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0(2 / 2)

冷漠的声音砸在地上。

“不可以。”

沈危似乎能听见自己心坠落的声音。

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明明,门就在他的眼前。

明明,只差一点,他就可以出去。

沈危此刻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他咬着牙求饶,说:“求你了,江渊!你放我出去,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江渊把门重新关上。

他看着沈危的脸。

把沈危放出去一刻,沈危就多一分危险。

如果让沈霆誉,又或者其他人知道沈危没死,后果不可估计。

最终,他调高抑制手环的档位,从兜里拿出一支抑制剂,说:“你先起来。”

沈危丝毫没管江渊在说什么。

只是一味地说:“我出去之后,绝不追究,真的!你相信我,我说到做到。”

江渊将人禁锢住,把抑制剂顺着沈危的血管,推进他的身体。

沈危被做得太狠,今天,不能再做。

江渊极为冷静地克制自己。

他把沈危重新拉起。

沈危甩开他的手,迅速远离,表情愤恨。

江渊说:“你出去,有危险。”

沈危捂住注射抑制剂后的伤口,心中希望又往下沉几分。

江渊面无表情转身。

沈危坐在床上,麻木地看着江渊的背影,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门缝中投下的光带越来越窄,房间越来越暗。

一股莫名的恐慌感笼罩。

沈危开口说:“你就不怕我身边的朋友找你麻烦吗?”

江渊的动作只轻轻一顿,随后,恍若未闻般地关上了门。

似乎并不把沈危话中的威胁放在心上。

比起江渊的威胁、恐吓,沈危更担心的是江渊的沉默。

因为这样,他根本得不到任何信息量,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逃跑。

房间关上,头顶悬着的灯坏了许久,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呆在棺材里。

他没有任何称得上娱乐的活动,能接触到的活物只有江渊。

甚至在隐隐中,他期待每天能够见到江渊。

因为这样,他就有机会逃走。

房间中安静无声,沈危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在黑暗中,除了视觉之外,任何感官都被放大。

身体的不适也一点一点放大。

每天江渊不在房间的时候,沈危就会无数次会想起床上的那些事。

尤其是身体、腺体,始终在提醒着他。

他从一个Alpha成为了Omega。

沈危过往的人生中,他从未觉得有这么屈辱。

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一直扎在他的心里。

眼下他要逃走,然后想办法继续追查。

在被江渊关起来之前,调查进度明明取得了进展,可惜一切都被沈霆誉毁了。

门又开了。

江渊端着饭进来了。

江渊担心沈危还像往日一样。

不肯吃他做的饭。

刚才他进房间的时候有些意外,因为,他看见沈危吃了他做的中午饭。

江渊试图让沈危再接再厉,能把晚饭也一并吃了。

他对沈危说:“你的身体状况不可以断食。”

本以为会被叫“滚”,江渊这两天听了这个词语已经无数次了。

然而,沈危只是沉默着,说:“嗯,我知道了。”

江渊将饭菜端到他的面前,虽然现在营养液之类的已经研发得很完善了,但人体终究是需要进食的,再昂贵的营养液,都不可替代饭菜。

沈危接过江渊手上的饭,整个手臂却十分酸软,他有些端不住饭碗。

做得太狠了。

江渊顿了片刻,说:“我喂你。”

第27章 禁锢 冷汗瞬间往下落

在诡异的氛围中, 沈危被喂完了饭菜。

江渊收好碗,安安静静地把刚刚地下的一片狼藉收拾干净。

随后,他出了门, 没有再回来。

两人没有一句多余的交流。

沈危有些不适。

他觉得江渊有点阴晴不定, 有时候还能和他沟通两句, 而有的时候, 他不管怎么说,江渊都不会给予回答。

不管是身体, 还是精神上, 他都一直在被江渊拿捏。

沈危受不了这种生活。

和江渊呆在一起的每一刻,都会让他想到之前在床上, 他是多么屈辱。

他看到了江渊将钥匙放在了外套里。

沈危的视线没有离开过他的手。

到了晚上,临时标记又在作祟。

他试图自己解决。

但是没用。

沈危躺在床上,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很煎熬,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

江渊不知道去哪了, 他总是等到饭点才回来,其余的时候, 沈危几乎看不见江渊的人影。

也不知道江渊在做什么。

沈危此刻希望自己的朋友早点发现异常,然后早点找到自己。

他缓缓起身,在整个房间活动。

身下的异样感还没消失,每走一步都扯着疼。

沈危勉强扶着墙走。

从进来之后, 他还没怎么认真地观察过房间布局。

这个房间应该是次卧一类的, 没有窗,但是有卫生间,正常的一些生活起居,都能在这个房间中完成。

他能感受到这个房间十分陈旧,但是被清扫过, 清扫的人似乎有些洁癖,角落的地方都没有放过,这样的精细程度,绝对不可能是江渊在把自己关进来之后,临时打扫的。

安静下来,他反而能想得更多了。

那也就意味着,江渊提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所以这一切都在江渊的预料之中么,还是说,刚好是个巧合。

