影下,侧颜几近透明,她回之一笑。
看来那两个丫头,沈浮已经帮她搞定了啊。
只是不知道,沈浮手里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沐尘道长还带了两个两个小道士一同前来,右手一伸,右侧的小道士立刻从包袱里掏出了一个八卦盘。
他用贴身的小刀割了指尖,往盘子上滴了血,闭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冯絮瞧着好玩,还特意走近了看,“呀,血在动。”忽然她大叫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罗盘上的那滴血吸引。
第48章 枫色院有男人
很快那滴血停在了西北方向,随后化作一滩,消失不见。
冯絮怕瞧不清楚,还特意踮起了脚尖,眼睛睁的大大的,这玩意好神奇。
冯慕凝见怪不怪,早在她随皇天凛征战的时候,她就知道避血罗盘是西域来的稀罕物什,罗盘外圈的底部放着能加速鲜血蒸发的小蜡烛,专供番僧骗人钱财用的。
这玩意在边境那很是猖獗,一度被官府禁绝,未曾想,在安定公府也能看到。
忽然沐尘道长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伸手一指罗盘,“在西北方向有与二小姐相克之物。”
西北那有哪些院子,在场众人心里都知道,冯若萦的影月院,三夫人的落霞院,还有冯慕凝的枫色院。
莲姨娘赶紧一问:“那具体的地方道长可知?”
“估摸着是最远处。”此言一出,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到了冯慕凝的身上,枫色院是安定公府最为僻静的一处,也是西北方向的最远处。
冯慕凝不急不缓,“道长说的只是估摸二字,可能确定?”
沐尘想了想,“八卦盘上显示此物在西北方向,具体的方位只是贫道个人的猜测而已。”
话不能说的太满,否则太有针对性了。
想起从自家院子找出的巫蛊人偶再加上沐尘道长口中所说的西北方向里头有她的院子,上官栖霞不干了,“要是那东西不在西北方向,又当如何?”
反正她院子里都给收拾干净了,就连一点头发丝,他们都别想找到。
不过想害她也是要付出后果的。
“沐尘道长还会有错不成!”刘氏拔高音调,“上官栖霞你是不是太嚣张了。”
刘氏妄图搬出沐尘的名声来震喝三夫人,不想上官栖霞丝毫没把沐尘的名号放在眼里,冷冷一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只是做了个最坏的打算而已,沐尘道长是得道高人,万不会和我这个乡野鄙妇多做计较吧。”
自那位沐尘说出邪物在西北方向的时候,上官栖霞就起了疑心,而这位道长是刘氏带来的,不免让人觉得他们之间会有所牵连。
那么这个道长的真实性就十分值得怀疑了,不过她未曾亲眼见过沐尘,还是存了万一是真的心思,没戳穿。
上官栖霞本来还以为要对付她的是莲姨娘,没想到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刘氏。
此刻她有些后悔,未曾早早地去通知爹爹过来,上官狄是两朝老臣,曾陪过当今圣上见过沐尘的真面目,思及此处她迅速遣了手底下的丫鬟去找人。
不想刘氏眼尖,对罗妈妈使了个眼色,罗妈妈也跟着下去了。
瞧着上官栖霞和刘氏剑拔弩张,冯慕凝唇角笑意愈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句话她向来学得很好。
刘氏想一下子算计两人,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沐尘未料到上官栖霞会有此一问,表情滞了滞。
他和刘氏对好的口径是西北处,别的院落他也不熟悉,外一随便乱说了,给刘氏惹了祸,又如何是好。
于是他又胡乱说了句打发,“不在西北就在主屋吧。”
“那就先从主屋查起吧,反正也离得近。”不想冯慕凝立刻插了话,一派天真。
“先查西北处,沐尘道长说了西北最有可能。”刘氏坚持,紧绷的脸上有担忧。
上官栖霞哈哈大笑,笑声爽朗,“舍近求远,莫不是大嫂已经认定了在西北的某家院落里有邪祟之物?啊,让我想想,离得最近的就是你女儿的影月院,要不要我们先去影月院查查看呢。”
冯若萦柳眉倒竖,语气尖锐,“三伯母,若萦断然不会害了二妹妹,还请三伯母注意说辞。”
一直以来冯若萦都是以贤良姐姐的模样示人,凭她的高傲脾性,愣是不能承受别人说她一丝坏话。
上官栖霞单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佯装错怪人的模样,“呀,不是你难不成是慕凝了?”她惊讶的往冯慕凝身上看去。
冯慕凝急忙摇头撇清关系,“我不会害二姐姐的,我和二姐姐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害她。”
上官栖霞又点点头,“哦,也是,三侄女和二侄女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凭空害人,不过西北院落一共也就我们三家,不是你们难不成是我了,呀,我和如蓉也无冤无仇呢,怎么会害她,若萦你说对吗?”
