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闾气乐了,“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杀就杀,我项家儿郎绝不是苟且偷生的人!”
“你如果不是苟且偷生的人,那你为什么钻狗洞也要出来?”将闾反问。
那还不是因为他要出来打听他大父的情况。
只是这件事情他自己知道就好,他是绝对不会告诉这群人的。
但是项羽也知道自己不擅长和人争辩,想到以前叔父项梁说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沉默。
所以三缄其口,拒绝回答将闾的任何问题。
项羽不配合的样子也没让赵子瑜难做,“你不回答也没关系,带走!”
说着赵子瑜身边的仆人就上前把项羽押走了。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赵子瑜非常贴心的回答,“小哥哥跑出来要么就是逃命要么就是探寻你家长辈的情况。
但是我们现在不想知道你的根本目的,干脆把你绑了,送去和你家长辈关一起算了。”
赵子瑜说完就不在乎项羽的反应,而是让仆人们动作快点,尽快让项燕一家团聚。
看着赵子瑜的动作,公子高不解,“刚刚小鱼儿还很兴致勃勃的要来看项家的天才,怎么现在就这个态度了。”
这个问题很简单,当初赵子瑜好奇项羽不过是历史滤镜而已。
一开始赵子瑜还想过,如果可以她就把项羽收做小弟,要是未来大秦必定灭亡,这人也算是一张底牌。
退一万步讲,和项羽交好,未来他攻入咸阳,展开屠杀的时候,能放她一马。
但事实证明,赵子瑜不是主角,所有的事情不会都如她所愿的。
至少目前项羽不会和她成为朋友的。
再想到项羽刚刚的表现,赵子瑜觉得,比起神一样的对手,她更怕猪一样的队友。
但是面对公子高的问题,赵子瑜的回答是,“我以为项家的天才少年是像将闾叔父一样,能文能武的,结果谁知道是个莽夫,所以就没有了兴趣。”
这个回答公子高信不信另说,反正将闾非常开心。
“还是小鱼儿有眼光!”
这边赵子瑜和将闾商业互吹,另一边的嬴政则对楚国王室的处置犯了难。
“君上,楚王负刍一家自然是押送回咸阳,那屈景昭三族如何处置?”
原本王翦的问题很好解决,现在楚国已经灭了,以后这里就是大秦的郡县了。
按照惯例就是没收他们一些钱财,然后让他们留在原籍,和大秦派过来的官员共同治理就可以了。
不是嬴政信任这些贵族,而是大秦目前基层官员不够,治理新打下来地方只能用原本的豪强贵族。
而现在嬴政犹豫了。
“楚国灭亡,非秦之过,而是屈景昭三族不顾国难,利欲熏心导致的。
这三家的人连楚国的利益荣辱都能忽视,寡人怎么放心将这些地方交给他们,信任他们能好好治理,而不是暗中牟利呢?”
嬴政只要想到,秦军已经在寿春城外了,这群人居然还在威胁楚王让位,他就想要把人都杀了,以绝后患。
但还是那句话,把他们都杀了容易,楚国旧地谁来治理是大问题。
屈景昭三族的族长虽然私欲重,但是他们的政治敏锐度同样不低,对于秦国治理的困境没一会儿就想通了。
于是这个时候,三家族长交换了个眼神,一个个放松了起来,感觉可以和新来的秦国御史谈判了。
或者说,秦王嬴政。
第97章 收了项羽
转眼之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赵子瑜过得非常开心,不是跑到闹市听戏,就是带着新收的小弟项羽招摇过市。
原本因为赵子瑜认为项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所以没有想让他成为自己的“伙伴”,而是顺手将人送到了*王翦手里,美名其曰让他们一家团聚。
一开始王翦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等到想起有这号人物时已经过了很久了。
于是王翦抽了一个他在锻炼的时间打算见见这个曾经被赵子瑜预言了天生将帅之才的人是什么情况。
项羽见王翦的第一面就是王翦在指点大牛,只见大牛举着一块越有九百斤重的大石头扎马步,不算暖和的春天,大牛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老师,我能休息一会儿吗?”
大牛知道,自己虽然力气很大,但是九百斤的大石头,举着已经一炷香时间了,他胳膊已经开始抖了。
之前和王将军还不熟的时候,大牛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不行了,只能咬咬牙坚持。
但是跟王将军混熟了,知道王将军面不冷,心更热之后,大牛也开始学着赵子瑜撒娇偷懒了。
只可惜王翦就是王翦,什么撒娇在他面前都不管用,“再坚持住,这不是你的极限!”
大牛撇撇嘴,什么撒娇不管用,他看小鱼儿撒娇就很管用啊。
“但是老师,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大牛学着赵子瑜的样子,眼泪汪汪看着王翦。
在王翦的角度,就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做娇羞状,实在是让人接受无能。
不过王翦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正打算让大牛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在旁边把全部过程看了下来的项羽嗤笑出声。
“不过千金的重量而已,哪里就这么难了?如果是我别说一炷香的时间了,就是两炷香也不在话下。”
项羽这话说的非常狂傲。
要知道大牛的力气在王翦看来已经是万里挑一了,难道这个项家小子还是万万里挑一的存在吗?
听到王翦这话,项羽骄傲上前,“万万里挑一不敢说,不过就是觉得不过千斤不算什么而已。”
说着项羽就要接过大牛手里的大石头,“让我给你示范一下。”
看到项羽的动作,大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看向王翦,揣测王翦的态度。
王翦拍了拍大牛的肩膀,“你把这石头给他试试看。”
王翦对大牛说完之后,对着项羽表示,“项家小儿如果受不住了就叫停,你可别逞强伤了自己的身体。”
项羽觉得王翦这句话就是看低自己,接过大牛手里的大石头之后不仅举着,中途还做了好几个高难度的动作,顺便友情赠送了半炷香的时间。
时间一到,项羽将举国头顶的大石头狠狠砸在了地上,地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浅坑,昭示着这块大石头的名副其实。
而在王翦面前证明了自己的项羽揉了揉发胀的胳膊,心里想的是这大石头还真的重。
但是面上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么轻的石头,我举着感觉也不过如此。”
如果是没有证明自己之前,项羽的话是狂傲,那现在他在大家面前证明了自己,他刚刚的话就变成了陈述事实。
但是大牛像是没发现项羽对他的不屑,也不在意项羽拉踩自己的行为,反而是凑到项羽面前,好奇打量了一番。
在相遇被看的头皮发麻的时候,大牛才像是看到厉害人物一样,惊讶感叹,“你真厉害,我原本以为的我的力气很大了,但是现在看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天赋异禀,这也许就是老师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牛说着还准备上手摸摸项羽的手臂,但是被项羽躲开了。
“我来这边不是为了让你在我身上动手动脚的。”
大牛看了一眼项羽,又看了对此没有禁止的王翦,好脾气的对项羽说道,“我不是想对你动手动脚,我就是觉得你很厉害,想看看你的手臂。”
说着还捋起自己的袖子想跟项羽比比。
但是项羽完全不想和这个一点贵族仪态的人交流,抽开被大牛强制挽着的手,对王翦简单行了个礼。
“不知道王翦将军找我来有什么事?”
王翦笑容满面的看着项羽,“听说你被我家小鱼儿抓过来是因为钻狗洞想要逃跑?”
:=
虽然这件事情不太光彩,但是项羽依旧非常耿直明确承认了。
“那你知道按照我们大秦律法你这个行为会有什么惩罚吗?”
项羽当然不知道,他喜欢练武不假,但是让他读书真的就要了他的命,所以别说大秦律法了,大楚律法他都不知道。
王翦笑眯眯的摸着自己非常满意的胡须,“按照我们大秦律法,你可是要在脸上刺字,然后发配边境修长城的。”
担心项羽年级小,不知道在脸上刺字的后果,不明白修长城到底有多辛苦,所以王翦用了非常详细的叙述给项羽科普。
果然,王翦的科普起了作用,小小年纪的项羽开始害怕了。
“你胡说,我是楚国人,我不是你们秦国人,我不要遵守你们的大秦律法!”
别看项羽年纪小,脑子也不太聪明,但是狡辩脱罪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听到项羽这话,王翦笑了笑,“你说你不是大秦的人,但是你们楚国已经没有了,楚王都被我们软禁了,你如果非要说自己是楚国人不是秦国人的话,那只有让你去殉国了。
不过自古以来殉国者会被百姓敬仰,相信你要是有这个心,你父亲会很欣慰的。”
说着王翦像是得到项燕的同意,十分赞同点头,然后上手要亲自送项羽一程。
小小年纪的相遇即使胆子再大也还是个孩子,王翦几个假动作就把他吓住了。
王翦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话锋一转,像个骗小孩儿的狼外婆一样,对项羽说道,“不过我觉得你很有潜力,不忍心你遭受这个罪。”
项羽很想非常硬气的说他不要王翦的帮忙,但是想到恐怖的刑法,还是认命了,“你有什么办法帮助我?”
见鱼儿上钩了,王翦就没有朝着项羽在意的话题讲下去,而是又换了一个话题,“听说你大父和你父亲现在情况不是很好啊。”
虽然不懂为什么王翦突然问这个,但是项羽还是顺着王翦的问题回答,“大父和父亲身上的伤已经大好了,但是大夫说他们心里有心病,心病治不好的话,也会出事的。”
大夫说的很多,项羽其实不太能理解,但是大父他们心里有事情项羽还是懂的。
“那你想不想救你大父和父亲?”