沈危不知道,但是看江渊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十分自然。

最终,他放弃了原因分析。

江渊这个疯子,他怎么能知道这个疯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眼下,逃出去才最要紧。

沈危大概摸清楚了卧室的构造,大概思考了一下比例,按照过往经验来看,这套房应该是两室一厅,他正位于次卧。

脑海中,大约有了一个房屋的立体投影。

此刻他分不清朝向,如果清楚了朝向,他大致也能知道房屋的门窗位于何处,一般情况下,他都能构建得比较准确。

分析得差不多了,沈危也困了。

此刻,他已经转变心态,既然眼下跑不出去,那他现在需要休息好,吃好,为了后面更好地逃跑。

沈危倒在床上,后颈的那个标记始终影响着他。

他烦躁地躺下,试图通过挤压的方式,来缓解标记带来的异样感。

心中大概有了个计划,沈危想好了。

他开始养精蓄锐。

沈危闭上眼睛,安静休息-

早上,江渊准时下了班。

拿到了工资,江渊想了想,需要去超市买点营养的食材。

沈危被他越养越瘦了。

江渊对自己很不满意。

等到买完食材,江渊乘坐飞行器回了家。

才一开门,江渊又闻到了从房间里泄出来的信息素味。

江渊放下手中的菜,开门进了房间。

他有所防备,因为有前车之鉴,沈危会躲在门后阴他。

他不确定这些信息素是不是沈危放出来的烟雾弹。

光从门缝中泄进,江渊紧握住门把手,在房间门外确认沈危的方位。

一开门就能看见床。

江渊的视线随之投过去。

紧接着,他呼吸一滞——

沈危在,自己解决。

江渊的视线随之下落。

拥有极其漂亮的肌肉线条的手,居然在做这种事。

这幅画面的冲击力足以让江渊血脉偾张,他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

沈危吊着眼神看他,手上动作却没停。

江渊喉咙干涩,他半响才说:“你”

沈危喘着气,“帮我。”

他带着江渊的手,靠向自己。

沈危的眉头轻蹙,似乎忍耐压抑许久,他低声喘着。

江渊猛地俯身,将人压在身下。

沈危感受着身上的热量,他有些失神,却没忘记自己要干什么。

他勾着江渊的衣角,轻声说:“我帮你脱。”

衣服脱下,沈危的指尖勾出一把钥匙,手腕轻动,钥匙滑到枕头下。

枕头骤然往下落,江渊在他的耳边撑着手。

沈危半睁着眼,狐狸眼微微上挑,眼皮耷拉着,似乎已经疲惫至极,汗水下落。

他一次又一次地说不要了。

江渊恍若未闻。

脖颈被反复刺穿。

昏过去之前,沈危想,江渊是疯狗-

醒来后,沈危全身都像被车轧过。

自.慰居然可以刺激江渊到这种程度,沈危有些后悔,只不过还好,只要钥匙到手。

沈危面无表情。

昨晚,江渊已经给他解开了束缚环。

手伤、脚伤确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江渊说可以拆了。

刚好,解开了束缚,逃跑更方便了。

沈危颤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

他选好了时间,等到江渊给他送过早餐,他再逃跑,这个时候最安全。

没过多久,江渊来送早餐。

沈危背对着他,佯装还没醒来。

江渊放下早餐,靠近床边。

沈危感觉自己被江渊挪动着,腿被打开。

他尽量地把呼吸放得均匀绵长。

试图让江渊不要发现他在装睡。

江渊按到了什么地方,是伤口,沈危下意识地闷哼一声。

他的忍痛能力还算强,直到这两天,江渊突破了他的阈值上限。

沈危没想到亻故爱也能这么痛。

江渊按到了他的伤口,沈危却还未睁眼。

江渊伸手掰过他的腿,检查是否有伤口。

直到检查完毕,江渊才离开。

等到江渊离开。

沈危坐起,准确地来说,他坐不起来。

他勉强用手肘撑起自己的身子,沈危艰难且缓慢地移动到小桌子前,他开始吃早餐。

他手软到不想举起勺子,但他想着,马上要离开,需要有体力支撑他逃跑。

沈危吃完了早餐,确保自己的衣服完好。

他将钥匙捅进锁芯,“咔哒”一声。

门开了。

光线从外面泄进来。

许久没有见光的眼睛,骤然间看见光线,不太适应。

眼睛被刺激得眼泪直流,沈危闭眼,试图缓解。

过了一会,沈危重新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小的客厅,客厅通厨房,整个房间不大,但十分陈旧,家具俱全。

耳边是一些鸟类发出的声音。

重见天光的感觉,难以形容。

然而时间紧急,他只暂时过了一遍房间布局,就打算离开,以便之后更好地找到这个地方。

他要让人来把这个地方炸了。

沈危冷脸,查看了一下房间的门窗。

他顺着窗子往外看去,原来这个地方是三楼。

房屋是独栋式的,他位于房屋的最高层。

这似乎是很久之前的安置房,周围也都是相同风格的建筑。

只不过几乎没有人气。

沈危试图走门,但每层楼都有一扇门,门被紧锁着。

他并没有拿到这一把钥匙。

沈危犹豫了片刻,他决定跳下去。

他到卧室,裹着被单。

沈危跨步,却忽然扯着疼。

他只能小步小步地挪动。

直到他整个人都悬在了楼外。

换做之前,这点高度,他几乎不会放在眼里。

可眼下,他的身体状况,并不敢如此轻易地就跳了。

他确认自己裹好了被单,勉强蹲身,往下一跃。

“砰”的一声,沈危落地。

他踉跄几步,往一旁倒去。

脚踝、膝盖,钻心的疼痛,让他的冷汗瞬间就往下落。

沈危勉强起身。

才恢复好的腿,似乎又骨折了。

不过眼下,他再也顾不上,他只想离开。

终于,好几天了,他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

是自由的味道。

沈危以前从未有有一刻这么觉得,外面的空气居然这么好闻,亮得有些刺眼的阳光居然这么暖和。

他垂眼。

手臂上是触目惊心的青紫色痕迹,极其暧昧。

他撩起衣服下摆,嗯

就算是以前对待Omega,沈危也没这么粗暴过。

他放下衣摆,让衣服遮住那些痕迹。

江渊确实报复得够狠。

沈危再也不会回去了,眼下,他要找到人,借用通讯器。

然而,他拖着身体越往外走,心就越寒冷。

这里,根本没人。

而且看地势样貌,沈危可以断定,他自己从未来过这里。

没事,走也能走出去,只不过稍累一些。

快了,他马上就可以摆脱了。

远处,似乎有人。

沈危往前走去,试图求救。

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确保江渊不会突然出现,他绕进那栋似乎有人的房屋。

果然有人!

沈危眼睛发亮,他可以求助了!