上官栖霞看着冯若萦,她的反问把冯若萦推到了一个风口浪尖,谁都知道因为冯如蓉的关系,曾经害的冯若萦受了伤。
至于上官栖霞和莲姨娘的那点恩怨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也不便端出台面,所以按目前的局势看来,最有可能害冯如蓉的只有冯若萦一人而已。
“三伯母,大姐向来爱护我们这些妹妹,一定不会是她的,我看,邪物定然还在二姐姐的屋子里。”冯慕凝为冯若萦说话。
刘氏也不知倒了什么霉,请来了个假道士,没想到这个假道士说出的话还把她给出卖了。
不让先查主屋,定是主屋里面有问题,
不想此时,冯若萦身边的丫鬟秀儿跑来往冯若萦耳边说了什么,忽然冯若萦双眸扩大,红唇张合,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冯慕凝看。
冯慕凝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忽然她说出了声,“枫色院居然有男人!”这下全场皆惊。
冯若萦秀眉紧蹙,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妹妹你怎么可以在府里偷汉子,就算之前你在荆州再怎么胡闹,我们都能容你,就当你少年心性,可是你都回了府了,怎么可以继续这样?”
她说得痛心疾首,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冯慕凝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引得冯若萦这个当姐姐的伤心断肠呢。
刘氏掩饰笑意,这样一来,她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先去搜冯慕凝的枫色院了。看来这天都是在帮她的。
她装的表情凝重的模样,“若萦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冯若萦这才一字一句把事情说了出来,“是秀儿亲眼看见了,现在那个男人还在枫色院呢。”
冯慕凝觉得很是莫名她的院子里什么时候有男人了,忽然目光落到了身后树上的沈浮身上,莫不是刚才他做的被秀儿看见了。
她眨眨眼睛,一脸委屈,“秀儿你是我姐姐的丫鬟,怎么会去我的枫色院呢?”
秀儿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总不见得让她说是冯若萦派她去枫色院看看,小牧她们有没有把事情办成的,不想她到了那边,竟被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影子。
出了这等有伤风化的事情,定然是要回来报告的。
冯慕凝上前一步,板起面孔,严声质问:“秀儿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秀儿瞧见冯慕凝的模样,不由起了畏缩之心,可是刘氏又怎能容她改口,“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冯慕凝知道刘氏的心思,不做揭穿,她眸色清明,说出的话也掷地有声,“如今我被人诬陷,自是要一证清白,若是真的,我愿意接受任何责罚,若事情不属实,也定是要请给各位伯母和母亲给我做主的。”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查不到这件事就会闹到白无双那里,再加上个素来和冯慕凝亲近的上官栖霞,刘氏肯定是讨不得好处的。
但是刘氏的目的不在于枫色院里头有没有男人,而是把邪祟之事栽赃到冯慕凝的身上。
刘氏知道她们去了,必定能找到东西,就算枫色院内没有男人,冯慕凝也在劫难逃。
“当然,你是府里的小姐,秀儿一个下人要是诬陷你了,我上官栖霞第一个不放过她。”她院子里的东西还多亏了冯慕凝的提醒才找到的,自然要和冯慕凝一条心了,再说了她这话说的也是模棱两可的,冯慕凝真要偷了男人,她定不会护她,要是冯慕凝没有偷,到时候护她的可不止她上官栖霞一个啊。