项羽当然想,只是他没办法治心病而已。
对此王翦表示对他来说不是小事。
“你要把楚国还给我们?”在项羽心里,他大父的心病就是输给了王翦,丢了楚国,所以要想治疗项燕的心病,只有让楚国重新复国。
把楚国还给楚国人,王翦怎么可能同意,这都是他和将士们一兵一卒打下来的,再还回去想什么冤大头,他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项家小子,你有没有想过,你家大父的心病不是你想的那个?”
作为和项燕交战许久的老熟人,王翦以己度人,项燕现在的心病应该是项家的未来。
事实也正是如此,项燕现在担心放不下的就是他们项氏一族未来的路,至于楚国,楚王不着急,屈景昭三族不着急,他一个普通贵族着急有什么用?
被软禁起来的项燕曾对项桑项梁他们说过,“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你们其中一人活了下来,先蛰伏,不要出头。羽儿虽然莽撞,但是在我百年之后是可以撑起项氏重担的。”
一番托孤和对未来安排的话,项燕说了很多次,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没多久项燕就在软禁的地方看到了项羽,整个人脑子都是嗡嗡的。
一向宠爱项羽的项燕第一次动手打了他,一边打一边骂,“你这混球为什么自作聪明的送死!”
打了项羽一顿之后,项燕就生了一场病,即使在病中,项燕模模糊糊中都在考虑项氏一族。
“你大父对项氏的担心我可以帮忙解决。”王翦说的非常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项燕眼神亮了亮。
“这事儿很简单,只要你愿意留在我曾外孙女身边就可以了。”
王翦这话一出,原本还事不关己的大牛立马反对,“这人不仅粗鲁,脾气还不好,让他待在小鱼儿身边就是给小鱼儿带来麻烦的。”
原本项羽听到王翦的主意也不打算同意的,我不喜欢跟在小姑娘身边,更别说那个小姑娘还是把自己软禁起来的。
但是他不同意是一回事,被当事人嫌弃就又是另外一会事了。
是的,大牛的反对在项羽眼里就是赵子瑜反对。
所以执拗起来的项羽倒是不假思索的答应了,“虽然我不懂你为什么说跟在小鱼儿身边就能治好我大父的心病,但是我愿意听你的安排。”
大牛在心里骂了句,叫谁小鱼儿呢,小鱼儿是你能叫的吗?
项羽要跟在赵子瑜身边的事没多久就被项燕知道了。
项燕只是愣了一会儿,随即就大笑了起来,连叫了三声好,“我项家有救了!”
心里高兴,项燕的身体都有劲儿了。
项桑和项羽不愧是亲父子,他也不懂自家父亲高兴些什么。
倒是项梁略微思考了一下,试探的说道,“因为那个叫赵子瑜的孩子是赵御史的孙女,而赵御史这人,如果我们的消息没错的话,应该就是秦王政的心腹了。
所以咱们羽儿和赵御史的孙女打好关系也算是和赵御史家扯上了关系,以后羽儿在秦国入仕也方便些,最起码不至于让项家泯于众人。”
项燕很满意项梁的推测,“只是你不妨再大胆的想想?”
再大胆一点?
项梁不是很懂项燕的意思。
“之前景桓去平舆城给咱们送粮草的时候告诉咱们一个消息,说是秦王政也亲临了平舆城,正在督战。
只是秦军都已经攻陷了寿春了,但是始终不见秦王政的影子,你们觉得是为什么?”
听到项燕这个问题,项桑不确定说了一句,“难道是因为此仗必胜,所以秦王政就回咸阳了?”
项燕白了一眼大儿子提出来的可能,“秦王政已经在平舆了,离着寿春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已经攻陷了寿春,按照秦王政的脾性不可能会不来看一眼就走的。”
这下,项梁忍不住开口,“难道父亲你的意思是……”
这个猜测项梁觉得有点太扯了。
不过项燕给予了肯定,“所以我怀疑那个咱们只见过一次面的赵御史很大概率就是秦王政。”
如果猜测不错,那赵子瑜就不是普通的小姑娘,而是大秦公主。
所以他们家项羽跟在大秦未来的公主身边,项燕更加愿意。
只不过项燕愿意了,赵子瑜却不是很愿意。
“我才不要一个猪队友做我的朋友呢,这以后不会还要我给他收拾烂摊子吧。”
赵子瑜说完之后还跟嬴政王翦简单科普了一下项羽的奇葩脑回路以及有一个猪队友带来的危害。
王翦早就猜到赵子瑜会拒绝,所以连劝的理由都想好了,“这个项羽虽然鲁莽了点,但是曾外祖父帮你看过了,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练武好苗子,以后咱们小鱼儿还是要有一部分自己人保护的。”
王翦这话是当着嬴政说的,这也说明这话是经过嬴政同意的。
王翦的话倒是提醒了赵子瑜,自己以后如果要造反,有一个自己人的军队怎么样都是方便的。
简单对比了一下这两者的优缺点,赵子瑜最后还是同意让项羽在身边了。
于是,项羽就开启了白天在赵子瑜身边做保镖,晚上和项燕这群人一起被软禁的日子。
跟在赵子瑜身边的生活,项羽还能接受。
让他不太能接受的就是每天晚上回到家,他的大父和父亲都有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让自己说一说白天都做了什么。
项羽觉得现在自己的生活非常像早些年两国互送质子保平安。
第98章 故事
原本,项羽对跟在赵子瑜身边还有点不情不愿的,在他心里,自己完全就是一个被逼良为娼的小媳妇。
但是渐渐的,项羽接受了,不是因为对现实低头,而是他发现,跟在赵子瑜身边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他能经常见到大牛,能和大牛切磋交流。
“再来!”项羽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对着躺在地上的大牛喊道。
不得不说,这次打倒大牛,项羽用了整整三十招,和第一次交手的三招内制敌相比,大牛真的进步很多。
对于大牛的进步,项羽也没有什么嫉妒的想法,天知道他等一个同龄的对手等了多久了。
每次碰上的对手要么比自己非常不如,要么就是仗着年龄、身形对自己的碾压。
这样一想,项羽对大牛的态度稍微柔和了一点,“别躺在地上了,站起来,你喝点水,我们再打。”
好不容易碰上的和自己天赋能力相差不大的人,项羽还是不希望对方中途夭折的。
而有一次被打倒在地,趴着不动的大牛听到项羽这话,翻了个身,没起,但说道,“好兄弟,今天咱们已经切磋完了,你放过我吧。”
甚至大牛已经开始没皮没脸的对着项羽说好话,企图项羽良心发现,放他一马了。
大牛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刚刚被项羽揍得发疼的地方,忍不住想,虽然和羽兄弟一起切磋练习,自己的武艺确确实实有了质的飞跃,连王将军都不止一次的夸自己脱胎换骨。
但是这每天都挨一遍打,大牛觉得自己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啊。
可惜项羽没有接受到大牛的祈求,反而意犹未尽的表示,“你不也觉得刚刚切磋的非常过瘾嘛,既然咱们都觉得过瘾,咱们就继续啊。”
什么过瘾,被动挨打的大牛不觉得过瘾。
“羽兄弟,我这实在是受不住了,昨天受的伤还没好呢,要不然你找别人切磋吧?”说着大牛还贴心的说了几个可以陪练的人的名字,主打一个我不入地狱,谁爱下谁下。
但是都被项羽拒绝了,“你说的那些人不是酒囊饭袋,就是平庸废物,不配和我交手。”
看吧,羽兄弟虽然会指出自己招式上的问题,但是项羽那张嘴啊,实在是不好听,大牛忿忿的想着。
大牛甚至觉得,如果项羽是跟自己一样的身份,早就会被村里人揍的。
“羽兄弟啊,我每天不是除了跟你切磋就没有别的事情了,王将军那边我还有任务呢,你总得给我留点休息时间的。”
大牛的话刚说完,项羽就皱起了眉头,不客气的话立马说了出来,“大牛,你怎么能这么想,虽然你的天赋不错,也就比我差点。
但是你的基础太差了,别以为现在有王将军帮你打基础你就高枕无忧了,不好好联系还是浪费王将军的指导。
你已经比很多人差了,不背后努力岂不是浪费一身天赋,别觉得天赋在身就如何,世上多的是半路夭折的天才。”
项羽的这番话是曾经项燕告诉他的,那时候他也不爱练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大父知道之后就找了个时间跟项羽好好谈了谈,讲了很多故事。
现在项羽把这些话转送给大牛。
原本躺在地上的大牛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一脸我没做错的样子的项羽,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
项羽见状,非常欣慰,心里居然还有闲暇想,原来引人向善的感觉这么好,难怪自家长辈都喜欢说教自己啊。
对于项羽的“误解”,大牛原本还想解释几句的,毕竟在王翦将军处,他不仅仅是在打武学基础,而且还要读书习字。
所以他每天的任务量不少的,再加上每天跟项羽切磋完,每次都是被打的角色不说,每次自己都带了一身伤,项羽晚上练字,有时候甚至疼的抬不起手来。
更别说自己最近写的字已经被王翦将军批评了很多次了。
虽然王翦将军嘴上说着只是为了培养一个不可多得的武将,但是从日常相处中大牛也能感受到,王翦将军是把他当晚辈了,所以对他的要求也严格了很多。
投桃报李,大牛也不希望在这样一个视自己如子侄的长辈面前表露自己的无能,如果可以他希望在王翦将军面前永远是好的一面。
所以大牛也知道,项羽说的也没错,自己不能辜负了王翦将军的培养,不就是做人肉沙包嘛,反正自己也得了好处了。
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大牛才下定决心一样,“继续。”
这两个字喊的别提有多视死如归了。
而听到大牛这话的项羽笑容灿烂,很满意对方的选择,给了大牛一会儿休息时间后,又开始新一轮的切磋。
另一边,赵子瑜坐在石凳上一直看着两人的切磋,俨然把这当成了一场免费表演。
还真别说,这两人的切磋招招有力,拳拳到肉,非常精彩。
要不是之前赵子瑜在他们两个切磋的时候鼓掌吆喝被项羽说了一句,现在赵子瑜高低要给他们喝彩的。
现在不能喝彩,赵子瑜看到精彩的地方只能摇晃着陪在一边的将闾的手臂,“叔父,你看到没,刚刚大牛差点就还击成功了!”