“有人吗——我——”

话音未落,沈危对上了一双浑浊的灰白色眼睛。

是一个,像流浪汉的老人。

对方的表情渗人,以一种看着死物的眼神看着沈危。

沈危说:“您好,我被囚禁了,请问有通讯器吗?我想要借一下——”

流浪汉并没有回答,只死死看着他,然后起身。

沈危噤声,一步一步后退,对方的眼神实在是有些瘆人。

最终,他放弃了向怪人求助的可能。

沈危在流浪汉不怀好意的眼神下,逐渐退出房间。

只要大概判断方位,小心一些,也不是不能回去。

身后的那个老头好像追了出来。

他出门之后,撒腿狂奔着,直到腿软得受不了。

那些感受明明白白地提醒着沈危,这段时间里,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马上,马上等自己逃走,就可以让江渊付出代价了。

沈危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视线的尽头,似乎是马路。

沈危欣喜若狂,哪怕现在的他全身都是Alpha的味道,会引人遐想,但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要离开!

10步

9步

8步

猛地,一只大手猛地禁锢住他的肩膀。

鸡皮疙瘩窜起全身,一阵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让他全身发抖。

沈危扭头,缓缓对上了那道视线——

江渊轻微地歪头,声音阴冷问:“你,要去哪儿?”

第28章 点火 一个沾满A味的Omega

沈危是在剧痛中醒来的。

他表情痛苦, 声音都开始扭曲。

江渊却像是惩罚他一般,不肯停下。

沈危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了。

被抓回来之后, 江渊没有说过一句话, 翻来覆去地咬着他后颈的腺体。

腺体里的信息素几乎快要溢出来, 但是江渊却不知疲倦。

沈危醒来又晕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危再次昏过去。

再次睁眼,沈危说不出话。

他颤抖着手, 往身下摸去。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沈危短暂地失去了行走能力。

江渊是疯子。

被激怒的疯子, 更是恐怖。

他沉静下来,仔细地分析, 为什么自己会被逮住。

明明江渊都已经出门。

片刻后,一个诡异的念头升起。

路上除了遇见过那个老头之外,再无异常。

刚刚在路上看到的那个老头,会不会是江渊的眼线?

这才导致, 江渊可以迅速地定位他的位置。

他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一阵凉意窜上后背,他现在如同置身于江渊布下的天罗地网中, 根本逃不走。

但是眼下,他并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路能逃走。

大脑飞速转动,躲不开,那就换种方式走。

眼下他的身形还算高大。

身体受激素影响变化较慢, 所以, 如果通过伪装成江渊的样子,是不是就能避开那老头的眼线,就容易混出去。

想出办法之后,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开始计划。

等到了晚上,江渊照例给他送饭。

沈危能明显地感受到他身边的低气压。

他不得不强迫自己, 挤出一个笑脸。

他说:“看起来很好吃。”

江渊手中的动作一顿,但也只是低声地“嗯”了一声。

沈危轻声试探道:“我不是想逃跑,我是觉得这个地方太压抑了。”

“这个灯时亮时不亮的,房间里也没有窗,我只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江渊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沈危咬着后槽牙,尽力地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继续说:“我在卫生间里洗澡都看不见,你昨晚没有帮我洗,就走了,我很不舒服。”

说出这句话,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没办法,既然要逃跑,总要付出一点代价。

如果是面子上的代价,沈危尚且可以忍受。

江渊说:“嗯,知道了。”

沈危拿捏不准他的态度,明明是试探一下江渊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如果不那么生气,那他就可以得寸进尺,如果他还是在生气,那他就采用缓兵之计。

一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沈危不知道。

不过眼下他已经没有了那么多耐心,他要离开这里,尤其是被江渊拿捏的日子,他的尊严和自尊心,不允许他再屈居人下。

沈危等不及了-

江渊从房间出来后,开始清理另外一个房间。

租房是两室一厅,另外一个房间有窗,但空间很小,更为破旧,起初江渊在考虑的时候,就想着,把大一些的房间留给沈危住。

有窗,终究是不安全。

这段时间,他在外面兼职,城区里几乎要乱套。

关于沈霆誉“炒作”“博眼球”的争论越来越大,甚至有人说,沈霆誉是把他的儿子藏了起来,因为有人在火灾现场,根本没看见沈危的尸体。

联盟最高的部门,都被打砸。

事态已经逐渐在往不受控制的地方发展了。

如果在此刻,不把沈危好好看管,让他跑出去,他势必会有危险。

不仅是沈霆誉在找他,还有周围的民众,此事的量级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的想象。

思及此,他把家里的所有窗,用封窗器封上了,但又不影响采光。

他回来查看过了,沈危,没有钥匙,出不去,是从窗子翻出去的。

江渊几乎可以想象沈危是怎么翻下去的。

这样很容易受伤。

所以他在第一时间,购买了封窗器。

封窗器可以阻挡一切活物出入窗子,能够通风,也可以屏蔽外界的视线,只做单向的视线通路。

也就确保了,有采光、有通风,但是又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贵。

看着卡里归零的余额,江渊没说什么。

他把房间做了清扫。

而后,他出门兼职。

出来的急,江渊忘记喷信息素阻隔剂。

他的身上还沾了沈危的信息素味。

江渊白天在做家教,他同时带了七八个小孩,训练他们的格斗技巧,以便他们能够尽快通过联盟第一校的考核。

到了训练场,他身上的豆蔻味似有似无。

已经经历过分化的Alpha学生们一闻就知道怎么回事。

其中有个胆子大的学生,问:“江老师,你今天来得晚是因为去和对象约会了吗?”