“那我们快去吧。”莲姨娘可等不及了,本来嘛今天请来了沐尘道长本是个极好的事情,可以帮她女儿恢复正常,可是半道上又闹出冯慕凝偷男人这么个事,那她的女儿不还是要多受受罪。
刘氏和冯若萦带着一帮丫鬟妈妈浩浩荡荡的先去了,他们可不能让冯慕凝抢了先。
不过刘氏一直觉得奇怪,为何冯慕凝身边会一个丫鬟都没有,此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看了看时辰,太阳已从一开始的刚刚日出,到了正空,他们先去枫色院,恰好也能再拖拖时间,冯慕凝想她让秋娘请的人也该来了吧。
也不知道沈浮把小牧和馨儿弄到哪去了,希望是在一个隐蔽地方吧,否则事情还真是会的变得很棘手呢。
正午日头毒着呢,枫色院所处之地又偏远,一群人到了地方,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可不是么,为了赶时间,刘氏母女恨不得用跑的。
一进院子,刘氏母女惊呆了,本来荒芜的地方居然变得草木茂盛,一片欣欣向荣的姿态。
只是片刻,她们回过了神来,刘氏发出了命令,“你们去搜,连根男人的头发丝都别放过。”
冯慕凝看着沈浮喜欢坐的那颗百年香樟,心想说不定他们爬到树上倒能发现什么,可惜那种高度,除了轻功绝顶的人,凡夫俗子,只能望尘莫及。
第49章 再度陷害
枫色院里头就个小叶在。
妈妈丫鬟四处搜查,连杂草堆都不放过,恨不得把枫色院的土都给挖了。看样子根本就不像是找人的,倒像是找个什么被藏得很深的东西。
冯慕凝眼眸转悠,也在到处搜寻,她很想知道小牧和馨儿这两个丫头在哪,冯若萦走到了她跟前,拦住了她,“妹妹这么急干嘛,是想早些去通知谁吗?”
冯慕凝小脸上露出个笑来,“我只是在想,我这儿地方小一眼就能看到全貌,他们连矮草堆都不放过,到底是想做什么?”
“就是,难不成一个大男人还能缩到地里去不成。”上官栖霞冷飕飕的来了句。
这架势来者不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就是专门在找东西的。
刘氏理直气壮,“沐尘道长都说了东西在西北处,既然都来了枫色院了,不如趁机彻查一下这边有没有邪祟之物。”
“刘施主说的是,贫道看着地方有黑云缭绕,恐有不祥之物。”假沐尘应和刘氏的话,拿出八卦盘口中喃喃,到处走走,装得在四处寻找的样子。
冯慕凝想,有这对母女在,她怕是没什么机会找人了,看他们找了这么久了什么都没找到,人应该不在屋子里吧。
目光落到了左侧的杂物房,那边还没人搜查过,不免起了疑心。
不过杂物房的钥匙在她手里,小牧她们应该不会告诉刘氏,她们会把栽赃的东西藏进谁都进不去的杂物房吧。
沈浮自然也不可能把人放那里头去。
小牧和馨儿毕竟是两个大活人,沈浮也不可能凭白让这两人消失,她一定要问清楚人的去向才好早作打算,不然这心始终不安稳。
目光落到王妈妈身上,她拿着大铲子,在右侧的一块土那挖得起劲,估摸着她们商量好的地方就是那里。
冯慕凝静静的看了会,王妈妈什么都没挖出来,反倒把自个儿累的气喘吁吁。
她都想放弃了,刘氏不依不饶的瞪她,要她继续挖,还不甘心的走过去看,王妈妈继续无奈的挖起来,几乎要把底都给刨穿了。
掐着时间,叫秋娘去请的人也该来了。
“呀。”冯慕凝弯腰捂着肚子,倒抽冷气。
“你又怎么了?”刘氏不耐烦地问道。
冯慕凝痛的眼里都有了泪,“我肚子疼,要去如厕。”
“小姐,我跟你去吧。”小叶以为冯慕凝真的是肚子疼了,要跟过去。
冯慕凝立刻说:“不要,搜的是我枫色院,院子里的人一个都不在像什么样子。”
话里的意思,在场的都明白,要是冯慕凝不留个本院人,外一被人做了手脚可就有嘴都说不清了。
“慕凝啊,你是吃了什么了,好可怜啊,脸都是惨白惨白的,快去吧,你的院子有三伯母帮你看着呢。”上官栖霞不放心冯慕凝一个人,还特意派了她身边的丫鬟跟着。
刘氏也就随她了,毕竟冯慕凝的屋子里都被她动过手脚了,只要把罪证搜出来,就是她现在走了,也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还可以给她按个畏罪潜逃的罪名。
跟着冯慕凝的丫鬟叫小红,冯慕凝在前头走得快,小红跟都跟不上,一路嚷嚷,“三小姐你慢些呀。”走了几步小红发现,冯慕凝走的方向不是茅厕的方向,赶紧出声提醒,“三小姐,茅房不在这个方向啊!”