将闾当然看到了,只是不想赵子瑜是个门外汉,看得懂内情的将闾不觉得大牛差的一点,“大牛看似差了一点,但实际上差了很多。
在战场上可容不得差一点,因为很有可能这一点差的就是一条命。”
将闾说的道理赵子瑜明白,但不妨碍赵子瑜觉得大牛厉害,“大牛可是从接不了项羽三招变成了现在能和项羽打的有来有回啊,安知往后大牛不会反击成功?”
将闾对赵子瑜的猜测不反驳,大牛的天赋和理解能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说不准未来又是一个王老将军呢。
赵子瑜隐约间感觉到将闾一瞬间的不自在,想到之前自家仲父对自己说的话,一时间也了解了将闾心中的不舒服。
赵子瑜站在了石凳上,拍了拍将闾的肩膀,宽慰道,“将闾叔父,大牛再厉害,甚至再加上一个项羽对咱们大秦都是有利无害的。
他们再厉害,不还是要为着咱们大秦效力吗,给大秦效力不就是给你效力嘛,这么一看,叔父你还是很厉害的。”
如果不是知道赵子瑜很喜欢自己这个叔父,知道赵子瑜没什么坏心思,就凭刚刚那些话,将闾都以为自家小侄女要么就是在父王面前给自己上眼药,要么就打算撺掇自己跟扶苏兄长争位置了。
什么叫给大秦效力就是给他自己效力,他应该没这么大的脸。
见将闾没有再说话,赵子瑜突然好奇道,“叔父,大牛和项羽切磋的开心,你就没有下场跟他们交手的冲动吗?”
听到赵子瑜这话,将闾像是听到什么惊恐的发言一样,“小鱼儿,叔父好像没得罪你吧,你怎么想要叔父的命呢?”
赵子瑜不解,不就是让将闾下场切磋涨涨本事吗,至于一副自己要他命的样子吗?
“至于,你看看大牛,天赋如此都能被项羽打的鼻青脸肿的,你叔父我还不如大牛呢,我下场可就不是大牛那样疼个三五天的结果了,那估计就是在床上躺个半把月了。”
将闾只要想到这样的结果,整个人都非常的惊恐抗拒。
让他站在旁边点评他可以,但是让他入局绝对不行,毕竟站着说话谁会腰腰疼呢。
赵子瑜原本提这个建议也不过是随口,将闾拒绝的自然不会继续坚持。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将闾还是觉得赵子瑜脑子里的想法太可怕了,于是建议道,“现在他们切磋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去看看你仲父在做什么?
据说是整天在忙着表演戏剧,小鱼儿就不好奇嘛?”
无论什么,将闾都想要先把小鱼儿支开为妙。
听到将闾提起自家仲父,赵子瑜也从犄角旮旯里头扒拉出自家不见踪影的仲父了,是很久没见到自家仲父了。
于是在将闾的建议下,赵子瑜决定去看看自家仲父工作进程了。
熟悉的表演台,熟悉的表演人,让赵子瑜感到有点陌生的也就是台上正在表演的曲目。
自从培养了一大批“戏曲演员”之后,公子高就很少再登台表演了,他爱上了坐在台下看戏,一掷千金的感觉。
是的,在赵子瑜没有提醒的情况下,公子高无师自通了打赏功能。
现在的话,只有碰上一个他非常喜欢的剧本,公子高才会重出江湖,不然他目前的重心就是创作出举世闻名的小说。
正巧,这次的剧本公子高不感兴趣,所以他正坐在观众席上悠闲自在的看着戏。
也正因为如此,在将闾带着小鱼儿来到这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公子高。
“仲父!小鱼儿来找你了。”
看到公子高的时候,赵子瑜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跑了过去,扑在的公子高身上,公子高也没让赵子瑜失望,一把就把赵子瑜抱了起来。
“小鱼儿怎么有空来找仲父的啊?”说着还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将闾,“仲父可是听说了,小鱼儿最近有了新的玩伴就不理仲父了呢。
可怜仲父和小鱼儿在平舆城的那些日子,都不做数了,小鱼儿这么快就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了。”
说着,公子高就一副唱念做打全上阵的架势了。
不过赵子瑜还没回答,将闾就先一步捂住了公子高的嘴。
在公子高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将闾说到,“高兄,我最近看人切磋看的眼睛疼,不想来你这边看你演什么争宠的戏,还请你放过我的眼睛。”
公子高甩开了将闾的手,“你怎么了?怎么说的话我听不懂?”
将闾想到最近公子高一直在外面忙戏台的事情,的确不可能知道项羽和大牛的事情,于是简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公子高一拍桌子,“好啊,我就知道不发生点什么你们几个没良心的就不会想起我来。”
公子高终于知道今天为什么自家傻弟弟和小鱼儿回来找自己了,合着是把自己当溜的借口啊。
“叔父,我们来找你也不全是为了逃避大牛和项羽的切磋,主要还是因为小鱼儿想你了,想知道仲父你最近在做什么。”
说着还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你必须要相信我的样子。
“真的?”
“千真万确。”赵子瑜回答的斩钉截铁,“所以仲父,现在台上正在表演什么节目啊?”
其实公子高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想逗逗小鱼儿,听到小鱼儿的疑问,也就顺着问题转移了话题。
台上表演的是公子高新出的戏,叫《谁杀了主君》,与以往的爱情戏或者英雄戏不同,这次的是悬疑戏。
讲的是一个贵族家里,当家做主的是主君,主君有四个儿子,老大是嫡长子,注定要继承家业。
但是家里的钱财收入靠的是老二,人脉权利靠的是老三,而老四又非常得家里主君的喜爱。
这种情况之下,老大作为嫡长子非常忌惮底下的弟弟,而这些弟弟又对主君接班人的位置蠢蠢欲动。
但是因为目前主君身体康健,这四个儿子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平衡。
就在大家以为死皮脸的事情要很久才会发生时,事故发生了——主君死了。
死在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还是仆人找主君才发现的。
四个儿子问询赶了过来,明明昨天晚上主君才和这四个儿子打完招呼,结果今天早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一时之间,四个儿子互相指责对方就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率先开口的就是老二,老二的矛头直指老大,“事到如今,大兄何必继续装好人呢,我们三个之中,你最有嫌疑了。
你资质平平,能力短缺,甚至行为荒唐,容易听信小人挑拨。
因为父亲更加疼爱老四而心生嫉妒,又对我和老三掌握钱财和权力而心生忌惮,这是你的动机。
而且昨天晚上,你去了父亲房中,待了半个时辰,期间父亲和你产生了极大的争执。
在门口的仆人都说,当时你似乎推了父亲一把,也许就在那时候,父亲被你一个激动推得撞死了。”
听到这番指责,老大当然不应,“老二你别胡说八道,其他的我不解释,但是就一点,我虽然推了父亲一下,但是当我离开父亲房间的时候,父亲还活着。”
老大的反驳显然没有证据支撑,于是老二继续开口,“你说你离开的时候父亲还活着,谁能证明?”
这是在一边做哑巴的老四帮老大解了围,“我能证明。”
一句话让其他兄弟瞬间看向了老四。
“当时我去找父亲的时候,跟父亲门外的岑叔打了个照面,他说父亲在房间里生气,让我先走。
而我转身离开后没多久又转身看了一眼,就那一眼我认出了老三,他进了父亲的书房。”
老四说完,老三的嫌疑就大了。
老三急忙反驳,“我去找父亲自然是我有重要的事,你说我有嫌疑,我还觉得老二你有问题呢,你不满老大很久了。
还有老四,你别一副好弟弟的样子,光会在父亲面前嚼舌根,但是父亲不为所动,依旧没有废了老大,你很不甘心吧。”
说着老三还拿出了老二、老四动手的证据。
然后这四个儿子围绕着谁是杀害自家父亲的凶手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赵子瑜在听故事的时候,脸色随着公子高的故事变化而变化,感觉是把这个故事听进去了。
而将闾坐在一边,听完之后问了一句,“这个故事我怎么感觉你在内涵有些人啊?”