江渊的视线扫过去。

学生瞬间乖乖听话,闭上了嘴。

原因无他,江渊的眼神太过于恐怖。

在学生的眼中,江渊明明长着一张让所有Omega都为之疯狂的脸,看上去正气凛然,没想到却这么恐怖,难怪没有人敢给江渊递情书。

江渊表情不曾变过,说:“加练三圈。”

他穿着体能服,背部挺拔,面色冰冷,此刻顶级Alpha的威严才显露出来。

那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

众学生明白了江渊的雷区,收起了嬉笑的脸,纷纷在心中叫苦,却也反抗不得。

等到江渊收队,他下令解散,学生才纷纷耷拉着脑袋离去。

收拾好往家走,今天训练时间够久。

但是工资相对来说,也很高。

江渊搭上了飞行器。

他找了个隐秘的角落,点开手机屏幕。

屏幕中间是监控画面。

这也是他,趁着沈危睡觉的时候安装的。

他要确保沈危相关的事,不出一点差池。

特别是,沈危还成功逃出去了,还好周围除了那个流浪汉之外,没有看见他。

如果有人看见,后果不堪设想。

江渊垂眼,认真地看着监控画面。

画面中,沈危正呆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后,沈危缓缓起床,但由于行动受限,沈危又躺了回去。

江渊关闭了手机,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

他并不觉得疲惫。

沈危今天说他做的清炒白菜和炖鸡好吃,所以江渊买了新鲜的白菜和鸡肉。

顺便还买了一些擦拭伤口的药物。

江渊临走的时候试了试,沈危有轻微的撕裂伤。

在买药的时候,顺便拿了一瓶润滑。

江渊每天就重复着这样的生活。

他觉得乐此不疲。

另一边,沈危在床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只不过身体要受点委屈。

但是方法切实可行。

于是,他没坚持注射抑制剂。

按照Omega身体构造,在结束分化热后的一个月内,需要每天坚持注射抑制剂,如果停止注射,他在一两个小时之内,就会进入发.情阶段。

沈危从以前到现在,都觉得这个性别麻烦。

可现在,他已经不可逆地成为了Omega。

出去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处理掉江渊,第二件事就是查清楚这背后到底是谁在弄鬼。

在时间流逝之后,整个房间充盈着味道。

这对于Alpha来说,无疑于是邀请。

江渊几乎每天下班回家,一进门就能闻到沈危的豆蔻味。

所以,江渊站在家门口时,还没进去,他就已经有了反应。

形成了条件反射。

江渊若有所思地往下看。

片刻后,他才推门进屋。

沈危的豆蔻味不出意料地,再次包裹了他。

江渊有过一次被偷钥匙的经验后,就开始逐渐谨慎。

他将钥匙放在了卧室外,这样,沈危就没办法得到钥匙,他也没办法再出去。

推门进卧室的时候,浓郁的豆蔻味像是要邀请他一般。

火热、辛辣的味道被吸入肺腑,和身体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江渊曾经从未有过觉得Omega的信息素好闻过,包括Alpha也是,还好沈危出现了。

不同于往常的时,沈危这次极其配合,嘴里再无诅咒的词语,也没什么反抗的动作。

沈危带着江渊的手,说:“今晚玩点不一样的。”

“你,把衣服脱了。”

沈危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渊扬手脱了,露出衣物之下的肌肉。

此时,沈危才生出一种,对方是一个顶级Alpha的感觉。

曾经的他也是。

有时候,瞬间的情绪就可以淹没人。

沈危更想杀了江渊。

江渊的活,还不如他的好。

被信息素勾得上头的Alpha可能会理智全无。

沈危的指尖从胸膛滑到江渊的下巴,随手点火。

江渊捉住他的手腕,随后拉着他的手腕下压。

然后,沈危惊呼,险些被顶下床。

他轻轻俯身。

透过宽大的衣物,沈危的胸膛完全暴露在江渊面前。

带有一点粉。

最后的结果就是,江渊撕坏了他的所有衣物。

江渊让他变成了这幅样子,一个沾满A味的Omega。

重复又无止境的动作,除了让沈危痛苦之外,也称不上什么快感。

等到结束,沈危艰难地开口,蜷缩在床,“我没衣服穿了,给我你的衣服。”

江渊为他找来了全新的衣服。

沈危说:“不要新的。”

“要,你穿过的。”

第29章 恐慌 声音都变了调

临时标记的作用下, 沈危穿上了江渊的衣服,感到心安。

这是一种生理上的感知。

江渊的衣服对他而言有些大了,此刻的下摆有些空荡。

或许也是他瘦了很多的缘故。

这些日子, 没有训练, 唯一有的运动量还是床上运动。

沈危面无表情。

哪怕沈危再不想承认, 他的身体也被江渊抚慰了。

但心理上, 很羞耻、屈辱。

他擅长从肉.体感情中抽身,哪怕他现在是一个Omega, 人们都说, Omega被标记之后,会离不开自己的Alpha。

沈危只觉得可笑, 为什么离不开,现在可以洗标记,必要的情况下可以摘腺体,被生理构造困住, 那就改变构造。

只要他想,怎么可能会离不开。

他此刻从里到外, 都是江渊的味道。

沈危拢着衣服,身上有些发烫。

江渊把钥匙藏起来,但是沈危经过这几天观察,早就学会了开锁。

他会抓住一切机会逃走。

等到江渊离开。

沈危撬开了锁。

他的视线停留在封窗器上。

沈危轻蔑地笑了一声。

随即, 他顺手从厨房拿了把刀, 利用封窗器运作时会发热的特性,把刀烧制成了弯刃的性状。

他对着锁芯发力。

几声巨响之后,锁片弹开。

门,开了。

他披着江渊的衣服,往外走去。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这次, 保险起见,沈危扶着墙走到岔路口。

他回想起之前的那个流浪汉样子的老头。

在右边的第一个路口。

这次决定往左边走。

左边是小路,不知道通向何处。

沈危没有犹豫。

走得越快,下腹坠感越强烈,沈危很不舒服。

沈危顾不上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势,往外走。

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

这次的沈危谨慎很多。

他边走边回头。

走了不知道多久,路却越来越窄,越来越烂,偶尔有几个已经报废了的无人机,扔在路边。

像是专门用来报废机器的地方。

沈危拢着衣服,脚下的速度越走越快。

周围安静无声,一个人都没有。

下城区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么?他之前从来不知道,他也很少逛下城区。

也不知道江渊是从哪找到这么个地方的。

他凭着感觉走。

这次走的小路江渊应该不会再找到自己了。

一路上,沈危也没有碰见过别人,之前那个行为举止都很奇怪的流浪汉样子的老头,也没再看见。

心中的不安稍微减淡一些。

还没有人影,沈危脚下的步子越跨越大,到最后,他几乎是跑了起来。

然而,受到身体影响,他需要停下来休息休息。

他喘着气,胸膛起伏。

耳边是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有些鼓噪。

沈危稍作停顿之后,就继续往外走。

他不认识路,只能不停地走,只要方向对了,最后都能走出这块地方。

偏僻的小路上只有沈危一个人在撒腿逃跑,他真的不想回到之前的状态。

想到江渊,沈危就觉得牙痒。

小路的尽头似乎出现了房屋,沈危欣喜地往前走去。

视线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看不清楚面容,太阳太过于刺眼,来人逆着光,只能看见是一个比较高大的Alpha。