冯慕凝足下步子才不停呢,她嘴里说着,“哎哟,我受不了了,小红你走快点啊。”
府内多得是假山乱石,冯慕凝这么胡乱走着绕啊绕啊的就把小红给绕丢了。
甩了跟着的丫鬟,她还来不及喘气,迅速的往落霞院跑去。
安定公府是环式建造,府内有一条暗道,能让人迅速的从西边通到东边,入口处就在落霞院的枯井内。
除了历代掌事者还无人知晓。
冯云死的太过突然,所以这个秘密府内还无人可知,就连白无双也不知道。
可是冯慕凝知道,因为前世在她被接进府的时候,有个叫做冯怜儿的妹妹曾约她到此处玩耍,并亲手把她推进了井内。
究其原因,很是可笑,不过是冯若萦给了冯慕凝一条样色新颖的娟帕,没把这条帕子给冯怜儿而已。
那时候冯若萦和她说,“妹妹啊,等你出嫁那天,姐姐再给你一条姐姐亲手绣的喜帕,你前世啊一定积了好多福分,这辈子才能当上二皇子的正妃,不想姐姐我,想当还当不上呢。”
冯若萦这么说着,冯慕凝也是这么信着的,那时候她还真是傻,若真是个体面风光的事情,也怎能轮到她冯慕凝?
也正因为这样,才让冯慕凝知道了这条暗道。
她回到了莲姨娘的院落,往树上一看,沈浮早已不在,心里暗道不好,这人也真是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真到了关键时候,还找不到人了。
院子外头已经没人了,就连假道士开坛作法的物什都收走了,主屋里有动静。看来人都进了主屋了。
“上官大人小心台阶。”门口传来的声音,冯慕凝很是熟悉,是她家丫鬟秋娘的。
看来他们来了。
冯慕凝迎了上去,“多谢上官大人愿意来医治二姐姐。”
上官狄本是不愿意来的,府里的人除了上官栖霞一家子,他是看谁都不顺眼,可是来请他的是冯慕凝啊,这个女人可是太子看中的女人,卖她个人情又何妨。
人情这东西,就要在自己最不为难的时候卖出去,然后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候从那些受了自己恩惠的人身上收回来,这才是极好的。
这种买卖,上官狄做了可不止一笔了。
他是前任太医,权贵们难免不会有个头疼脑热的,宫里头的太医,他们还不够格请,不过上官狄却是他们能请得动的。
是以,在京城这里,上官狄也算是一号人物。
“三小姐,老朽早已不是什么大人了,以后叫上官伯伯就好。”上官狄还是很热情的和冯慕凝客套了几句。
由于他医术高明,许多权贵还是很愿意尊称他一句大人的。所以他没有官位,却有着大人的名号。
冯慕凝也做出了回应,忽然她把话题转到了冯如蓉的身上,“上官伯伯,二姐姐近日噩梦缠身,伯伯可否有法子救治一下。”
“老朽先断个脉,再作判断。”说罢就要往主屋里走。
冯慕凝和秋娘跟在后头,忽然,冯慕凝凑到秋娘耳边说:“你去枫色院告诉她们,莲姨娘的院子里找出了邪物,二小姐的病有救了,记住千万别让她们知道上官大人来的事情。”
要是让刘氏知道了上官狄在这里,还不让她请来的那位假沐尘偷溜走。
秋娘不解,上官狄脉都还没诊,她家小姐怎么就能断定二小姐有救了呢。还有邪物在哪,怎么没看见?