公子高挑眉,“你觉得我在内涵谁?”
将闾指了指楚王宫的方向,回答的非常肯定,“楚王和屈景昭三家。”
“怎么说?”公子高好整以暇的看着将闾,想知道在自己弟弟是怎么看这个故事的。
“主君对照的就是楚国,四个儿子分别对应的是楚王负刍、屈景昭三族。
这个故事问的是谁杀了主君,不如说是在问谁害死了楚国。
高二兄,我说的可对?”
将闾说完非常自豪,当然公子高也给予了将闾肯定。
不过将闾不明白,“高二兄你为什么要拐弯抹角告诉楚国百姓楚国灭亡的真相?”
将闾有这样的疑惑一方面是因为将闾不觉得百姓知道楚国怎么样灭亡有什么意义。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将闾觉得这些百姓肯定看不懂这个戏曲故事背后的意思。
所以在将闾看来,这些事情完全就是打水漂的。
面对将闾的问题,公子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下赵子瑜,“小鱼儿,仲父考考你,你知道仲父这样做的原因吗?”
“因为大父和仲父觉得,与其让楚国百姓继续支持他们的楚王,不如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崇拜维护的楚国君王是如何一步步将楚国作没,把他们逼上绝路的。”
这个理由很好,但是将闾提醒了一句,“你们怎么能保证这些百姓能听得懂你故事里面的隐喻呢?”
这个当然很简单,赵子瑜指了指隔壁酒楼里的一个说书先生,“叔父,都说百步之内必有解药,你看那边的说书先生在做什么。”
顺着赵子瑜手指的方向,将闾看了过去,一个说书先生正在口若悬河讲着些什么,说动激动处还手舞足蹈的。
就是公子高这边和说书人的地方隔得还有电源,将闾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于是为了能知道说书人在讲什么,将闾派了身边一个仆人过去听一下。
没多久仆人就回来了,将闾这才知道对面说书人原来也是在讲《谁杀了主君》的故事,而且和公子高直接演绎的不一样,说书人那边是单纯靠大家的想象力脑补当时的画面。
相比之下,肯定是看戏的人多,但是说书人那边的人照样座无虚席,原因就在于说书人不止在讲故事,还带了很多自己的分析。
“你猜的没错这些说书人也是我手底下的人。”
在将闾把疑惑的目光看向公子高的时候,公子高还无保留的承认了。
“因为说书人自带讲解,所以很多人都是先听了说书人的解释再来看戏的。”
知道这些事情之后,将闾不得不佩服自家二兄的鬼点子多了,居然能用这样的办法收拢人心。
公子高觉得将闾这反应还是见识太少的缘故,“想当初我和小鱼儿在平舆城的时候,这种事情可没少干。”
虽然平舆城的百姓对他们臣服认可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靠着吃饱穿暖,但是这种寓教于乐,潜移默化的方法嬴政很喜欢。
就在他们赶来寿春的时候,嬴政就已经把赵子瑜和公子高好好敲打提醒了一番。
见公子高都搬出了父王,将闾也没再继续下去。
“不过高二兄,我想知道在你的戏里面,是谁杀了主君?”
不会再刨根究底不代表将闾不能问公子高结局啊,就连赵子瑜都忍不住好奇结局了。
“想知道?”
将闾和赵子瑜点头。
“想知道就看完这个故事。”说完,公子高就转身面对舞台,不再说话。
第99章 看戏的作用
公子高原本的意思是想让赵子瑜和将闾两个人少说话,然后好好欣赏自己的戏,如果能提点有建设性的意见就更好了。
结果没想到,他的话刚说完,戏台上的表演就已经落下帷幕了。
“感谢各位观众的捧场,相逢别离皆有缘,今天的《谁杀了主君》演绎到这里就要结束了,万分不舍和大家说再见,好在明天同一时间,我们不见不散。”
谢幕的小厮说完之后利落的又报了下一场戏的名字,舞台上又重新忙碌了起来。
“仲父,今天的戏演完了。”
赵子瑜拿手戳了戳公子高,按照目前情况来看,她是看不到后面的内容,知道最后的结局了,所以需要公子高给她剧透结尾。
“或者仲父如果不想自己给我和叔父剧透的话,也可以把这部戏*的剧本给我看看,我不挑的。”
反正对赵子瑜来说,她就想知道故事的结尾而已。
说完,赵子瑜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公子高,手还做出接东西的动作。
公子高被赵子瑜的话噎住了,轻轻敲了一下赵子瑜摊开的手掌。
“剧本也不给。”
“为什么?”赵子瑜不理解。
“看戏看的就是一个身临其境的乐趣,要是我给你剧透了,或者将剧本给你让你看到最后的结局了,岂不是让你们失去很多乐趣了吗?
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一句话,公子高说的慷慨激昂,核心意思就是不透露接下来的内容。
为了安抚将闾和赵子瑜,公子高甚至还邀请这两人继续做下来看后面的戏。
“接下来的戏是也不错,讲的是一户贫家子凭借自己敢打敢拼的勇气成为大官的故事。”
将闾听完公子高对这个故事的总结概括,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突然,电光火石之间,将闾想起来了,“高二兄,你说的这个故事跟之前在平舆城外给秦军表演的故事如出一辙啊。”
就算有区别,大概也只是人物的名字和一些细节有差别。
对于将闾的质疑,公子高没有立刻解释,只说道,“这可不一样,你接着看就知道了。”
被公子高强行压在座位上的将闾即使面露难色,此刻也只能和公子高和赵子瑜一起看戏了。
随着台上演绎的进行,将闾也明白了当时平舆城外的戏和现在寿春城内的戏的不同——给秦军表演的时候更加侧重将士冲锋杀敌的的情节刻画;
但是这次的表演侧重的就成了日常的描写。
将闾也明白,这给楚人表演呢,总不能详细演绎一下秦军如何杀了楚将的细节吧。
这行为简直太地狱了。
所以这种日常生活的侧重点就很契合秦人在楚人面前表演所需要带来的效果。
但不管是冲锋杀敌的秦军还是日常生活中的秦军,将闾看了半天也有点看腻了。
将闾到后面左动动,右动动,完全心不在焉,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公子高“高二兄,你每天的工作任务是什么?
不会是坐在戏台下看着我们这些歌女表演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将闾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嫉妒发疯了。
看看自己过得是什么日子,看看二兄过得是什么日子。
公子高没想到自家三弟憋了半天,坐立难安了半天居然问的是这个问题。
还不等公子高解释,就听见将闾又说了“要不说认识的兄弟朋友里面,要数高二兄你最会享受过日子呢。
现在工作不仅有吃有喝的,而且没有只需要看看戏就够了,轻轻松松的。
不像我每天不是跟着王将军训练,就是跟在御史身边学习,抽空还要跟其他人切磋,跟你比起来我这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将闾表达完羡慕之后就看到公子高的神色不太对,甚至是赵子瑜都拿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自己。
将闾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怎么了?是我这话说的有问题吗?”
赵子瑜没想到,将闾叔父居然无师自通了绿茶技能,就是为什么第一次使用这个技能,叔父攻击的对象是自家仲父。
而公子高的词汇里没有“绿茶”两个字,他只是本能觉得将闾说的这话阴阳怪气的,让他很不舒服。
“公子将闾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我每天除了看戏什么都不做,好像我每天无所事事一样。”
说着公子高还不满的斜睨了将闾一眼。
将闾连忙道歉,“高二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不说我当然不明白你的意思,当然你要是随便说说的意思,我也不说顺从你的意思。”
公子高说完之后,将闾满脑子都是“意思”,他仿佛已经搞不懂“意思”的意思了。
眼瞧着自家二兄生气过头,不愿意理他了,甚至直接叫他公子将闾,显然生气了,所以只能求助赵子瑜。
赵子瑜一开始也被各种“意思”弄得头昏脑涨的,不过接受到将闾的求助,赵子瑜还是解释了一边,“仲父的意思很简单,他就是觉得你在内涵他不高兴了,要你好好解释而已。”
有了赵子瑜的解释,将闾恍然大悟一样,“高二兄你误会了,我是想问你排练这些戏曲节目有什么用吗?”
以前在平舆城外的时候,因为这种夜间晚会调动了将士们积极性,凝聚了将士们的团结心,但是现在戏曲不就成了消遣玩乐的存在了吗。
何况之前父亲还说了,让楚国人归心的任务让公子高去做,所以将闾难免会有所怀疑。
“我做这些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刚刚看了戏就没看出点什么不同吗?”
不同之处?
“除了这次的表演更侧重于日常生活之外,我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啊。”将闾想了半天如此回答。
“你想不到的话就多听听旁边观众在交流什么。多听听你就会明白的。”
公子高说完就不搭理将闾了,一副自己想办法的样子。
没办法将闾只能竖起耳朵听隔壁桌的观众的对话。
“老李啊,你说这小将军早期的生活多难啊,家里只有一个母亲,一点薄田,要不是田后来被坏人抢走了,小将军可能都不会走上从军的路。”
那个被称作老李的人点点头,“是啊,还是因为小将军家里只有他母亲一人,要是父亲还在估计就不会被人欺负的。”
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老李问道,“郑兄,你知道为什么小将军家里只有他母亲一人了吗?”