沈危往那个Alpha身边跑去。

先找人求助再说。

越来越近,沈危的步子慢下来。

他迟疑地顿步,随后,看见那个Alpha稳步向自己走来。

来人的脸越来越清晰。

一半隐在阴影之下,一半在光亮下,气质森然,沈危想到了地狱中的厉鬼。

江渊的表情冷戾,他和沈危迎面撞上。

沈危呼吸一滞,随后,他转身。

头也不回地往相反的地方跑去。

怎么会又撞到江渊!

身后的人仿佛索命厉鬼般,让人心惊。

沈危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他担心稍微一耽误,就会被江渊抓回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危的身体越来越重。

江渊似乎没怎么费力,就轻而易举地追了上来。

沈危费劲地往前跑,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心脏跳动声,还有身后的脚步声。

他顶着大太阳,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身后的人,一步又一步,走得沉稳,却像是索命鬼。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沈危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跑!

无论往哪边跑,都会被抓回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此刻,他就像是猎物,身后的江渊就像是猎人!

肩膀骤然一重,沈危还未来得及回头。

后颈一疼,他眼前发黑,往后栽倒。

江渊面无表情地拖住了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

他把沈危抗在肩上。

沈危面朝下。

确保不会有人看见沈危的脸。

江渊把人扛回家中,用脚带上了门。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被破坏了的门,决定把沈危换到了新的房间里。

再次醒来,沈危无法动弹。

他半睁着眼睛。

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

醒来的瞬间,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已经死掉的错觉。

不然他为什么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和江渊关他的地方,房间构造完全不一样。

只是窗户仍然被封窗器封了起来。

思维回笼,沈危想起来了。

这里,还是老地方。

只不过,房价构造不太像之前了。

新鲜的空气,从鼻腔到肺,沈危终于完全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缓慢转动着。

终于,定格在床脚的某处。

江渊坐在他的脚旁,神色莫辨。

沈危心下一沉。

这是,第二次被江渊逮住了。

江渊跟鬼一样缠着他。

他摆脱不掉。

之前的第一次,他觉得是自己的运气问题。

眼下,江渊找到了他第二次。

他没有开口说话。

江渊先开口了。

低沉的声音往他的耳朵里钻。

“沈危,你,很不听话。”

一直没好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

沈危艰难地反问:“听谁的?你的吗?”

沈危偏头,看向窗外,双眼直视着阳光,有些疼,但可以忍受。

他也很久没有呆在太阳底下了。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他语气发冷,声音干涩。

那种随时被人掌控着的感觉,沈危非常讨厌。

江渊依然沉默。

“你就是想看到我这副样子,对吗?”

“那恭喜你,你看到了我狼狈的样子。”

喉咙滚动,嗓音干涩。

江渊沉默。

沈危在这一刻觉得无力,他没办法离开,尝试了两次。

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江渊还像个死人一般,不说话,不回答。

长久的寂静,让他有些崩溃。

最终,江渊开口,说:“好好休息。”

沈危说:“放我走,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他这副样子,和江渊的玩物,有什么区别。

“房间里的灯,我换过了,现在很亮,房间里也有窗了。”

江渊对他说着。

沈危顺着他的话往外看去。

窗外的阳光晃得刺眼,头顶的灯还是很破旧。

和他之前居住过的环境相差得远。

不管他怎么求饶,江渊都不肯松口。

沈危强撑着起身,说:“你听见我说了吗?我要走!”

声音里带了怒气。

江渊恍若未闻,站在他面前,说:“不行。”

他的话永远简短,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量。

“你凭什么!!”

沈危吼他,眼神怨恨地看向江渊。

江渊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似乎在审视什么。

明明,在一个月之前,这个人还跪在自己面前。

一个月后,身份位置就骤然颠倒。

意识到这点,理智终于崩塌。

沈危再也受不了江渊的这幅态度。

江渊轻轻皱起眉头,说:“你应该休息了。”

“回答我的问题!”

沈危愤怒。

沈危从床头到床尾,情绪激动地问:“是不是,是不是沈霆誉派你这样做的?”

江渊皱眉,看着沈危平日里好看的五官此刻扭曲着,声音沉稳,说:“不是。”

在他心里,他原来和沈霆誉是一样的人么?

沈危听不见他的心声,他将和他有仇的人名,一一报了出来。

人名很多。

江渊都一一否认,却架不住他的神情越来越幽暗。

江渊冷声说:“现在,休息。”

江渊言简意赅。

沈危双手把住江渊的手臂,从下往上看着江渊,说:“你告诉我行吗?出去后我绝对不追究你!真的!”

他的语气很快。

“你出去,活不了。”

江渊简单地告诉他。

沈危显然愣神片刻。

江渊是在威胁他么。

沈危问:“你什么意思?”

“外面有人在找你。”

江渊说出了这句话。

沈危感觉周遭的声音瞬间退去。

身体上取而代之的是冷意。

几乎是瞬间,沈危脑海中有个想法。

江渊没有再给他透露多的消息,他转身出了门。

沈危在他身后,叫他,声音都变了调,“你什么意思?!”