她不是个多嘴的,冯慕凝是小姐,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她就按着做便是,于是去了枫色院找人。
临走前,冯慕凝把暗道的事情告诉了秋娘,这样来往也方便些,秋娘眼神莫名。
豪门深府里面有暗道,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为的就是防止有什么突发事件,好能及时防范一下。
而暗道这种事情,只有府内地位最高的人才知晓,不然一旦府内有奸细,暗道被敌人知道了,又该如何是好。
这么隐蔽的事情,冯慕凝都知道,看来这个女人实在是不简单。
很快她不再看冯慕凝,乖乖的去完成任务,秋娘有预感,冯慕凝是想做一件很大的事情,或许一开始她就看差了眼。
现在她算是看出眉目了,冯慕凝是带着某种目的来安定公府的,这个女人心思太深,千万不能招惹。
一进屋,上官狄老脸皱成一团,“什么味道,赶紧开窗通风。”
屋里有两个丫鬟,一个端着水盆子,一个坐在床沿用湿布给冯如蓉擦脸。
上官狄说得急,语气自然严厉不少,吓得端水的丫鬟把手里的水盆子都摔到了地上,“砰!”的一声,泼了一地。
丫鬟说道:“我去拿块毛巾进来把地面收拾了。”赶紧跑了出去。
“三小姐,上官大人。”本来坐在床边的丫鬟站了起来,给两位行了礼。
“还愣着干嘛,开窗去啊。”上官狄实在是受不了了,难受的直咳嗽。
听说上官狄的鼻子向来灵敏,有些什么奇怪的味道他都能闻出来,遇到了类似于毒物的东西更为敏感。
就凭这一招,静轩帝要吃些什么,喝些什么都会先让上官狄闻上那么一闻,方才食用。
冯慕凝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果然,和她猜的一样,幕后的主使就是刘氏。
“可是,莲姨娘说这窗不能开啊,二小姐怕见光。”原来坐在床沿的那个丫鬟为难了。
莲姨娘算什么,上官狄哪把她放在眼里,“你要是想你家小姐死在这里,这窗就别开了。”
丫鬟思量再三,还是去开了窗。
床上的冯如蓉瘦的连骨头都能瞧见,衣服罩她身上,松松垮垮的,是死是活也就一口气的区别了。
上官狄一搭脉,眉头一皱,“你们是没给她吃的吗,饿得都快死了。”
丫鬟很是委屈,“二小姐她吃不下啊,吃什么吐什么,晚上还会做噩梦。”
第50章 真假道长
“噩梦?”上官狄脸色很不好,“你家小姐是被人害了,赶紧把人抬出来。”话音未落,他匆匆出了门,像是在逃避瘟疫样。
冯慕凝跟着出去了,恰好把水泼到地上的丫鬟也回来了,气喘吁吁地,一张脸都通红通红的。
“你去了哪?”冯慕凝发现不对问了句。
丫鬟神色惊慌,“我…我去找擦地的布了。”
冯慕凝继续问道:“布呢?”
丫鬟手里哪有什么布啊,只能胡乱回答:“跑得太急,丢了。”
“丢了?”冯慕凝不做戳穿,“你去帮着屋里的丫鬟一起把冯如蓉抬出来吧。”
丫鬟庆幸逃过一劫,露出开心的神色,说了声:“是。”说完就要进屋子抬人。
忽然,等丫鬟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冯慕凝又说了句话,“上官大人来了,二姐姐该是有救了,母亲知道了该多高兴啊。”
丫鬟吓得心跳乍停,三小姐话里头是什么意思?可她看冯慕凝的表情,像只是无意中提了一句。
看着丫鬟的表情,冯慕凝笃定了自己的猜想,“你傻站着干嘛,还不进去。”
丫鬟这才反应过来,进屋去抬人。
看来她防范的还不够,没想到冯如蓉这边还有刘氏的人,这么一来上官狄来的消息,不就被她们知道了。
上官狄见过沐尘这件事情,刘氏应该也是知道的。没了假道士,只能在冯如蓉的病情上做文章了。
冯慕凝走到上官狄身边问:“上官伯伯,你说我姐姐她是怎么了?”