姓郑的思索了片刻,回答道,“这我还真的看过了,是因为小将军的父亲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小将军的母亲不堪忍受这个羞辱,杀了他,所以小将军才没有了父亲。”
老李听完老郑的解释,忍不住感慨,“这女人杀了自己的丈夫,律法居然没有给她治罪,反而赞同,真是闻所未闻。”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们按照的是秦律。或许秦律里面真的这样规定了?”
说完两个人皆摇摇头,表示等看完这场之后一定要拿一本秦律好好看看。
听完这段对话的将闾思忖了片刻,起身走到了别的观众旁边,这次是两个女子,看样貌穿着应该是贵族人家的小姐。
想想也对,穷苦人家的女子应当不会有闲情逸致来看戏。
“姐姐,你看到没,小将军真的英武不凡,相貌堂堂啊。”说完还一脸沉醉其中的样子。
被称呼为姐姐的女子笑着打了一下妹妹,“相比这个小将军,我倒是更加欣赏喜欢在小将军面临粮草危机时,挺身而出的粮商岑夫人。”
闻言,妹妹瞪大了双眼,“姐姐你居然是希望小将军和岑夫人在一起的吗?我不同意,小将军和他的小青梅才是最般配的。
他们一起长大,形影不离的,就连小将军从军之后,他的小青梅也一起进了军营,虽然只是做些后勤工作,但是救死扶伤的,也救了小将军很多次。
青梅竹马就是最棒的!”
听到自己妹妹的抗议,姐姐莞尔一笑,“你想什么呢,谁说我喜欢岑夫人就要让她和小将军在一起啊。
我喜欢岑夫人是因为岑夫人可以在外经商,不受拘束,自由自在。”
听到是这个原因,妹妹松了口气,不过看到自家姐姐神色不对,贴心的妹妹还是询问了一句,“姐姐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姐姐摇摇头,“我只是羡慕岑夫人可以不惧流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妹妹听到姐姐这话,思考了一下,说道,“姐姐,好像岑夫人没有受到流言蜚语啊,岑夫人的丈夫死后,岑夫人接手了她丈夫的遗产,并且自己经营都是秦律所认同的。”
妹妹说完之后在心里又回忆了一遍,确定自己讲的没错。
“真好啊,秦律规定了,不知道咱们未来可不可以啊。”姐姐喃喃自语的说道。
“当然可以啊,现在楚国没有了,这里就会成为秦国的土地,是秦国的土地当然可以施行秦国的法律啊。”妹妹不假思索的回答着姐姐。
听到妹妹回答的姐姐也像是有了什么目标一样,精神状态又好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将闾又陆陆续续听了其他的观众的交谈,听到第五个的时候,将闾终于确定了答案。
于是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对着公子高说道,“高二兄我已经明白了。”
公子高依旧是书本盖在脸上,闭目听戏的动作,即使是将闾说话的声音也没有让他换动作。
“你明白什么了?”
将闾想了想,斟酌了片刻说道,“高二兄你让人编写的新的曲目,将秦律的部分内容融入了进去,这样他们在看戏的时候不知不觉也就了解的秦律的好处。
等他们知道秦律的好处之后,对大秦的排斥就会减少很多,这样他们就会更加愿意成为我们大秦的人。
我们也不用多费周章的同化这群楚人。”
公子高听完将闾的解释之后,忍不住鼓起了掌。
就连赵子瑜都忍不住补充了一些,“在潜移默化影响人的各种方法中,文娱作品的力量永远是不可忽视的,将秦律融合在戏曲节目之中,多看几次这些他们需要宣传的秦律就自然而然的留在了百姓的脑海里。”
说完赵子瑜在脑海里敲了敲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小九,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猫咪化身的系统小九听到赵子瑜的呼唤,懒洋洋的在赵子瑜脑海里翻了个身,敷衍道,“宿主你说的都对!”
赵子瑜有点语塞,这系统怎么回事,“小九啊,我现在的积分有多少了?”
听到跟积分有关的问题,系统连忙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宿主目前的积分余额为55613421,是荣登积分排行榜第100名,请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博报道积分余额的时候,很明显,赵子瑜非常开心,果然没有什么购物需求,她就能攒下很多积分。
看着自己的余额,又看向系统商城里的物品,赵子瑜干劲又上来了。
将闾倒是非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过高二兄,我还有一个问题,即使我们在寿春城内没日没夜的表演,也只是让寿春城内的人知道。
那些城外的百姓们看不到,也不了解秦律,仍然是容易被有心人利用的。”
这个问题公子高早就想到了,“我已经安排不够资格登台演戏的人去田间地头给那些没钱或者不能进城看戏的人表演。
他们能锻炼演技,那些百姓也能从中知道我们秦律的内容,一举两得。”
公子高已经想好了,现在融进去的事秦律,以后还可以是其他的东西,比如朝廷新出规定,最近要实施的新政策等等。
将闾听到公子高的计划,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高二兄,这些真的都是你想出来吗?”
不是他不相信自家的兄长,只是按照他的了解,自家兄长正常情况下应该想不出来这样的计策啊。
对于将闾的质疑,公子高非常不乐意,“怎么,我在你心里就很愚蠢吗?”
将闾连忙否认。
公子高虽然有点不满,但是还是没有独占这次的功劳,“一开始这个计策是小鱼儿告诉我的,她说的可以让我想要传递的内容融合在戏曲里面,这样宣传的效果会更好。”
说着,赵子瑜骄傲的挺起胸膛等着将闾的夸赞。
而将闾也没有让赵子瑜失望,各种赞美接踵而至。
“果然我就知道小鱼儿的优秀,看看这么好的点子都能想的出来。”
“小鱼儿果然有你大父和父亲的风姿,简直聪明非凡。”
“小鱼儿真的好厉害,叔父都自愧不如。”
……
将闾夸到后面越夸越离谱,公子高实在忍不住了,打断了他,“后面我也是出了力的,我把小鱼儿的点子与实际情况联系在一起,修修改改才有你现在看到的。
所以啊将闾,你高二兄我在咸阳也不是不干活的。”
“是是是,高二兄你也辛苦了。”
将闾顺着公子高的话也夸了夸他,只不过夸完之后又想到了别的,“高二兄,咱们平时不说形影不离吧,但也没分开很久,你这做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啊。”
“如果不是我带着他们在平舆城内到处搭台子演戏,让百姓接受我们,你觉得平舆城能这么快稳定下来,甚至城中百姓能迅速认可秦人的身份?”
所以说现在寿春城内所经历的一切,在平舆城内都有过小范围的试验。
这下将闾懂了,难怪自家二兄接受任务的时候一脸信心十足的样子呢,合着这是有经验的任务啊。
然后赵子瑜就推着将闾坐下来,继续安静的看戏了。
第100章 嬴政的坚持(三章合一)
这边赵子瑜和公子高、将闾等人在看戏,另一边的嬴政则在和王翦、蒙恬等人重新商讨楚国如何处理的问题。
是的,早在王翦准备追击楚军的时候,为了更好保护嬴政的安全,蒙恬已经被嬴政一纸诏书传召了过来。
此刻,嬴政坐在上首,没等其他人说话就先开了口。
“多余的话寡人不想再说了,相信你们也已经明白寡人的想法,所以有什么问题现在说出来,寡人不想事情到后面出现意外。”
人才刚齐,嬴政立刻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对此没有一个人说赞成,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嬴政。
他们都知道,君上虽然嘴上说着是找人过来商量,但看嬴政这样子,早就对楚国的处置有了自己的决断,现在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等了一会儿,嬴政见美人说话,于是催促了一下,“如果众位爱卿没有异议的话,事情就这么办吧。”
嬴政的话刚说完,蒙恬就皱起了眉头,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一副不太赞同的表情。
但是最后蒙恬还是没有站出来做这个出头鸟。
跟在嬴政身边多年,他知道现在嬴政的这个态度就是一意孤行的意思,就算现在他说破嘴皮子,嬴政估计也听不进去他的话。
想到这里,蒙恬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王翦,这位是三朝老臣,看着君上长大的,现在还是君上的亲家。
蒙恬相信王老将军的话就算嬴政不会全听,那也是会仔细思考的存在。
但是能想到,王翦像是早就料到蒙恬的打算一样,已经闭着眼睛装睡了,整个人就是一副拒绝交流的态度。
王翦在心里骂了一句蒙恬,这小兔崽子知道他自己人微言轻的,就想让他去顶撞君上,他吃过的盐比这群小兔崽子吃过的饭都多,这种情况下他疯了才会惹怒君上。
左右就算出问题了,有他和蒙恬在,重新打回来就是了。
想到这里,王翦从容的又闭上了眼睛。
至于其他人,他们对自己在君上心中的地位很了解,现在王将军、蒙将军都没说话呢,就更轮不到他们说话了,于是一个个的看天、看地、看同僚,就是不与蒙恬对视。
见此情景,蒙恬皱起的眉头更紧了。
嬴政在上面坐着,很清楚就能看到下面一群人的小动作,自然也看懂了这群人心里打的主意。
这一刻,嬴政心里是后悔的。
后悔为什么会担心扶苏一个人在咸阳处理不好事情,贴心的把李斯留在了咸阳辅佐扶苏。
他现在觉得扶苏吃点苦头挺好的,左右他还在,能收拾扶苏搞出来的烂摊子。
当初他派人传召蒙恬的时候,他就应该下旨让李斯一起跟着过来的。
这样的话,面对这种情况,李斯一定懂自己想什么,一定能拿出让自己满意的回答。
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嬴政目光重新落回到底下的人身上,摁了摁太阳穴,他真的很想问一句,“你们跟着寡人这么久了,怎么完全不懂寡人的心思。
寡人自问不是一个下令含糊不清的君主,你们能做到这个位置,想来也不是什么愚笨的人。
但是看看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地下一群人看到嬴政有发火的预兆,Duang的一下就跪下了,连忙请罪,“请君上赎罪!”