没有回答。

沈危坐回床上。

他冷静分析。

江渊说的话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但,结合他的记忆,他似乎能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霆誉想要烧死他。

想来自己的事情肯定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才能让沈霆誉起杀心,用这种方法。

自己到底死没死,沈霆誉或许知道。

沈霆誉做事一向谨慎小心,沈危在想,江渊是怎么在沈霆誉的眼线之下把自己给带出来的。

耗费这么大的力气,也不过是想报复自己,沈危一阵恶寒。

他顺着思路分析下去,沈霆誉在事发突然的时候,对自己这边肯定顾不太上,但是沈霆誉一旦回过味来,他就会派人回到现场,确认自己的“死亡”。

如果在里面没找到尸体,沈霆誉就会想方设法地找到自己。

看来这次带来的负面影响,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

沈危坐在床上,前前后后地想到这种可能性。

但他也不完全信任江渊,或许江渊根本就是为了报复自己,而瞎编的一个理由,好让自己听话一些。

沈危想,还是要离开这里。

哪怕真的是江渊所说的那样,他也有退路。

他曾经有很多朋友。

都能给他提供帮助。

也不知道方洋旭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失踪。

但以沈霆誉的性格,或许多半会直接告诉方洋旭,自己死了。

这正是沈危最担心的一点。如果自己的那些朋友,相信了沈霆誉所说的话,那他们势必会放弃寻找自己。

他被迫在朋友的圈子里死亡了。

他似乎陷入了绝境。

没有人会发现他在这里,江渊也不会放过自己。

莫名的恐慌涌上来,沈危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最坏的结果。

他的生活,都被这些人毁了。

沈危面色冰冷,看向窗外。

窗外没有什么景色,他就像是隔绝其中,如同置身孤岛。

没人能发现他,他也够不到外界。

仅靠自己跑出去,绝不可行。

他已经实践过两次,均以失败告终。

自己的身上仿佛装有定位器一般,不管自己走到哪里,江渊都能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就像是被鬼缠上一般。

沈危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窗子。

窗子上安装着封窗器。

封窗器是由两个发射器构成,需要水平安装,两个发射器会发射某种密集的射线,会自动检测通过射线的是活物还是死物,如果是活物,射线会瞬间变成高温射线,通过其的,会瞬间化为灰烬,如果是死物,那就不会触发。

若是有人强行挡住射线,封窗器会迅速报警,并开始无差别攻击,就是防止有人强闯。

安全性很高。

沈危想了想,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环顾房间,其实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

找不到破坏封窗器的工具。

江渊吸取了沈危攻击的教训,他已经把锐器,或者说一切可能成为武器的东西,都隐藏了起来。

房间四四方方,只能勉强摆下一个床,还有一个小桌子。

然后墙壁被打通,是连接着隔壁房间的厕所。

江渊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会一直把沈危关在这个房间。

让沈危哪里也去不了。

沈危明白这点。

找不到工具,还有一个办法。

沈危走到窗子前,缓缓抬手。

检测到活物靠近,封窗器开始发热。

是一种警告。

灼人的温度烤着沈危的皮肤。

他面无表情,把小臂伸进封窗器中。

瞬间,沈危小臂上多了密集的乱网状伤口。

被熔烤过的皮肉翻起,边缘泛着黑气,血珠从细密的伤口里沁出。

额角已经渗出冷汗,沈危咬牙,抬着鲜血淋漓的小臂,释放出浓郁的信息素味,呆在门口。

他的办法很快就奏效了。

因为,江渊从门外进来了。

第30章 暴露 掌握囚禁的证据

江渊闻到了一股属于沈危的信息素味, 他顿住了要出门的步子。

门被重新打开。

江渊有所防备地进了屋子,避免沈危像前些天一样突然袭击。

但沈危却已经放弃了这种草率鲁莽的逃跑方式。他此刻和江渊对上,根本没有胜算。

浓郁的血腥味混着豆蔻味, 直冲面门。

江渊看到了站在窗前的沈危。

沈危抬着鲜血直流的手臂, 说:“我受伤了, 你可以把我带去医院吗?”

江渊快步上前。

血液顺着手臂缓慢留下, 被灼伤的伤口血肉翻起,一股烧焦的味道蔓延, 是沈危受伤的手臂散发出来的。

“不行。”

江渊看着伤口, 继续说:“我去买药。”

沈危说:“我不舒服都是去医院。”

这句话放软了态度。

不能强着来。

江渊并不回应,他只简单地给沈危做了清创和止血。

随即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需要买药。

沈危心下一凉,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看向包扎得一丝不苟的伤处,沉思片刻。

他咬紧牙关,颤抖着手把包扎一层一层揭开。

纱布粘连着肉被撕下。

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几乎要直不起腰。

沈危把浸满血液的纱布扔在一旁。

此刻的他,面容惨白, 近来的消瘦,让他的五官更加锐利。

他再次将手臂凑近那个有伤人功能的封窗器。

监测到活物靠近,射线散发热量,警告活物的靠近。

热度炙烤着伤口, 痛意渗透神经, 沈危咬着牙,继续把手放进封窗器的危险区域。

“嘶——”

激光再次灼伤沈危的手臂。

他的手臂已经面目全非。

沈危收回了伤痕交错的手臂。

他用绷带缠绕伤口,用牙和另一只手把伤口包扎好。

血液瞬间渗出,浸湿绷带。

沈危的脸色越来越白了。

等到江渊带了药回来,沈危已接近昏厥。

他眼睛紧闭, 靠在床背处,手自然垂下。

渗出的血液染红了沈危的衣服和裤子。

江渊迅速拆开绷带和药。

沈危的伤,更严重了。

江渊眸光发暗,他帮沈危包扎的动作没有停下。

手上的伤口是被封窗器所伤。

交错的伤痕触目惊心,血液成股流下,江渊极其迅速地为他基本止住了血,但是伤口创面暴露过多,仍然有感染的风险。

江渊接受过学校的紧急情况训练,但根本上来说,他不属于医疗系,没有进一步接受过培训。

这种严重程度的伤口,已然超过了能自己处理的范围。

需要有专业的设备和人进行处理。

这种专业的事情,需要让专业的人来。

思索片刻。

江渊毫不犹豫,出门找人。

等到脚步声远去,沈危复又睁眼,紧盯那个黑漆漆的门。

只要有人来,沈危就能想办法求救。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等。

痛意侵蚀着他的精神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冷汗已经浸湿他的衣服。

沈危咬着衣服,他等着人来。

他特意这样做,江渊要么把自己带去医院,要么带人来给自己处理伤口。

只要能和其他人产生交流,沈危想,就能够朝外界求助,出去的机会就多几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声音。