上官狄有些为难,看周围无人,冯慕凝也不像个会多嘴多舌的,也就直说了,“她这是被人害了,你们府里头,有人要置她于死地。”
冯慕凝立刻表示赞同,“今天妈妈找来了清虚观的沐尘道长,道长说我们府里有人弄了什么邪物,克到了二姐姐。”
“沐尘道长?”上官狄一听就觉得不对,“谁请来的?”
冯慕凝露出了个笑,“当然是母亲啦,除了母亲府里也没人有能力请沐尘道长出山了。”
她把事情一字一句的说清楚,就是没了假道士,也要把刘氏的阴谋戳穿
“哼。”上官狄像是听到了什么事上绝顶好笑的事情,“就凭刘家能请得到沐尘道长?”话里的不屑溢于言表。
就在此时,刘氏那群人已经赶来了。
没想到,假沐尘也在一行人之中。
这位假沐尘居然没潜逃,莫不是刘氏还未收到风声,可是丫环不是找人去给她做了汇报吗,还是中间又出了什么岔子?
一听上官狄的声音,刘氏立刻对假沐尘使眼色,要他赶紧找个托词走人。
现在情况对自己有利,冯慕凝哪能让她们逃走,扬声道:“母亲,沐尘道长,两位姨娘、三伯母快来啊,瞧瞧我把谁请来了。”
假沐尘不明白情况,看刘氏对他挤眉弄眼的,不知所以。
刘氏在心里暗骂他笨,还是脸上带着笑走了进来,
身边的王妈妈走到沐尘道长身边笑得和蔼,“既然已经找到了邪物,那么我们就不打扰道长休息了,我送送道长。”
假沐尘也回过神来,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是要他离开呢,作势也就要跟着王妈妈走。
“沐尘道长,你走什么啊,何不来见见老朋友,上官大人可在这里等着你呢。”冯慕凝把上官狄拉出来了,上官狄没料到自己会卷进去,愣了愣。
屋子里的邪物还指望着沐尘道长辩辩呢,莲姨娘怎能让他走,“沐尘道长,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驱邪呢,还需要你多教教,还请先留步。”
假沐尘是躲不过了,硬着头皮进去了,上官狄一看,两条眉毛一蹙,这人长得和真的沐尘有三分相像,不过整体的面容还是相差甚大。
他也算是骗子里面见了些世面的,知道眼前的这位长胡子老人是上官狄,特意侧了侧不让他看见正脸。
“沐尘道长,你一直侧着脸做什么?”冯慕凝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上官狄一听,立刻皱眉,声音也凌厉了,“你是谁,竟敢冒充沐尘?”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惊讶,沐尘是何许人也,那是连皇帝都敬畏的人物,冒充沐尘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的行为,一旦被送进了官府,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
刘氏反应灵敏,未等别人指责出声,她先把假沐尘大骂了一顿,“好你个骗子,亏得我信你,连沐尘道长都敢冒充,王妈妈,赶紧把他送官。”
王妈妈收到指示,要派人去抓假沐尘。
真要是让他们这样的把戏唱下去,之前的功夫不是白做了。
这个“沐尘”会被他们真的送官还是假的送官不得而知,就算是真的,刘家向来和官府关系甚密,把人弄出来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母亲,这位假道士你是从哪找来的啊?”冯慕凝好奇地问道,不带一丝敌意。
刘氏才不管冯慕凝装的有意无意,她都认定冯慕凝是故意要拆她的台,“你什么意思,是说我故意找来个假道士骗人吗,他是我派人从清虚观请来的,不信的话我有人证。”
话音刚落,有两个家丁摸样的人走了出来,他们跪在地上,怕的浑身直哆嗦,“我们真的是从清虚观把他请来的啊,他说他是沐尘道长,我们…我们就信了,是小的糊涂,是小的糊涂…大夫人饶命!”