翻来覆去也就这些话,嬴政完全不想听。
“全部给寡人起身,你看看你们这样子,跟李斯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说着不忘怀念了一下李斯,顺带拉踩了一下。
跟李斯没法比也就算了,甚至这群人完全不懂他要做什么……
不过埋怨归埋怨,怀念归怀念,李斯远在咸阳,不可能立马出现在他面前,而且现在的情况也需要他立马做出抉择,毕竟他留在楚国的时间不多了。
再一次在心里怀念了一下李斯之后,嬴政大发慈悲的开口了,“寡人刚刚看到蒙爱卿似乎有不一样的看法,不如现在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商讨一番如何。”
被点到名的蒙恬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缓缓说道,“回君上,臣只是担心君上的提议会引起楚国士族的不满。”
不满?嬴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寡人难道还怕这群手下败将不成?
不过寡人好奇,你是怎么觉得寡人的一定会引起士族的不满的。
楚国已然成为我大秦的一部分,寡人在此全面实行秦法有何不可?
我大秦军功起家,寡人将土地赏赐给大秦将士也在情理之中把。
一些多余的土地以大秦的名义租给楚国百姓,供他们生存也无可厚非吧。”
没错按照嬴政的打算,这些楚国贵族的土地他们也别想要了,全部没收,让他作为赏赐赏给有功的将士吧。
反正他还愁军功兑换的问题呢,现在正好是瞌睡了送枕头。
他也算过了,楚国贵族手中掌握的土地数量全部分给秦军也是有很多剩余的,还给楚国贵族他也不甘心。
就像小鱼儿说的,楚国他们都打下来了,楚国的土地就是他们的土地了。
所以还不如以大秦的名义租给楚国百姓,也不算便宜楚国人。
蒙恬当然不是对实不实行秦法有异议,借他一百个脑子他也不敢,毕竟是商君治国之法。
听到蒙恬说不是因为秦法,嬴政的脸色才好看些,“蒙爱卿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出来。”
“臣只是担心,君上现在全部抄没了楚国贵族的土地,只留下一些能够他们糊口的田,一定会激起贵族民愤的,这些贵族要是联合起来,绝对会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毕竟按照君上您的意思,楚国这片土地还是交由楚国本土贵族治理的。”
后面的话蒙恬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是嬴政也明白了,说来说去,他还是担心如果对这群六国遗民太苛刻,会让他们产生反秦的意识,走上反秦之路。
但是嬴政比蒙恬乐观,“蒙爱卿所言不无道理,但是寡人也能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嬴政很自信,但是蒙恬不信。
嬴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蒙恬的疑惑,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蒙恬,寡人问你,如果你是家族中的庶子或者是旁支的孩子,注定与家族掌权者无缘。
但是现在寡人出现了,非常看好你,甚至让你成为你家族的掌权人,而条件不过是让你为朕好好治理你家族所在的郡县。蒙恬,你可愿意?”
几乎是嬴政问完的功夫,蒙恬就开口了,甚至他的回答还是“当然愿意。”
说完蒙恬就不敢置信的看着嬴政,不太确定的问道,“君上的意思是要在每个家族中选一些不受重视的庶子或者血缘较远的旁支,帮助他们成为家族的掌权者,然后为我们所用?”
嬴政点点头,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不过现在蒙恬是理解,其他人不乐意了。
“君上三思!”
“君上,自古嫡长子继承制才是正统,您是要挑战权威吗?”
“君上不喜儒家也罢,但是嫡长子继承的规矩绝对不能改,改了就是伤了国本啊。”
“若是君上担心这些贵族对秦存有二心,不如杀了,但是万万不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这话一出,其他人像是受到了点拨一样,和动摇国本相比,杀人还是小打小闹。
于是他们纷纷跪下,“请君上杀了楚国贵族!”
刚毅劝谏的姿态做的非常足。
蒙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一群人跪求嬴政杀人的地步。
嬴政也没想到,他现在头更疼了,“你们说让寡人把这群人全杀了,那楚国谁来治理?
杀人说的容易,那杀了之后呢?
大秦人才本来就很稀缺,更别说是需求量极大的地方官员,就算吧咸阳城内所有识字、懂秦律的人派往各地也填不满这些空缺。”
说道后面,嬴政甚至直接表示,如果他们家里能够出十五二十个人来楚国,未来去燕国、齐国,他就眼也不眨的将不归降大秦的人全砍了。
不过说到让他们家族出人,这群原本慷慨激昂的人一个个又开始犹豫了。
笑话,要是来这里做个郡县,甚至是一个县官他们都比较愿意的。
但是现在嬴政口中的意思,这里缺少的是吏,让他们族人来偏远之地做一个小吏,除非走投无路,否则没有人愿意。
“你看,你们都不愿牺牲一下,那你们还有脸让寡人砍了他们。”嬴政嗤笑出声。
跪在地上原本还不卑不亢的群众一个个也都没有刚刚那样理所应当的姿态了。
眼见着此时此刻的气氛又要凝固下去了,嬴政立刻反问了一句,“而且,寡人什么时候说了要动摇嫡长子继承制度了?”
嬴政这话说完,跪在地上的人万分惭愧的人瞬间来了精神,他们期待的看向嬴政,询问嬴政是不是中间出现了误会。
嬴政点头。
“可是君上不是说要让旁支或者庶子接手家族,这不就是在动摇嫡长子继承制,动摇国本吗?”还有人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嬴政再次怀念李斯在身边的时候了,如果李斯在,这群人的愚蠢的问题李斯都能解决,根本不需要他来烦恼。
但是现在李斯不在,蒙恬、王翦这两人即使支持他的选择,但对解释也是一知半解的,说不明白。
所以现在嬴政只能耐着性子解释,“如果一个家族中嫡长子去世了,是不是需要一个新的嫡长子才能继承?而这个新的嫡长子怎么安排,中间的可操作性是不是很大?”
嬴政觉得自己这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群人应该是能明白了。
他们当然明白了,说实话这个方法比刚刚他们误会的更能让他们接受点。
一时间原本尴尬的氛围又重新热络了起来,大家都非常赞同这个主意。
就在大家商业吹捧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出现了。
“君上,臣还有一事不明,想请君上解惑。”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刚刚出声的人身上,一个并不面熟的年轻人,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六左右,看着他身上的官服,官职不高,应当是今天开小朝会的时候过来凑个数的。
那人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注视过,差点没把他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所以刚一开口还有点结巴磕绊。
嬴政倒也没觉得问问题的人冒犯他,而是将人传召到前面“你有什么问题趁此机会好好问清楚。”
有了嬴政的保证,这个年轻人也就不扭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这些贵族家中的嫡长子都有专人保护着,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致,怎么可能会顺着我们的想法早亡呢?”
这个问题不止是王翦蒙恬这些武将沉默了,就连一些文臣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愚蠢的人到底要捅多大的篓子才好啊。
想到这里,在场的人都开始隐晦的打量身边的人,企图找到到底是谁带来的人,怎么问了这样一个难回答的问题。
如果一个家族里面的嫡长子不能按照他们的要求正常早亡,那就安排一场意外就够了。
比起杀了全部不听话的楚国人,杀了这些不愿意听话的贵族继承人更好一点,最起码死的人少一些。
只是这些都是背后害人的手段,哪里能摆在明面上直接说?
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话私下里说说就够了。
年轻人见大家没有回自己的疑问,还想说什么,但是被交情很好的朋友拉住了,在朋友的小声科普下,这位年轻人感觉到脚步的虚浮了。
看到年轻人知道之后,嬴政就没有再关注下去。
而是对着王翦身后的副将章邯说道,“此事寡人交于你来办。”
章邯跪下,“臣必定不负君上所托!”
章邯的保证,嬴政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听到了。
不过刚说完,嬴政又想起了前几天小鱼儿对他说的那话。
“大父,你不要担心没人给你干活,要是楚国的贵族不肯干,还有平民愿意的;楚国贵族的男人不肯干活,还有楚国贵族的女人肯干啊。”
赵子瑜这话是知道嬴政对人才缺少焦虑时的安慰。
嬴政还记得,当时听到小鱼儿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惊讶了一下,“小鱼儿怎么会想到可以用平民和女人的?”