沈危实在没力气睁眼,他听着耳边急促的脚步声,思绪仿佛又回到了诊断出二次分化的那天。

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自己的手被人抬起,沈危勉强睁眼,看向面前的人。

是个不认识的Beta,似乎是个医生,Beta身后跟着江渊。

沈危以微弱的声音对江渊说:“我要喝水。”

江渊有些迟疑。

他不放心沈危和其他人独处一室。

沈危声音勉强重复道:“你给我倒杯水来。”

“等等再喝。”

江渊拒绝他。

“我要喝水!江渊!”

沈危动作幅度过大,血液又开始一股一股往外渗,那个医生Beta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江渊。

犹豫片刻,江渊转身出去为沈危接水。

江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内。

刚才还虚弱无比的沈危立刻强撑着,对医生迅速说:“我现在正在被囚禁,希望你能够帮助我。”

为他处理伤口的人瞬间抬头,眉头紧拧。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求你帮我!”

然而,医生的视线顺势落在沈危的后颈。

后颈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咬痕,暧昧至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危被标记过。只是外型上确实不太像一个Omega,倒像是一个Alpha。

医生的脸覆在口罩之下,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

“拜托,你一定相信我!”

沈危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医生对他比划着什么,沈危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你说话!”

随即,医生指了指自己的嘴。

骤然间,沈危意识到什么。

他问:“你不能说话?”

医生点点头。

心中一沉,沈危没想到江渊会做到这种程度。

居然找了个哑巴医生来。

他几乎要感到绝望。

沈危又迅速说:“你出去之后,可以帮我通知警部吗?”

医生眼里闪过莫名的犹疑。

两人都听见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沈危说:“我很有钱,获救以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你放心,不会有任何人追究你!”

医生垂下头,继续帮他包扎。

他以极其轻微的幅度,点了点头,阴狠的眼神闪过。

沈危心中不安,但眼下也只能求助面前这个底细都不知道的人。

希望有用。

余光里,出现了江渊的身影。

江渊一步一步,脚步声沉稳。

他靠近沈危,将盛满了温水的纸杯贴上他的嘴。

沈危垂头,汲饮着温热水。

水润过喉咙,沈危借着喝水的姿势,观察医生的反应。

医生仍然尽职尽责地为他包扎,并没有因为收到沈危的求助而慌乱,甚至眼睛都没抬一下。

沈危抬头,示意自己喝完了。

江渊收回手,沈危关注着江渊的表情,又侧眼看着医生的反应,他不希望找他人求情的事情被发现。

如果这样都被发现,那沈危真是没办法了。

江渊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医生身上。

医生以极其迅速的手法,包扎好了伤口,又用治疗仪,在沈危的小臂来回扫了几圈。

伤口的血明显止住了。

江渊紧拧的眉头终于放松,他冲着医生比划。

沈危看不懂,只能看着他们互动。

江渊比划了什么,医生点点头。

随后,医生跟着江渊起身。

在即将出门的时候,沈危纠结了片刻,最终没有喊住医生。

江渊敏锐得吓人,他担心言多必失。

沈危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医生能够找到警部,来解救他。

房间内恢复安静。

沈危垂眼,看向小臂,这是他眼下能够想出来的最好办法了。

没过多久,江渊从外面回来。

他拧开门把手,侧着身子走进房间。

沈危靠在床背,不敢有多余的动作,被活活溶掉血肉,感觉自然不好受。

这一切,都是为了摆脱江渊。

沈危想,现在要做的,只有等待。

江渊面色不虞,他走到沈危面前,俯身,查看沈危的伤势。

沈危没有动作,任由江渊捞起自己的手。

随即,江渊半蹲在床的一侧,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最终安放好了沈危的手臂。

他起身,从上往下看沈危。

居高临下的姿态遮挡住了窗外阳光,沈危被笼罩在江渊的阴影之下。

江渊开口问:“你刚刚对医生说了什么?”

心骤然悬起。

又被江渊发现了?

还是说,江渊一直在门口偷听?

他相信,江渊能做得出这种事。

沈危不敢细想,他眼下这样做为的就是能和外界的人接触,能够寄希望于外界的人帮助他,让他获救。

这也是成功几率最大的一个办法。

如果这个办法都被江渊识破。

那短时间之内,他只能处于极其被动的状态!

沈危沉默着,没有说话。

“告诉我,你和他说了什么。”

江渊的语气堪称温和,但掩藏在温和面具之下的,是莫名的疯狂的偏执。

头皮发麻,沈危噤声。

空气仿佛凝滞,两人间的沉默在空间蔓延。

江渊的目光带有审视意味,视线未曾从沈危的身上移开过。

那股目光有了实质。

和过去一样,那股视线依旧令人毛骨悚然。

被江渊盯着,沈危咬着后牙,说:“没有。”

“没有和他说话。”

而后,江渊露出了一种,有些怪异的疑惑表情:“可是我刚刚看了监控。”

“你有在和他说话。”

“你监视我?!”沈危似乎又要暴起。

江渊的眼神有些阴郁,沈危随即卸劲,明白此刻和江渊对上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沈危随即否认,大脑飞速转动,“我没有和他说过话。”

房间内,一片死寂的沉默。

沈危面色苍白,他抬眼怨恨地看着江渊。

“信不信由你。”

江渊表情随后松动,态度缓和了一些,而后转移话题:“你好些了吗?”