他们说的声泪俱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看来就算被戳穿了,刘氏也有后招应对。
“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刘氏下令。
“我就说嘛,沐尘道长哪能那么容易请来,可是母亲偏不信,你说二妹妹的病拖不得了,人是清虚观下来的,就是不是沐尘本人也必是有点本事的,哪想到…”说到后来,冯若萦狠狠地叹了口气。
她们是好心做了坏事,才被人骗的,她们是无辜的。
母女两个一唱一和,其间根本容不得任何人插嘴,随着两个家丁被拖下去,假沐尘也跟着被人带下去了。
上官栖霞冷冷地看了一眼,“大嫂还真是存了副好心肠。”
这些说辞骗鬼去吧,反正她是不会信的。
洛姨娘一阵失落,本来还以为自家女儿有救了,没想到,这年头骗子真多。不过她也不是个没心眼的,刘氏去枫色院挖地三尺的举动,其意思她也看出了三四分。
不过居然什么都没找到,还闹了个大笑话,不可不说,其间的猫腻,洛姨娘也能想到一二。
在府里呆的久了,刘氏是个什么样的人,洛姨娘心里也清楚。
目光落到了冯慕凝的身上,刘氏想动她,这次不成还有下次,这个庶女怕是也没多久活头了。
莲姨娘只关心自己的女儿,瞧见上官狄来了,拉着人家袖子就给上官狄跪下来了,“上官大人,你医术高明,可要救救我的女儿啊。”
对这位莲姨娘,上官狄无好感也无恶感,毕竟亲戚一场,自己过来也是为了救人的,点点头,“你女儿是中了毒,我开几副药剂喂她,修养个十天半个月也就好了,不过这里的屋子不能再住了。”
“为什么?”莲姨娘不明白,她的屋子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能住?
刘氏脸色一白,生怕上官狄会继续讲下去。
冯若萦拉住她的手,笑了笑,“估计上官大人的意思是,你这里风水不好,我看南边的苏和院就挺不错的,依山傍水的,风水也不错,不如你们母女以后就住那吧,母亲你觉得呢。”
“好。”刘氏一口就答应了,“为了如蓉考虑,若萦的提议我同意。”苏和院可以说是除了冯若萦的影月院还有刘氏的清荷院之外最好的一个院落了,里头还有一个自然温泉,就连冯昀,刘氏都没舍得让他住,这块地方是留给她外出未归的大儿子冯铎的。
如今,刘氏愿意让出这个地方,很显然是想收买人。
安定公府的规矩是,姨娘小姐都能有自己的单独院落,洛姨娘想和冯怜儿一起住,冯怜儿想有自己的一块地方,不同意,硬是从刘氏那要来了一个院落,还有她自己的丫鬟。
在她的一亩三分地里,她就是大王,谁都要听她的,恶毒跋扈了也没人管。
而莲姨娘母女情深,她们住在了一起,用的丫鬟妈妈也都是一起的,毕竟在府里时间也久了,刘氏的一些话里的意思,莲姨娘怎能不知。
她这屋子恐怕早遭了别人的毒手,而这个人是刘氏无疑了,可她又无可奈何。
看向刘氏的目光带着恨意,最终低下头,“那就多谢大姐了。”
只要能保住她的如蓉,这笔账她先忍了。
上官狄也看出来了,这事啊,和刘氏有关,不然她干嘛莫名其妙送莲姨娘一所好院落。
他本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刘氏害的又不是自家闺女,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和刘氏作对。
事情有就此罢休的趋势,冯慕凝哪能同意,心思打向了上官栖霞那边,她的爹上官狄是个不想惹事的,但是上官栖霞不是啊,这次刘氏的栽赃加上上次冯絮被冯若萦推进河里的事情,她就不信了,这口气上官栖霞还能忍下去。
“二姐姐的屋里头有怪味道,上官大人你知道是什么吗?”冯慕凝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