闻言赵子瑜不太乐意,“大父你可别小看我们,如果接受同样的教育,我们不比男人差的。”
当时嬴政只是笑笑没接话,而小鱼儿则是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不愿意搭理嬴政了。
现在再想起来赵子瑜的话,嬴政越来越觉得这话很正确,就比如他就觉得自家小鱼儿比他的一些蠢货儿子好太多了。
所以小鱼儿提出来的对策未必不行。
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区别,都是可以给他干活的,他现在缺人管理都快缺疯了,干嘛遵守什么女子不能干预政事,平民不配进入朝堂的规矩。
在未来,世间的规则都会由他重新书写编订,那现在他改一改又有何妨。
“对了章邯,如果某个家族里面有女人想要一展所长,也不需要排挤压制,寡人欢迎任何有野心的人前来,大秦来者不拒。”
嬴政这话一出,现场又变的落针可闻了。
现在嬴政神清气爽的,换其他人脑子突突突的疼了。
他们不明白,今天他们家君上怎么总是在挑战他们的底线。
一会儿准备动摇宗法制的核心,一会儿又要让女人可以做官,培养女人的野心。
君上现在都而立之年了,甚至都快到不惑之年了,怎么离经叛道的行为有增不减?
“君上三思,古人语,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子本就不容易培养君子浩气,太近了容易不恭敬;过于远离,又容易招致怨恨,因此怎么可以同男人一同工作?”
对于嬴政的话,他们才不会傻乎乎的认为嬴政只是想让女人做一些脏活累活,听君上的意思,他甚至觉得男女没有区别,只要能给他做事就成。
但怎么可能没有区别。
一群士大夫们不约而同的开始反对。
从儒家经典说道妖女误国,从上古历史说到仳鸡司晨,总之要想抬杠,有的是话术,有的是借口。
等一群人慷慨激昂完,嬴政才开口,“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章邯你继续按照寡人的意思去办。”
被点到名的章邯一时愣了神,不确定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不支持下,君上还是想要继续推行吗?
嬴政发觉章邯走了神,一动不动的,“章邯,若是你也和他们一样的意思,那这件事你也就没必要负责了。”
章邯听到嬴政这话,连忙跪下,“臣定不辱命。”
说完就起身离开干活了。
这时候,重新跪下请命的人看着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按照他们的预料走,非常不理解。
嬴政也不惯着他们,“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寡人再说一遍,寡人用人不看出生,不看性别,只看能力。
你们要是还在后面拖寡人后腿,有一个算一个,寡人都不会放过的。”
至于怎么不放过,嬴政之前的执政手段早就让他们心有余悸了。
所以现在被嬴政一吓,这些人就算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只能憋着了,一个个的互相安慰,跟这群楚国贵族相比,他们的日子还算是能过的。
商议会到这里总算是结束了。
往回走的时候蒙恬拉住王翦,“王将军你看君上今天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此之前,君上从未表现过对女子另眼相看的意思。”
王翦看了一眼表情纠结的蒙恬,“蒙恬,你在担心什么?”
蒙恬没想到王翦居然问他这个问题,“并不是我在担心,我只是觉得君上有点反常而已。”
以及,他这总在君上身边的人都发现君上的态度,这不是一件好事啊,蒙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仗着君上宠爱,不复从前小心谨慎了。
蒙恬的担心王翦看在了眼里,他好心拍了拍蒙恬的肩膀,“别有太大的负担,我猜君上如今有这样的改变,大概是受了小公主的影响。”
“小公主?公子扶苏的女儿?”
王翦点点头,“你算是君上身边的心腹,也知道小公主的神异之处,大秦如今出现的纸、印刷术,包括戏曲等等,这些都是出自小公主之手。
而小公主是个女子,为此君上甚至拐弯抹角给了小公主一小块封地,其中态度不言而喻,那是很多公子都不曾拥有的殊荣。”
“王将军的意思是,君上爱屋及乌,所以才对女子偏心的?”
这话王翦接不了,他不觉得君上对女子偏心,也不觉得君上是爱屋及乌的人,“君上如何想的咱们揣测不了,不过做臣子的只要做到一点——听君上安排就好了。”
最后的话王翦说的声音大了点,不只是提醒蒙恬,更是提醒心中忿忿不平的同僚。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王翦就快不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至于后面听到他话的其他人是什么想法,就都不是他*需要在意的了。
其他人对此的态度高不高兴赵子瑜不知道,赵子瑜只知道,当她家大父把商议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之后,赵子瑜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
赵子瑜一把抱住嬴政,激动开口,“君上真厉害,君上真霸气,我觉得我已经爱上君上了。
不愧是千古一帝,不愧是祖龙,‘寡人用人不看出生,不看性别,只看能力’‘寡人欢迎所有有野心的人来秦国’,这话说的真有魅力。”
嬴政抱着在怀里激动的扭来扭去的赵子瑜,眉眼间也被她染上了笑意,“小鱼儿就这么喜欢君上吗?你都没见过君上啊。就因为君上答应让女人也能进入朝堂?”
赵子瑜丝毫没有收敛脸上的笑容和对嬴政的崇拜,“当然喜欢君上。
大父你能够执行君上的要求也非常厉害的,我也夸夸大父。
但是君上不一样,君上能顶住压力,极力推行女子做官,真的很了不起。”
嬴政看着因为激动而脸色通红的赵子瑜,笑着刮了一下赵子瑜的鼻子,不解的问了一句,“小鱼儿一直说着女子地位的问题,难道在未来女子地位很低?”
虽然大秦现在女子不能做官,但是经商、立女户、找赘婿等等都是可以的。
所以嬴政想象不到到底小鱼儿看到了未来什么情况,才会让小鱼儿从现在开始就在担心。
听到嬴政的问题,赵子瑜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家大父,“大父这个问题涉及到未来,你真的要听吗?”
赵子瑜觉得她说是没什么问题,就怕自己大父听到一半受刺激不听。
反正以前这种事情也不少。
对于赵子瑜的质疑,嬴政当然表示没问题,他觉得不过是一个女子地位问题,应该不至于戳他的心窝子。
既然自家大父不介意,那赵子瑜简单说了一下古代女性地位变化。
“大概十五年之后,大秦灭亡,后面的朝代就是汉朝,汉朝包括后面的唐朝,女子地位虽然不如男子,但还稍微能过的去。”
嬴政收回说这个话题不会戳自己心窝子的话,这一开口就是一把剑啊。
“只是唐朝之后的宋朝,尤其是南宋时期,因为儒学的进一步发展,对女子的束缚开始变态。
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什么寡妇不能再嫁;什么女子就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女子从小就要裹小脚等等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明清两朝,甚至往后。
最黑暗的时候已经到了如果一户人生了女儿就活活掐死,那是甚至不是乱世。”
赵子瑜表达能力不太行,即便心里难受,表达出来的女性困境也只有一星半点。
但就这一星半点就让嬴政感到困惑了,“不让女子再嫁,非要守节,那人口怎么增长?一场战争过后,村镇上多的是寡妇鳏夫的,不让他们重新组成家庭,不是胡闹吗?
还有,那些人溺死女婴,男婴数量肯定就会多起来,到时候长大的男子找不到妻子又是引起国家不稳定的因素。
以及女子过了小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少了多少为寡人干活的人?”
经过赵子瑜潜移默化的影响,嬴政对男人、女人都只有一个印象——给他干活的。
所以相比其他,那种把女人关在家里不让她们干活落到嬴政眼里就是资源浪费。
他甚至想说后世一些皇帝要是不会做皇帝就把这群女人送到大秦,他可以提供足够的利益,只要她们能为他创造价值。
赵子瑜听见自家大父的话,张了张嘴,艰难开口,“大父,我以为你是封建地主,没想到你是黑心资本家啊,这嘴巴一张一闭的,男的女的都要榨干价值啊。”
赵子瑜话还没说完,自己的屁股就被嬴政打了一巴掌,“小鱼儿不许对大父无礼。”
赵子瑜悄悄揉揉屁股,一副自己没错的样子,故意气嬴政。
不过赵子瑜话是这么说,但是按照她对自家大父的了解,自家大父就算想要榨干价值那也是给足了利益、好处的。
所以如果是她,她宁愿跟男人同一起跑线,一起艰难争夺资源,斗的浑身是伤,也不愿意躲在男人身后,过着所谓的安稳生活。
想到这些,赵子瑜还是很正色的抱住嬴政,“谢谢你大父,也谢谢君上,能给这世上的女子留了一条即便荆棘丛生但是能走下去的路。”
赵子瑜一本正经的话也让嬴政正经了起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赵子瑜,“毕竟大秦有君上的坐镇,推行女子做官虽然不是一件难事。
至少君上在位期间不会出问题。”
赵子瑜忙不迭插了一嘴,“公子扶苏在位期间也不会出问题的。”
被打断话的嬴政好笑的看着赵子瑜,“你倒是对扶苏有信心,怎么就这么确定扶苏一定能成为秦二世?”
赵子瑜当然有信心,“咱们这神奇的一家人都出现了,徐福都被我收入囊中搞化学了,君上只要少吃奇奇怪怪的金丹,不在沙丘意外病逝,大秦就都能救。
就算千万的不幸,君上还是在沙丘意外病逝了,那时候君上身边有大父你在,不让赵高李斯矫诏杀扶苏,秦二世不妥妥的公子扶苏吗?”