沈危的心随之落下。

刚刚江渊在诈他,他赌对了。

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后脑勺,沈危觉得后背发凉。

沈危看着他的表情,淡漠,总是一副无谓和性冷淡的样子,然而,只有经历过,才知道江渊的恐怖之处。

江渊的情绪并不外放,多数时候他只做不说,沈危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干些什么,这种未知的疯感,让他无处下手。

对江渊,无论是恐吓、退让或者顺从,似乎都不顶用。

沈危本人也被他看管得死死的。

他对外界的所有一切,都是未知的。

江渊会怎么对他,也是未知。

后颈还在胀痛,下身依然合不拢。

沈危以前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一个Alpha转变成了Omega,还要接受江渊这种人的标记。

为了逃走,他还要跟江渊周旋。

不管怎样,沈危都觉得荒唐。

在另外一个房间,江渊有安装监控,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在这种没有光亮,又在被监视的情况下,他有时候,精神几近崩溃。

甚至会觉得,见到江渊这个活人也挺好的。

这种恐怖的念头一旦出现,沈危会立刻扇自己,让自己保持清醒。

眼下的环境,都是江渊带来的。

他不可以把江渊当作救命稻草。

沈危需要时刻保持清醒。

逃跑被抓回来后,江渊为他换了个房间,沈危在第一时间就环视了整个房间。

没有看见监控。

起码明面上没有监控。

通过周旋试探,沈危也知道了,这间屋子还没来得及安装监控。

“好多了。”

沈危声音无力。

江渊似乎还是不够放心,他看着沈危的脸,终于说:“现在外面的人都在找你。”

沈危没有说话,阖眼靠在床头。

好像对江渊的话不甚相信,也不想理会。

他在等,时间太过煎熬,也不知道那个医生有没有去警部。

不管江渊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即将要逃走的计划。

眼下的希望,就完全寄托在那个医生身上了。

希望他能够把消息带出去。

江渊还在继续说:“沈霆誉自从因为你的事情,大选受挫之后,就一直在找各种方法补救。”

这一点自然不用江渊提醒,沈危自己也分析出来过。

“他补救的方法是拉你出来挡枪,打亲情牌博民众同情,利用你的死亡舆论炒作他自己。”

“一部分民众信了他,认为人死债消,更何况死的是他亲儿子,开始重新支持他,一部分认为子债父偿,主张剥夺他竞选者的身份,其中,他的竞争对手煽风点火,民众矛盾激化,事态更加严重,所以他目前的处境极其艰难,他所在的办公室已经被反对者占领。”

“城区戒严,情形大乱。”

“这两天沈霆誉冷静下来,开始公关,”江渊斟酌着开口,“同时,他有派人到放火的地方确认你已经死去,以确保他计划的万无一失,结果没有看见尸体,开始暗自搜查你的下落。”

江渊看着沈危不为所动,继续说:“你待在这里,是最安全的选择。”

沈危冷笑一声,原本他听得认真。

可江渊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沈危才知道,江渊正在给报复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在沈危看来,沈霆誉是真的能做出这些事,但是有关于沈霆誉行动的方向,江渊是怎么掌握的?江渊所说的,和自己的猜测大部分吻合。

但是更为细节的东西,江渊根本没有了解的渠道。

比如联盟最高部门里的细致状况,比如沈霆誉的准确动向,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江渊现在一个早就沦为底层的Alpha,怎么会知道。

沈危连眼都懒得睁。

只要足够了解他,一些事情是可以推断出来的。

沈危更倾向,江渊所说的话真假参半。

之前的江渊有关于外界的事闭口不言,而现在一股脑交代出来,一反往常,无非是出现了不稳定的因素。

就是他曾经和那个医生独处过。

江渊还是在怀疑他,怀疑和医生有过什么交流,所以准备好了这套说辞,说外界危险,妄图让他安分地呆在这里。

沈危轻笑一声。

“你——”

话音未落,两人骤然听见了敲门声。

江渊立即站起身,警惕地朝门的方向看。

沈危从床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也顾不上手臂的疼痛。

难道是那个医生把消息带出去了?

现在有人来解救自己了?

沈危不知道,他无法判断。

但是他现在能感知到的是,江渊周遭的气压骤然低了几个度。

很明显,江渊也不知道这个不速之客是谁。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江渊看向沈危。

沈危一脸无谓,仿佛在说这件事和他无关。

这里极其隐蔽,在这个点有人敲门,对江渊而言,这不是好事。

这意味着,地址已经暴露。

江渊转身出了卧室,又锁好了卧室的门,确保沈危没有问题后,江渊抄起一把折叠棍,带有尖刺,用手握住门把手。

他以极其迅速的动作用脚踢门,门砰的一声撞到墙上,反弹回来,发出巨大声响。

门开了。

但是,门外没有人,江渊拖着长棍,启动微型探测器,确保周围无人后,江渊才走出房门。

余光里,出现了一块通讯幕。

江渊随即用棍子挑开房门上的通讯幕。

这是来人留下的,上面写着威胁的话语:

我已掌握你囚禁Omega的证据,在三天内将封口费打入以下账户,否则我将上报警部。

他看清楚了上面的账户。

对方来者不善。

江渊立即联系下城区的租房中心。

他和沈危需要在三天之内搬走。

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已经有人上赶着威胁他们,不要到天价封口费,对方不会松嘴。

这里会暴露那只有刚刚那个医生来过。

平日里看似冷漠端正的江渊,罕见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随后,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卧室门——

那是沈危所住的地方。

卧室中,沈危正等着有人来解救自己。

他心想,居然这么迅速。

应该是那个医生找来的人。

他紧贴墙站立,说不定等会儿会有警部的人破门而入。

然而门外的脚步声似乎只有一个人的?

来人并不算多?

时间过去,沈危没有听见打斗的声音。

相反,门外十分安静。

脚步声响起,来人靠近.

钥匙插.入锁孔,锁芯转动。

沈危紧紧盯着那处锁孔,开门声音敲动他的神经。

门,重新开了。

沈危对上了那一张日日夜夜都给他制造噩梦的脸。

等来的不是救他的人。

而是江渊。