嬴政笑了一下,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希望小鱼儿你的打算能成真吧。”
嬴政说完之后把话题重新转回了女子地位的问题上,“话虽然是那样说的不假,但是女子做官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还要看这些女子自己能坚持到哪一步的。”
赵子瑜虽然有时候很盲目自信,但是对于这件事看的很开,“至少大秦现在开了这个口子。
如果真的像大父你说的那样,在君上在位期间绝对能保证女官的落实,那至少能在一代人心中落下女子不输男子的烙印。”
即便在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之后,女子的地位还有反复,但是只要有一小群人觉醒了,那一句“自古以来”就能让她们少走很多弯路,少遇到一些阻碍。
嬴政看着不断偷笑的赵子瑜,揉了揉她的脑袋,心怀天下,不骄不躁,有勇有谋,也不钻牛角尖,是个好孩子。
“小鱼儿想的大父一定会帮你完成的。”
虽然不知道自家大父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但是听起来是好话,是夸她的,赵子瑜非常高兴的全盘接受了。
嬴政一顿,这点不太好,太喜欢听好话了,以后要是身边出现一个奸佞小人怎么办。
嬴政还在思考奸佞的问题,那边赵子瑜就睁着不解的大眼睛,“大父说起奸佞小人,咱们好像很久没看到赵高了。”
刚刚不知道什么时候,嬴政不小心把奸佞小人说出了口,这下赵子瑜才想起来自己刚到平舆城的时候似乎是见过赵高的,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赵高这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赵高已经被诛杀了。”
嬴政这话说的非常简洁,简洁到赵子瑜听完都像是在做梦一样,“赵高死了?”
赵子瑜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重新问了一遍。
嬴政好笑的又重复回答了一遍。
“赵高为什么会被诛杀啊?他不是君上的心腹吗?如果诛杀了赵高会不会让大父你和君上之间产生隔阂啊。
我听说有些君主虽然表面上礼贤下士,也知道属下一些事情做的是对的,但是仍然觉得属下有些的行为很扎眼,不尊重他们,于是会在心里记仇。”
赵子瑜有点担心。
到是嬴政有些无奈,“小鱼儿不是说你很喜欢君上吗,怎么还在说君上的坏话?”
赵子瑜纠正,“我这不是坏话,我这说的事实,他可是君上,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还不可亵玩,嬴政狠狠敲了一下赵子瑜的脑袋。
但还是跟赵子瑜解释了一下,“放心吧,诛杀赵高的事情君上也知道的,而且这就是君上要求的。”
赵子瑜不解,什么事情能让君上不远万里下这么一道旨意,总不能赵高现在就叛变了吧。
赵子瑜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自家大父就一脸你猜对了的样子。
“在王翦将军和项燕对峙在平舆城外的时候,不知道赵高哪里来的人脉和楚国景氏的景桓搭上线。
在对战期间给项燕送了不下三次情报,其中一次要不是王翦将军发现及时,战果可能会颠倒,秦军被楚军打败。
而景桓则许诺赵高,只要他能让项燕赢得战争的胜利,他们就帮助赵高重返朝堂,甚至在大秦朝堂上压到李斯。”
“啊?”赵子瑜听完之后忍不住发出了一个单字疑问,“他为什么会相信景桓的话?
景桓是楚国人,他怎么有本事操纵我大秦的朝堂?”
说实话嬴政也不太清楚,当时抓到赵高泄密,人证物证具在,嬴政也没什么心思去再见赵高一面,直接吩咐人将其车裂。
不过赵子瑜现在问起来,嬴政猜测,“大概是因为赵高来这里这么久了,君上都没有传召他回去。
他害怕君上把他忘了,他变成了变相流放,所以才慌不择路,找上楚国人吧。”
这个解释赵子瑜接受了,既然赵高已经死了,未来已经改变了,赵子瑜也没多把心思浪费在他身上。
因为最近寿春城内最热门的戏曲不再是《谁杀了主君》,而是变成了《秦王政》。
顾名思义这是一部关于嬴政的故事,选取的还是嬴政舌战群儒的片段。
和他原型一样,《秦王政》这部戏不同于以往一边倒的赞美,这次的戏明显口碑两极化严重。
喜欢的说是巅峰之作,不喜欢的也说是江郎才尽的表现。
不过无论是粉还是黑,这部戏注定是里程碑式的存在,就一点,它让一些深闺女子知道了秦王的执政理念——只用有用的人。
一时间很多人开始蠢蠢欲动。
今天嬴政有空,带着赵子瑜和将闾来到了公子高看戏的地方。
来得不巧,他们刚到,一场戏就结束,观众意犹未尽的离开,一边走还一边和同伴分享自己的感悟。
率先进入他们耳朵的讨论声就是一对姐妹,而且还是老熟人,将闾之前偷听过他们的讨论的。
之前是妹妹非常激动,而今天却明显是姐姐激动,“小妹,君上真的好有魄力,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姐姐对着妹妹把嬴政夸得有天上没地下的,还好后面妹妹打断了,不然在一旁的嬴政他们尴尬的要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的
“姐姐,你这么喜欢秦王吗?你要嫁给秦王?”
妹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姐姐狠狠捂住了嘴,“小妹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是佩服君上的气魄,他用人不看出生,不看性别,这是多少君王所没有的远见。”
说到后面姐姐的话音低了下去,“在君上治下真的好幸福,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也能自由。”
妹妹不解,但是非常支持姐姐,“姐姐当然可以,现在楚国没了,咱们也是秦国人,姐姐要是想去做官那就去做啊。”
很好因为将近一个月的戏曲,妹妹已经很坦然的接受自己从楚人变成秦人的转变。
和妹妹的没心没肺不同,姐姐没有这样乐观的心态,“可是马上父亲就要将我嫁人了,我……我还是不去凑热闹了,希望其他有志向的小姐妹能成功。”
后面的话赵子瑜他们就没听见了,因为她们走远了,只是走了两个女孩子,又来了两个男人。
他们也听见了刚刚两个女孩的对话,其中一个男的不屑开口,“都要嫁人的姑娘了,怎么还出来看戏,我看就是秦人养高这群女人。
秦国果然是蛮夷之地,连礼仪都没有,居然想要让女子做官,简直可笑至极。”
另外一个男的也在极力附和,两人对刚刚两个女子指指点点之后,又辱骂了一下嬴政,接旨指点一下江山,最后才离开。
后面陆陆续续又听了一些人关于《秦王政》的看法。
等到人走的快差不多了,公子高看着自家父亲铁青的脸,再看看罪魁祸首的赵子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开口询问道,“小鱼儿是怎么想到要写这样一出戏的?”
什么话,什么叫这样一出戏,这出戏很棒的,花了赵子瑜很多心血的,赵子瑜不满公子高的形容。
戏曲主人公的嬴政则瞥了一眼公子高,让他收敛点。
“仲父我写这部戏就是因为我想让寿春城内的人知道君上的好,让寿春城内有学问的女子或者平民赶快投入君上的怀抱,投入大秦的怀抱。”
公子高忍住笑,又问,“小鱼儿怎么想到让君上做主人公的,你就不怕君上生气吗?”
赵子瑜很诚实的回答道,“因为这话就是君上说的,这种扬名立万的机会,不给君上,给我们其中哪一个都不妥。”
毕竟就算是有些许争议,那也是名声,是民心啊。赵子瑜这样想着。
至于怕不怕的问题,赵子瑜提前问了嬴政,得到嬴政一句,“君上不会这么小气的”之后赵子瑜就放下心来了。
于是加班加点的赶出了这出戏。
听到是这么个情况,公子高还贱兮兮的凑到嬴政面前,“父亲,你觉得这部戏怎么样?这可是小鱼儿亲自写的,代表了她对君上的崇敬。”
对于赵子瑜,嬴政是非常有耐心的,但是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儿子,嬴政忍了忍,没忍住,一脚踹上了公子高。
“大父,你为什么要踹仲父啊?”
“他嘴贱,小鱼儿不用管。”嬴政冷冷开口。
被嬴政修理了一番的公子高也不说一些找死的话了,而是一脸正色的对赵子瑜说道,“小鱼儿,你这场戏评价两极分化太严重了。”
闻言赵子瑜歪着头,不太明白公子高的意思,“这有什么问题吗?
咱们做娱乐这行的,就是要有被骂的勇气,毕竟审美是多样的,有人觉得好看就有人觉得不好看,这很正常。”
赵子瑜的潇洒态度让公子高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口,只能重新换个说法,“影响倒也不是特别大,只是仲父担心你会被这些不好的评价影响心情。
结果没想到咱们家小鱼儿这么洒脱,非常棒,像我。”
赵子瑜摆摆手,“这戏我就只打算在楚国的寿春城内放,可不敢带回咸阳放。”
“为什么?”虽然公子高问为什么,但是眼神很明显就是去看的嬴政。
“因为就算君上不追究,我这写同人的行为绝对不能舞到正主面前,而且这边上高皇帝远的,我写君上再怎么样,君上短时间内都不会把我灭口的。
但是回了咸阳就不一样了,君上看不惯我是真的会治罪的。”
赵子瑜很安详。
就在赵子瑜还在拒绝听外界的声音的时候,嬴政突然开口道,“再过几天咱们就要正式启程回咸阳了。”
赵子瑜一愣,简单算了下,她这次出来居然花费了靠近小半年的时间,不得不说,她是有点想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